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5章 242章 強又不強

2023-08-06 作者:惡意寫書人

聖光之主若是知道狄安娜的想法,會不會震怒還不好說。

但若是馬修知道,絕對會一頭栽倒。

很多平時非常正常的人,一旦不正常起來,就會非常不正常。

狄安娜就是如此。

目送狄安娜離開,馬修走出營門,準備在周圍兜兜風。

就在他隨意走動時,渾厚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年輕人,也許我們應該談談,你有資格和我對話。”

這話沒頭沒尾,對方甚至沒有自報家門,但馬修知道傳音的人肯定是薩烏丁。

那個在草原縱橫無敵的強者。

馬修點了點頭,在內心回應著:“既然是尊者邀請,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薩烏丁的正式稱呼是“至高無上的長生天在人間統帥所有信徒之尊者”。

簡稱就是尊者。

一般情況下,除非是重要儀式,也沒人會稱呼他的完整頭銜。

尊者的聲音從腦海中再次響起。

“前邊那座小土丘,你看如何?”

“好!”

馬修加快腳步,向小土丘走去。

薩烏丁畢竟是半神級強者,就算和馬修撕破臉真的開幹,也不會做出把他騙出去當場打死這種事情。

這個世界的神靈基本都在沉睡,半神就是力量巔峰。

尊者是當世幾大強者之一,他還不至於和馬修玩這點花招。

儘管內心在給自己鼓勁,但馬修的後背還是一陣發涼。

如果薩烏丁真的不講武德,他也只好呼喚老師救命了。

他好歹是寒星老師的弟子,這薩烏丁可以不給馬修面子,但總不能當場殺死寒星的弟子。

寒星和他是同一層次的強者,如果薩烏丁毫無緣由的殺死馬修,寒星也可以屠殺他的弟子作為對等報復。

這樣搞下去,大家都別玩了。

背後有人,馬修自然不慌。

他也想看看薩烏丁的真容,好為下一步行動提供依據。

馬修很快來到小土丘。

映入眼簾的是個身材幹瘦的老頭,老頭的身高一米六左右,和身材高大的馬修相比只是個不起眼的小老頭。

馬修甚至看不透他的實力境界,只能隱約觸控到迷霧中滲出的幾根觸鬚。

不愧是縱橫草原千年的強者,的確有強者之資。

這也是馬修到這個世界來遇到的第二位真正的強者。

第一位自然是他的老師寒星。

既然見過寒星,馬修倒也不會大驚小怪。

他站直身體向老頭見禮,“尊者你好,馬修代寒星老師向您問好。”

世俗身份在尊者面前毫無意義,反倒是提醒他一句寒星還有點作用。

馬修的這點小心思在尊者面前宛如小透明,老頭哈哈大笑,猛地轉過身來。

他仔細看著馬修,馬修面無懼色,坦然昂首看著老頭,任由對方打量。

看了馬修幾眼,小老頭笑著說道:“年輕人,你果然不錯。”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石桌石凳,示意馬修坐下。

在馬修坐下後,老頭也在對面找了個地方坐下。

他從懷中掏出一壺酒,擺在桌上,又擺了兩個杯子,試探著問馬修,“喝一杯?”

馬修緩緩搖頭。

雙方雖然沒有正式撕破臉,但實際上已經處於敵對位置,和尊者談條件還行,對方遞上來的東西自然不能亂吃。

老頭看著馬修,面帶譏笑,“怎麼,怕我下毒?”

馬修緩緩搖頭,隨後點了點頭。

老頭有些詫異的問道:“你先搖頭又點頭,卻是何意?是信不過聖地尊者嗎?”

馬修緩緩說道:“尊者立場未明,這酒喝著不踏實。”

老頭更加驚訝了,他不解的問道:“難道你認為我憑本事拿不下你?”

馬修依然是先搖頭再點頭。

這回老頭多少有些惱火,馬修這小子似乎一點都不怕他,這讓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他早就打定主意,上來之後就用絕對實力懾服馬修,為談判創造有利條件。

只要讓馬修在劣勢前提下籤訂不平等條件,就是巨大成功。

然而馬修卻不吃這一套。

你強任你強,他就是巋然不動。

老頭看到用氣勢壓人的手段不奏效,心中暗惱。

他眉頭輕蹙,掌心雖然捏著一枚小石子,卻始終沒有出手。

他原本還打算用這枚小石子轟碎一整塊巨石,給馬修好好秀一波肌肉,但既然馬修壓根就不吃這一套,他反而不好秀了。

馬修根本不在乎,還要硬秀,當小丑的就是自己了。

老頭隨手將小石子丟擲,小石頭以一個詭異的反物理學弧線落在不遠處。

馬修看著小石頭的執行軌跡,心中暗驚。

這老頭的實力果然強悍,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超位四階和半神級之間,過著有著無法彌補的鴻溝。

馬修看不懂他的修為境界,但馬修依然不懼。

他仰仗的資本有兩點,第一是寒星老師。

寒星的身份肯定不簡單,她能說寫一封信保馬修平安,自然不是胡說八道,至少也有八九成把握才會這麼做。

換言之,寒星老師的實力超過大部分半神級強者,甚至還在尊者之上。

在和尊者見面後,他更加確信這一點。

馬修看寒星,就像看空氣,明明在面前,卻甚麼都看不到。

馬修看尊者,就像看迷霧,明明在面前,卻甚麼都看不清。

一個看不到,一個看不清,差別太大了。

半神之間,亦有差別。

寒星和尊者之間的差別,也許相差不大,也許比馬修與超位強者之間的差距還大,但寒星肯定比面前的老頭強。

除非尊者有充足的理由,否則他不敢對馬修動手。

看著馬修有恃無恐的表情,老頭面色中多了幾分慍怒,他冷哼一聲,淡淡的說道:

“你是不是以為憑著那個女人的一封信,我就不敢動你?”

馬修先搖頭,再點頭。

他的這個動作今晚做了三次,第一次老頭沒有在意,第二次老頭皺了皺眉,這回他終於被馬修的動作激怒了。

這是幾個意思?

看著老頭憤怒的表情,馬修微笑著解釋道:

“尊者是半神強者,和我這樣的凡俗完全不是一個境界,我並非覺得尊者怕我老師,而是認為尊者有高手風範,不會以大欺小。”

“我無法和尊者相提並論,只能和尊者麾下的強者們勉強掰掰手腕。”

這話說的不卑不亢,雖然認了慫,卻將尊者架了起來。

既然你是高手,那就別和我一般見識。

半神級強者欺負超位菜雞,確實不體面。

老頭和馬修耍了半天嘴皮子,卻甚麼正事都沒說,反倒是被馬修來回繞的車軲轆話將話題徹底帶偏。

他凜然一驚,眯著眼睛看著馬修,對馬修進行重新評估。

馬修端坐如鐘,面色如常,彷彿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對的壓力。

他的背後早已被冷汗溼透,肌膚也在如同針刺般銳利的目光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老頭的目光每掠過一片肌膚,馬修都會覺得被扒了皮般痛楚。

這是境界的差別,他抵抗不了,只能硬撐。

但在剛才的氣息對碰中,馬修逐漸發現,尊者好像也沒有那麼恐怖。

他的確比不了對方的境界,但他居然能勉強抗住老頭的威壓。

想要戰勝馬修,光靠耍嘴皮子不行,至少得動手。

馬修一點都不怕尊者動手。

如果尊者在這裡悍然動手,他就不信寒星老師坐得住。

老師肯定有暗中反制的手段,否則也不會那麼自信的讓馬修進入草原。

就算老師沒有反制手段,馬修也有保命逃生手段。

他不可能將生命安全寄託在對方的高手風範上。

開甚麼玩笑,若是尊者真的翻臉,難道他的鬼魂跑來控訴尊者不講武德?

他只是大著膽子過來試探一番。

他成功了,他至少知道了兩件事。

第一,尊者很厲害。

第二,尊者不厲害。

很厲害是因為尊者是貨真價實的半神級強者,不厲害是因為馬修甚至能看到一團迷霧,而不是甚麼都看不到。

這不是實力比拼,而是膽識的較量。

老頭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壺,噸噸噸的灌了幾口酒,令人窒息的沉默讓馬修的心跳又加速了幾分。

他幾乎想逃走,但還是穩坐如泰山。

他堅信自己的判斷,尊者不是為殺他而來,只是為了訛詐他。

如果訛詐失敗,尊者就只能坐回談判桌,雙方以平等身份談判。

不管談判的結果如何,只要能平等的坐下來就是勝利。

當然,對他來說平等就是勝利,對尊者來說平等就是最屈辱的失敗。

堂堂半神級強者和一個超位四階的凡俗小子平等?

這本身就是個笑話。

看著老頭始終不說話,馬修知道自己已經贏了一大半。

不卑已經做到了,接下來就是給對方臺階下了。

馬修用略顯誇張的動作擦了擦汗,笑著說道:“尊者可否稍稍收回神威?也許這對您來說不算甚麼,但我只是個凡人。”

半神不是神,半神級最早的稱呼是英雄級,是介於人和神之間的一種過渡形態。

馬修說這些話,隱隱的有些將尊者捧為神的含義,讓老頭更加疑惑了。

“馬修,你剛才態度強硬,現在卻又忽然降低姿態,是何用意?”

馬修放平姿態,謙虛的笑著解釋道:“剛才初見尊者,我全力抵抗,卻依然抵擋不住尊者的威壓。你所見到的平靜,只是我在努力維持。其實我的後背早就溼透了。”

馬修背後被汗水打溼,老頭只要稍加留意自然能分曉,既然如此還不如主動提起,雖然有些示弱,但他本來就比尊者弱,示弱也很合理。

該有的強硬已經展示,接下來就該施展靈活的外交話術了。

核心利益不能讓,其他利益都能談。

不過馬修也很清楚,尊者能大半夜的找上門來,想要的肯定不是其他利益,而是真正的核心利益。

果然,在馬修繼續裝傻時,尊者按捺不住了。

他放下酒杯,面容如水的問道:“馬修,你來草原到底要做甚麼?”

“討一個公道!”

馬修義正詞嚴的說道:“草原部落和我們之間原本可以透過商業交流互通有無,但他們卻從來不願和我們公平談判,合作共贏。”

“在他們看來,我們就是他們的牧場和糧倉,甚麼時候牛羊餓了就趕過來吃草,甚麼時候人餓了就過來搬糧食。”

“尊者,這像話嗎?”

老頭並沒有在馬修的質問中語塞,他平靜的說道:“狼要吃兔子,既不是兔子的錯,也不是狼的錯。這是環境造就的生態平衡。”

沒想到這老傢伙居然還懂生態平衡?

馬修對尊者的評價稍稍提升了幾分,但他卻沒有接受尊者的和稀泥。

“我們不是兔子,他們也不是狼。我們都是人類同胞,本該坐下來談合作,而不是進行殘酷的殺戮。”

老頭看著馬修,眼神中多了幾分嘲弄之意。

“你所謂的合作,就是將三個部族夷為平地,人口牲畜全部搶走嗎?”

“沒錯,這是我在展示合作的誠意!”馬修面無愧色,坦然答道。

老頭被馬修的話給整不會了,他愕然看著馬修,吶吶的說道:“這種說法我聞所未聞。”

馬修表情嚴肅的說道:“您不是說我們是兔子嘛,我就是要向所謂的餓狼展示兔子也有反擊的能力!”

“你見過兔子吃狼嗎?如果聖地願意袖手旁觀,我可以為您表演一次!”

老頭被馬修懟的說不出話來。

他的比喻的確有些強詞奪理,他是將草原人劫掠農耕文明的行為比喻成狼吃兔子,而馬修卻一針見血的指出,草原人不是狼,他們也不是兔子。

既然他的故事前提是錯的,這個故事還有甚麼可信度?

至此,他的所有手段全部失敗。

用境界差威壓馬修,馬修雖然支撐的很艱難,但卻硬撐了下來。

用強者風範加話術給馬修挖坑,馬修壓根不往裡跳,甚至反將了一軍。

除非他強詞奪理,否則他的狼和兔子論調也破產了。

如果他在問一句草原人物資匱乏,劫掠也是不得不為,馬修自然可以丟擲【商業共贏】這個殺手鐧。

說到底,草原人的劫掠行為就是恃強凌弱欺負人,哪有半點道理可言?

老頭眯著雙眼,死死的盯著馬修,他的拳頭緩緩握緊,又慢慢鬆開。

“馬修,你的表現讓我刮目相看。你有資格和我談判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