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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三十章 決戰前夕

2023-08-01 作者:奶香味咖啡

看著正朝著這邊走來的亞納恩,言峰綺禮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而韋伯則是做出一副明顯鬆了口氣的樣子。

言峰綺禮沉默片刻,轉頭看向肯尼斯:“襲擊監督者,這種行徑已經明顯觸犯了聖盃戰爭的規則,Lancer的Master,如果你依然負隅頑抗,甚至打算暴力抗拒,那麼按照規定,我有權召集其餘御主對你們進行討伐。”

肯尼斯還未開口,亞納恩便笑道:“其實我倒是挺好奇,你打算怎麼召集其他御主來討伐我們。還是說你覺得他們都是一群熱血上頭的正義夥伴,僅憑你三言兩語就會被輕易撬動?”

言峰綺禮的臉色略微變得凝重了少許,目光不自覺地瞟向了地面上言峰璃正的右手,準確的說是右手上那一連串的令咒。

那是過去聖盃戰爭中直到結束也未被使用而被聖堂教會回收的令咒,這些令咒受到專門的聖言保護,除非得到本人的許可,或者知道那串秘密的聖言,不然沒有人可以將這些令咒轉移。

聖言是最大的秘密,即便是作為親生兒子的言峰綺禮,言峰璃正也沒有絲毫透露。

沒有了令咒這個最大的籌碼,他根本不可能指揮得了其他的御主。

注意到言峰綺禮的臉色,亞納恩雖然臉上表情不變,但卻暗自在心底鬆了口氣。

其實他剛才所說的那番話也是個試探,目的就是想知道言峰綺禮是否知道那串秘密聖言。

之前他檢查言峰璃正的屍體的時候,並未發現對方像原著那樣佈下暗號,但他並不確定這是因為當時事情太過突然導致老神父來不及做下暗號還是他已經提前將聖言告訴給了其他人,所以沒有必要做下暗號。

不過從言峰綺禮的臉色來看,言峰璃正明顯並沒有把聖言的秘密告訴他。

如此一來,除了亞納恩以外,便再也沒有人知道那串聖言的真相了。

在言峰綺禮再次開口之前,亞納恩將手裡的一樣東西甩給了他。

言峰綺禮下意識接過,發現是一枚染著暗紅血跡的黃銅子彈。

“我的Master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的父親是被Assassin殺死的,這東西就是證據,不信的話你可以隨便找一家醫院做屍檢報告,保證結果完全一致。”亞納恩淡淡道,“我想你總該不會認為,我的Master會使用槍這種不入流的小道具吧?”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言峰綺禮深知魔術師到底是個多麼驕傲的群體,這點從他的師父遠坂時臣身上就可以窺見一二。

而作為比他師父還要尊貴的時鐘塔君主,就更不可能使用槍這種武器,這種與魔道背道而馳的做法,在他們眼中恐怕和褻瀆魔道的異端也別無二致。

“就是就是,肯尼斯老師怎麼可能會用槍啊。”韋伯也在一旁嘟囔道,在場沒有人比他更瞭解肯尼斯對於魔道的追求有多麼執著。

肯尼斯揹負雙手,下巴微抬,根本不屑於在這種問題上爭論。

言峰綺禮看著手裡的黃銅子彈,默然不語。

......

......

冬木市郊外的一座風景秀麗的小山丘上,坐落著一棟優雅別緻的小別墅,這裡便是遠坂家族的別宅。

由於深山町的遠板府邸被破壞殆盡,所以遠坂時臣便將此處設為了新的根據地。

作為冬木市的靈脈管理者,遠坂時臣和其前代靠著出色的商業頭腦將名下的靈脈要地積極地轉為了商業用地,這使得他們得到了異常豐厚的租金,即便放眼整個日本,都能稱得上有數的名門,像這樣置辦豪宅別墅,對遠坂家來說正是和吃飯喝水一樣稀鬆平常的事情。

會客室內,穿著一身酒紅色西裝的遠坂時臣優雅地端坐在真皮座椅上,雖然目前這棟別墅只有他一人居住,但整個房間依然一塵不染保持得十分整潔,即便是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依然能保持這樣的從容,言峰綺禮不知道到底是這個男人本性如此還是他真的胸有成竹。

遠坂時臣捧著紅酒,注視著桌面上的黃銅子彈,湖泊般的蔚藍眼眸彷彿深不見底的海淵,透露出難以言喻的幽邃。

“也就是說,確實是Assassin殺掉了璃正神父,是這樣嗎?”

“從目前收集到的情報來看,確實是如此,不過沒人知道,Assassin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甚麼。”頓了頓,言峰綺禮又道,“我已經以代理監督者的身份對其他御主發起了向Assassin的討伐令,只是......”

“只是沒甚麼效果,對吧?”遠坂時臣動作優雅地喝了一口紅酒,“時鐘塔的那對師徒自不用說,Saber的Master更不會參與這種沒甚麼好處的事情。”

“老師明鑑。”言峰綺禮微微低下了頭。

“綺禮,我能夠理解你想要為父報仇的這種心情,老實說我也對此感到非常憤怒。”遠坂時臣輕聲地嘆息道,只是那雙眼睛裡卻看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但現在我們面前還擺著更加強大的敵人,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夠繼承你父親的遺志,繼續幫助我遠坂家達成夙願,你能夠理解嗎?”

言峰綺禮的腦袋垂得更低了:“是,老師。”

“我向你保證,戰爭結束以後,我一定會親自向Assassin及其御主降下制裁,來祭奠你的父親——賭上遠坂家的名譽。”由於涉及了名譽,遠坂時臣的語氣和眼神都顯露出了明顯的莊重。

“如此便多謝老師了。”言峰綺禮微微鞠了一躬,只是那毫無波動的臉龐卻讓人無法窺見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說起來,綺禮。”遠坂時臣微微搖晃著杯中的紅酒,狀似不經意地問道,“關於那些令咒,璃正神父真的沒有告訴你轉移的方法嗎?”

“很抱歉,老師。我已經仔細檢查過家父的遺物,但是並沒有任何的線索。”言峰綺禮道。

“是這樣嗎?”遠坂時臣沉默片刻,微微頷首道,“行了,綺禮,你先回去休息吧,最後的決戰馬上就要來臨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是,老師。”言峰綺禮再次鞠了一躬,隨後轉身走出了會客廳。

言峰綺禮離開之後不久,璀璨的氣息伴隨燦金的光芒降臨,吉爾伽美什的身影從中浮現而出,只是相較於當初在倉庫街時那威風凜凜的模樣,此時的英雄王氣息卻顯得有些萎靡。

“居然要本王和那樣的瘋狗合作,時辰,你是認真的嗎?”

即便是在負傷的狀態下,吉爾伽美什的氣勢依舊沒有絲毫削弱,猩紅的眼眸透露出龍蛇般的壓力,直勾勾地注視著遠坂時臣。

“不,王上,這並非合作,只是單純的協助而已。”遠坂時臣站起身,先是朝著吉爾伽美什深深鞠了一躬,隨後抬起頭,臉上露出真摯的笑容,“這就好像獵人身邊的獵犬一樣,無論獵犬多麼優秀,終究也不過只是一件工具而已,只有手持獵槍的獵人,才是真正的主角。”

吉爾伽美什盯著遠坂時臣看了許久,臉上露出一抹愉悅的笑容:“真是沒想到啊,時辰,原來你也是個這麼有趣的傢伙,看樣子本王之前倒是小瞧你了。”

“能得到您的謬讚,對我來說正是無上的榮譽。”遠坂時臣恭敬地彎下腰,以手撫胸,腦袋微垂,只是那雙無人可以窺探的眼睛裡卻透露出難以言喻的幽邃,彷彿——

有甚麼非人的東西,即將從裡面掙脫出來。

......

......

聖堂教會。

言峰綺禮看著躺在棺木裡的老人,用手輕輕敲擊著心臟,眼睛裡透露著明顯的茫然。

他無法理解,為甚麼父親在自己眼前死去,但自己心底卻沒有一絲悲傷,甚至流不下眼淚。

作為人子,看著敬愛的父親被他人謀殺而痛哭流涕乃至怒火中燒不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嗎?可是為甚麼,無論他如何質問自己,得到的卻只有一陣空虛。

無論怎麼敲擊心臟也得不到答案,是因為這裡缺了一塊嗎?

正因為有缺失所以才需要用其他東西來填滿,這就是聖盃選擇他的理由嗎?

可是,他缺失的,到底是甚麼東西呢?

抬頭看著教堂頂部的壁畫,男人不由得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不過,既然是萬能的許願機,想必應該就能幫助他尋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了吧。

凝視著手背上鮮紅的令咒,許久,言峰綺禮站起身,默默地朝著教堂之外走去。

......

......

冬木市大酒店。

亞納恩站在玻璃窗邊,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默默地注視著窗外昏黑的夜色。

忽然,一股莫名的魔力波動席捲而來,他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圓藏山,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呵,終於來了嗎?”

茶杯被輕輕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如煙似縷的白霧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緩緩升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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