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馬修和兩位族長在鍊金實驗室內觀看戰場動態時,天空下起了狂暴的雪。
等馬修送兩位族長出去時,雪已經很厚了。
雖然路不太好走,但兩位族長卻開心的屁顛屁顛。
他們拿到了最好的禮物,馬修親手鍛造的頂級武器。
對戰士來說,趁手的武器就是最好的禮物。
他們原本對綁在馬修的戰車上有些牴觸情緒,但他們畢竟都是一族之長,知道沒有回頭路後倒也不會意氣用事。
馬修對擊敗聖地信心十足,他們也只好姑且信之。
他們來見馬修是秘密行動,無人知曉。
就算被人知道又如何,火尋部族現在自身難保,難道還敢找他們的麻煩嗎?
走出鍊金實驗室,馬修來到山谷旁邊的山巔,看著天空中狂暴的雪,嘴角多了幾分笑容。
他很清楚,這暴風雪是聖地召喚的。
之前連一片雲都沒有,如此狂暴的雪說來就來,要說這中間沒有人為因素,只怕老天爺自己都不信。
如此龐大的天氣魔法,會帶來兩個後果。
第一是消耗尊者或扎木合的魔力,讓他們暫時沒法加入戰鬥。
籠罩方圓五百里草原的暴風雪,好大的手筆,但是代價呢?
馬修本身就是實力高超的魔法師,非常清楚釋放超大型魔法的代價。
釋放完這個魔法,聖地的半神級強者就會有一人退出這場戰爭。
按照馬修的推測,這場暴風雪大機率是尊者本人所為。
原因很簡單,尊者不好直接出手對付馬修。
即便馬修下令點火,他也不能直接殺了寒星老師的弟子。
但扎木合出手對付馬修就沒問題。
至於甚麼半神欺負超位的說法,在這種時候並不重要。
只要不是尊者自己出手就好。
因為馬修點火燒了草原,扎木合完全沒必要和馬修講甚麼高手風範。
他要做的只是逮捕縱火犯。
馬修麾下的契約者都在馬修所在山谷附近,做好了戰鬥準備。
他很清楚,敵人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必須做好準備。
他也知道這場仗的艱苦程度。先不談四大金袍薩滿,光是聖地大師兄扎木合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禁魔大地徹底消失。
也許是為了讓暴風雪魔法的效果最大化,禁魔大地不得不關閉。
如此規模龐大的禁魔大地,一旦關閉想要重啟需要的代價非常大。
短時間內很難完全恢復。
按照馬修得到的情報,扎木合此人性烈如火,根本等不了那麼久。
如果馬修所料不差,札木克和四大金袍薩滿會在短時間內趕到戰場,開始最終決戰。
馬修這邊的參戰者是馬修、安德蕾妮、雪莉、溫蕾雅、梅爾妲以及從家裡緊急趕來的艾莎尼婭、希斯蒂妮和蘇蘭特。
因為禁魔大地解除,馬修當機立斷佈置了傳送法陣,將艾莎尼婭等人接過來。
這是不容有失的決戰,雖然她們參戰多少有些危險,但如果戰敗她們一樣保不住,還不如竭盡全力,拼死一戰。
除此之外,狄安娜在掃清外圍後也會盡快趕到。
如果她能及時趕到,馬修的勝算會再多幾分。
不過狄安娜能否趕到馬修並沒有絕對把握。
他給狄安娜的命令是隨機應變,抓住敵人的漏洞給予打擊。
如果狄安娜判斷不來支援效果會更好,那就不用來了。
她最重要的任務還是救援溫迪的帝國軍,協助大軍在正面戰場取勝。
馬修並沒有等太久。
就在黑羊白羊兩位族長離開後不到兩小時,聖地的薩滿到了。
扎木合帶著四位金袍薩滿和十一名白袍薩滿趕到了戰場。
金袍薩滿的戰鬥等級是超位四階和五階,白袍薩滿的戰鬥等級是超位1-3階。
看著聖地高手騎著野狼風馳電掣般趕來,站在山頂的馬修哈哈大笑,發出爽朗的聲音。
“扎木合兄,別來無恙啊!”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魔法陣不斷擴大,在草原上不斷迴盪,顯得格外嘹亮。
聽到馬修的聲音,扎木合冷哼一聲,爆喝聲響徹草原。
“馬修,你這卑鄙小人!你和火尋汗國有仇,找他們就是,為何要對其他部族舉起屠刀,為何要在草原縱火,是否將尊者的警告當做耳旁風!”
扎木合的聲音非常渾厚,不斷的在草原上回蕩,甚至能傳播到幾十公里外的主戰場。
聽到扎木合聲音的草原戰士精神大振。
聽,那是聖地大師兄的聲音,聖地沒有放棄他們,聖地的高手還在和他們並肩作戰!
想到這裡,草原士兵們士氣大振,原本有些迷茫的雙眼再次充滿了鬥志。
而王國軍這邊卻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他們有些惴惴不安。
他們倒不是因為馬修對草原部族揮起屠刀而不滿。
草原人對王國做了甚麼,他們心知肚明。
這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罷了。
他們擔心的是馬修能否戰勝聖地的高手。
如果馬修在強者戰中落敗,他們這邊無論取得甚麼戰果都毫無意義。
也許,他們應該稍微等等,等強者戰分出勝負再說。
在這種指導思想的牽引下,王國軍士兵的陣線開始收縮。
正好地面都是積雪,想要發動進攻也很難,乾脆先防守吧。
就在王國軍猶豫要不要收縮陣線防守時,馬修狂放的笑聲響徹草原。
“蠢貨!”
“我原以為你身為聖地大師兄,來到兩軍陣前必有高論,卻沒想到說出如此粗鄙之語。”
“並非我和火尋汗國有仇,我們一直想要和平,可是草原強盜甚麼時候願意和平?”
“殺害我國國民的,你以為只有火尋部族嗎?”
“你們可以殺戮王國子民,我們反擊就成了殘忍暴虐?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馬修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將狂風的聲音蓋過。
“如果為王國死難的子民報仇就是卑鄙小人,那你說對了,我就是!”
“我不但要讓在我國欠下血債的部族付出代價,我更要讓你們這幫狂妄之徒付出代價!”
“甚麼狗屁聖地,不過是善惡不分的非法組織,解散吧!”
扎木合被馬修的話氣的三尸神暴跳,差點衝上來當場火拼。
如果說馬修前邊說的話多少有點道理,後邊的話就完全是強詞奪理。
最後對聖地的攻擊更是徹頭徹尾的人生攻擊。
馬修的話說的很暴躁,但卻激起了王國軍全體將士的共鳴。
陛下說的沒錯。
憑甚麼草原人可以到王國燒殺劫掠,他們不可以對等報復。
沒錯,他們滅了三個部落,殺了上萬人,的確很殘忍。
可這都是草原人自找的!
如果他們願意和平,願意用商業手段互通有無,這些悲劇還會發生嗎?
凡事不能光看眼前的因果,還得看更深層次的原因。
馬修的報復,源於草原人對王國欠下的血債,這是誰也無法否認的事實。
在菲尼克斯王國建立之前,珀斯王國和克萊爾帝國也飽受草原人的威脅,每年都會因為北邊的邊境防禦付出大量的財力和人力。
不管是王國還是帝國,誰不是對草原餓狼恨之入骨?
馬修的做法雖然有些殘暴,但卻激起了王國軍的血性,讓王國男兒熱血沸騰。
總之,陛下做的沒錯!
這長生天聖地,表面上在勸人為善,實際上每次都是默默的支援草原強盜,甚麼成分早就很明白了。
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宗教組織,還是早點解散吧。
就在馬修喊出解散吧三個字後,全體王國軍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他們異口同聲的跟著大聲呼喊起來。
“解散!解散!”
......
這些聲音雖然很快就消失在狂風中,但扎木合何等實力,自然能聽到。
馬修喊解散,士兵們紛紛響應,草原計程車兵呢?
扎木合非常憤怒,大聲吼道:“草原的兒郎們,有人想要解散你們的精神支柱,告訴我,你們答應嗎?”
扎木合的聲音非常大,但他畢竟是戰士系職業,聲音傳播只能依靠自身實力,沒法用魔法擴音陣傳遞。
他性格又高傲,不願接受別人的幫助,所以懂魔法的薩滿也沒有主動上來幫他佈陣。
他不說,薩滿們自然不知道他需要幫助。
然而以扎木合的驕傲,他又不可能主動要求其他人幫助。
於是,他的聲音傳播的沒那麼遠,響應的草原人也就沒那麼多。
馬修的呼聲得到了至少七萬人的支援,而扎木合的應援請求只有不到五千人響應。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在聽到草原人稀稀拉拉的支援後,王國軍士兵們哈哈大笑,對草原軍發出無情的嘲諷。
扎木合的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他知道這一陣氣勢對比輸了,輸的很冤枉。如果他早點召喚薩滿布置擴音魔法陣,至少不會輸太多。
可惜這個世界只有結果,沒有如果。
事實就是草原人看起來一點都不支援聖地。
扎木合隱隱覺得,就算薩滿及時撐起魔法陣,效果也未必有王國軍那麼好。
這個想法讓他的心情非常糟糕。
看著馬修嘴角的微笑,扎木合的心情非常爆炸。
他大吼一聲,大聲反駁道:“卑鄙小人,就會玩弄這些陰招嗎?你若是真有本事,可敢和我大戰三百回合?”
扎木合這次用足了力氣,臉漲得通紅,胸口都有些起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要讓所有人知道,馬修不敢和他正面作戰。
以馬修的實力,最多隻敢召喚部下一起出手。
只要馬修的膽怯讓正面戰場聽到,在這夜靜人深的夜晚,誰也分辨不清真相,肯定會想當然的認為馬修慫了。
這樣也是對王國軍士氣的巨大打擊。
果然,扎木合的挑戰讓草原人計程車氣再次大振。
是啊,不管馬修說甚麼,只要他不敢接受公平挑戰,就是輸了一籌。
雖然馬修可以辯解說扎木合是半神,他只是超位,但這不是論文答辯現場,這是戰場。
戰場的遊戲規則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打擊敵人計程車氣。
馬修會怎麼回應?
正在指揮德佈雷收縮陣線的德佈雷疑惑的看著漆黑的天空,有些擔憂。
只要馬修還有理智,就不該接受這種單挑。
可是如果不接受,扎木合一定會抓著這一點嘲諷全開,不斷擴大優勢。
就在德佈雷擔憂時,馬修狂野的笑聲傳來,伴隨著笑聲傳來的還有無情的嘲諷。
“土包子,你在等甚麼?過來受死!”
最簡單的嘴臭,最極致的享受。
馬修早在山谷佈下魔法陣,這裡是他的主場,他會在這裡接受扎木合的挑戰。
如果扎木合不主動進來,他也不敢出去打。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用最簡單的方式來嘲諷。
那就是人生攻擊。
長生天聖地的薩滿們為了維持親民的人設,穿著十分樸素,他們經常在草原步行,身上總是風塵僕僕,滿面土色。
土包子就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
馬修在正式場合用土包子這個詞來侮辱扎木合,可謂是不死不休。
但他們之間的仇恨早已拉滿,還差這一點嗎?
脾氣暴躁的扎木合愣住了。
多少年了?
他已經記不得有多久了。上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喊他土包子時,他還是個八級的弱者,現在他已經跨過半神的門檻了。
既然馬修要找死,那就成全他!
扎木合當然知道馬修在山谷佈置了魔法陣,但他不在乎。
他會讓馬修知道,在絕對的實力差面前,所有的算計都是笑話。
他沒有回應馬修的粗口。
他今天在鬥嘴中已經吃了不小的虧,他不想再和馬修說哪怕一句話。
他要生擒馬修,拔了這混賬的舌頭,讓他受盡折磨而死!
扎木合像閃電般飛向馬修的魔法陣。
他雙手負後,土灰色的衣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金袍薩滿和白袍薩滿都沒跟上,但他不在乎。
哪怕只有他一個人,也可以將馬修和他的後宮團全部殺光。
只有敵人的血才能洗刷恥辱。
不,她們不能死!
馬修的後宮團都是絕色美人,每一個放在草原都是最頂級的美女。
他要將她們全部抓回去,挨個淫辱。
馬修一定會後悔和他為敵!
扎木合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他已經很久沒有親手殺人了。
這些年的閉關修煉讓很多人忘了他【血飲狂刀】的綽號,但馬修讓他起了殺心。
他的飲血魔刀就在腰間,但他並不想拔刀。
飲血魔刀,出刀就得見血。
如果他拔了刀,馬修必死無疑,他就不能折磨馬修,這多沒意思啊。
只有進入半神境界,才知道半神和超位之間的差別有多大。
超位依然是人,而半神卻觸控到了神域的門檻。
無論多麼強大的人類,在神祇面前只是螻蟻。
馬修看著御空飛來的扎木合,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的戰術很簡單,那就是擇弱而噬。
想在十幾個超位薩滿的保護中殺死扎木合,根本不是他們能做到的。
他能做的就是利用扎木合的狂傲拖住對手,為契約者們創造擊殺的機會。
當他和扎木合的戰鬥開始後,契約者們會透過預先佈置好的傳送陣飛出去,用最快的速度殺光外邊的薩滿。
而在魔法陣中央,只有馬修和溫蕾雅。
馬修的靈活多變,加上溫蕾雅的防禦術和治療術,扎木合很難短時間內得手。
馬修為扎木合準備了一份大禮,就在等他進來。
看著扎木合的粗布鞋踩在魔法陣內,馬修的嘴角露出笑意。
這廝果然中計了!
他打了個響指,下達了出擊的命令。
全體契約者組成一個殺戮小隊,以最快的速度殺了過去。
看到馬修的後宮團在戰鬥開始的瞬間衝了出去,扎木合嚇了一跳,然後瞬間明白了馬修的戰略思想。
不得不說,這是個大膽的計劃。
但馬修居然認為扎木合殺不死他嗎,到底是哪來的自信?
扎木合面帶譏諷的看著馬修,嗤笑道:“你犯了兩個錯誤。”
“第一,你擋不住我。”
“第二,你的部下不如我的部下!”
也許是因為對聖地薩滿的信心,扎木合沒有急著出手,他在不斷的用氣場擠壓馬修。
這是境界差帶來的優勢。
綿羊站在老虎面前,無論怎麼算計,結局都是一樣的。
馬修哈哈大笑,不屑的說道:“扎木合,如果你真的這麼自信,敢和我打個賭嗎?如果你的部下獲勝,我立即自盡;如果我的部下獲勝,你立即自盡。”
扎木合臉色微變。
他話說的雖然漂亮,但卻是個惜命的人,怎麼可能和馬修打這種賭。
他冷哼一聲,暴怒道:“無知小兒,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打賭!”
“所以你剛才說的話只是放屁。”
馬修伸手做了一個韓國人深惡痛絕的手勢,鄙夷的嗤笑道:“你的確比我厲害那麼一點,但你殺不了我。而我的部下可以很快殺光你帶來的人。”
馬修的食指和拇指之間只有大約三厘米的距離。
看到馬修的手勢,扎木合再也忍不住,他狂吼一聲“小兒找死”,然後衝了上去。
馬修只是隨意的整了個侮辱性手勢,卻沒想到剛好戳到扎木合的痛處。
扎木合,很不幸,鬆弛狀態正好三厘米。
他年輕的時候曾經有過一個美麗的妻子,但因為器小活差,終於在一次長途跋涉回家想要給妻子驚喜時遇到了驚嚇。
從那天開始,扎木合再也沒有結婚,也沒有感情,成了一個冷血無情的苦修者。
這段塵封的往事過去了好幾百年,他都快忘了。
然而馬修一個歪打正著的手勢卻勾起了他很多不好的回憶。
扎木合瞬間爆炸,衝了上來。
他不想管聖地薩滿和馬修的後宮團誰獲勝,他也不想管這場戰爭誰贏。他現在只想用最殘忍的手段整死馬修。
當然,在弄死馬修之前,他會親手為馬修去勢,讓他知道三厘米大於零。
馬修被扎木合的暴起發難嚇了一跳,好在他準備充分,第一時間撐起各種法力護盾、動能力場和寒冰裝甲等保護手段。
早就變身生命古樹的溫蕾雅不慌不忙的給馬修加上了荊棘護甲、古樹外皮、堅硬外殼和一大堆增益魔法。
只要馬修沒有被扎木合一擊殺死,他就絕對不會死。
生命古樹狀態下的古樹德魯伊治療能力提升至少50%,是比生命之泉恢復力更強好幾倍的超級存在。
扎木合要麼秒殺馬修,要麼繞過來殺了她才能威脅到馬修。
溫蕾雅根本不怕扎木合繞過來打她。
她早就將樹根紮下,現在的她就是一棵參天大樹。
扎木合雖然強悍,但他可以在多短時間內砍掉這棵大樹呢?
溫蕾雅本人處於專注施法狀態,只要她不移動,任何魔法都不會被打斷。
這就是古樹德魯伊的天賦技能古樹形態的特效。
在這種狀態下,除非她主動找死,否則就不會死。
扎木合的戰鬥力的確強悍,但只要不拔刀就很難迅速殺死馬修,可一旦拔刀又會被飲血魔刀鎖死,只能在殺死馬修後轉換目標。
難道他要頂著古樹德魯伊的治療殺了馬修?
馬修是魔法師,但卻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脆皮法師。
他還是超級鍊金術師。
鍊金術師在有連進工廠存在的前提下,幾乎不會被正面殺死。
這是馬修推演了無數次得到的最佳戰法。
這幾乎是個悖論。
扎木合不拔刀就無法殺死馬修,一旦拔刀就會和馬修鎖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溫蕾雅給馬修不斷加血。
除非扎木合有更好的破局之法,否則他們之間的戰鬥會持續很久。
看到扎木合沒有著急拔刀,馬修非常瀟灑的召喚了鍊金工廠。
一座高七八米的超級工廠從馬車中蹦了出來,在地上落地生根,小型鍊金機器人不斷的從鍊金工廠中衝出來。
它們沒有意識,不懼死亡,完全是在AI程式驅動下行動。
看到滿地的小機器人,扎木合有些懵,馬修召喚這些小東西作甚?
他該不會以為靠這個可以對半神級高手造成甚麼威脅吧?
馬修當然沒有這麼蠢,這些小機器人並不是針對扎木合,而是針對馬修。
這些小機器人爆炸後會產生治療雲霧,持續的給馬修治療。
不管它們是主動爆炸還是被扎木合打爆炸,效果都一樣,都是給馬修加血。
在這種小機器人的騷擾下,扎木合的腦袋一個頂兩個大。
他猛然發現,和馬修作戰的難度遠超他的預期。
他可以輕鬆的打碎馬修的小鍊金機器人,但沒有用,馬修巴不得他動手。
他嘗試攻擊鍊金工廠,然而毫無反應。
看到扎木合的嘗試,馬修差點沒忍住笑。
這是命運女神留下的鍊金工廠,原材料是神界原鋼,喜歡打就只管打,反正他不在意。
看到馬修嘲諷的笑容,扎木合的面孔微微發紅,右手按在刀柄上。
他差點被馬修的無賴打法整的吐血。
他明明佔據絕對上風,卻上了馬修的當,來到馬修預設的陣地打一場毫無意義的消耗戰。
如果在外邊,他已經可以斬殺馬修兩次,但這裡是馬修佈置好的陣地。
馬修用各種魔法陣疊加減傷,硬是將一場巔峰對決完成了資料遊戲。
在魔法陣沒有失效前,別說是扎木合,就算是薩烏丁親自來也休想對馬修造成威脅。
雖然馬修對扎木合無法造成任何傷害,而扎木合的每一拳都可以將馬修砸成重傷,但這一切毫無意義。
扎木合看到直接攻擊馬修和鍊金工廠無法奏效,立即轉換思路,扔下馬修飛向了溫蕾雅。
治不了馬修,難道還治不了一棵古樹?
對不起,還真治不了。
在之前的戰前會議中,所有契約者一致要求狄安娜將神聖庇佑掛在馬修身上,倒也不只是對他的關心。
因為大部分契約者的生存能力真的很強。
溫蕾雅的攻擊能力是個笑話,但她的防禦能力強悍的讓狄安娜這樣的聖騎士都汗顏。
除非蕾娜能安全吸收大地之母的力量,否則溫蕾雅就是馬修這邊的主T。
扎木合的重拳砸在溫蕾雅的樹幹上,只是蹭掉一點樹皮,甚至沒有對樹幹內的組織造成實質性傷害。
連續三記轟拳,扎木合無功而返。
溫蕾雅不慌不忙的用回春術給自己治療,然後微笑著看著扎木合。
就像幼兒園的阿姨看著小孩子胡鬧一樣。
她的目光越是溫和,扎木合就越是暴躁。
此時的他全無半點高手風度,簡直就像個瘋子。
若是在戰鬥開始前有人說他無法殺死兩個超位四階的敵人,他只會哈哈大笑。
但事實就擺在面前,讓他不得不歎服。
扎木合在瘋狂的攻擊後逐漸冷靜下來。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他的內世界放著薩滿們的命燈,每個高階薩滿死亡,他都能感知到。
至少已經有三名白袍薩滿死在戰鬥中,一名金袍薩滿瀕臨死亡。
若是照這個速度打下去,這一仗他真的會輸!
扎木合深吸一口氣,決定改變打法。既然暫時拿不下馬修,幹嘛還要在這裡糾纏。
他現在就衝出去,先將馬修的部下殺光,然後帶著幾位金袍薩滿再回來收拾馬修。
那個古樹德魯伊治療能力雖然強大,但卻有個致命的弱點,不能移動。
既然不能移動,為何要在這裡死磕?
雖然不能正面贏下戰鬥讓他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但能贏才是最重要的。
勝利者有無數種方法書寫史書,而失敗者卻會失去一切。
想通這一點,扎木合的面色逐漸平靜,他驚訝的發現,一直困擾他的瓶頸奇蹟般消失了。
之前他的前腳已經踏入了半神的領域,但另一隻腳的腳後跟卻依然在超位的領域,始終邁不過來。
就在剛才他決定放下面子的瞬間,這隻腳後跟也邁過了門檻。
他終於是完整的半神級強者了。
看到扎木合忽然變得面色平靜,馬修的心跳加速,隱隱感到有些不妙。
扎木合給他的感覺和剛才完全不同。
剛才的扎木合咄咄逼人,但造成的壓迫感卻遠不如現在。如果他沒有猜錯,之前扎木合一直沒有完全進入半神境,但剛才卻機緣巧合下踏入了半神境界。
馬修在內心破口大罵。
一般情況下不都是穿越者臨陣突破擊碎強敵嗎?到他這裡怎麼回事?怎麼成了他的敵人臨陣突破給他上壓力?
他籌劃許久,好不容易設計的完美殺鱉陣,結果就這麼失效?
馬修來不及擦拭臉上的血跡,大腦飛速運轉,思索對策。
他佈下的魔法陣全部都是防禦陣,沒有一個進攻陣。在契約者們趕來之前想要殺死扎木合幾乎不可能。
但扎木合又不是傻子,這裡突破不了肯定會轉向。
就是一頭豬,在一堵牆上撞幾次也知道轉向。
馬修心中一凜,悄無聲息的從儲物空間取出一件鎖鏈型道具,做好魚死網破的打算。
他絕不能允許扎木合離開這裡,出去殺戮契約者。
在外邊的平原上,契約者們根本無法抵擋扎木合的追殺。
只有回到這裡才有機會!
就在馬修的臉色一變再變時,扎木合雙手合十,表情聖潔的像個聖僧,說話的聲音也充滿了磁性。
但他說的話卻格外冰冷。
“馬修先生,請在這裡稍等,我去打掃乾淨戰場就回來和你繼續戰鬥。如果你想一起來我也不反對。”
“拜你所賜,我突破了困擾多年的瓶頸。雖然我們是敵人,但我依然很感激你。”
“若是真的心存感激,那就讓你的人停手,我們各回各家不好嗎?這麼冷的天非得在外邊打生打死多無趣啊。”
馬修雙手一攤,開始裝傻。
這回扎木合沒有因為馬修的調侃而生氣,他淡淡的說道:“如果你沒有在草原點起大火,沒有屠滅那三個部落,一切都好談。”
“可惜,你踩了師尊的紅線,抱歉。”
看著扎木合準備離開,馬修大聲喊道:“真沒的談?”
“別開玩笑了,馬修先生。”
“既然如此,那就...”
馬修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鮮血從七竅湧出,飛出的血液噴在藏於掌心的鎖鏈上,漆黑的鎖鏈瞬間冒出地獄般的氣息。
馬修沒有絲毫猶豫,將鎖鏈扔了出去。
“以靈魂之神卡莫拉內西之名,吾將與面前之人將會展開靈魂決鬥,直到一方死亡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