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站在狄安娜面前,聆聽彷彿聖歌般恢弘的聲音時,安德蕾妮終於意識到,她真的要結婚了。
儘管她沒有準備好,儘管這只是政治聯姻,但它確實發生了。
大殿之內,聖光氤氳,天音灌耳,就算平時信仰不堅定的人,現在也格外虔誠。
在神靈面前許下的婚姻不允許推翻。
就算她這輩子走不出扭曲的心理,她依然是馬修的妻子,這點永遠無法改變。
她有些懵懂的看著馬修,回想和馬修相識來的點點滴滴。
帶著父親的使命來和馬修交好,結果卻把自己留在馬修身邊。
他們一起並肩戰鬥,一起探索世界,一起切磋劍術。
如果不考慮馬修是男人,他的確是安德蕾妮最理想的伴侶。
然而結婚和陪伴不同。
如果是婚姻,她就要承擔為馬修生兒育女的職責。
想到這裡,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是她從未想過的領域。
在這場婚禮中,她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被牽著手,從父親手中交給了馬修,然後被馬修拉著來到主婚人面前聆聽聖音。
當馬修將黃玉戒指套在安德蕾妮無名指上時,她終於反應過來,她結婚了。
不管這婚怎麼結的,她現在是已婚人士了。
就在安德蕾妮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時,狄安娜大聲提醒道:“新郎,你可以吻你最漂亮的新娘了!”
主持婚禮的任務結束,狄安娜的心情也很不錯,言語中還多了幾分平時不多見的揶揄。
安德蕾妮下意識的想要逃走,但雙腳卻彷彿被釘在原地,無法動彈。
她當然可以逃走,畢竟丟人的不只是她。
如果是以前的安德蕾妮,當然是先潤再說。
但她此刻卻沒有逃離。
儘管她的呼吸急促,心跳紊亂,但她還是咬著唇站在原地。
該來的總是要來,她索性閉上眼睛裝死。
看著她僵硬的身體,馬修心中暗歎,安德蕾妮依然沒有改變,對男人的接觸依然厭惡。
她站在這裡,是為了家族的利益,為了馬修的顏面,為了這場婚禮不至於成為鬧劇。
但她依然沒有做好準備。
馬修心中多了幾分憐惜。
他輕柔的攔著安德蕾妮的腰肢,不動聲色的召喚了最薄的力場魔法。
在外人看來,他們的確在接吻,然而在他們的嘴唇之間卻隔了薄如蟬翼的力場。
安德蕾妮悄然睜開雙眼,偷瞄了馬修一眼。
她能夠感知到馬修召喚的力場。
馬修沒有趁機佔她的便宜,而是用他獨有的方式在呵護她。
馬修的溫柔讓她心平氣和,心中的忐忑逐漸平息,但她卻隱隱有幾分失落。
如果馬修的新娘是米蘭姐姐,雖然沒有她漂亮,但至少可以親吻到新娘真實的唇,晚上可以享受新娘柔軟的嬌軀。
娶她卻只是娶一張精緻的畫卷回家。
好看,但也只是好看。
算起來,馬修其實虧大了。
安德蕾妮輕嘆一聲,猶豫片刻,不知所措的雙手還是選擇搭在馬修的肩頭。
這樣可以遮住視線,至少不讓周圍的賓客看出端倪。
她的做法非常有效,大部分人的確沒有看出問題。
然而在人群中也有目光如炬的強者。
比如馬修的老師寒星。
她當然能看穿馬修和安德蕾妮的小花招。
在她看來,以前的安德蕾妮的確有厭男症,但現在卻只是內心抗拒。
如果安德蕾妮還是以前的她,光是被馬修擁抱就能讓她出去吐一地。
她沒有吐,甚至沒有不適之感,她的抗拒與其說是厭惡,不如說是羞澀。
她正在逐漸改變,但她本人並不知道,馬修這個遲鈍的傢伙當然也感覺不到。
寒星在內心暗罵馬修,這白痴多半還以為這麼做很感人吧?
白痴,你們根本沒有接吻,嘴唇都沒有碰到算甚麼接吻?
老師我還得幫你們一把!
寒星嘴角微微上揚,一向冷漠的她今天打算幫兩個年輕人一點小忙。
她屈指一彈,悄然驅散馬修的力場。
以她的實力,驅散馬修的力場只是舉手之勞。
於是,阻擋馬修和安德蕾妮雙唇相接的力場,消失了。
剛剛閉上雙眼的安德蕾妮猛地睜開雙眼,她這次是真的懵了。
觸電般的感覺從纖細敏感的唇瓣處傳來。
力場消失了,馬修真的在吻她。
她差點就習慣性的一記撩陰腳飛上去,但還沒等抬腿就感到一陣冷風襲來,瞬間清醒。
這是公開場合,不能失態。
反正已經親了,現在就是殺了馬修也不會改變甚麼。
她捏著馬修的肩膀,巨力透過肌膚滲入馬修的肉體,提醒他過界了。
在力場消失時,馬修瞬間就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在場的魔法師並不少,來自魔法師協會的使者團就有幾名超位魔法師。
但這些魔法師不見得能看穿他隱蔽的施法動作。
就算看穿了,這些人也不會做這種事情。
莫名其妙得罪馬修,卻沒有任何收益,這種蠢事誰要做?
有實力也敢做這種事的,唯有他的老師寒星、蘇蘭特以及艾莎尼婭。
蘇蘭特和艾莎尼婭不會幹這種事,這件事肯定是寒星老師乾的。
她為何要這麼做?
馬修能想明白,老師肯定是想助攻他們一把。
他有些哭笑不得,老師的確是一片好心,但有時候好心也未必是幫忙。
這樣瞎搞,安德蕾妮肯定會生氣啊!
馬修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安德蕾妮。
看看,臉都紅透了!
老師啊老師,您到底在想甚麼?
好在安德蕾妮總算還有些大局觀,沒有當場爆發,這場婚禮還可以辦的下去。
可現在不生氣也不見得是甚麼好事,怒火壓抑著,事後肯定會收拾他。
算了,捱揍就捱揍吧。
能吻到如此柔軟的唇,挨頓揍也不虧。
人總是有這種奇怪心裡,雖然其她老婆的唇也很軟很甜,但總比不上和安德烈觸碰時的禁忌感。
總之,婚禮就這樣在掌聲和歡呼聲中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盛大的婚宴。
除了王宮內的高階宴會,在王宮外也會同時擺下流水席,請王都的居民享受美食。
雖然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些美食都來自他們納的稅,但至少形式上是國王宴請大家。
美食是一種享受,不用花錢的美食更是一種頂級享受。
王宮外的市民們透過魔法水晶球的投影同步收看了國王婚禮的現場直播。
每過一個王妃,他們就會歡呼一次。
這種歡呼聲在安德蕾妮出場後更是達到了巔峰。
這不但因為安德蕾妮是最美的新娘,更因為她是最後一個出場的王妃。
婚禮結束,接下來就是婚宴了。
市民們雖然會在八卦之魂的燃燒下對王妃的容貌很感興趣,但他們也只是看個熱鬧。
那畢竟是國王陛下的老婆,羨慕又能怎樣,回家還不是要和自家黃臉婆過日子。
他們更關心的是,流水席吃甚麼。
流水式宴席在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
當馬修提出這個構想時,正在苦惱怎麼宴請市民的宰相伯恩侯爵被馬修的提議折服。
這果然是天才的構想。
不但能最大程度的節省成本,還可以讓每個人都吃到王宮廚師的手藝。
就這麼辦!
雖說是延續三天的流水席,但第一批能吃到的畢竟是少數人,這些人都是從上層市民和商人中選出來的精英。
第一批吃到流水席的人,都是菲尼克斯王國的精英層。
他們能出席國王的婚宴,也是與有榮焉。
在吃吃喝喝中,他們對國王的新王國的歸屬感更強了。
馬修很細心的給參與者準備了小禮物,雖然都是鍊金工坊量產的小工藝品,但這些工藝品品控優良,在市民們眼中不啻是藝術品。
大部分人拿到的紀念品是一些紀念相簿之類的東西,運氣比較好的可以那到一些帶少量魔法元素的雕塑。
拿到紀念品的人們激動不已。
大部分人都選擇將這些小東西帶回家珍藏起來。
等他們老了後,這些東西就是吹牛的最好佐證。
“爺爺我當年參加過開國皇帝馬修大帝的婚禮!”
等他們老了,就可以這樣給後人吹牛。
婚禮雖然不能讓所有人都開心,但的確讓大部分人都很開心。
當晚上的流水席結束後,婚宴也告一段落。
馬修和幾位妻子在家長、賓客和封臣們的注視下回到後宮。
在這裡還有最後一項儀式。
按照他的描述還原的家鄉的婚禮。
這場婚禮是為梅爾妲辦的,也是為馬修辦的。
看著六位戴著紅蓋頭的新娘,馬修露出了鄉下土財主娶了漂亮老婆的笑容。
果然,無論在哪個時空,好色才是男人的本性。
婚禮結束後,六位新娘分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夜幕,降臨了。
她們走的瀟灑,把馬修一個人剩在那裡,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兒。
今天的所有流程都有人安排,以至於他產生了婚禮的所有環節都安排好了的錯覺。
但這最後一步好像沒人管誒。
沒人管就沒人管吧,他是國王,自己決定就好!
現在最大的問題時,新娘們各回各家,他今晚只能去一個人的房間。
上半夜去一邊,下半夜去另一邊實在不太禮貌。
新婚之夜半夜離開肯定得罪人,後半夜再去另一邊也不見得能落好。
儘管有六杯風味不同的佳釀,但今晚只能暢飲一杯。
馬修撓了撓頭,一陣清風吹過,從微醺中醒來。
等等,這可不好選啊,要是選錯了,輕則有人不高興,重則所有人都不高興。
思來想去,他做出了最穩妥的選擇。
希斯蒂妮是他最早認識的老婆,今天的婚禮也是第一個,去她那裡沒有任何問題。
其她老婆可能會有些失落,但至少不會生氣。
就這麼辦!
馬修看了跟在身旁的侍女一眼,笑著說道:“去蒂妮王妃那裡!”
侍女們沒有說話,只是向他行禮,然後請他上馬車。
在這個時代,身份尊貴的人很少自己走路,在正式場合都得坐馬車。
哪怕只是幾十米,也不能直愣愣的走過去。
反正今天的繁文縟節已經很多,不在乎多這一點,馬修也沒有反對。
他很快來到希斯蒂妮的房門外。
她的房間燈已經滅了。
不愧是跟隨他時間最久的蒂妮,想必已經洗乾淨等著他了吧。
誒嘿,今晚就在這裡過夜了!
和蒂妮暢聊一番,然後享受屬於他們的緋色之夜。
自從有了兩個孩子之後,蒂妮不再像以前那麼熱衷於他的愛撫,她更願意將夜晚的時間讓給其她姐妹。
但馬修很清楚,蒂妮的內心依然火熱。
她只是覺得她已經有了孩子,還是一對龍鳳胎,若是再繼續霸佔馬修會讓其她人不滿才會這樣做吧。
至少今晚要讓她享受新婚的快樂。
馬修非常禮貌的叩響了房門。
希斯蒂妮明顯沒想到馬修會來,愣了好久才趕緊過來開門。
看著馬修渴望的目光,希斯蒂妮幾乎要融化在馬修的溫柔目光中,她咬著唇輕聲說到:
“謝謝你,親愛的。但是今晚你不該在這裡。”
她纖細的手指按在馬修的唇瓣上,柔聲說到:“你可以去蘇蘭特或者梅爾妲那裡,這樣她們不會覺得自己被冷落,也可以去艾莎尼婭那裡,還有雪莉,她今晚非常需要你。”
“而且我覺得今晚安德蕾妮最需要你的。”
“可是她...”
“她不喜歡男人是嗎?”
希斯蒂妮沒好氣的用指尖戳了戳馬修的眉心,輕聲說到:“如果你希望她未來像我們一樣陪在你身邊,今晚最好去她那裡!”
“我們有的是時間。”
她踮起腳尖,在馬修的唇瓣上留下一個鼓勵的吻,然後帶著幾分不捨將馬修關在門外。
果然,這才是最符合希斯蒂妮的做法。
儘管內心十分渴望,但還是將馬修留在門外。
馬修能夠理解希斯蒂妮,只好轉向下一個地點。
蘇蘭特和希斯蒂妮一樣拒絕了她,但她的理由不同。
“最近是我的生理期,您忘了嗎?”
馬修不好意思的拍了拍額頭,“抱歉,最近忙的厲害。不過生理期也無所謂啊,我們可以抱著聊聊天,我今天也累了。”
“那可不成。還有其她姐妹在等著你呢。想聊天的話隨時都可以找我,但不是今晚。”
蘇蘭特雖然很想讓馬修進屋,但她做事向來最有分寸,知道今晚馬修在誰房內留宿意義不同,並不會任性撒嬌。
看著馬修心有不甘的樣子,她也像希斯蒂妮般奉上香吻,笑著說道:
“我們的新婚之夜在海神殿就享受過了,那是獨屬於我的美妙回憶。”
“快去吧,姐妹們都等著你呢。”
馬修回想起海神殿下彼此依偎的往事,嘴角含笑,不過想到接下來還要繼續選擇,忽然有些笑不出來。
蘇蘭特和馬修相處的時間最長,而且還是獨處,其實她才最瞭解馬修,她當然知道馬修在發愁甚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開誠佈公。
“去安德蕾妮那裡吧。”
馬修有些驚訝的看著蘇蘭特,雖然沒有事先商量,但她的結論和希斯蒂妮完全一樣。
他好奇的問道:“理由呢?”
“沒有,這純粹是一種直覺,如果你希望她是安德蕾妮而不是安德烈,今晚必須去。”
馬修的臉上寫滿了詫異。
直覺?
如果這種話從任何人口中說出,他都不會奇怪,但蘇蘭特很少相信直覺。
她是個理性的人,不喜歡感情用事。
既然連她都這麼說,馬修當然知道今晚該去哪兒。
他和蘇蘭特擁抱吻別,有些不捨的走出庭院,下一站前往安德蕾妮居住的庭院。
艾莎尼婭和雪莉今晚肯定也希望他能去,但只有一個馬修,他不可能把自己分成幾塊。
他只能選擇其中之一。
他之前之所以沒有選擇去安德蕾妮那裡,倒不是不想去,只是為了避嫌。
艾莎尼婭和安德蕾妮是他公開婚約的兩位妻子,如果他去安德蕾妮那裡而不去艾莎尼婭的住所,艾莎會怎麼想?
原本打算去希斯蒂妮那裡就是希望她們之間不要產生矛盾。
想要在兩個女人之間平衡,難度不小。
他現在要在六個女人之間搞平衡,那簡直是在好幾個雞蛋上跳舞。
“對不起,艾莎,明天一定好好補償你!”
馬修在內心默默的唸叨著,最終遵從了內心所想和兩位老婆的建議。
當馬修敲響房門時,安德蕾妮整個人都懵了。
她剛剛洗了澡,卸了妝,鑽進被窩,馬修居然來了?
她雖然穿著女式睡衣,但不代表她能接受以新娘身份侍奉馬修。
總之,這門不能開!
她咬著唇說到:“我已經睡了,你找別人去吧。今晚你有五個老婆!”
“是六個。”馬修淡定的糾正著安德蕾妮的錯誤。
只能看不能用算甚麼老婆?
安德蕾妮小聲腹誹著,但還是給馬修開了門。
她很清楚,如果她不願意,馬修肯定不會用強。就算馬修想硬來,魔法師在狹小空間也不可能是劍聖的對手。
來就來,怕你不成!
房門緩緩開啟,安德蕾妮輕哼一聲,將馬修拽進房門。
她沒有開燈,這樣馬修就看不到她緋紅的面頰...才怪!
他們都是超位強者,若是接著一點微弱的月光都看不清面前的人,算甚麼強者。
她將睡衣最上方的扣子扣好,沒好氣的揶揄道:“怎麼想起到我這裡來了?總不會是你所有老婆都不讓你進門吧。”
她只是為了緩解尷尬隨口說說,卻沒想到馬修真的點了點頭。
“不會吧,她們在想甚麼?算了不管這些,要喝一杯嗎?”
雖然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但馬修已經來了,總不能趕出門去吧。
這裡是王宮,有很多閒雜人等。
國王在新婚之夜被妻子趕出家門,馬修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安德蕾妮雖然沒打算履行夫妻間互相撫慰的義務,但馬修是她最好的兄弟,也是唯一的朋友,她當然不會讓他不開心。
她從壁櫥中取出一瓶家族帶來的葡萄酒,為馬修倒上一杯。
“為新婚之夜獨守空房的新郎乾一杯吧。”
看到安德蕾妮如此俏皮,馬修知道這傢伙正在回歸安德烈的身份。
他瞬間明白了希斯蒂妮和蘇蘭特讓他來這裡的意思。
回想一下,在婚禮過程中,安德蕾妮不但接受了和他接吻,甚至在隔絕力場被驅散後也沒有驚叫慌亂。
至少在那一刻,她是個正常的女人。
人的心理很奇怪,一旦接受了某種設定,只要稍微鞏固一下,就會完全習慣。
蒂妮和蘇蘭特希望他能趁熱打鐵,直接將安德蕾妮拿下。
身為丈夫,在新婚之夜和美麗的妻子享受春宵非常合理。
合理到安德蕾妮無法拒絕。
馬修知道,只要他今晚提出這種要求,安德蕾妮多半會接受。
但他不想這麼做。
如果他的快樂是建立在安德蕾妮無盡的痛苦之上,他做不到。
既然不能做夫妻,那就喝一杯吧。
“為新婚之夜同樣獨守空房的新娘喝一杯。”
“誰說我獨守空房了?”
安德蕾妮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手將酒杯按在桌上,笑著揶揄道:
“你就在我這裡,獨守空房的是艾莎尼婭,而不是我。”
女人的心思就是這樣。
雖然大家都是好姐妹,但姐妹之間也得分個高下,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可得分清楚。
安德蕾妮不會將希斯蒂妮、蘇蘭特她們當對手。
她可以和她們和睦相處,但她和艾莎尼婭天生對立。
從爭奪婚約開始,到家族爭奪權力,她們的競爭無處不在。
安德蕾妮知道,有件事她輸定了,那就是侍奉馬修,為馬修留下繼承人。
她...
等等,她為甚麼要認輸?
看著馬修平靜表情下的熾熱,安德蕾妮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馬修,你的魔法可以讓我陷入沉睡嗎?很難喚醒的那種。”
“如果你配合的話,不難。”馬修的回答很誠實。
“請對我使用昏睡魔法,然後盡情享受吧。”
安德蕾妮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呼吸也有些紊亂,但她還是鼓起了勇氣。
反正她處於昏睡狀態,不會有任何不適感。
無論如何,她確實是馬修的妻子,花費巨大代價娶回來的妻子。
娶一個妻子回家只是為了看,他一定會很遺憾。
就讓他縱情一回吧!
僅限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