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不到具體的情況,但是透過薇妮婭那邊傳來的聲音,格茨大概也能想象出來……
這就是帝國一流魔法學院的底蘊麼,不僅是搞科研,抓教學那麼簡單,發生戰鬥的時候校長身先士卒跟魔物短兵相接,確實令人震撼。
薇妮婭那邊短時間內應該沒甚麼危險,只是如果不把始作俑者幹掉的話,危機還談不上解除。
本來是讓薇妮婭去提醒校長對付精靈教授的,現在校長人沒了,薇妮婭一時半會兒又脫不開身。
格茨也不知道澤爾納是被關在甚麼地方,就算知道以他的形象衝進去也只會被當成是魔物的突襲,搞不好因為他還有三分人樣,到時候反而被當成是始作俑者甚麼的。
“得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雖然現在好像也沒甚麼安全的地方,你有甚麼建議麼?除了教學樓之外,那邊好像不方便過去。”
格茨轉身對趴在三頭犬身上的卡蘿說到。
“啊——嗯……對,對啊。”
卡蘿騎在三頭犬身上,語氣中有些不置可否的感覺。
差點脫口而出‘在你身邊就很安全啦’,不過好像會被當成怪人而討厭吧,畢竟現在連【見過】都不算。
而且雖然剛剛聽這位先生說的話有些似是而非,但大概能理解是在想辦法解決這次事件,硬要留在這裡會給他添亂吧。
“我知道了,食堂那邊有地下儲藏室,因為我有時候會被老師安排去那裡取素材製作魔物飼料甚麼的所以知道路——”
在卡蘿的指引下,格茨帶著她來到了食堂儲藏室的門前,畢竟是倉庫平時並沒有甚麼人會在這邊活動,所以也就沒有吸引魔物的注意。
“那你就在這裡等到事態平息……”
格茨正準備拉開門的時候忽然眼神一凝。
裡面有人。
而且不是一般的學生,刻意的壓抑著自己的呼吸聲藏在門口的位置。
格茨猛的拉開門,手刀在切到那人脖頸處之前將將停了下來,轉而捂住了那人的嘴巴。
站在那裡抱著一大籃瓶瓶罐罐的是……
哥布林刺客·拉姆。
“發、發生甚麼事了麼!”
“沒有。”
格茨拍著卡蘿的後背讓她走進儲藏室。
“你就在這裡好好藏身,等到老師來找你出去再說。”
格茨用眼神示意拉姆,拉姆端著籃子磨磨蹭蹭的從兩個人旁邊繞了過去。
“是、是——那個這位先生!我還沒有好好感謝您的救命之恩,至少想知道您的名字——我是聖莫尼卡學院三年級的學生卡蘿……誒這裡還有別人麼?”
砰。
伴隨著關門的聲音和暗下來的光線,卡蘿若有所思的睜開了眼睛。
“雖然體型和氣息都變得截然不同了……可是您身上有番茄醬的味道啊,哥布林先生。”
【聖莫尼卡三年級生·卡蘿離開隊伍了。】
【哥布林刺客·拉姆加入隊伍了。】
“我明白了。”
拉姆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格茨離開巢穴之後無處釋放的澀欲終於壓抑不住了,把學生帶到平時沒人會過來的儲藏室要做那種事情吧,這裡既能吃飽又很暖和,完美的滿足了格茨飽暖思銀欲的條件。”
“你不要以為前面加上個‘也就是說’後面的話就會變得有說服力啊,倒是你為甚麼會在這啊?”
“因為上次格茨很喜歡,所以在這裡開發決勝醬料。”
拉姆光明正大的說到。
“別說的跟決勝底褲一樣啊!而且這個上面畫了五個紅辣椒的醬料你是要把它塗在哪裡啊!”
硬漢格茨這時都感到了一絲慶幸,幸好在這裡發現了拉姆,不然下次的醬料品鑑就要畫風突變了。
“我跟食堂的阿姨說了想要很刺激的醬料,她說可以用這個。”
“總之你和食堂阿姨都搞錯了,你們說的刺激不是一個刺激啦!雖然好像也有猛士喜歡這種刺激但是對於我們來說還是太刺激了,之前那種刺激就剛剛好啊。”
“男人在說剛剛好的時候其實就是厭倦的開始,如果不適時給與新刺激的話馬上就會被厭倦了吧,玩法會變得越來越過激也因為這個……魔法少女的午餐會有提過這種話。”
“是魔法少女的午餐會沒錯吧!!你確定不是參加了那種奇怪的店裡面那種COSPLAY魔法少女的聚餐吧?總之以後午休還是來跟我一起吃飯吧!”
拉姆聽了之後點了點頭,被主動邀請一起吃午餐有點開心,扭頭看向了三頭犬。
“狗頭草原來會變得這麼大麼……感覺有點兇兇的樣子。”
三頭狗頭草似乎能挺懂拉姆的意思,委委屈屈的趴在了地上,從中間的狗頭上長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似乎想要對拉姆展現人畜無害的一面,討好的用嘴幫拉姆提籃子。
“……我怎麼記得之前它頭上的花是黃色的來著……”
格茨有些奇怪的湊近過去,確認那就是之前在森林中看到的可疑白色花朵,就是這種花的花粉引起這了魔物們的動亂。
被這種花寄生的樹木似乎都會因為被抽乾養分而枯萎,雖然三頭狗頭草現在看上去沒甚麼不適的地方,但格茨還是準備把這朵花折下來。
“嗡……嗡嗡……”
花朵微顫著發出嗡嗡聲,在遠處魔物們的喧囂下,這聲響幾乎微不可查,但格茨卻聽懂了這聲音的含義。
這是——樹精語?
……
“嘿嘿嘿……嘻嘻嘻……”
禁閉室中的澤爾納努力讓自己不要笑的太大聲。
半成品的【狂歡之夢】效果比他想象中還要好,而最讓他忌憚的桃樂絲校長竟然還剛好老死了。
今天過後整個帝國都會知道聖莫尼卡學院的校長死於他的【狂歡之夢】……那可是桃樂絲啊!
這下就算精靈王庭知道他的訊息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澤爾納相信自己的運氣回來了,之前些許小插曲不值一提,不如說如果不是被板條箱人橫插一手,局面還不會變得這麼有利於他。
現在他只要等著灰獣的人來救他就行了,見識到狂歡之夢這樣強的效果之後,澤爾納不信蒼蘭大團長還捨得讓他去死。
說是半成品,當然有著相當的缺陷。
現在的狂歡之夢沒辦法精確的控制魔物們,只能任由它們暴動,不過反正對於澤爾納來說整座聖莫尼卡學院都是敵人,全力破壞也沒甚麼錯的。
不過更大的缺陷是現在的狂歡之夢會嚴重透支魔物的生命力,讓魔物成為一次性的消耗品……就算放任不管,被半成品狂歡之夢影響的魔物大概也都會在一兩天內死去。
嚴重破壞生態這種事對灰獣傭兵團來說甚至都不算是指控,然而如果魔物只能用一次的話,狂歡之夢的實用價值對於灰獣傭兵團來說就太低了。
這種缺陷只能在後續的研究中慢慢解決了。
“救援的人來的未免也太慢了吧,連校長都已經被我幹掉了還在等甚麼啊。”
抱怨著的澤爾納感知到了樹精分身那邊的動靜,將意識轉移過去之後……
還真是冤家路窄。
澤爾納恨恨的咬著牙,走進魔藥園的正是……
板條箱人!竟然還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這裡!
那有稜有角的面貌和古銅色的強壯四肢,毫無疑問就是那天晚上的板條箱人·北海敗血剋星。
跟在他身後的是臨陣叛變的三頭狗頭草。
進入溫室的北海敗血剋星一把將桌子上的雜物全部掃光,然後快速從櫃子中拿出了大量的試劑瓶排列在了桌子上。
“你在幹甚麼……北海敗血剋星……你那雙只會互毆的手跟精緻的試劑瓶格格不入啊,你……”
澤爾納看著板條箱人配置藥物的動作,慢慢說不出話來了。
壞了,讓板條箱整明白了。
板條箱人配藥的動作雖然不太熟練,但是澤爾納明顯能看出它不是在那裡胡亂進行配置的,使用的草藥和半成品試劑都有規律可循,明顯是在用澤爾納熟悉的素材配置一種讓澤爾納陌生的藥劑。
雖然動作不熟練,但這板條箱人竟然直接用蠻力將草藥揉捏出汁液,省去了常規的榨取步驟,速度倒也不慢。
澤爾納透過樹精分身觀察著板條箱人的配製,腦海中模擬著藥性的變化,眼睛緩緩睜大了——
這個東西,這個板條箱!
它現在在配製的好像是……【狂歡之夢】的解藥??
問題是……
澤爾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作為狂歡之夢的發明者,澤爾納從最開始就沒給狂歡之夢研究過甚麼解藥。
難道說這麼短的時間裡面,單靠聞的板條箱人就已經破解了狂歡之夢,並且馬上就能發明出解藥來麼?
這不是智慧生物能做到的事,這種事他絕不認可!這不是天才不天才的問題,這種——
劇烈動搖著的澤爾納終於注意到了板條箱人旁邊的三頭犬頂著的小白花,澤爾納瞬間找到了答案。
“格雷戈森林落葉喬木林三個太陽紀元第三十七星輪夏天發芽的泡桐樹精!!是你!!”
那朵花……泡桐樹精在指示著板條箱人進行配置。
樹精分身原本就是還在開發中的黑魔法,澤爾納也只能做到接管泡桐樹精大部分的控制權,這種混亂的時候也沒想過還要限制泡桐樹精搞這種傳音小動作甚麼的。
令澤爾納震驚甚至不是板條箱人能聽懂樹精語這種事,而是這棵樹精竟然學會了他高深的魔藥學知識,甚至獨自想出了狂歡之夢的解藥。
就只是靠它自己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麼?
澤爾納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沒想到比起聖莫尼卡的魔法少女來,他最好的學生竟然是一棵樹。
泡桐樹精對他的反抗澤爾納自然心知肚明,現在樹精和板條箱人聯合起來配置藥劑,無非是想要終結這場狂歡之夢……
但澤爾納並沒有阻止。
現在的【狂歡之夢】是會摧毀魔物的半成品,但如果樹精想出來的解藥配方真的有效的話……
他將兩種配方結合在一起再進行除錯的話,豈不是就能一步到位開發出完美的【狂歡之夢】了麼!?
泡桐樹精!板條箱人!
想當英雄……你們兩個還太嫩了。
澤爾納用上自己全部的集中力記憶著由泡桐樹精研發,板條箱人配製的解藥配方和操作流程。
板條箱人的配製越來越快了,澤爾納不得不承認即便是泡桐樹精在遙控板條箱人,這個板條箱的學習速度也確實夠快,尤其是完全不受外界干擾的鎮定心態,可以說是個搞研發的好苗子。
狂歡之夢的解藥配方中有大量跟狂歡之夢本身相同的魔藥,所以格茨在短時間內就完成了解藥的配製,按照泡桐樹精的指示將解藥倒進了樹幹上的豁口裡。
澤爾納冷眼旁觀,解藥的配方他已經記住了,但是是否有效還需要實踐證明,現在正是再好不過的時機。
即便解藥有效解開狂歡之夢,他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而如果現在打斷的話再想拿到這種級別的實驗資料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
正等著看結果的澤爾納忽然感到一隻手按到了肩膀上,回頭一看,出現在禁閉室的正是——
“大團長!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雖然私下一口一個臭女人,不過見到蒼蘭時澤爾納臉上的驚喜和放鬆感倒也不是裝的。
“收聲……現在就走……”
蒼蘭催動法術,渾濁的光幕講兩個人遮蔽。
【神術·渾水潛行】
這是對標高位魔法的潛行術,可以完全遮蔽自身的氣息,就算是赤金級高手也難以發現,施展完畢之後蒼蘭額頭微微見汗,咬著伸手按著自己的腹部。
安德莉亞竟然是這種東西……怪不得之前她會說那種計較所謂職業道德的話……
蒼蘭眼神冰冷。
雖然這次因為情報不足吃了大虧,但是安德莉亞,別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蒼蘭帶著澤爾納從窗戶離開了禁閉室,而泡桐樹精的花粉在今天第二次劇烈的噴發。
被解藥花粉沾染的樹木上綻放出一朵朵白色的小花,跟之前帶著紫斑的詭異花朵比起來,這種花樸實無華,看上去跟常見的月見草的花沒甚麼區別,也並沒有將樹木的養分吸乾。
但隨著白色小花在林間的擴散,大量的花粉被釋放出來,暴動的魔物也開始逐漸冷靜下來。
帶領教師們主動出擊,已經跟魔物們戰鬥了一陣子的梅蘭朵教授察覺到了這種變化,示意在場教師們停止攻擊,看著魔物們打著哈欠一個個睡去。
“竟然真讓它搞成了……蠢貨……”
澤爾納露出了蔑視的笑容。
一天之內連續兩次這樣高強度的噴發花粉,那棵樹已經死定了,而不久的將來他將會帶著完成版的狂歡之夢席捲精靈王庭——
澤爾納原本的正常視角是被蒼蘭拎著在渾水潛行中朝著校外移動才對,但是這一刻卻被強制切換到了樹精身上,面前就是北海敗血剋星。
雖然忽然發生了這樣的變故,但澤爾納還是很快恢復了輕蔑的笑容,甚至藉著操控葉片震動以樹精語開口了。
“幹得不錯啊板條箱人,希望你下次也有這樣的運氣,別太早死了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之後澤爾納就切斷了【黑魔法·宿魂之術】。
但是……
澤爾納的意識並沒有回到自己的身體中,眼前還是那個永遠看不出表情的板條箱人。
如果樹可以冒汗的話,澤爾納現在已經大汗淋漓。
“為甚麼!?為甚麼我還在這?你們搞了甚麼鬼?”
泡桐樹精的嗡嗡聲輕柔的響了起來。
【澤爾納……你以為你是第一個想用黑魔法控制樹精的人麼……樹精們之間流傳著將使用這種邪術的人的意識永遠禁錮在樹身中的方法……讓其成為一顆樹度過悠久到絕望歲月……】
澤爾納先是如墜冰窖,而後轉瞬間又狂笑起來。
“你他媽差點嚇死我!換成別的樹確實是絕望的無期徒刑,但是你已經活不了多久了,到時候還不是會放我走!”
【人類不管多久都沒甚麼改變……尤其是在對新技術的草率這一點上……】
澤爾納注意到北海敗血剋星四肢的顏色不知道甚麼時候變成了藍色,從箱子掏出了一團……荊棘?
【Lv·3血刺荊棘】
【說明】:雖然會對外界刺激做出反應,但本身並沒有自主意識,被它纏上的物件越是掙扎它就會卷的越緊,它的尖刺中包含著能令痛覺變得更加敏感的毒素。
【樹精加成】:這株植物被木精靈強化過,額外具備【Lv·2強韌】、【Lv·2野蠻生長】、【Lv·2毒抗性】。
【注】:四倍怕火。
這是在出發之前梅珀送給拉姆的禮物。
白銀級別的魔力毫無保留的注入血刺荊棘之中,在【Lv·2野蠻生長】的加成下,血刺荊棘的生長速度快到驚人,很快就上上下下纏滿了泡桐樹精的每一根枝幹。
“這是在搞甚麼……”
澤爾納正疑惑不解的時候,格茨的手離開血刺荊棘,纏滿了整棵樹的血刺荊棘瞬間露出了獠牙,密密麻麻的紅色尖刺從綠色的蔓藤中生長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荊棘從來不會刺痛大樹……但是會刺痛人啊……】
澤爾納已經無法再對泡桐樹精的話做出任何回應了。
被蒼蘭拎著快速行進的澤爾納忽然發狂般的掙扎起來,蒼蘭一下子都沒能抓住,讓他滾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
澤爾納雙目欲裂,完全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席捲了他的全身。
黑魔法的作用下他跟樹精的感知以莫名狀態糾纏在了一起,血刺荊棘的效果在這一過程中得到了無與倫比的強化——
假如說人身上只能纏一百圈荊棘的話,那麼樹精身上至少可以纏一千圈荊棘,集中到澤爾納身上的棘刺密度已經翻了不止十倍,而樹精的樹葉感知置換為澤爾納的髮絲,原本沒有痛覺神經的頭髮此時每一根都在釋放著被毒刺扎中的劇痛。
不僅僅是掙扎的動作,呼吸,慘叫,心跳都會帶來超乎想象的疼痛。
“你在搞甚麼鬼……”
蒼蘭一掌打在澤爾納後頸上,但是對於被劇痛纏身的澤爾納來說昏迷完全是一種奢侈,淒厲的慘叫完全停不下來。
“找~到~你~咯~”
蒼蘭面前的渾濁光幕被一雙手撕開,安德莉亞捂住了耳朵。
“啊對不起,開啟之前我沒想到聲音這麼大。”
可惡!
蒼蘭也顧不得其他,魔法師們很快就回到出手來不說,就算是面前的安德莉亞也不是輕易能拿下的對手,這種時候只好用出她平時最不喜歡用的那一招——
“記住今天安德莉亞!灰獣會找上你的!”
【神術·灰獣二十二指腸】!
蒼蘭背後忽然出現了類似七鰓鰻口器一樣的大嘴,將她和澤爾納一併吞了進去,然後消失於無蹤。
安德莉亞聳了聳肩。
“被踩到腳趾都不會叫成那樣吧……嘖嘖。”
溫室之中,開滿了白花的泡桐樹精,花瓣開始一片片落下,格茨丟掉了箱子,嘆了口氣。
“我說了還有別的辦法。”
泡桐樹精發出嗡嗡的聲響。
【魔物們被影響時間太長的話……會死……這樣一來大部分魔物都會恢復正常吧……】
“嗯。”
【可是之前被我的花粉影響的那些樹已經不會活過來了……雖然它們只是普通的樹木,但對於在格雷戈森林中長大的我來說……它們就像是我的……】
“嗯。”
【用我的花粉製成的藥物,也傷害了很多人吧……】
花瓣飄落的更快了。
【抱歉啊,我學會了人類的知識……也學會了人類逃避的方式……你會不開心吧……】
“你們樹精。”
格茨忽然開口了,表情上看不出甚麼異樣來。
“果然名字還是太難記了,就叫你莫瑞思吧,剛剛隨便想到的。”
【……謝謝……】
在外面望風的拉姆聽到沒甚麼動靜了,於是往這邊張望著。
“好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