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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七十六章 離去

2023-08-01 作者:奶香味咖啡

寬敞整潔的書房裡,明亮的陽光透過窗戶映照在紅木的書桌上,泛著油性的光澤。

穿著一身黑藍色禮服,勾勒出高挑豐滿身材的摩根站在書桌外面,妖精般精緻的俏臉略微顯得有些複雜:

“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嗎?”

“這是我們目前能夠找到的唯一可以拯救不列顛的方法。”坐在書桌裡面的亞納恩一邊翻閱著阿爾託莉雅上個月的政績報告,一邊隨口道,“沒必要那麼緊張,不過就是去其他世界逛逛而已,就當是去旅遊了。”

“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嗎!?”摩根雙手撐在桌面上,淡金的眼眸中浮現出些許慍怒,“那可是涉及世界的危機,不是甚麼小孩子的遊戲!而且鬼才知道,你到底要經歷多久才能重新回來!”

“所以我才更應該親自去走這一趟。”亞納恩將報告合攏,抬頭看著摩根,認真道,“因為這是隻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

“......”摩根將頭偏向一邊,沒有去直視亞納恩的眼睛,“當初,我就不應該讓你去揹負這一切......”

這本來應該是我的責任......

“可惜已經晚了,現在我的命運已經和這個國家繫結在一起了。”亞納恩灑脫地笑著,看不見半分陰霾。

他說這話不僅僅是為了安慰摩根,同時也是出自自己的真心。

這七年的經歷,已經將他深深地和這片大地聯絡在了一起,成為了他生命裡揮之不去的一部分。

所以哪怕明知前方可能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他依然選擇走了下去。

為了他所愛的這個世界,為了他所愛的這些人。

“...你這個白痴!”摩根銀牙緊咬,轉身朝外走去,將大門砰的一身摔在身後。

她沉默地走在廊道上,鞋跟和地面碰撞出噹啷噹啷的聲響。

一路上的侍女和僕從連忙退到兩邊,大氣都不敢喘,這時候的長公主殿下,讓她們不由得回憶起了七年前的樣子。

摩根回到房間,關上房門,背靠著牆壁,身體緩緩滑落,雙手抱著膝蓋,像是個無助的小女孩一樣蜷縮著。

她把頭埋在臂彎裡,兩行清淚順著那光滑的臉龐滑下。

自責和懊悔宛如蟲隼一般啃噬著她的內心,她從未如此厭惡自己,厭惡這個無比弱小的自己。

因為弱小,她無力去拯救這個自己深愛的國家,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

因為弱小,她無力去阻止自己深愛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踏上一條艱難、孤獨而漫長的救贖之路。

......

......

卡美洛王宮。

“老師,這是我這個月的處理報告,您看看還有沒有甚麼需要修正的地方。”阿爾託莉雅將手裡的檔案交給了亞納恩。

亞納恩仔細翻閱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微微頷首:“做得很不錯,莉莉,現在的你已經可以完美處理好這個國家的政務了。”

得到了誇獎的阿爾託莉雅並未表現出任何的興奮,反而沉默了下來。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會誇一次人的,你好歹給我一點反應吧。”亞納恩苦笑了一聲。

“您......快要走了,對嗎?”阿爾託莉雅眼神複雜地看著亞納恩。

“...你這說得好像我馬上就要去見上帝了一樣,哦,不對,我好像已經見過了。”亞納恩低聲嘟囔道。

可惜這個冷笑話並未讓阿爾託莉雅的情緒有所緩解,她沉默了片刻,鄭重道:“請讓我代替你去完成這個任務吧,我是您的騎士,為您排憂解難本來就是我應盡的義務。”

亞納恩好氣又好笑地看了阿爾託莉雅一眼,用手裡的檔案不輕不重地在她的腦袋上敲了一下:“你以為我到底是為甚麼花費那麼多的心血來培養你啊?少去想那些亂七八槽的事情,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好好管理這個國家,別出差錯。

“要是等我以後拯救完其他世界回來發現自己的世界變成了一團亂麻,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阿爾託莉雅的俏臉微不可查地變得紅潤了幾分,隨後認真地看著亞納恩:“請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亞納恩點了點頭,道:“對了,我一直想問一個問題,為甚麼你總是叫我老師,而不願意稱呼我為兄長呢?”

阿爾託莉雅沉默片刻,忽然展顏一笑:“那我們就做個約定吧,只要你能安全回來,從今以後我就用兄長來稱呼你。”

“真是毫無誘惑力的條件。”亞納恩起身朝外走去,“不過,我接受了。”

阿爾託莉雅沉默地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像是一尊雕像矗立在原地。

.....

.....

亞納恩一路行走著,來到了一處裝飾典雅,鳥語花香的庭院裡。

“我是天選之王的女兒,世界上最正義的騎士,莫德雷德,你們這些邪惡的壞蛋,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宛如人偶般精緻的小女孩手裡拿著一把木劍,以完全不符合其甜美外表的姿態風風火火地追著“邪惡”的侍女。

亞納恩依靠在牆邊,安靜地注視著小女孩,眼睛裡浮現出些許柔和。

跑著跑著,“邪惡”的侍女忽然腳下一滑,摔在地上,正義的騎士立刻追上前,用木劍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敲了幾下。

“正義騎士,莫德雷德,大獲全勝!”

小女孩歡呼起來,其他已經“死掉”的“壞蛋”們紛紛站起身,為英雄的榮光鼓掌喝彩。

亞納恩笑了笑,緩步走上前。

“父王!”

莫德雷德眼睛瞬間一亮,拋下手裡的木劍,邁動著小短腿,踏踏踏的跑向亞納恩,奔入後者的懷抱,貪婪地呼吸著那熟悉的氣息,小臉上浮現出眷戀的神色。

亞納恩揉了揉莫德雷德的小腦袋,對著侍女道:“你們先退下吧。”

“是。”侍女們微微欠了欠身,依次從庭院裡走了出去。

“父王,父王,莫德雷德今天又戰勝十個壞蛋呢!”小女孩驕傲地向著父親展示自己的豐功偉績。

“父王都看到了,我的小莫果然很厲害呢,以後你一定會成為不列顛最強大,最正義的騎士。”亞納恩微笑道,

小女孩開心地笑了起來,像是樹袋熊一樣緊緊地抱著父親的脖子。

亞納恩陪著莫德雷德從中午一直玩到傍晚,就他們父女倆,沒有任何外人,小女孩銀鈴般的笑聲不停地在庭院裡迴盪著。

轉眼日暮西山,亞納恩抱著莫德雷德坐在屋頂上,看著遠處地平線上緩緩落下的夕陽。

“小莫,父王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你一定要乖乖的,好好聽媽媽們的話,知道嗎?”

小女孩乖乖地點了點頭:“嗯,莫德雷德會好好聽話,當一個乖孩子,等著父王你回來。”

亞納恩微微一愣:“你.....不問我去哪嗎?”

“梅林哥哥和我說,父王你會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來,他還說,父王你這麼做,是為了救人,救很多很多人。所以,雖然莫德雷德很捨不得父王,但莫德雷德不能哭,不能鬧,要乖乖的,不能讓父王擔心。”小女孩頓了頓,臉上忽然浮現出開心的笑顏,“不過,父王今天陪莫德雷德玩了很久,莫德雷德很開心。等父王你回來了,一定還要像今天這樣繼續和莫德雷德玩哦。”

夕陽落下,黯淡無光的黑暗裡,傳來男人略顯沙啞的聲音:

“好,父王保證,回來以後,一定好好陪你玩。”

......

......

是夜。

寬敞的大床上,全身上下不著片縷的尼德霍格靠在亞納恩的懷裡,光滑如凝脂般的肌膚佈滿了晶瑩的汗水,絕美動人的臉龐佈滿了瑰麗的紅潤,櫻桃小嘴微微穿著粗氣,漆黑的眼眸一片迷離,渾身上下散發著驚心動魄的嫵媚。

亞納恩輕輕地懷抱著尼德霍格柔若無骨的嬌軀,今晚的黑龍小姐瘋狂得令人咂舌,不僅異常主動,甚至連以往那些無論他如何勸說都不肯嘗試的那些姿勢都全部來了一遍,讓他痛並快樂著。

“帶我一起去,好嗎?”尼德霍格輕聲道。

“這太危險了。”亞納恩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尼德霍格柔順如絲綢的黑髮,這是他對尼德霍格身上最喜歡的地方,“而且,這個國家還需要你來看管。”

“我那麼笨,對那些東西又不懂。”黑龍小姐鬱悶道,“況且,有莉莉、摩根、梅林他們在,有我沒我不是都一樣嗎。”

亞納恩微微挑了挑眉,一雙大手啪啪兩聲拍在了尼德霍格的豐挺處。

尼德霍格嚶嚀一聲,一雙黑色的大眼睛泛著盈盈的水霧,愈發顯得嫵媚多情。

她含羞帶惱地瞪著亞納恩:“你突然打我幹嘛。”

“這兩巴掌是為了提醒你好好記住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是本王的妻子,這個國家的女主人,本王不在的這些日子裡,你就應該理所當然地代替本王照看這個國家,這是你應盡的責任。”亞納恩道。

尼德霍格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可我要是做不好怎麼辦?”

“不,你一定會做好的。”亞納恩微笑著,眼中泛著難得的溫柔,輕聲道,“因為我相信你。”

“真的?”尼德霍格眼睛一亮,忸怩道,“那,那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答應你好了。”

“本來我還以為你會說‘不過只是管理一幫猴子這樣的小事罷了,吾輕輕鬆鬆就能搞定’這樣的話呢。”亞納恩調笑道。

尼德霍格羞憤難當,當即翻過身,把亞納恩壓在了身下。

居然敢取笑我,看我今晚上不把你榨乾!

......

......

清晨,亞納恩穿好衣物,看著床上軟成一灘爛泥的尼德霍格,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和擁有黑淵百花的他比持久力,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他將尼德霍格的手臂放回被子裡,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循著漫長的廊道,來到了後花園,召喚出加耶博格,習練起槍法。

這是他從小在影之國養成的習慣,即便是離開影之國之後的七年裡,只要不是出現特殊情況,他基本都會堅持練習。

練習完第三百遍基礎槍法,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從亞納恩的背後傳來:“你的槍法和當初比起來,完全沒有任何長進。”

他轉身看著靠在樹邊的斯卡哈,無奈地笑了笑:“要是我真有長進了,那才叫奇怪吧。”

當初他離開影之國的時候槍技就已經達到了極境的巔峰,再往前一步就是傳說中的化境,然而這一步的差距就好像A和EX,已經屬於完全不同的兩個領域,很多武術大師終其一生也未必能夠跨過這道坎。

所以他七年沒有長進完全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就算是放眼全世界,也唯有斯卡哈一人將槍技習練到化境。

“你擁有通往化境的潛力,只是你身上的羈絆太多,阻礙了你前進的腳步。”斯卡哈緩步上前,手裡浮現出另一把赤紅長槍,“我們好像也很久沒有切磋過了,來試試吧。”

“在這嗎?”亞納恩環顧了一下週圍。

“只是單純的槍術比拼而已。”斯卡哈淡淡道,提著魔槍衝了上來。

可是你光憑槍術就足以弒神了......亞納恩暗自在心底嘀咕著,提著加耶博格迎上前去。

就像剛才說的,極境和化境雖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已是天壤之別,戰鬥持續了還不到十分鐘,亞納恩便被斯卡哈挑飛了長槍,被槍尖抵住了脖頸。

“你知道嗎?只要我現在往前推三公分,你就會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在這個範圍以內,不管你有甚麼手段,我都有絕對的把握在你用出來之前就把你殺掉。然後我就可以帶著你的亡靈回到影之國,讓你從此徹底擺脫和這個世界的關係。”斯卡哈面無表情地看著亞納恩,“這樣,你就不用承擔起那些沉重的負擔,也不用去當甚麼救世主了。”

席捲而來的微風拂動著滿地的繽紛,沉默了許久,亞納恩才輕聲道:

“對不起,母親。”

斯卡哈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片刻過後,那赤紅的魔槍漸漸消散,死境的女王轉過身,單薄的背影透露著難言的蕭索和疲憊。

“活著回來。”

.....

.....

三天後的正午,一道巨大的光柱忽然從卡美洛皇宮的位置拔地而起,連線到無盡高空,仿若天與地的支柱。

後世記載,公元552年,終結了神代的亞瑟王感知神恩,歸還於天。

但是人們都堅信,這並非結束,當這片大地再度陷入危難之際,這位承載天選之名的王者一定會再次降臨,為這個世界帶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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