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火尋汗國的核心力量,以及聖地的死硬分子,其他人全部選擇放下武器投降。
馬修鄭重的向神靈宣誓,會善待俘虜並妥善安置,讓這些原本就沒有戰意的人喪失了最後的戰鬥勇氣。
走投無路的扎蘭丁最後終於表現的像個王者,他大笑著拔刀自殺,讓自己免於被押解回王都受審處決。
除了他之外,火尋汗國的其他高層基本都被馬修一網打盡。
扎蘭丁的兩個兒子和大國師本傑明全部都被想免禍的其他部族首領抓住,送到馬修面前。
經此一戰,馬修將聖地的高階薩滿大部分殺死,滅掉了聖地戰士團的主力,更是直接將火尋汗國變成歷史名詞。
在他的主持下,草原二分,黑羊白羊部族各佔一半。
其他部族根據自己的意願選擇加入黑羊或者白羊。
如果想自立門戶也可以,但要付出高額的代價購買領地。
馬修就是希望透過這種手段讓草原人逐漸產生領地概念。
更重要的一點是草原的可汗必須接受馬修的冊封才算合法繼位,這也從根源上解決了草原人強者為尊,自立門戶的思想基礎。
想當草原之王,不但要成為草原上最靚的仔,還要得到馬修的認可。
不想接受這個體系?
倒也不是不行,但在反抗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草原聖地都被馬修打掉了,立國一百一十年的火尋汗國也分崩離析了,真有人敢憑藉武力反抗馬修嗎?
就算馬修不出手,那可以燃盡一切的魔法兵團也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雖然也有部族野心不死,妄圖等馬修去世後再搗亂,但更多的部族選擇了屈服。
反抗有甚麼意義呢?
大家打打殺殺就是為了謀一口飯吃。
只要投靠馬修,成為菲尼克斯王國的一員,就可以和王國內部透過貿易互通有無,就可以買到南方的大米、鐵器和食鹽。
草原人的骨氣在香噴噴的大米飯和凶神惡煞的魔法兵團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面對誘人的大米香味,他們終於說出了那句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名言。
“真香。”
除了火尋部族的高層和一些野心家,大部分草原人選擇了真香。
這些死硬分子被馬修麾下的情報部門依次甄別,帶回國內慢慢炮製。
在溫蕾雅沉睡後,馬修的殺意收斂了許多,若是按照他往常的作風,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溫蕾雅雖然睡著了,但她就睡在馬修的心裡,她的話留在馬修的耳畔,終究對馬修的未來產生了影響。
他原本想走的是曹操的路線,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生路。
但溫蕾雅的笑容改變了他,馬修忽然覺得做個劉備也不錯。
只要能夠統合位面資源,不斷變強,他就有足夠的資本守護整個位面。
當然,他的仁慈只限於普通人。
那些實力強大卻和馬修不走一條路的人,依然是全力打擊的物件。
馬修相信溫蕾雅也不會反對這一點。
溫蕾雅只是善良,卻不是愚蠢。
在這種時候和敵人講仁慈,那才是天字第一號的傻子。
按照馬修的計劃,收拾完扎蘭丁就得趕緊撤退。
他將薩烏丁的大弟子直接打到靈魂湮滅,就算薩烏丁答應寒星老師不出手,但面對這種情況真的能忍住嗎?
就算他不敢對馬修出手,馬修身邊的契約者並不在此列,他難道還不敢殺幾個洩憤嗎?
如果馬修夠聰明,就該早點滾蛋,將草原的主導權還給聖地,這樣大家還有和解的餘地。
馬修現在的做法,何止是打臉,簡直就是拆家。
看到馬修彷彿被勝利衝昏頭腦的做法,艾莎尼婭有些擔心,在馬修對草原的大小事務進行裁決後,她終於按捺不住找到了馬修。
戰爭已經結束,艾莎尼婭沒有穿軍裝,也沒有穿魔法師長袍,而是穿了一襲素衣,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來到馬修的營帳。
看到艾莎尼婭過來,馬修的臉上帶著笑容。
艾莎尼婭是最能理解他戰略佈局的人,馬修也最喜歡和艾莎尼婭聊未來。
他開心的招手示意艾莎尼婭進去。
艾莎尼婭面色平靜的在馬修對面坐下,薄薄的嘴唇沒有多少血色。
看到艾莎尼婭胳膊上的黑紗和胸口的白花,馬修心中一凜,試探著問道:
“艾莎,你這是家裡出事了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我馬上就要失去一位親人,所以提前戴上了。”
馬修:“......”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這麼無厘頭的事情誰都可能做,但艾莎尼婭肯定不會。
她做事一向極有分寸,從不胡鬧。
哪有人在親人尚未死亡時就披麻戴孝?
看著艾莎尼婭的雙眸微微紅腫,嘴唇毫無血色,馬修心中感慨,原本想說些甚麼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索性起身抱了抱艾莎尼婭,輕聲寬慰道:“別傷心,都會好起來的。”
“你的這位親人是誰,是生病還是年事已高?”
“你應該見過他,他的身體沒有生病,年齡也不大。”艾莎尼婭的聲音很平淡。
馬修有些無語了。
這些天他真的很忙,沒時間擱這扯淡,這傢伙今天到底要鬧哪樣啊?
馬修沒好氣的說道:“艾莎,你從來不這樣,今天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也許是因為我成為了王國的王后,成為了未來神王、位面掌控者的妻子,所以忘乎所以了吧。”
馬修總算是聽出味道了。
艾莎尼婭不是故意發癲,她就是來找馬修的。
既然艾莎有話要說,馬修自然願意聽。
他倒了一杯茶遞給艾莎尼婭,笑著說道:“可以聽聽這位親人的事情嗎?我有些好奇。”
艾莎尼婭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的這位親人原本是個謙遜的人,至少表面如此。”
馬修點了點頭,示意艾莎尼婭繼續。
“他年少有為,娶了很多漂亮老婆,也有很高的社會地位。”
“他實力出眾,保護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保護著他。”
“就在前不久,他戰勝了強大的敵人,然後他就忘記自己叫甚麼名字了。”
艾莎尼婭的聲音有些哽咽,大聲說道:“現在他闖進別人家裡,殺了別人的家人,明知道這一家有個強壯的主人,卻還是不肯走,甚至還要在別人家的床上摟著別人的老婆睡覺!”
“你說我該不該給他提前哀悼?”
艾莎尼婭的故事講到一半,馬修就聽出來,這個快要死的親人可不就是他嘛。
不得不說,艾莎尼婭有心了。
常規的勸說不奏效,當面斥責馬修會生氣,只好用表演話劇的方式引起馬修的注意。
面對這樣的妻子,馬修怎麼會生氣呢。
家有賢妻,夫不遭橫禍啊。
馬修來到艾莎尼婭面前,正在猶豫要不要抱一抱艾莎尼婭,艾莎已經一頭扎進他的懷中。
“馬修,我們現在就走好不好?”
“你想要的都得到了,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薩烏丁也許在隱忍,也許在恢復力量,但他不是死人,他的根基被你毀了,怎麼可能不找你的麻煩。”
“趁他還沒來,我們趕緊走。只要我們回去,寒星老師自會保護我們。”
感受著艾莎尼婭身體的顫抖,馬修的心有些觸動。
艾莎尼婭果然是在為他考慮。
在她看來,馬修是昏了頭,不用這種過激的手段,只怕馬修無法警醒。
他抱著艾莎尼婭,輕聲寬慰了幾句。
但當艾莎尼婭追問他甚麼時候走時,馬修的目光逐漸銳利。
“只要再拿到一樣東西我就走。”
“甚麼東西,我幫你!”艾莎尼婭斬釘截鐵的說著。
“薩烏丁的項上人頭。”
艾莎尼婭:“......”
她實在忍不住,一把將馬修推開,冷冷的問道:“就算你心中更愛安德蕾妮,更寵你的小精靈,但我依然是你的正妻,對嗎?”
“我對你們一視同仁,咳,沒錯,你是我的正妻,我的王后。”
一視同仁這幾個字讓馬修感到臉上燒的厲害。
一碗水是端不平的。
艾莎尼婭太懂事了,根本不需要馬修照顧,所以馬修對她的關心也是最少的。
反倒是那些比較單純的,心理不健康的,更容易得到馬修的關愛。
真是苦了艾莎了。
等這次回去一定好好補償她。
艾莎尼婭咬著唇,低聲說道:“那你死之後,家裡就該由我做主了吧?如果你有遺囑現在就可以立了。”
“你的哪個老婆給你守節,哪個老婆可以改嫁,你安排好,我幫你執行。”
“艾莎!夠了!”
馬修雖然寵老婆,但艾莎這話說的實在過分,就算是直言進諫也沒這麼說話的吧。
他鬆開抱著艾莎尼婭的手,看著艾莎尼婭赤紅的雙眸,還是心軟了。
“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們,就是擔心洩密。我敢留下來當然有把握!”
“對我多一點信心好嗎?”
艾莎尼婭愣住了,她呆呆的看著馬修,過了好久才緩過勁來。
她眼前一亮,終於想到了盲區。
寒星老師是透過寫信的方式希望薩烏丁不要對馬修下手,但薩烏丁釋放暴風雪,相當於已經參戰。
聖地甚至派出半神級強者扎木合直接參戰。
如此行為自然會引起寒星的反彈。
她要是不收拾薩烏丁,豈不是代表著以後還有半神級強者敢對馬修下手?
看到艾莎尼婭的雙眸亮了起來,馬修笑著說道:“所以你不必為我擔心。需要準備葬禮的不是我,而是薩烏丁先生。”
“真是的,那幹嘛不早點告訴我,讓我白白擔心半天。”
艾莎尼婭嬌嗔著,輕輕的給了馬修一拳。
明明是為了拉回馬修精心設計苦情戲,居然成了一場笑話。
真丟人吶。
看著艾莎尼婭的表情,馬修微微一笑,將艾莎尼婭攬入懷中,笑著說道:“艾莎,你和她們不一樣。她們對我的信任近乎盲目,哪怕我做錯了事,說錯了話也不會指出。”
“以後若是我做錯了事,你一定要提出來。不過沒必要像今天這樣,直說就是了。”
艾莎聳了聳肩,笑著說道:“那我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你最討厭的傢伙了。”
馬修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表達了心意。
一個熾熱的吻,遠比一百句甜言蜜語還要管用。
至少在艾莎尼婭這裡,這樣做沒問題。
解決了艾莎尼婭的疑問,馬修終於可以消停一陣子。
這些天馬修不斷的接待各族群使者,也是忙的夠嗆。
黑羊白羊部族和他徹底綁在一輛戰車上,沒有回頭路,但其她部族卻沒有這麼堅定,甚至還有人在他們和第一帝國泰塔斯之間搖擺。
如果一定要當狗,給帝國當狗聽起來似乎也體面些。
但他們向泰塔斯帝國丟擲的橄欖枝卻被無情的拒絕了。
這隻能怪他們讀書少,不瞭解泰塔斯帝國的神聖邊境理論。
在泰塔斯帝國誕生後不久,薩滿之神就降下神諭,為泰塔斯帝國劃定了疆域。
在泰塔斯帝國最強大的時候,也基本沒有越過這個邊境。
這當然不是他們不想擴張,而是這個神諭像詛咒般烙在他們的靈魂中。
曾經有幾個有為君主不信邪,不信神,率領幾十萬大軍殺了出去,如同摧枯拉朽般開闢了好幾個行省。
然而神諭就是神諭,無可違逆。
他們打下的新疆域總是會出各種事,開疆拓土的君主也總是死於非命。
如果為帝國開疆拓土的代價是自己的生命,想必沒幾個人願意承擔。
明明可以當皇帝享受人生,卻要和神諭對抗導致死亡,是個人都會做出選擇。
於是,泰塔斯帝國的疆域在過去兩千多年內都沒有變化。
周圍沒有國家願意招惹泰塔斯帝國,但他們也不是特別畏懼帝國。
畢竟帝國也不是惡魔,他們只是躲在自己的疆域享受的殷實人家罷了。
帝國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草原部族想要歸降的請求。
皇帝的回覆很簡單。
“長生天的信徒自有長生天庇佑。帝國是薩滿教的信仰之地,容不下其他信仰。”
長生天聖地就是從薩滿教總部分出去的,薩滿教總部不願離開帝國,所以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
但指望他們對長生天能有甚麼好感那絕對是想多了。
馬修攻打火尋汗國的事情,整個大陸都在關注。
在第一階段雙方相持時,很多人甚至在懷疑馬修的能力。
但當馬修以無可爭議的強勢擊敗火尋汗國,斬殺扎木合,生擒扎蘭丁後,這一切懷疑都成為過去。
第一帝國和第二帝國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只要馬修願意和他們和平相處,他們不介意出現第四帝國。
反正又不是割他們的肉,他們幹嘛要在意。
四個帝國出現的程式幾乎一樣,先是神靈降下神蹟,然後有英雄人物應運而生,隨後透過幾代人的征戰積累打下帝國的基業。
帝國之間都很有默契,他們之間雖然也會因為各種矛盾發生衝突,但一般不會鬧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帝國之間的鬥爭,更多的是代理人戰爭。
帝國親自下場子正面衝突,雙方都承受不住。
第一帝國和第二帝國仔細研究了馬修的擴張思路,一致認為馬修能接受現有的世界規矩。
第二個玩家出現時,第一個玩家最難接受,但當第三、第四個玩家入局後,他反而會看的很淡。
這就是泰塔斯帝國的心態。
他們不但拒絕了草原人的示好,甚至將這些人的使者連同信件一起送到馬修那裡。
這種示好自然也得到了馬修的回應。
馬修親筆回信,向泰塔斯帝國描述了合作共贏的美好藍圖,並且直截了當的保證他的擴張不會越過伏扎爾山。
就連這廣袤的草原馬修都不想全要,更何況是比大草原還要遙遠的北方帝國?
按照馬修的設想,南部草原成為菲尼克斯王國體系的一員,採用一國兩制制度管理。北部草原如果泰塔斯帝國想要,那兩國就以伏扎爾山為天然國界線。
如果泰塔斯帝國不想要,那就建立幾個小國,作為兩國之間的緩衝。
大國之間捱得太近也不是甚麼好事,有個緩衝帶總是好事。
至於北部草原的部族怎麼想,一點都不重要。
這個世界的國家和民族雖然很多,但能夠上桌的玩家並不多。
除了三大帝國,只有馬修和幾個國際組織有資格。
就在馬修大刀闊斧的改變著草原,甚至大有將草原變成私人牧場時,人們有些疑惑,長生天聖地在做甚麼?
與公,馬修在草原縱火,滅掉了信仰長生天的火尋汗國,這是大仇。
於私,馬修殺了不少長生天聖地的薩滿,幾乎將聖地的核心力量清除,這也是血仇。
不管怎麼想,薩烏丁都不該坐視不理。
就算之前是不想和馬修這個凡俗之輩一般見識,現在難道還不動嗎?
大家的目光焦點逐漸轉移,從馬修身上轉向長生天聖山。
人們都很好奇,薩烏丁這傢伙到底在做甚麼?草原汗國快成菲尼克斯王國的附庸了,您倒是救一下啊。
薩烏丁的操作,不僅外人看不懂,聖地的自己人也看不懂。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很多原本虔誠的信徒對長生天失望透頂,紛紛離開聖地。
原本還剩五萬多人的聖地戰士團,在短短半個月時間內走了一大半,還堅守在聖山的只剩下不到兩萬人。
四大金袍薩滿全部死亡,白袍薩滿死傷大半,黑袍薩滿也損失了不少。僥倖活著回到聖山的薩滿們也是意志消沉,每天都目光呆滯,彷彿等死。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這令人窒息的沉默終於讓剩下的人爆發了。
剩餘的薩滿們在年齡最大的阿史那安東的帶領下前往尊者隱居的洞府,希望薩烏丁出來主持大局。
阿史那安東是阿史那部族的王子,當年他放棄部族的繼承權,來到聖山向尊者學藝,被尊者收為徒弟,成為聖山的一員。
雖然他名義上是薩烏丁的弟子,但實際上卻是由扎木合代師傳藝。
阿史那安東的一身本事都是來自扎木合。
他和尊者沒有太多感情,反倒是對大師兄言聽計從。
像他這樣的弟子,在這裡比比皆是。
準確來說,只有大師兄和四位金袍薩滿是尊者教出來的,其他弟子都是大師兄帶大的。
扎木合雖然有無數缺點,但在這裡弟子們眼中是如同父親般的存在。
至於尊者,就像是大家族中的老祖宗,雖然人人尊敬,但卻沒甚麼感情。
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麻木的眾人,阿史那一咬牙,一跺腳,率先向前走去。
尊者居住的是聖山最高的山峰,無名峰。
據說這座山峰曾經叫做烏爾姆齊,意為世界之巔。但尊者認為這種稱呼太過逆天,會招致災禍,便將這座山峰改名為無名峰。
阿史那和十幾個薩滿默默的走在上山的路上。
此時正是隆冬時節,距離新的一年開始還有三天時間。
12月28日,是尊者的生日,他們這次來的公開理由也是向尊者道賀。
雖然對尊者這種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來說生日毫無意義,但這畢竟是個由頭。
總不能直接就說是來找尊者討說法的吧。
尊者畢竟是半神級強者,他們可不敢忤逆尊者。
山路很久無人打掃,堆滿了積雪和冰碴,好在這些薩滿都是高手,攀登雖然有些吃力但難不倒他們。
一行人心事重重的來到聖山無名峰。
他們來到尊者隱居的院子,看著敞開的院門,面面相覷。
尊者知道他們來了嗎?
也對,如果連有人上山都不知道,那還是尊者嗎?
阿史那在門口駐足,輕聲問道:“弟子阿史那等人,特來為尊者賀壽。”
說完這句話,他默默的等待迴音,但卻沒有動靜。
過了好久,阿史那終於抬起頭看向庭院,有些詫異。
如果是平時,尊者一般都會讓他們進去。就算實在不方便見客,也會讓守門的僕人出來告訴他們一聲。
現在怎麼全無反應?
阿史那有些不甘心,他猶豫片刻,還是提高了聲調。
“尊者,弟子阿史那等人特來向您道賀。”
“回去吧,都回去吧。”尊者的聲音終於響起,蕭索中帶著幾分無奈,彷彿冬日的寒風,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老師,弟子們有話說,求您見見我們吧!”
阿史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拼命的磕頭。
他想不通,尊者到底怎麼了,為何聖地淪落至此卻無動於衷。
就在半個月前,面對在草原縱火的馬修,尊者意氣風發,召集全體薩滿,當場召喚暴風雪壓住火焰,並向扎木合和他們下達了格殺令,要求他們將縱火犯全部拿下。
這才半個月啊,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他們想不通。
雖然大師兄扎木合的死令人痛心,但聖地並非沒有希望。
只要尊者還在,就會有下一個扎木合出現。
只要尊者大手一揮,就會有無數兒郎願意為他死戰到底。
可是尊者為何如此消沉?
尊者的嘆息聲從庭院中傳來,他再次說道:“我說的走吧,不是讓你們離開無名峰,而是讓你們離開聖地。”
跪在地上的阿史那呆呆的看著庭院,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他聽懂了,尊者是讓他們離開聖地,出去自謀生路。
這回他是真的急了,他跪著向前前進了幾步,惶急的吼道:“尊者,您將我們逐出聖地,我們能去哪兒?”
“我們的一生都獻給了聖地,我們身上刻著聖地的烙印,您讓我們走,我們能去哪兒?”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就像斷了腿的狼在寒風中哀嚎。
聽到阿史那的哀嚎,尊者也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說道:“既然你們來了,那就進來吧。”
阿史那聽到尊者讓他們進去,驚喜不已,紛紛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膝蓋,大氣不敢出的向院內走去。
在他們眼中,尊者就是無敵的存在。
只要尊者肯出手,區區馬修根本不在話下。就算尊者不能對馬修下手,至少也可以嚇走這肆無忌憚的混蛋。
雖然這是一場慘敗,但草原人就像草原上的野草,格外頑強,只要給他們一些時間就能恢復過來。
草原人對勝負看的沒那麼重,輸了就輸了,後邊未必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阿史那等人走進庭院,卻隱隱的感覺有些不對勁。
尊者喜歡安靜,但他的飲食起居也需要有人伺候,所以院子裡有幾個僕從。
這些僕人都是精選的年輕人,伺候尊者幾年後往往會被委以重任。
在這裡當僕人,也算是聖地的一個骨幹培訓班。
然而今天的情況有些不對勁,這些僕人居然一個都沒出來。
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阿史那沒說甚麼,尊者的事情不是他該置喙的。
大廳內,阿史那見到了尊者。
在見到尊者的瞬間,阿史那當場愣住。
這真的是尊者嗎?
阿史那的雙眸有些失神。
此時的尊者看起來根本不像往常,現在的他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外表。
雖然超級強者的外表和年齡不成正比,但尊者此前是大約五十多歲的乾癟老頭形象,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是個絕世高手。
現在的尊者不但看起來更年輕了,身高也從不到一米七變成了一米九有餘。
尊者的氣息也比以前強大了許多,不用問也知道,尊者突破了。
“恭喜尊者!”
阿史那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
尊者變強了,這場失敗就不是失敗,而是一點小小的挫折。
毫不誇張的說,聖地的興衰成敗,全繫於薩烏丁一人。
只要尊者還在,憑甚麼說聖地就一蹶不振了?
看著阿史那等人開心的表情,薩烏丁滿意的點了點頭。
但他想到扎木合,心情又有些低沉。
扎木合和馬修決戰時,他在閉關突破。
但他並沒有太擔心扎木合,在他看來,除非寒星不要臉的出手,否則扎木合不會輸。
就算不能大獲全勝,至少不會落敗身死。
只要扎木合沒死,就不算輸。
可惜,扎木合死了,死的非常蹊蹺。薩烏丁檢視了存放在總部的命燈,發現扎木合死的非常徹底,就連殘存的靈魂都沒有。
這就意味著,扎木合湮滅了。
薩烏丁怎麼都沒想通,到底發生了甚麼,讓扎木合湮滅了?
首先排除馬修的可能性。
要想讓扎木合湮滅,除非實力碾壓而且精通靈魂系魔法。
符合這個條件的強者只有靈魂之神。
但靈魂之神早就沉睡了,縱然現在醒來,他和扎木合無冤無仇,怎麼會下如此毒手?
(馬修戰勝扎木合這件事並沒有大肆宣傳,宣傳了也沒人信)
既然不是馬修乾的,那還能是誰?
難道是寒星?
薩烏丁搖了搖頭,以寒星的實力,想要殺死扎木合倒是不難,但她有必要這樣嗎?
寒星?無聊的假名字,無聊的女人。
除非她們三姐妹合為一體,否則單打獨鬥也沒那麼厲害。
別人怕寒星,他可不怕。
因為想不通馬修背後到底還有誰,薩烏丁一直不敢出手,他只能在山巔眼睜睜的看著馬修在山下肆意妄為。
在沒有摸清情況之前,他只能忍。
從阿史那那裡瞭解了最新的情報後,尊者長嘆一聲,無奈的說道:“雖然我取得了一些小小的突破,但並不會對大陸強者的格局產生太大影響。”
“既然馬修已經贏了,我們沒必要和他硬碰硬。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隱忍。這次失敗也是好事,那些投機分子走了,留下來的就是忠義之士。”
“盛極必衰,馬修的囂張氣焰總有減弱的時候,屆時才是我們反攻的時候。”
看到尊者恢復了往日的自信與睿智,阿史那的心情終於好了些。
既然尊者讓他們隱忍,那就隱忍吧。
看到尊者不想多說甚麼,阿史那等人趕緊起身向尊者告辭。
在離開前,阿史那詫異的問道:“尊者,我六弟阿史那多隆今天不在嗎?我有些時候沒見過他了,我想......”
“出去!”
尊者忽然提高了嗓門,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憤怒。
阿史那嚇了一跳,趕緊向尊者請罪,然後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