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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269章 今晚他會來嗎?

2023-08-06 作者:惡意寫書人

今年帝都的春天有些冷,至少溫迪覺得非常冷。

不光是因為溫度比平時低了許多,還因為母親的去世。

雖然父皇給母親舉行了足夠風光的葬禮,並親自出城相送,將母親的棺槨送入墓園,可謂是顧念了夫妻情分,也給足了孃家面子。

但人死了就是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雖然馬修承諾未來幫忙尋找母親的靈魂,但溫迪並沒有抱甚麼指望。

冥界和物質位面並不直接相通,想要去一趟十分不易。在大滅絕的壓力下,溫迪不能為了見母親而不顧大局。

他再三勸說馬修,就算要去也得等大滅絕結束後再說。

若是過不了這一關,大家都得湮滅,倒也乾乾淨淨。

這些天溫迪實在沒有精神,索性一個人躲回府邸,誰也不見。

對他和馬修以及有功將士的論功行賞結束了。

他立下赫赫戰功,為了安撫他的情緒,父皇給了他大量賞賜,並且給他晉為親王爵。

他的府邸也從皇子府變成了親王府。

若是母親還在,她一定會很開心吧?

溫迪呆呆的看著母親的畫像,依然無法從悲傷中走出來。

這些天馬修來找過他三次,他都以心情不好為由拒絕了。

想到那個預言,溫迪就覺得好笑。

現在好了,預言的走向變了,父親應該不用再擔心誰了吧。

馬上就要到勝利日了,勝利日慶典是最盛大的宗教慶典,因為帝國和教廷高度繫結,所以也成了帝國最重要的節日之一。

溫迪知道,在這次慶典中,那些來自草原的俘虜會被拉出來遊街,作為向女神獻禮的一部分。

這次畢竟打了大勝仗,開拓了相當於兩個行省的領土,並且將神聖教廷的範圍推進到草原內部。

除此之外,帝國還獲得了包括貿易權、駐軍權在內的一系列權力。

這是一場毫無疑問的大勝。

但這是馬修的勝利,不是他的。

溫迪很清楚,這場仗有他沒他區別不大。

雖然雪夜破狼騎聽起來十分威風,但也只是一場戰術勝利。

如果沒有帝國軍,狄安娜一樣可以幹掉狼騎兵軍團,只是花費的時間稍長。

溫迪雖然好面子,但並不是傻瓜。

馬修和他的關係再好,終究不是希米倫家族的一員。

這幾天馬修這傢伙不就冷落他了嘛。

想到這裡,溫迪的心情就有些不美麗。

他聽說狄安娜大大方方的搬進馬修的府邸居住,雖然住在一座單獨的小院子,但馬修每晚都會在她房間裡呆很久。

聽說每次都不少於三個小時!

想到這個時長,溫迪咬著唇,心情更加糟糕。

這個時長足夠他們來好幾個回合了。

他能想到馬修需要女人,但怎麼都沒想到狄安娜如此需要男人。

她搶了尤莉希雅在勝利日慶典的主祈聖女位置,居然還敢這麼放肆,真不怕女神降罪嗎?

他當然不知道,其實這都是教宗的安排,狄安娜最初時甚至不想要這份差事。

雖然狄安娜是過去幾年為組織立功最大的主教,但尤莉希雅畢竟是聖女,按照慣例應該由聖女擔任主祈,可這次教宗卻破例讓狄安娜擔任,也引起了不小的爭論。

最近帝都發生了很多事,比如皇帝不理朝政,忙於享樂;比如皇后離奇死亡等等。

但最近最吸引眼球的訊息還是馬修和狄安娜。

狄安娜公然搬進公爵府和馬修同居,讓不少人大跌眼鏡,甚至有人向教宗彈劾,認為失貞之人不配擔任主祈。

面對這些質疑,教宗既不闢謠,也不反駁,但絕不改變決定,只是笑呵呵的說他自有分寸。

總之,這些天狄安娜成了帝都的焦點人物。

關於她是紅玫瑰還是白玫瑰的爭論也煙消雲散。

都這樣了還能是白玫瑰嗎?

誰家白玫瑰這樣啊。

讓溫迪惆悵的不是這些,畢竟這是馬修和狄安娜的私事。只要狄安娜夠膽子糊弄女神就隨便她好了。

這和他有甚麼關係呢?

讓他感到有些不舒服的是馬修居然忘了他。

自從狄安娜進入公爵府之後,馬修就再也沒來過他這裡。

雖然他也知道這種情緒很奇怪,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抓起馬修送給他的小物件,有些惱怒的將它按在桌上。

人都不肯來,送東西有甚麼用。

難道這個精緻的騎士玩偶可以陪他玩兵棋嗎?

其實溫迪可以找很多人下兵棋,但他就是隻想和馬修下棋。

這是一種很難用言語表達的,奇怪的情緒。

溫迪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是深夜十一點,看來某人今晚又要爽約不來了。

既然馬修不來,他也該休息了。

去浴室洗完澡換上絲綢睡衣,正準備休息時,腳步聲從走廊外傳來。

他感到有些詫異。

這裡是他晚上休息的區域,在晚上十點之後禁止僕人靠近。

因為晚上的他和白天不太一樣,所以他不希望有人靠近。

能夠不通報靠近這裡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馬修。

可馬修現在應該在狄安娜的房間裡祈禱才對啊。

至於他們用甚麼姿勢,多大的音量祈禱,外人就不知道了。

他疑惑的看著房門,敲門聲緩緩響起。

“溫迪,你睡了嗎?”

溫迪沒有說話,他的心跳有些快,手忙腳亂的收拾著床上的衣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面頰瞬間紅成了火燒雲。

該死,他以為今晚不會有人來,所以剛才換了一套穿在女人身上十分合適,穿在皇子身上就讓人汗毛倒豎的睡衣。

他急匆匆的衝著馬修吼道:

“我已經睡了,沒有急事的話還請開門。”

“我都說了已經休...等等,你說有急事?”

“嗯,我想到一些問題,很想和你探討。”

溫迪左右環視一圈,找了一件外套披上,然後給馬修開了門。

他沒好氣的瞪了馬修一眼,輕聲抱怨道:“沒有急事就不來找我了是吧?”

“有了新歡就忘了......”

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來自己是皇子而不是公主,只好緘口不語。

“像個呆頭鵝一樣,進來吧!”

溫迪開啟房間內的魔法燈,請馬修在對面坐下,輕聲問道:“要喝點甚麼?葡萄酒還是綠茶?”

“都可以。”

溫迪隨手抓起放在桌邊的酒瓶,遞給馬修。

在遞給馬修後才想起來那瓶酒剛剛喝了一口。

糟糕,這傢伙一定會嫌棄吧。

哼,肯定會裝裝樣子就扔下。

馬修倒是沒在意,他擰開瓶塞噸噸噸的灌了幾口。

當年軍訓時一瓶礦泉水三個人喝他又說甚麼了?

他沒有在意,倒是讓對面的溫迪心跳加速了幾倍。

看著溫迪魂不守舍的樣子,馬修輕聲寬慰道:“還在為皇后的逝去傷心嗎?相信我,我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辦到。”

溫迪向馬修投來感謝的目光,然後忽然壓低聲音小聲抱怨著:“真的嗎?那你答應我這些天會來找我玩兵棋,你人呢?”

“果然,紅玫瑰的誘惑比兵棋棋子大多了。”

馬修啞然失笑。

溫迪這傢伙,果然不能當男孩子看待。

如果將他當男孩子看,怎麼看都彆扭,若是將他當做女孩,她的言行就非常合理。

他在內心已經接受了溫迪是女孩的設定。

關於我的紅顏知己是個可愛的男孩子這種事,對於穿越前就見多識廣的馬修來說倒也好接受。

他笑著說道:“前些天的確有些忙,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請你在旁觀者視角幫我看看這盤棋是否合理。”

溫迪有些聽不懂馬修在說甚麼,但當馬修將棋盤擺好,並用魔法標註出各個單位的名稱和戰鬥力後,他瞬間就明白了。

“所以,這些天你每晚都在和狄安娜小姐探討這些?”

“對啊,所以我這幾天沒時間過來。我還寫了親筆信找人送給你,你沒看嗎?”

“沒看。”

溫迪輕聲說著。

馬修有些無語,這都是甚麼大小姐性格啊。

算了算了,人家畢竟是帝國皇子,有點大小姐脾氣也很合理吧。

馬修簡單介紹了一下兵棋推演的規則和計算方式,然後請溫迪擔任教廷方,他親自指揮狄安娜方,進行一次詳細的推演。

看到這個棋盤,溫迪幽幽的問道:“這些事你不需要對我保密嗎?”

“我們之間可以沒有秘密。”

“那我們先玩個真心話遊戲可以嗎?”

“當然可以,但我想先幹正事。”

“就一分鐘!”溫迪仰著臉央求道。

馬修完全沒辦法拒絕,只好笑著答應了。

“第一個問題,你和狄安娜上過床了嗎?”

馬修剛剛抓起酒瓶喝了一口,還沒等酒嚥下去品一品就聽到這麼勁爆的問題,直接一口酒噴在棋盤上。

他趕緊召喚魔法清潔桌面,然後無奈的吐槽道:“溫迪,你一定要問這種問題的話,能不能先提醒我把酒瓶放下。”

“對不起。那你先把酒瓶放在一邊,因為後邊的問題都很刺激。”

馬修雙手一攤,笑著說道:“問吧,我知道你有很多小問號,今晚我知無不言。作為代價,你也得回答我的問題。”

“好,你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溫迪的雙眸死死的盯著馬修,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有些問題實在太難回答,你可以選擇跳過,但你不能騙我。”

“謝謝。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沒有。”

馬修有些生氣的屈指,然後在溫迪腦門上彈了一個響的。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我缺女人嗎?就算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狄安娜?”

“她像是在關鍵時刻管不住下半身的人嗎?”

“我當然相信她的自控能力,但如果你提出要求,她不會拒絕,這點我非常確信!”

溫迪的語氣十分肯定。

馬修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岔開話題問道:“你母親去世後,皇帝陛下有甚麼變化嗎?”

“他沒甚麼太大的變化,只是再也沒有臨幸任何女人。”

馬修心想,這還叫沒甚麼太大的變化?溫迪啊溫迪,你這小腦瓜在想甚麼呢?

這件事能說明很多問題。

首先是皇帝與皇后感情不和的謠言純屬子虛烏有。

按照這個原則,順藤摸瓜的查謠言來源,就會有意外收穫。

他輕嘆一聲,將自己想到的推斷告訴溫迪。

溫迪的表情微微一怔,他可不是政治白痴。馬修說的這些事情,若是他能靜下心來仔細想想,未必就發現不了。

但他這些天居然沒想到,可見母親的去世對他影響有多大。

馬修沒有給溫迪傷感的時間,示意他繼續說。

溫迪又提到了一點,父親打算在勝利日慶典後將扎蘭丁的後宮美女三十人分發給有功之臣。

扎蘭丁畢竟是可汗,他十分好色,對女人的要求很高,後宮成員都是大草原各部族精選出來的頂級美女,質量自然是沒的說。

按照皇帝最初的想法,這些女人都會作為戰利品充實帝國的後宮。

皇帝甚至還給這些女人排好了順序,就等勝利日慶典後依次享受。

但皇后的去世讓他非常受傷,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最初他想將這些女人全殺了給皇后陪葬,但想到皇后生前非常反對類似的野蠻行為,只好作罷。

失魂落魄的皇帝沒有心情享受這些戰利品,最終決定將這些質量極高的戰利品賞賜給有功的將領。

溫迪自嘲的笑著:“馬修將軍,您也有一份,而且還是扎蘭丁的可敦(正妻)。”

“等等,這些女人是我抓回來送給陛下的吧,怎麼又送回給我?”

溫迪輕哼一聲,沒好氣的說道:“你送給父皇是上繳戰利品,父皇賞賜給你是認可你的功績,這兩件事衝突嗎?”

衝突倒是不衝突,但馬修可沒收用扎蘭丁女人的想法。

扎蘭丁的可敦是他後來續娶的妻子,雖然年過三十,但保養得當,豐滿多汁,像極了熟透的水蜜桃。

誰見了不想啃幾口?

反正馬修沒這想法。

這種女人太危險了,男人在極樂時刻防備最鬆懈,若是被這女人咬一口就麻煩了。

總之,是個燙手的山芋。

“我可以拒收嗎?”

“可敦是最大的戰利品,你是戰功最高的將軍,你不收誰收?”

馬修本想說請溫迪殿下代收,但看著溫迪眼底的哀傷,這句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有些玩笑平時無傷大雅,但在溫迪母親去世的檔口開這種玩笑顯然不合時宜。

馬修索性跳過了這個話題。

既然皇帝將可敦賞賜給他,那他就收下吧。

既然收回家裡,怎麼使用就是他的自由了。聽說這位可敦擠牛奶的手法很妙,乾脆讓她管理公爵府的奶牛吧。

也算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了。

至於別的享受,馬修覺得大可不必。

就算可敦再怎麼有魅力,難道比得過他的妻子們嗎?

馬修只是見了可敦一面,對這位可汗正妻有點印象。

很漂亮,很有氣質,而且在被俘後非常鎮定,甚至還曾向馬修詢問她的下場。

算是個很不錯的女人,但也僅此而已了。

從皇帝做的這幾件事來看,他肯定十分後悔,而且再也沒有獵豔的心情了。

馬修非常理解溫莎皇帝。

他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寫在世界樹果殼上的預言書自然是深信不疑。

身處山中,自然看不清山的全貌,這不能怪他。

在看到預言後,大部分正常的君王肯定會盡快賜死皇后,保住三個兒子。

皇后死了可以像扎蘭丁可汗那樣換個更年輕漂亮的,但兒子不能死。

在這個世界,為了防止儲君繼位後外戚實力膨脹,母憑子亡的事情並不少見。

很多年輕的皇子在登基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母親被老邁的父親賜死。

皇家最是無情。

溫莎皇帝固然不是甚麼英明神武的皇帝,但在對待妻子方面,他做的很不錯了。

他真的很重視感情。

寧可躲著皇后不見,裝鴕鳥騙自己,也不想直接殺了皇后破解預言。

馬修在心中默默的想著,這大概就是正常人在大亂之世的真實寫照吧。

因為實力不夠,即便貴為皇帝也無法保護身邊的人。

若是有人拿著預言書來找馬修,說他必須殺死希斯蒂妮才能保住兩個孩子,馬修肯定會被這種笑話逗樂。

他背後就是命運女神,他會信這些?

但是溫莎皇帝背後甚麼都沒有,卻還有需要維護的家庭和帝國。

這麼一想他也挺不容易的。

馬修默默的想著。

在回答完馬修的提問後,溫迪不滿的抗議道:“等等,你這也能算一個問題?這分明是好幾個問題,你這是耍賴!”

馬修的確有些耍賴,但溫迪卻也認真的回答。

看著溫迪用生氣掩飾痛苦的樣子,馬修心中一軟,溫柔的說道:“那好吧,反正我想問的都問了,剩下的時間都給你。”

溫迪小聲嘀咕著:“這還差不多。”

他輕聲問道:“那你和安德蕾妮上過床了嗎?”

馬修有些無語了,咱能不能聊點陽間的話題。

看著馬修的表情,溫迪已經知道答案了。

“對,對不起,我只是有些好奇。真羨慕安德烈啊,想做男孩時有人幫他,想做女孩時有人寵她。”

馬修有些無語,溫迪這傢伙最近的精神是有點問題。

他很想嘲諷一句“你要是想做女孩我可以幫你”,但話到嘴邊還是縮了回去。

這句話若是和正常人說就是開玩笑,和溫迪說性質就變了。

馬修抬起手掌說道:“總之這種完全私人的問題不準再問了,我也是有隱私的!”

“好吧,那你是打算和狄安娜造反推翻教廷嗎?”

馬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們的確打算重塑教廷的秩序,不過我們不是造反,而是為偉大女神掃清汙穢。”

溫迪沒有說甚麼,就算是造反也得有個說得過去的名頭,不能直接了當的說要造反。

藩王、軍閥造反那是清君側,將皇帝一起清了那是誤傷。

哪怕是農民起義也需要類似“吃他娘,喝他娘,闖王來了不納糧”之類的進步口號。

總之,名正言順很重要。

馬修剛才說的雖然都是官話,但至少說明他腦子清楚,知道怎麼造反。

想到這麼大的事情直到現在才來找他,溫迪的心情有些不美麗了。

他輕嘆一聲,原本有很多問題也不想問了。

他指著棋盤說道:“那我們開始吧。”

其實這盤棋馬修已經下了很多次,雖然是隨機應變,但也不能全無準備,他和狄安娜針對有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做了充足的準備,可謂是有備無患。

但儘管如此,馬修還是不太放心。

他又找了蘇蘭特進行了幾次推演,對各種預案進行了改進。

至於雪莉嘛,她的任務很簡單,在勝利日慶典開始前去找安琪大團長談心。

如果能接收安琪軍團的軍權最好,如果不能,至少也讓這支武裝不參戰。

雪莉毫不猶豫的接受了任務。

她忍了太久,早就想和安琪團長好好談談心了。

她會讓安琪說點掏心窩子的話,各種意義的掏心窩子。

蘇蘭特的聰明才智更甚於狄安娜,但她對馬修的信任接近盲目,所以也沒有找出甚麼太大的問題。

儘管他和狄安娜、蘇蘭特將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全部考慮到了,但馬修還是有些不放心。

幹這種梭哈賭命的活,多算一分就多一分勝算。

於是,他來找溫迪了。

一方面是安撫溫迪的情緒,一方面也是希望溫迪能提出些有建設性的意見。

溫迪果然沒有讓馬修失望,他站在旁觀者的視角,提出了不少問題。

比如三賢者參戰的可能性。

儘管按照狄安娜的估算這三人不會參戰,但若是他們就是腦子抽了要參戰呢?

溫迪提出了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馬修,在你面對扎木合時,抱怨他犯規參加戰爭有用嗎?”

馬修臉色微變,他的確考慮過三賢者參戰的可能性。

但即便是最大膽的設想也沒有三賢者全部站在尤金那邊的構思。

溫迪輕聲提醒道:“馬修,前些天你告訴我,在做預案時必須考慮到最糟糕的情況,這種極端預案也許永遠用不到,但卻不能沒有。”

“他就像...你說的那個詞是復活甲對吧?”

沒錯,有復活甲不用和沒有復活甲是兩回事。

極端應急預案就是這樣。

雖然三賢者不可能全部參戰而且都站在敵對立場,但這種預案還是得有。

拉斐爾和拉貴爾的確是女神派到這個世界的先遣者,他們對女神的忠誠沒有問題。

但他們忠於女神不代表他們非得認可狄安娜。

為女神效忠也好,為女神管理人間的宗教組織也好,都是他們先來的。

現在狄安娜這個晚輩居然耀武揚威的在人前復刻神蹟,他們能樂意嗎?

他們和狄安娜不死不休幹到底的膽子是沒有的,但是暗中使絆子讓狄安娜辦不成事的膽子卻是有的,而且很大。

他們三人都是女神在這個世界的棋子,可棋子之間也有高低。

棋盤上的後與車、馬、相能一樣嗎?

他們可以不在乎誰來領導教廷,也可以不在乎教廷是否改朝換代。

他們經歷過光明教會變成神聖教廷的全過程,要是真的在乎早就出手了。

因為他們不在乎教廷的變更,所以狄安娜認為他們不會出手。

但溫迪說的也沒錯,兩位神使不出手只是狄安娜的推測,如果在狄安娜起事前他們跳出來說是要考量考量狄安娜,難道狄安娜能拒絕嗎?

他們甚至不用和狄安娜真打,只要擺出一副前輩高人教育晚輩的姿態就可以了。

他們不敢殺死狄安娜,也不必弄傷狄安娜。

用考試的方式耗幹狄安娜的全部體力,勝利的天平就偏轉了。

三賢者全部參戰的可能性的確不大,但真的存在。

馬修陷入了沉思,到底該怎樣才能同時對付這三人呢?

看著馬修陷入沉思,溫迪微笑著說道:“你還在為缺少高手而煩惱?”

“是啊。艾莎尼婭必須留在國內主持大局,其他能打的都在這裡了。”

“那我算是能打的高手嗎?”

馬修猶豫了一下,驚訝的看著溫迪,這才發現溫迪已經突破了。

“其實我早就可以突破境界,只是一直猶豫甚麼時候突破。既然你現在缺人,我自然不必等了。”

“等等,你就這麼突破了?”

馬修剛才和溫迪聊天的時候,這傢伙還是九級強者,現在居然就是超位了?

別人突破怎麼著都得閉關幾天,甚至要空耗好幾年等待突破的契機。

然而溫迪的突破卻是如此輕描淡寫。

就在和馬修談笑風生的間隙,撩了撩髮梢就突破了。

而且一突破就是超位五階。

看著馬修驚訝到近乎石化的表情,溫迪的心中多了幾分小得意。

甚麼嘛,真是沒見過世面,在十幾萬以前,當神界和物質位面相通時就有不少被神界招募的人族強者非常絲滑的突破了。

溫迪不過是復刻了人類曾經的常態罷了。

馬修原本擔心溫迪實力不足,所以沒有通知溫迪參加戰鬥。

現在溫迪居然順價突破,馬修自然會人盡其用。

這麼強的戰鬥力擺在這裡,還用的著思考要不要將艾莎尼婭調過來嗎?

馬修之前的確考慮過調艾莎尼婭過來。

但艾莎尼婭之前在國內代替馬修行使權力,忽然跑到帝都來,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馬修要幹大事了。

哪怕只是掩人耳目,艾莎尼婭也不能來。

能夠參加這次行動的只有安德蕾妮、雪莉、蘇蘭特和狄安娜。

溫迪能突破到超位五階並參加戰鬥,對馬修這邊的戰鬥力加強非常重要。

馬修擔心的不是溫迪的戰鬥力,而是另一件事。

“溫迪,你的身份實在太特殊了,若是參加行動成功了還好說,失敗了怎麼辦?”

溫迪有些不滿的瞟了馬修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對你充滿信心。”

“我是說萬一嘛。”

“那你帶我們一起跑路唄,還能怎麼辦?難道你打算扔下我不管?”

“這倒沒有,我只是不希望你的家族受到牽連。”

溫迪思索片刻,眼前一亮,想到了解決辦法。

“如果我只是溫迪,而不是帝國的皇子,就不會牽連父皇了。”

馬修有些詫異,這也可以的嗎?教廷能接受這種解釋?

溫迪平靜的說道:“過兩天我會因為母親的事情和父皇大吵一場,然後父皇在惱羞成怒下將我逐出家族,廢除皇子頭銜。”

“這樣一舉兩得,大哥的皇位繼承權就更加穩固,我也不會因為私自行動牽連家族。”

“像我這樣年輕氣盛的傢伙,在情緒衝動時做出一些別人難以理解的事情,也不為過吧。”

馬修當然明白溫迪的意思。

雖然他覺得這種做法只是自欺欺人,但有時候就算是自欺欺人也需要程式。

溫迪若是以皇子身份參加行動就和帝國脫不開關係。

他被逐出皇族,並被紋章院公開剝奪皇子身份和繼承權,那就是單純的個人行為。

雖然沒人相信,但在法理上就是如此。

他犯了錯,其他人只會找他麻煩,而不會遷怒帝國。

這就是溫迪的想法。

他會全力以赴幫助馬修,但也不願因為自己的魯莽給家族招來禍害。

馬修和溫迪商議許久,實在想不到其他可能的意外狀態,也只好結束推演。

在離開前,馬修提出了一個最正常的要求。

他要看看溫迪的真實本事。

溫迪沒有拒絕,而是帶著馬修來到後院。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食指和中指貼在一起,劍氣從指尖湧現。

在馬修的注視下,他隨手一揮,一道劍氣飛出,命中了對面假山上的小樹。

小樹被劍氣劃過,樹梢動了動,然後恢復了平靜。

馬修有些詫異,他當然不相信溫迪的本事只有這些。

就在馬修等待溫迪的表演時,溫迪雙手一攤,笑著說道:“演示結束。”

馬修這才知道溫迪就這一招。

他走近假山附近,仔細觀察著小樹。

看起來沒有任何傷痕,這也太誇張了吧。

馬修當然不相信這個結果,便走了過去。

他摸了摸小樹的樹幹,還抓著晃了晃,都沒有反應。

這怎麼可能,難道是溫迪失手了?可溫迪看起來充滿自信,他肯定不會連自己的劍氣有沒有命中都分不出來吧。

就在馬修疑惑時,他面前的小樹忽然開始枯萎,樹葉順價變黃,紛紛落地,三米多高的景觀樹也在短時間內縮水到兩米多。

這是?

溫迪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淡定的說道:“如你所見,我領悟的劍氣可以改變被命中者的狀態。”

“剛才的是奪取生命的【瞬殺劍氣】,除此之外還有【爆破劍氣】、【侵蝕劍氣】、【忘我劍氣】、【迅雷劍氣】等十九種劍氣。”

“現在知道我的戰鬥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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