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的聲音彷彿惡魔的低語，直抵傑斯的靈魂深處。
他愣了足足五秒鐘才如同觸電般跳了起來。
“您在說甚麼！”
“不，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傑斯的聲音從高亢到顫抖，最後變的越來越虛弱。
在馬修那洞察世情的雙眸注視下，他的謊言彷彿沒穿衣服的少女般蒼白無助。
傑斯不但知道馬修看穿了他的謊言，還知道馬修正在憋笑。
終於，他勇敢的抬起頭，大聲說到：“是的，我想做族群的王。我受夠了海神議會那幫蠢貨的低能和推諉扯皮。”
“只要有一個核心議員不同意，那就甚麼事都別想做成！”
說到這裡，傑斯的面孔因為憤怒而變的通紅。
他大聲咆哮著：“我們擁有全世界最強大的海軍，卻躲在暗無天日的迷霧群島，甚至不敢出來看一看這個世界！”
“當縮頭烏龜也許可以苟活一陣，但能夠永遠苟活嗎？我看不起他們！”
也許是因為憤怒，傑斯開啟了話匣子，就再也關不上。
馬修索性給他倒了一杯清茶，讓他坐下慢慢說。
傑斯在族群內從來沒有這樣暢所欲言的機會，祭祀（議員）們總是告誡他，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說，他憋的太久了。
隨著小夥子的吐苦水，馬修對海神議會有了更深的瞭解。
這是一個腐朽到充滿惡臭的組織。
這個組織存在的目的既不是為了族群利益，也不是為了保護誰，只是為了分享權力以及將責任推出去。
每個議員最樂此不疲的事情不是欺壓普通人，就是將責任甩給同僚。
總之，這個組織的存在嚴重阻礙了深海遺族的發展，讓他們被永遠的困在迷霧群島。
馬修並非狹隘的原生人族主義者，在他看來，只要長的和人族差不多，思維方式和人族大差不差，就是人類同胞。
翼人也好，蜥蜴人也罷，甚至包括其他亞人種族，都是人類的一員。
他的想法和主流價值觀不同，所以他從不表達這種想法，只是默默的做事。
接納多蘭蜥蜴人部族，是馬修推行自己理念的開端，但絕不是終結。
比起多蘭蜥蜴人，深海遺族的實力更強，潛力更大。
當然，收服他們也更困難。
馬修沒有浪費任何精力在奧古納和娜傑塔身上。
奧古納是老人，他的世界觀早已成型，想改變他非常困難，但讓他妥協並不難。
娜傑塔雖然年輕，但思想卻和老人沒甚麼區別，是年輕人裡的保守派。
但傑斯和他們完全不同。
這位年輕人雙眸中閃爍著野心的火焰，那是可以燃盡一切的烈焰。
若是一般人看到這種野心勃勃的傢伙肯定會敬而遠之，但馬修哪是一般人，他根本不在乎手下和盟友有沒有野心。
適度的野心可以催人奮進。
馬修也有野心，比起傑斯那點微不足道的小願望，他的野心說出來都可以嚇死人。
他要做的不是第三代神王，而是超越神王的萬神之神。
他要改變大滅絕的結局，保護整個位面。
如此野心，說是包容天地也不為過。
整個位面都在馬修的野望中，他當然容得下一個小小的深海遺族之王。
這也是他選中傑斯而不是娜傑塔的原因。
見過太多美麗的女孩後，馬修對美女已經近乎免疫。
娜傑塔雖然漂亮，但她身邊的女孩哪個不是？
雖然娜傑塔可以和艾莎尼婭她們不分軒輊，但在安德蕾妮面前還是稍遜一籌。
好看的花瓶，不差她這一個。
但傑斯不同，這小子的能力不算太強，野心不算太大，潛力也不算太差。
各方面綜合起來，正好是可以利用且能夠掌控的程度。
聽完傑斯的倒苦水後，馬修和顏悅色的講起了多蘭族群蜥蜴人的故事。
傑斯有些驚訝馬修為何要講蜥蜴人，但聽到一半他就明白了。
馬修是在暗示他深海遺族可以效仿蜥蜴人，歸附在菲尼克斯王國之下。
傑斯猶豫了。
他當然想做族群的王，改變族群的守舊現狀，但身為海神後裔的驕傲讓他很難向馬修低下高貴的頭顱。
看著傑斯猶豫的表情，馬修微笑著問道：“傑斯，你覺得自己是偉大海神的後裔，不願向區區人族低頭？”
傑斯慌忙起身，連聲致歉，但卻沒有正面回應。
他間接承認了馬修的疑問。
他相信馬修有容納幾句不同聲音的器量。如果馬修沒有足夠的器量，也不會接納蜥蜴人並給他們安排領地了。
他在賭，賭馬修心中他們的價值遠超蜥蜴人。
如果馬修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他雖然不敢拂袖而去，但也會將今天的會面忘掉。
看著傑斯有些掙扎卻絲毫不退讓的眼神，馬修知道談話來到了關鍵時刻。
這時候閃爍其詞，不是侮辱傑斯，而是侮辱自己。
馬修用力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砰”的一聲跳了起來，嚇了傑斯一大跳。
馬修怒哼一聲，大聲說到：“沒錯，你們是海神的後裔，但也只是後裔罷了。”
“我，聖光之主的人間代言人，命運女神的寵兒，靈魂之神的衣缽傳人。我還得到了海神的認可，從海神殿中安然無恙的走出。難道沒有資格統御你們嗎？”
傑斯有些慌亂的看著馬修，如果馬修說的這些身份都屬實，那他就得到了三位主神和偉大神王的認可，身份地位可不是他們能碰瓷的。
他瞠目結舌的看著馬修，過了好久才輕聲說到：“如果您說的都是真的...”
“跟我來！”
馬修取出一條特製的眼罩，遞給傑斯，示意他蒙上雙眼。
這條眼罩不但可以遮蔽視覺，還可以混淆聽覺和嗅覺，戴上後傑斯就無法辨別跟著馬修去了哪兒。
馬修要帶傑斯去命運圖書館，但卻不能讓傑斯知道這是家園內部，只能這麼做。
傑斯乖巧的蒙上雙眼，然後召喚繩索綁住雙手，表示誠意。
馬修滿意的帶著他進入家園，來到命運圖書館。
在圖書館面前，馬修解開束縛，讓傑斯睜眼。
被好奇心折磨許久的傑斯緩緩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高大的女神像。
高數十米的命運女神像嘴角帶著微笑，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可以活過來一般。
傑斯趕緊向女神像鞠躬行禮。
他是海神的信徒，海神尼奧爾德是二代神王，命運女神是他的忠誠部下，信仰海神也就等於同時認可神界的其她諸神，向命運女神表達敬意是必須的。
彷彿是認可了傑斯，一道淡淡的紫光從天而降，落在傑斯頭頂。
傑斯的身體猛地一顫，“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馬修有些愕然的看著傑斯，他之前說傑斯是被命運之手選中的人只是胡說八道，難道他真的蒙中了？
如果傑斯是推動命運齒輪運轉的關鍵人物，那他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命運早早的安排還是他的自主行為？
馬修沉思三秒，瞬間有了答案。
當然是他的自主行為。
命運女神要是真的那麼牛，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預知，就這？
這些想法只是在馬修的腦海中一閃而逝，若是命運女神此時出現在馬修面前，他的虔誠值會立即充滿。
靈活信仰，就是他最堅定的信仰。
馬修的目光逗留在傑斯身上，並沒有關注高大的命運女神像，更不會注意到女神像雙眸中一閃而過的不悅。
向女神像獻上膜拜後，傑斯對馬修的身份再無半點懷疑。
誠如馬修所說，二代神王的地位的確高於命運女神，但馬修在神祇面前的地位可比他高太多了。
若是能抱上馬修的大粗腿，他的未來一片光明。
他要成為深海遺族的王，撥開迷霧群島上方的迷霧，讓族人們再次沐浴陽光。
這是偉大神靈賦予他的使命！
傑斯的信仰可比馬修堅定多了，雖然對命運女神表達了敬意，但他依然相信這是海神借命運女神之手的安排。
他老人家是神王啊，這點小事能難的倒他？
看著傑斯的目光，馬修知道這事成了。
他帶著傑斯返回城堡，開始商量合作細節。
傑斯沒有詢問為何在馬修領地內有這樣一塊不為人知的隱秘之地。他很懂事，事關神靈的秘密的事情，他絕不會問。
馬修和傑斯的合作談判進行的很順利。
他們有共同的利益，也沒有甚麼大矛盾，想合作自然不難。
馬修提出的建議，傑斯照單全收，只有一點表示了異議。
按照傑斯的說法，他們是神王的後人，接受馬修的直接統治是對神王大人的不敬。
他能接受的底線是深海遺族以自治領的方式加入馬修麾下。
海人治海，一國兩制。
馬修沒想到這個世界也有這種制度，思索一番後同意了。
先忽悠進來再慢慢同化吧。
對方畢竟是海神的後裔，讓他們驟然轉變身份還是有些難。
作為回報，馬修會全力支援傑斯改變深海遺族的權力架構，登上權力巔峰。
傑斯的實力在同齡人中算是佼佼者，但在馬修眼中這點實力實在太弱。
為了幫傑斯儘快提升實力，馬修帶他前往圖書館，找到適合他的修煉法門，然後送給他幾件適合的魔法道具。
馬修最後送給傑斯一柄深海戰錘。
這柄戰錘在馬修的作品中只能算中上到上等之間，平時只是拿來壓倉庫，馬修覺得這東西正好和傑斯屬性貼合，隨手就送出去了。
比起數百萬人的大族群投靠以及強大的海軍支援，一柄錘子算個錘子啊。
馬修沒覺得有甚麼，但在傑斯眼中就不同了。
深海遺族雖然號稱是海神的後裔，實際上卻沒從海神那得到甚麼，他們在鍛造、鍊金、寶石加工等方面的造詣不能說是糟糕頭頂，但也是平平無奇。
馬修看不上眼的錘子，在傑斯眼中就是神器。
如果說之前傑斯投靠馬修還有幾分疑慮，在得到馬修老鐵送出的大錘後，這小子的心思終於起了變化。
跟著馬修陛下混，有肉吃。
這是個非常樸實的道理。
多蘭蜥蜴人族群無論人數還是實力都和深海遺族沒法比，然而他們為馬修立了功，照樣得到了馬修的厚待。
這些低賤的亞人在馬修的國度獲得了和人族同等的國民待遇，甚至擁有一塊領地。
想到這裡，傑斯怦然心動。他猛地想到了另一個細節。
國王的封臣最高是公爵，然而馬修給他的承諾是封王，這也意味著馬修有成為皇帝的雄心壯志。
傑斯不怕馬修有雄心，就怕馬修和海神議會的那幫蠢貨一樣安於現狀。
只有這種有開拓精神的君主才能滿足他對未來的渴望。
想通了這一點，傑斯忽然在馬修面前單膝下跪，在馬修詫異的目光中做出承諾。
“陛下，現在只是我個人對您的效忠，但我相信在未來會是整個深海遺族！”
“好，很好！傑斯卿請起！”
既然這小子如此上道，馬修自然也不會矯情，他一把扶起傑斯，大聲勉勵來了一番。
之前他們互相拉扯，為了合作的條件彼此勾心鬥角，但在展示實力後，傑斯識大體顧大局的選擇做了識時務的俊傑。
身份轉化，態度自然也大不相同。
既然傑斯現在是他的封臣，馬修自然不會吝嗇，他又向傑斯賞賜了道森銀行的三十萬金幣通票。
拿著這張通票，可以在道森銀行的幾大核心分部兌換大陸通行的金幣。
面對如此鉅款，傑斯臉色大變，慌忙推辭。
三十萬金幣對現在的馬修來說不算太多，但在傑斯面前的確是此生從未見過的鉅款。
馬修收斂笑容，嚴肅的說到：“傑斯卿，這筆錢是幫你登上王座的資助。我知道你以前生活作風比較隨意，但如果想成為王者，你就得學會忍耐，明白我的意思嗎？”
傑斯站直身體，大聲應是。
他當然明白馬修的意思，這是專款專用，不能用在個人的奢靡享受中。
馬修沒有繼續說狠話，而是拍了拍傑斯的肩膀表示鼓勵。
響鼓不用重錘，若傑斯可堪大用，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若是此人依然沉迷享受，不知悔改...
那也無所謂，扶持廢物的過程雖然累一點，但扶持上臺後也好控制。
總之，傑斯可能小賺，但馬修永遠不虧。
雙贏，這就是雙贏。
在雙方確立主從關係後，傑斯的態度沒有剛才那麼拘謹，說話時也多了些表情。
眼看著馬修端起茶杯，暗示他可以告辭，傑斯趕緊起身。
在告辭之前，他猶豫片刻，終究忍不住問道：
“陛下，我姐姐娜傑塔是族群第一美人，不但人美歌甜，而且實力不俗，更被譽為族群首屈一指的天才，您為何對她......”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但意思很明白。
娜傑塔這麼漂亮，人又優秀，您咋就沒看上呢？
馬修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半開玩笑的說到：“你姐姐的確人美歌甜，但本王現在根本沒時間享受這些。”
馬修的回答並不能讓傑斯滿意，他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問幾句。
之前他不願姐姐外嫁，是不希望姐姐成為後宮一員，但現在馬修是他的主君，他的立場瞬間改變。
像姐姐這麼優秀的人，若是不能在陛下的後宮中佔有一席之地，實在太可惜了。
她的樣貌、氣質一點都不比蘇蘭特差呀。
馬修哪知道這小子的內心轉了這麼多花花腸子。按照他的想法，這肯定是做弟弟的希望姐姐能得到好的歸宿。
馬修的王宮和城堡雖然寬敞，但已經住了很多人，實在有些擁擠。
身處做弟弟的立場，不希望姐姐分享愛情實在太合理了。
之所以提問，多半是因為姐姐被拒而感到不解。
傑斯雖然不希望姐姐嫁給他，但多半更不希望連看都不看一眼吧。
這點小心思，馬修還是能理解的。
為了照顧新晉封臣的情緒，馬修特意解釋道：“我不是討厭你姐姐，只是我現在要把精力放在如何變強上，實在沒有時間。”
“那您何時有時間？”
傑斯心中暗想，馬修陛下說的變強怕不是要等個三年五載，到時候姐姐二十三四歲，正是女人最美的時候，剛好。
然而馬修的下句話直接讓他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不多，也就三千年吧。”
馬修沒有胡說八道。如果他真的帶埃迪卡拉位面扛過大滅絕，就會有長達數億年的安寧歲月。
拯救了世界的他，偶爾沉迷女色和享受也不過分吧。
他倒是實話實說，但傑斯卻被整暈了。
傑斯：“......”
他明白了，馬修沒看上她姐姐，要不然也不會用三千年這種荒誕的說法來糊弄他。
想要活三千年並不容易，至少需要超位三階的實力。
然而超位三階也會慢慢變老，要想永葆青春至少要有超位六階甚至英雄級實力。
所以，陛下的意思很明白，除非姐姐能修煉到超位六階，否則沒戲！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瞬間想通的傑斯告辭離去，他打算暗示姐姐繼續變強。
至少變強之後能做甚麼，他就不打算說了。
既然決定投靠馬修，做新帝國的開國元勳，再送個姐姐當國舅爺有何不可？
傑斯被馬修用傳送術送出去，哼著輕快的小曲走了。
他離開的時間有些長，就在奧古納和娜傑塔等的望眼欲穿時，傑斯回來了。
看著他的新裝備，娜傑塔的臉色瞬間變了，厲聲質問道：“誰讓你拿別人東西了？你知不知道拿人手短的道理？”
“我們得到的情報說他好色，可事實上呢？我們根本不瞭解他，也不知道他的野心到底有多大！你居然敢收他的東西，立即退回去！”
傑斯沒好氣的回瞪著姐姐，大聲抗議道：“你以為這是我能推辭的嗎？陛下告訴了我命運女神的啟示，我只從遵從命運的安排！”
奧古納看著這姐弟二人馬上就要吵起來，輕咳一聲打斷了他們。
“吵甚麼？議會派你們出來是為了吵架嗎？”
“我們已經達成了主要目標，有必要在這種小事上斤斤計較嗎？”
面對奧古納的斥責，娜傑塔自然不敢怠慢，趕緊向老師道歉。
傑斯也不敢造次，連聲道歉。
他用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解釋了一番。大意就是命運的啟示，馬修對深海遺族的示好這樣的理由。
這些說辭他和馬修對過口供，就算奧古納真的去問馬修也不會穿幫。
更何況以奧古納的性格不會這麼做。
老祭祀能夠感覺到傑斯有些言不由衷，但看起來他並未說謊，也就沒有深究了。
誠如他自己說的那樣。
他們來的目標是拿到海神殿的遺物，只要能達成這個目標，馬修要多少就給多少！
哪怕馬修不好女色，而是看上了...
等等，馬修這傢伙該不會真的有別的愛好吧？
冷汗從奧古納額頭不斷滾落，他用餘光瞄了一眼傑斯開心的樣子，若有所思。
傑斯和娜傑塔是同胞姐弟，這孩子長的也是細皮嫩肉，儀表不凡，若是換上長裙，不見得就比姐姐差。
奧古納又想到了另一個人，馬修麾下的大將軍安德烈。
自從馬修結婚後，安德烈大將軍好像也銷聲匿跡，但卻有人在後宮見過穿女裝的安德烈將軍。
這就是人族上層的特殊愛好嗎？
奧古納的目光在傑斯和娜傑塔之間來回轉了好幾個圈，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娜傑塔雖然是頂級美女，但馬修身邊並不缺女人，反倒是允男允女的美少年只有安德烈一人。
再好的山珍海味也有吃膩的一天，馬修想必是倦了，這才想換換口味吧。
的確，對男女通吃的人來說，傑斯的魅力說不定真比娜傑塔大。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傑斯表情嚴肅的站起來向他鞠躬行禮道：“老師，以前弟子做事有些頑劣，但從今天開始我會徹底改變，還請老師幫我。”
他抱著要當深海遺族王的想法，自然要拉攏自己的班底，老師就是他的第一個目標。
看著傑斯略顯稚嫩的表情，奧古納有些心疼。
他還是個孩子啊，族群的未來就要讓他用這種方式揹負，確實有些辛苦。
他用力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