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堂教會。
“人都到齊了嗎?”
面板黝黑,頭髮銀白的神父緩緩從神像前站起,帶著柔和的笑容看著空無一人的教會。
“剩下的只有Saber和Archer了。”身穿黑色華貴服飾的美貌女性出現在神父身後,手中拖著一枚高腳杯,精緻的俏臉上掛著妖媚而玩味的微笑,“Master想要嚐嚐我精心準備的毒酒嗎?”
“那還真是光榮,聖盃戰爭結束以後我一定會滿懷榮幸的喝下去的。”神父微笑著拒絕了來自自己從者的好意。
一隻纖纖素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毫不客氣地拿走了女人手裡的高腳杯,來人輕輕地抿了一口,感慨道:“哦呀~居然是真的毒酒,你還真是個心腸毒辣的女人呢。”
這是個穿著靛紫相間的連帽斗篷和紫色長袍的女子,嬌嫩的紅唇上塗著紫色的口紅,真面目被兜帽遮擋了起來,神秘的氣質有點像傳說中的巫師,雖然看不到真面目,但總會下意識讓人產生一種豔麗美女的感覺。
看著杯壁上的紫色口紅印,賽米拉米斯的額頭上頓時暴起了無數個井字,冷笑道:“我可不認為你有評價我的資格,科爾基斯的公主,或者說,我更應該叫你,背叛的魔女?”
“你敢再說一遍?”美狄亞的聲音頓時變得如同霜雪般寒冷,雖然看不見面貌,但想必此刻那張隱藏在兜帽下的俏臉上必定佈滿了寒霜。
無需任何吟唱,精妙複雜的魔法陣瞬間出現在美狄亞身後,彌散出的強大威勢讓整座教堂都在隱隱顫抖,而隨後賽米拉米斯輕輕打了個響指,教堂便立刻穩固下來,同時牆面上出現了數十道魔法陣,齊齊瞄準美狄亞。
兩位同樣在魔術上有著不俗造詣的英靈毫不示弱地對峙著,相互對視的美眸間彷彿有雷電在碰撞,彌散著濃厚的硝煙氣息。
神父苦惱地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無奈的微笑站在賽米拉米斯面前,朝著美狄亞微微欠了欠身道:“抱歉,Caster,我代Assassin的出言不遜向你道歉,請你不要生氣了好嗎?”
隨後他又轉頭看向Assassin,語氣柔和道:“你也不要生氣了,現在我們可是同伴,想要取得戰爭的勝利,你就得好好和Caster一起合作才行啊。”
Assassin和Caster相互對視一眼,隨後又立刻將目光移開,各自冷哼一聲,直接化為靈體從原地消失。
“連區區兩個女人都搞不定,神父你還真是丟人啊。”金色的靈子流淌匯聚,身穿白色長袍,手持古老法杖,全身掛著黃金飾品,如太陽般耀眼的男人浮現而出,“倘若是餘,不出一日,就能讓這兩個傢伙乖乖俯首。”
“畢竟您是至高無上的法老,而我只是一個卑微的凡人罷了。”神父溫柔笑道。
“哼哼,哼哈哈哈哈!”太陽般的王大笑起來,“沒錯,正是如此,理當如此,畢竟餘乃是萬王之王,照耀萬物的光輝,很好,既是如此,餘便替你管教一下這兩個女人吧,畢竟在法老面前整日爭執,也實在有失禮儀啊。
神父的臉色頓時僵硬下來,管教那兩個桀驁不馴的瘋女人?這座教堂還能見到明天早上的太陽嗎?
“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這麼做,Rider,那兩個女人可不是你那些乖巧如綿羊的妃子,要是把她們惹火的話,她們一定會選擇跟你同歸於盡的。”伴隨著平淡的聲音,一個青年從旁邊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放任亂長的頭髮為通透的白色,眼光則像磨利的銳劍般犀利,嵌在坦露胸膛上的紅寶石與之呼應,醞釀出妖豔氣息。但更顯眼的,是覆蓋對方全身應該說彷佛與肉體“融合”、散發神聖光輝的黃金鎧甲吧。
儘管每一個部分都無比美麗,但統合這一切的青年卻給人一種超越美麗的強烈印象,是個難以言喻的奇妙青年。
“哦~是你啊,另一個法老。”Rider饒有興致地看著身披金甲的白髮青年,“也罷,既然是你的建議,那餘就稍微聽取一下吧。”
“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法老。”青年面無表情道。
“哼哈哈哈哈,別開玩笑了,能夠成為太陽的只有法老,那麼,你就是法老!”Rider如此篤定道。
神父手扶額頭無奈地苦笑了一聲,這位太陽王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自說自話,根本不理會他人的想法。
不過聯想到對方生前的事蹟,會養成這樣的脾氣倒也不算奇怪。
咚咚咚——!!
沉重的撞擊聲忽然從地下傳來,彷彿某種巨型野獸在掙扎。
“嘖,又開始了嗎,Berserker。”Rider不悅地皺起了眉頭,“乾脆直接把她丟出去自生自滅吧,整天吵吵嚷嚷的,比那兩個女人還煩。”
“現在還不到時候。”神父搖了搖頭,“會讓Berserker產生這種反應,說明黑方那邊必定召喚出了希臘系的英雄,到時候Berserker就是我們手中一張至關重要的底牌。”
“切,多餘之舉,只要有餘在,不管對面召喚出怎樣的英雄,都不過只是一幫烏合之眾罷了。”Rider滿臉不屑道。
“倘若事事躬親,才是對您的不尊重啊,尊貴的法老。”神父微笑道,“只有真正的勇者,才值得您出手,不是嗎?”
“唔~沒錯,你說的確實有點道理,那些卑微的螻蟻,根本沒有值得餘出手的資格。”Rider摸了摸下巴,大氣地揮了揮手,“行吧,餘準了,就暫且先留Berserker一段時日吧。”
“感謝法老的寬宏大量。”神父微笑道,隨後臉色一正,“對了,還有一件事,保證此次整備戰爭正常執行的Ruler已經降臨了。”
“那又如何?”Rider漫不經心道。
“必須要首先排除掉Ruler,不然對我們的影響就太大了。”神父正色道,“萬一Ruler本人對聖盃起了心思,無論是對我們還是黑方,威脅都太大了。對每個從者都有兩次絕對的命令權,這種許可權實在無法忽視。”
“Ruler只有沒有願望的英靈才能擔任。”白髮青年開口道。
“英靈也是人,我們不能排除Ruler突然對聖盃產生渴求的可能性。”神父一臉認真,彷彿已經確認過一般。
“說的倒也是,餘才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存在沒有慾望的傢伙,如果真有,說明她根本不值得信賴。”Rider贊同地點了點頭,隨後似笑非笑地看了神父一眼,“那麼,按照你的意思,你是打算派誰去呢?”
神父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原本他是打算安排Rider去狙擊Ruler,但看前者的樣子,恐怕並沒有參與這件事的意思。
畢竟以這位法老王的脾性,倘若他真的對這件事感興趣,根本不會詢問他人的意見。
這一屆的英靈不好帶啊.......暗自在心底嘆了口氣,神父轉頭看向旁邊的白髮青年:“可以拜託你嗎,Lancer?”
Lancer沉默地點了點頭,背過身去,緩緩地消失了。
“希望,不要節外生枝。”神父暗自祈禱著。
咚咚咚——!!
教堂地下,沉重的撞擊聲響徹著,隱隱的,似乎還伴隨著宛如野獸般的憤怒咆哮。
“阿喀琉斯.......阿喀琉斯......”
......
......
千界樹城堡。
放倒了自己的Master後,亞納恩開始檢查起這具英靈之軀的屬性。
他也有點好奇,以Rider職介降臨的自己,到底有著怎樣的能力。
真名:亞納恩
職介:Rider
筋力:A+
敏捷:A
耐久:A+
魔力:A+
幸運:C
寶具:EX
看著自己的基礎屬性,亞納恩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些許驚訝,光從三圍來看,他已經遠遠超越了作為Lancer的自己,幾乎足以媲美開啟黑龍之體的狀態,甚至都可以跟赫拉克勒斯掰掰手腕了。
只是這幸運......是怎麼回事?
帶著疑惑又好奇的心思,他繼續看了下去。
職階技能:
對魔力B:詠唱三節以下魔術無效化。即使是大魔術、禮儀咒法等也幾乎不會受到傷害。
騎乘EX:能自如操縱一切騎乘物,包括騎乘技能範疇之外的龍種也能輕鬆駕馭。
固有技能:
黑龍之體A
無雙的武藝A-
原初的盧恩-
神性C
弒神A+
向死而生A
天選之王A
救世主:D
寶具:
騎士之證B+:由天選之王甄選出的試煉之路,其中遍佈懸崖、瀑布乃至雙足飛龍等各種危險,倘若能夠成功將其跨越,便能領悟騎士的真諦。覆蓋範圍內,所有被天選之王判定為友方的單位全屬性提升一級,至高為A級,並賦予[龍種]概念。
弒殺神靈的騎士團A:召喚天選之王親手打造的騎士團,全體皆為英靈之身,具備[龍]屬性,沒有職介或相關技能,但持有各自的寶具,具備對神靈的特攻。
神王的天馬A:召喚北歐主神奧丁的坐騎,八足天馬——斯萊布尼爾。
駕馭絕望黑龍之人EX:召喚啃噬世界的絕望之龍——尼德霍格,從規則中誕生的滅世之龍,掌握著相當強大的死亡力量,即便是隨口吐出的黑炎都能讓大地化為百年不生的焦土;吞噬了世界樹的根莖,具備著足以媲美“不死”概念的恢復能力;諸神黃昏的導火索,持有對神靈的超大特攻;本身在“龍種”這一概念內處於絕對的巔峰,各項數值足以媲美超一流神靈。尼德霍格具有自身意識,持有相當於等級B的[單獨行動]能力。
神之鍵EX:來自異次元的神秘武裝,即便是英靈座也無法解析的超越幻想的力量,只能構造出與其相似的寶具投影,無法達到本體的強度。
“唔~原來是這樣。”
看完自己的屬性,亞納恩眼中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終於明白這種狀態下的自己有何特殊之處了。
很明顯,作為Rider職介降臨的他,所有的能力都是建立在[絕望之龍——尼德霍格]這個概念之下。
正是因為有著這個概念的加持,原本屬於寶具的[黑龍之體]職介作為固有技能常駐在他的體內,使得他的屬性得到全面提升,當然,幸運的下降也被包含在內。
同樣也是由於這個概念的影響,使得他原本的寶具[騎士之證]與[弒殺神靈的騎士團]都額外增添了[龍]的屬性。
現實世界裡的[龍]屬性跟遊戲裡的表現有著本質的區別,這可是非常強大的BUFF,這一點從齊格飛身上就能看出來。
光從數值來看,作為Rider的他無疑要比Lancer強大許多,除了基礎屬性的全面提升外,他還能召喚尼德霍格降臨,而且從描述來看,很可能是全盛時期的尼德霍格。
看著那句[尼德霍格具有自身意識],他的心底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並迅速如同藤蔓一般瘋狂攀升。
倘若真的和他想象的一樣的話......
正當他遲疑著要不要驗證這個想法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他開啟房門,發現外面正站在一個人造人。
“您好,Rider閣下,王有事想請您去謁見廳商量。”人造人語氣平淡道,眼神麻木而空洞。
“我知道了。”亞納恩點了點頭,隨手關上房門,為了防止其他人發現塞蕾尼凱的異狀,他順便用原初的盧恩在房門上佈下了禁制,然後跟著人造人來到了謁見廳。
“你來了,亞瑟王。”弗拉德三世坐在王座上,氣勢十分溫和,這算是他對同為王的亞納恩表示的尊重,“有一件事,餘想拜託一下你。”
“是Ruler吧。”亞納恩語氣平靜道。
弗拉德三世眼中頓時爆發出一陣精光:“哦?你也知道Ruler?”
“這沒甚麼值得稀奇的。”亞納恩微笑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能看到很多一般人看不到的東西。”
弗拉德三世若有所思地盯著亞納恩看了一會,笑道:“既然如此,餘也不說甚麼廢話了,就請你跑一趟,看看有沒有將Ruler拉入我方陣營的可能性吧。”
怎麼可能,那個死腦筋的聖女才不會答應這種事。
雖然心底這麼想,但考慮到或許可以趁此機會調查一下紅方那邊的情況,亞納恩還是點了點頭: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