“……”
“是的,我們會堅持下去,感謝您的幫助。”
“很好。”
基裡曼關閉通訊,拿起放在旁邊的武器仔細檢查著。
“跟低等種族打交道真是不容易,”伊芙蕾尼伸手從果盤裡捻起一顆葡萄,她沒有直接吃下去,而是用兩根手指夾起來,用葡萄遮住基裡曼的腦袋,“你直接強行接管他們的指揮系統會更好一點,又何必多此一舉?”
“政治不是這樣做的,而人類也不是甚麼低等種族,即使是在另一個宇宙,”基裡曼溫和地說道,他豎起自己手中的赤誠短劍,劍面上映出他身後的死神神選的臉,“你也是個領袖,怎麼最近的言論越來越極端了?還是說,羅夏對艾達靈族的安排讓你很不忿?”
惱羞成怒的伊芙蕾尼沒說話,而是把手裡的葡萄扔向基裡曼,後者扭身用短劍接下,對比原體來說要小得多的葡萄在劍身上滾動著,最後被吃進嘴裡。
基裡曼:“……啊我的侍從給我的劍刷了太多的油。”
這讓伊芙蕾尼的嘴角多出些微不可查的笑意。
就在基裡曼準備再檢查一遍自己的武器時,西卡留斯從大門外走進來,他身上鎧甲的破損已經被修復,而本就受傷不重的身體更是在經過數個小時的休憩後便已恢復元氣,唯一可惜的是其他幾位極限戰士還需要更長的時間去恢復。
向自己的原體行禮後,在馬庫拉格之耀號開火時的輕微震顫中,西卡留斯說道:
“大人名極限戰士已經做好戰鬥的準備,還有400名極限戰士軍團出身的榮耀騎士也同樣如此。”
“達芬奇大賢者現在在幹甚麼?”基裡曼詢問道。
基因原體的偉岸之軀邁步向外走去,而西卡留斯則是緊緊地跟在身後,以此隔開同樣起身的伊芙蕾尼。
“圓環修會的大賢者正在她的護衛艦上做些甚麼實驗,說是打算嘗試下使用‘片翼天使之驚歎’將快速移動中的敵人轉移到其他宇宙裡去,也就是說……”
“她不打算主動參與到這場戰爭裡去,對吧?意料之中。”
基裡曼對此並不意外,他即使是在帝國宇宙裡的戰爭中也很少將機械神教的部隊考慮其中,最多對其進行約束以防止他們壞事——當然,圓環修會的護教軍除外,基裡曼需要警惕他們直接鑿穿敵人的攻勢而導致整個戰局向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
總得來說,圓環修會還是靠譜的,至少比其他機械神教的賢者們靠譜。
前往格納庫的路上,基裡曼看見榮耀騎士戰團第六大連連長泰圖斯正站在長廊的一側,像是在等待著基裡曼的到來。
“基裡曼大人,”泰圖斯微微鞠躬致意,臉上帶著微笑,“請您原諒我的急躁,我已有多年未在您的指揮下戰鬥,此次機會實屬難得。”
“我可不記得你是這麼文縐縐的一個人,泰圖斯。”
基裡曼也同樣笑起來,他招手示意泰圖斯跟上,後者則是向著西卡留斯致意行禮後才開口說道:
“在聯合總部裡,榮耀騎士代表著帝國的臉面,我們總不能讓其他宇宙文明的人認為所有的阿斯塔特都跟憤怒戰士一樣……大人,我甚麼時候可以重歸血親兄弟們的行列裡?”
“你厭倦聯合總部裡的生活了嗎?”
“不,大人,”泰圖斯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認真,“在聯合總部的生活太過美好,這讓我心生愧疚——倘若帝國已在和平中永存,那我便能心安理得地呆在這裡,但現實顯然並非如此……實際上,大人,我認為我可以承擔更大的責任。”
基裡曼沒有直接回復泰圖斯,而是扭頭先對西卡留斯說道:
“聽到了嗎,西卡留斯,你現在多出個新的競爭對手。”
“這是我的榮幸大人,同時我也認為泰圖斯連長確實有這個能力。”
西卡留斯的話讓泰圖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好,那麼在結束這個宇宙的戰役之後,泰圖斯,你便回來吧,回到我的身邊。”
“感謝您的仁慈,基裡曼大人。”
得到肯定答覆的泰圖斯心裡安定不少,他走在基裡曼的旁邊說著些聯合總部裡的趣事,而原體也時不時詢問關於榮耀騎士們在各個宇宙部署的細節。這樣的交談一直持續到所有人來到馬庫拉格之耀號的格納庫裡,在這裡,極限戰士們早已做好準備:
數千名極限戰士正準備登上雷鷹戰機或運輸機,他們將會被投送到地球表面上,按照早已分配好的小隊混入星聯的部隊中,以此成為後者的定海神針——就像是過去在泰拉圍城中的那樣。
藍色的鎧甲此起彼伏,好似風暴來臨前的波濤,年輕的極限戰士們希望能聽到原體那飽含激情的演講,希望聽到基因之父的鼓勵與肯定。
望著那些熱切的目光,基裡曼的喉嚨動了動,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已經多少年沒見過這麼多極限戰士集結在他面前了?
整日埋首於案牘之中,握筆的時間比握劍的時間還要長……該死的聖吉列斯,還有那個阿爾法瑞斯!自己回去絕對要把這兩個傢伙摁在辦公桌上——等等,聖吉列斯就算了,打不過。
將這些雜念摒棄至腦後,基裡曼緩緩吐息,他抽出赤誠短劍,劍刃在格納庫那明亮的燈光下閃爍著星芒:
“為了人類文明,我們無所畏懼!”
“無所畏懼!”
如海嘯般層層湧起的呼吼聲響徹整個格納庫,震耳欲聾的戰吼瞬間壓過了周遭戰機引擎的轟鳴!
在基裡曼的注視下,格納庫大門緩緩開啟,數十架雷鷹戰機呼嘯而出,數百個空降倉如流星般墜向大地。
金屬與地球大氣層摩擦時產生的熾熱火光將空降倉包裹,劇烈的震顫聲與赤紅色告警燈光旋繞在極限戰士新兵們的頭頂,讓他們的兩顆心臟因緊張和期待而有力地跳動著。
新兵普羅蒂亞斯也同樣充滿期待,但他隨即便感受到一陣天翻地覆,爆裂的金屬碎片打在他的戰甲上並濺出點點火花,但這與自己所看到的東西相比便顯得無足輕重。
帶著難以抑制的驚詫,普羅蒂亞斯驚聲在通訊頻道里喊道:
“空降倉被擊中了!倉體已經出現破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