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委實算不上。
站在城頭的姬騎士看著在城外逐漸聚集起來的灰獣傭兵團,強行保持著一張看上去很是鎮定的撲克臉。
指揮官如果展現出軟弱的話,戰鬥就很難取得勝利了。
敵人大概有……一百多人麼?
以規模來說只能算是戰鬥而已,守城方是有優勢的。
“壓低身形!等我發出命令之後再射擊。”
論單打獨鬥的話,這些黑鐵級別的冒險者基本都能贏過一般計程車兵,但這種戰鬥需要的是紀律性和熟練度……英格麗也不知道這些人能做到甚麼程度。
只有一百多人的傭兵而已,如果城主沒有逃走的話,憑城防軍守下這座城應該並不難才對。
不過現在再考慮那種事也沒有意義了,灰獣傭兵團看起來已經做好了整備,很快就要發起進攻了。
第五團副團長埃裡森看著寒酸的小城勞倫斯城,這種程度的城牆,以他的能力恐怕空手就能爬上去,確實是只比小鎮強點有限的小城市。
這座城被蒼蘭團長選上……只能怪它倒黴了吧。
“篩子,你把密信已經交給城中的探子了對吧?”
埃裡森對身邊的篩子問道。
“大人,我辦事您還不放心麼,城裡的接頭人應該已經安排好了,只要我們佯攻一番,然後再由我陣前一席話語,勞倫斯城的大門就會向我們敞開。”
篩子拍著胸脯說道,埃裡森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戰而屈人之兵!雖然對手很弱,但是搞點誇大宣傳的話,自己在灰獣傭兵團裡的名望也會提升吧?
塑造出智將的形象來,蒼蘭團長也會對他另眼相待,最好能把他調離第五團這種雜魚聚集地,安排他去帝都那邊的第二團……哪怕當個隊長也比在這當副團長舒服多了。
聽說那邊的隊長副團長這些中層,每天不是撈錢就是在開銀趴,只能說令人神往,令人神往啊。
相比之下他埃裡森智勇雙全,卻只能天天在山溝溝裡跟甚麼土匪馬賊打交道,進山三個月嘴裡都莫得鹽味兒了,未免也太慘了點。
時來運轉就在近日!
“篩子,帶十個嗓門大的去城門試一試,要是能叫開城門升你當小隊長。”
篩子很快帶著選好的傭兵衝向了城門,其他傭兵則是很配合的緩緩向前移動做出一副要攻城的樣子。
“殺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衝啊!”
“投降不殺啊啊啊啊啊!”
十來人硬是喊出了上百人的氣勢!
個個都是手上帶血的悍匪,張牙舞爪的撲向城門,確實讓人看著就心驚。
唯一的問題是但是喊的太早了,衝到城下的時候大夥兒嗓子已經有點啞了。
篩子更是因為連跑帶喊,岔氣兒了,扶著城牆捂住胸口面露難色。
“……英格麗大人,這還動手麼?”
旁邊一名冒險者猶豫著問道。
“先看看他甚麼意思。”
這些人到了城下也沒進攻,就扯著個嗓子製造噪音,英格麗也沒搞清楚是甚麼意思。
“城主已經跑了!我勸你們現在就開門迎傭兵團入城!我們灰獣傭兵團的軍紀那是有目共睹的!雖然不說是秋毫無犯吧,至少也可以說是雞犬不留……不是,我的意思開門不殺!”
城牆上一片沉默。
“……英格麗大人,那人是在說甚麼?”
“我也不知道,他後面那些人喊的聲音太大了,完全聽不見他在說甚麼。”
篩子見到沒人理他,脾氣撓一下就上來了。
“你們已經失去了投降的機會!【銷量冠軍】!動手奪門!”
篩子想要給內應打個訊號,其他傭兵們跟著喊了起來。
“奪門啦!!!”
“殺啊!!”
開門自然是沒人開門的,不過城頭的英格麗終於想清楚了對方的計策。
“我懂了,他們是想透過愚蠢的行為來讓我們放鬆警惕所以才在這裡上演鬧劇。”
“原來如此!是心理戰麼?確實看到對方這麼蠢之後剛才想要拼死一戰的情緒好像被消解了!”
冒險者也感到了後怕,不愧是兇名在外的灰獣傭兵團,竟然使用如此險惡的計謀。
“放箭!放箭!”
冒險者們開始朝著城下射箭,雖然沒有齊射的默契,但其中有著專精弓箭的職業者,很快就將城下的傭兵們射退了,從這裡看過去好像不少傭兵都中了箭。
氣氛組們狼狽的逃竄,跑的最慢的篩子被招呼了好幾箭,不過其他傭兵沒有丟下他不管——畢竟還要他回去對計策失敗負責來著,所以把篩子也抬回了灰獣傭兵團陣中。
“埃裡森……大人……”
身中數箭的篩子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完全沒起效果啊,篩子。”
埃裡森在面具人多少感到有些丟臉。
“暗樁可能已經被……幹掉了……”
篩子強撐著說道。
“但是有埃裡森大人和其他將士們在,踏平勞倫斯城仍是易如反掌……只可惜我看不到那場面了……”
“篩子!”
埃裡森有些動容的握住了篩子的手,篩子臉上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人人都叫我篩子,這次真的被射成篩子了……”
“篩子!撐住啊!”
“大人,有些話現在不說可能就沒機會說了……”
篩子的目光看向了遠方。
“糧草官每次都貪汙經費,誰發現了他就給誰一份封口費讓其閉嘴,結果到了現在就只剩埃裡森大人自己不知道了,他發的封口費金額已經遠超他貪汙的金額了,搞到後來還得去貸款封口,每天吃糠咽菜……大人您再不給他個痛快砍了他吧。”
“竟、竟然還有這種事?”
“您小妾跟馬伕出軌了,這是她前男友也就是您的護衛隊長在喝酒時告訴我的,小妾知道被前男友發現之後想要用封口炮讓他閉嘴,沒想到食髓知味逮住前男友不放了,護衛隊長苦不堪言精疲力盡日漸虛弱……大人您再不跟小妾聊一聊把她放生了吧。”
“……那個,篩子啊,這還有外人呢。”
埃裡森輕咳了兩聲,用眼神對篩子示意麵具人的方向,不過篩子一直看著遠方,沒注意到埃裡森大人的眼神。
“大人,您來的時候抱怨說面具人藏頭露尾的沒安好心,要不是上面的安排你早就一刀砍了他了,但是我們下面的人聊起這件事的時候都覺得埃裡森大人也就是過過嘴癮,畢竟您心心念念想要擺脫第五團調去帝都那邊,怎麼可能惹惱上面的人嘛……”
“篩子啊,我跟你說的時候不是讓你別往外說麼,結果轉頭就跟別人聊起來了啊!另外你的遺言到底是有多長啊!而且說是遺言根本只是爆料大放送吧!!跟自己有關的事一件也沒說吧!!”
埃裡森也聽過別人講遺言,怎麼別人的遺言都是說不完,而篩子的遺言是說不完啊!?
篩子將目光收了回來,看著埃裡森。
“秘密這種東西……明明不說就沒人會知道,但還是會忍不住想要對人說出來,大家都一樣……這就是人啊。”
“就算你強行起高調也掩蓋不了你只是碎嘴子吧!總之已經可以了!那個誰,抬下去,把他抬那邊去。”
埃裡森按著額頭揮手讓其他人把篩子抬走,本來是想追究篩子安排計劃不利的事情來著,莫名其妙總感覺自己反而受到了暗傷。
意識到來進行觀察的面具人還在場,埃裡森打起精神來重新拿出副團長的派頭。
“下面的人不懂事,說著玩的。”
“理解,理解。”
面具人點頭應和著,看上去並沒在意,不過內心的想法是——雖然蒼蘭是個有手段的女人,不過看來下面的人水平參差不齊,管理混亂啊。
這也算是大組織的通病麼……說不定該重新考慮跟灰獣傭兵團的合作了。
面具人看向城牆上的守軍,對埃裡森提醒道。
“對方有防備呢,不會出事吧。”
“連裝束都不統一,恐怕只是臨時聚集起來的冒險者而已,反而讓我確認了勞倫斯城守軍外逃這件事。”
埃裡森直接策馬到陣前鼓舞士氣。
“全軍進攻!對方只是冒險者而已,勞倫斯城就像一座破房子一碰就碎!放火!對方是菜鳥見到火起就會慌亂起來!”
傭兵團的野法師們開始在盾兵的掩護下對城頭釋放魔法,而身強力壯的傭兵們則是分成兩隊抬著之前在森林中製作的簡易撞木朝著城門衝去。
傭兵們正經開始攻城之後,冒險者們缺乏訓練的弱點馬上就暴露出來了,一個重要問題是火力浪費,經常是三四個冒險者瞄準同一個敵人,儘管打的還算準,但其他傭兵就趁機拉近了跟城門的距離,只給傭兵們造成一點微弱的損傷。
而另外一個問題則是對軍械使用的生疏,平時沒機會接觸,這次事發緊急也沒甚麼熟悉操作的時間,算上英格麗本人,城牆上懂得操作城防弩的也就三四個人而已。
“這個準星怎麼不好用啊?”
“快來個人告訴我上箭的機括在哪,拽不回來啦!”
英格麗獨自操作一臺城防弩擊潰了一隊抬著撞木的傭兵,但是另外一隊傭兵已經開始用撞木攻擊城門了。
反而是在野法師的掩護下靠著鉤索攀上城頭的那些傭兵更好處理,畢竟冒險者們單打獨鬥還是有一手的,算是穩住了城牆上的局勢,但原本火力就不足的情況下又被攀上城頭傭兵們牽扯了精力,更多的傭兵趁機聚集到了城下。
英格麗看著城下的狀況,撞木處於攻城弩打不到的死角,再這樣下去很快城門就會陷落。
“你過來,你叫甚麼?”
英格麗招來身旁的一個年輕冒險者,總感覺稍微有點眼熟,而且之前他表現出對軍械稍有了解的樣子。
“迪恩,我叫迪恩,英格麗大人,有甚麼指示嗎?”
“再這樣下去不行,我來想想辦法,對方也不過是傭兵而已,只要將領頭的擊潰壓力一下就會變小吧。”
英格麗揹負長槍,又帶上了之前在軍械庫找到的一些鍊金瓶子,調整著呼吸。
“英格麗大人,你——”
“我下去之後你負責組織城頭的防守。”
英格麗的目光中有著堅定和驕傲。
“成為姬騎士要經受的訓練比成為一般的職業者要艱苦十倍,如果到最後還是隻能一以敵一的話,未免顯得太不划算了吧。”
迪恩想起之前偶然在冒險者協會中看到的那個失魂落魄的英格麗,跟面前的姬騎士簡直判若兩人。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守住城牆的!”
英格麗整備完成之後直接從城頭翻了下去,抓著傭兵掛在城頭的鉤鎖,利落的蕩了下去。
四、五……六。
將敵人的位置記住之後,英格麗閉上眼睛投出了兩個閃光瓶,然後憑藉腦海中的印象殺入了撞木隊伍之中。
幾乎只有劍刃入肉的切割感,都沒有多少金鐵交加的聲音,英格麗的奇襲太過突然,兩個閃光瓶的功夫就已經將抬著撞木的傭兵們擊潰。
“有高階職業者!”
“是好人!大家別害怕,對方只有一個人,併肩子上啊!”
以一敵多時決不能停下移動。
英格麗在傭兵聚集之前就跑了起來,背過的知識和受過的訓練在突如其來的實戰下快速融會貫通著。
在跳下來之前就已經瞄準了騎馬傭兵所在的方位,衝過去的同時丟出了鍊金瓶。
鍊金瓶落地之後並沒有爆炸,碎裂之後裡面流出的只是清水而已。
雖然英格麗沒想到鍊金瓶會啞火,但騎馬的傭兵也一樣沒想到,看到瓶子扔過來時候下意識的調轉馬頭想要躲避,速度一下慢了下來。
英格麗看準時機投出背後的槍將那傭兵戳了下來,自己翻身上馬,回手又將槍從落地的傭兵身上拔了出來握在手裡。
【騎乘C】!
姬騎士怎麼可能不會騎馬!
英格麗雙腿有力的一夾,毫不動搖的堅定信心傳達給了馬匹,幾乎是轉瞬間就取得了對馬匹的控制,然後策馬狂奔直奔首領模樣的埃裡森。
“好嫻熟的騎術……像是衝你來的啊埃裡森大人,沒想到這邊境小城中還有這樣的人啊。”
面具人的聲音中倒沒表現出甚麼緊張感,完全是看熱鬧的意思。
“小說看多了才會跟她單挑,當我是傻子麼?衛隊掩護拖慢她的速度!馬伕,把她弄下來。”
埃裡森喊來馬伕就想到剛剛篩子說的話,怎麼看這馬伕怎麼膈應,不過現在大局為重。
舉著盾牌的衛兵們在埃裡森面前圍成半圓,舉著盾牌攔住一路衝殺勢如破竹的英格麗,馬伕吹起了馬哨,英格麗的坐騎先是表現出動搖,然後轉頭帶著英格麗遠離了埃裡森所在的位置。
“奇怪,我明明是讓那匹馬把人甩下來的啊……”
馬伕露出困惑的神色,埃裡森冷哼一聲。
“竟然故意放走襲擊副團長的敵人,拖下去砍了。”
“啊——?這樣就要殺了我麼!不公平——”
埃裡森翻了個白眼,踏馬的你給老子戴綠帽子的時候沒想到公平不公平。
衛隊隊長聽著還有點可憐,這馬伕就是死不足惜啦。
坐騎很快就將英格麗帶到了戰場邊緣,再這樣下去就要一路跑走了,不管英格麗怎麼驅使這匹馬都不回到戰場上。
英格麗只好跳了下來,那馬轉過來反倒停下了。
“是想讓我離開危險的地方啊,真是聰明的馬……相比起來人是喜歡做傻事的。”
英格麗看著很快圍上來的傭兵們,拔出了劍。
明明都讓別人好好守住了,她作為指揮官怎麼能就這樣逃走。
英格麗揮劍迎上了傭兵們,第一劍卻被對方架住了。
“很有力道的劍啊,青銅級別的騎士麼?不過我也是青銅級別的……”
【Lv·2戰技·十字斬】!
第一劍就將傭兵的劍偏移,緊接而來的第二劍就重創了對方。
在戰場上閒聊的蠢貨。
其他傭兵們開始用起了長兵器和盾牌的配合,英格麗連續砍翻幾人,動作稍微慢了下來。
體力——
今天早上先是負重森林越野,緊接著是長途疾跑,完全沒有休息就開始組織防守,然後又是連續的戰鬥。
傭兵中有相當比例的職業者,想要留力的話很可能無法對其造成足夠的傷害,所以英格麗從城牆上跳下來之後一直是全力出手戰鬥,到現在積累的疲勞開始湧上來了。
以我的實力……還沒到能當英雄的水準麼。
英格麗咬著牙擋開傭兵的長槍,出腿將其絆倒後擊殺,但是自己也被其他傭兵圍住了。
這種時候就會羨慕起薇妮婭了,魔法師的話,大概有甚麼自爆必殺技之類的吧。
英格麗用肩膀撞向一面盾牌,然後將劍戳進了對方露出的縫隙中。
被這種傭兵抓住……還不如被哥布林抓住……不,對方是格茨大人的話,反而像是獎勵啊,畢竟可以學習格茨大人崇高的精神。
英格麗自嘲的笑了一下,已經精力渙散到開始胡思亂想了麼。
唯一可惜的是連格茨大人的皮毛都沒學到就已經要戰死了……本來還有想過繼續跟著格茨大人修行的話,會不會有一天也像格茨大人一樣變色甚麼的。
姬騎士的手已經快要握不住劍了,但是在這時卻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即便是在嘈雜的戰場中,那聲音也顯得很突兀,姬騎士不由得看向了不遠處的山坡。
“啊啊啊啊啊啊——”
粉色頭髮的魔法少女,趴在板條箱上,從山坡上滑下來了。
“你在幹甚麼啊薇妮婭!現在不是滑沙的時候啊!”
“啊啊啊啊啊啊——”
薇妮婭當然聽不到英格麗的話,也沒法控制板條箱的速度,板條箱磕到了石頭上飛了起來,朝著這邊砸了過來。
傭兵們四散讓開,英格麗全力跳了起來接住了頭昏腦漲的薇妮婭,板條箱落在了一旁激起一片灰塵。
“嘔——感恩吧英格麗嘔——我來救你了。”
“是我剛剛救了你吧!你在搞甚麼啊!”
傭兵們興奮起來了。
“她帶著魔法書啊?”
“沒想到是姬騎士和魔法少女買一送一!賺到了!”
傭兵們叫囂著圍了上來。
英格麗放下薇妮婭的時候已經有些站不穩了。
“薇妮婭……你該不會……”
英格麗腦海中閃過大量的小說段落和妄想畫面,看著薇妮婭的眼睛都睜大了。
“……是喜歡戰敗……”
“喜歡個鬼啊!!你把別人當成甚麼啦!!”
“可是你在面對格茨大人的時候也馬上就戰敗了,我不自禁的就往那方面想了……”
“沒你戰敗的快!我至少有抵抗五天啦!總之快去把那個箱子背起來。”
薇妮婭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表情。
“只要和你結合起來就戰無不勝的超級兵器,我帶來了。”
英格麗看向那箱子,為了防範魔法少女而加固的板條箱即便這樣摔下來也沒碎掉,說到超級兵器,難道是——
跑過去將箱子背起來的一瞬間,比想象中要輕的多,貼著後背的部分似乎被拆掉了幾塊,英格麗一背起來就趕到甚麼柔軟的東西貼上了她的後背。
“格……格茨大人?”
英格麗不敢置信的確認道。
“沒錯我來幫你嘔——了。”
因為薇妮婭的粗暴操作所以有點暈車的格茨說道。
收到梅珀轉達的樹精傳訊之後,格茨就騎著痕勇從巢穴快速趕到了薇妮婭所在的位置。
笨蛋騎士會在糾結甚麼,格茨就算猜不到十成也能猜到個七八成。
把箱子裡面的東西半空之後就帶著過來了,本來是打算讓痕勇把英格麗接出來再合體的,結果薇妮婭喊著甚麼【大危機!】【來不及啦!】【英雄登場!】之類的怪話就把箱子推下來了。
“別的我管不著……但是你是對我效忠的騎士吧?沒經過我允許就想自尋死路,回去之後要加倍修行啊。”
“格茨大人!”
英格麗熱淚盈眶,竟然讓格茨大人這麼費心,她到底該怎麼報效大人……
“雖然你們的氣氛很熱血但是從我這邊來看的話就是很怪啦!”
薇妮婭撇著嘴說道。
格茨在板條箱中變身成【王之騎乘者哥布林】,因為體型變大所以只好蜷縮著,幾乎將箱子填滿了,小腿貼著英格麗的後背,雙手按在英格麗的肩膀上。
與其說是騎乘,不如說是以奇怪的姿勢伏在英格麗背上,如果沒有板條箱兜著的話馬上就會掉下來。
如果有透檢視的話……在薇妮婭眼中現在大概就像是姬騎士身後浮現了肌肉兄貴背後靈的感覺。
但無論如何……
【騎乘S】!
剛剛提升過等級的格茨,綜合屬性上了不止一個臺階,白銀級別的力量注入了姬騎士的體內。
姬騎士的髮絲無風自動,力量不斷的湧出來了。
之前那匹帶英格麗跑到戰場邊緣的馬,看著姬騎士……有一種莫名的壓力!
贏不了這個人!不管是作為騎手還是坐騎,都贏不了這個女人!
英格麗的腳步動了。
明明背上了這麼大的箱子,但是速度比起之前來快上何止一籌!
英格麗衝入傭兵之中,沒有人是她一合之敵。
“這是甚麼啊!”
“為甚麼背上箱子反而速度變得這麼快啊?”
“這該不會是鍊金都市的甚麼噴射裝置吧!我聽人說過啊!”
英格麗提劍從戰場邊緣一路殺回了戰場中心,引起了越來越多傭兵的注意,但是這一次她再也不用在意自己沒有被包圍。
是她和格茨大人包圍了這裡所有的人!
跟效忠之人並肩戰鬥,勇氣和愉悅湧上心頭!
“那個。”
薇妮婭看著跑遠了的英格麗,又看看注意到她正靠過來的傭兵。
“……你們倆是不是落了甚麼東西?我啊!我在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