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正好也給了馬修拒絕皇室聯姻的藉口。
“溫迪殿下,請原諒我。我不能在未婚妻失蹤時締結新的婚約。”
馬修這話說的義正詞嚴,然而在溫迪眼中不啻於虛偽的宣言。
若是你真的這麼關心未婚妻,會連她的下落都不知道?
雖然心生鄙夷,但他沒有揭穿馬修的謊言。
人越是不要臉,就越是需要面子。馬修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難道還能強迫他接受不成?
希米倫家族的皇女難道嫁不出去嗎?
雖然在聯姻這件事上雙方南轅北轍,但其他方面倒是達成了一致。
溫迪代表希米倫家族和馬修達成了戰略合作協議。
希米倫家族將格洛寧根省作為禮物送給馬修,但這個爵位必須名義上留在帝國境內。
馬修統帥南線大軍征討珀斯王國,力爭滅國,若是無法做到至少也要撕一大塊肉下來。
大陸的三個千年帝國被人們戲稱為第一、第二和第三帝國,馬修將來若是能再建立新帝國自然是第四帝國。
馬修對這次合作十分滿意。
他本來就發愁克萊爾帝國這個老朽的帝國怎麼改革,現在不用發愁了。
既然不是他的國家,怎麼改和他有毛線關係。
很多有識之士都覺得選帝侯制度不怎麼靠譜,但這是祖宗之法,是立國千年的國本,誰敢觸碰會被整個帝國一起唾棄。
與其想辦法將老邁的破船修修補補,還不如另起爐灶,造一艘新船。
雙方達成一致後,馬修給溫迪安排好食宿,這才回到自己房間。
他立即召集了蘇蘭特和安德烈開了個小會。
這兩人是他麾下最信任的文武官員,重要的事情找他們商量就夠了。
聽完馬修的轉述,蘇蘭特面無表情,安德烈露出了幾分詫異的目光。
他皺了皺好看的眉頭,不解的問道:“新建帝國的難度遠勝於奪取帝國,你怎麼就答應了呢?”
馬修鄭重的說到:“新建一個帝國難度雖然大,但帝國的制度可以由我來設計,這比接手一座老舊的屋子強多了。”
“好吧,聽上去似乎有些道理。”
安德烈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他笑著問道:“那你打算從珀斯王國身上割多少肉下來?”
“珀斯王國?哪有甚麼珀斯王國,以後只有歷史書中才有珀斯王國。”
安德烈愣了幾秒鐘,沒想到馬修的心這麼大。
他猶豫著問道:“你想奪取整個王國,難道不怕他們拼死反抗?”
“有甚麼好怕的。對底層老百姓來說,誰統治王國有甚麼區別?珀斯王國的貴族,凡是沒有參加入侵作戰的可以視情拉攏,參加入侵的全部收拾掉。”
“皇帝陛下給南方方面軍的將士們封了爵位和領地,現在是時候拿回這些地方了。”
安德烈恍然大悟,馬修是打算搞分化瓦解的常規操作。
這種辦法雖然早就被人用爛了,但之所以有這麼多人使用,就是因為它好用啊。
一直沒有吱聲的蘇蘭特忽然想起了另一個問題,輕聲問道:“主人,您拒絕皇室的聯姻,會不會留下甚麼隱患?”
馬修斬釘截鐵的說到:“在找回艾莎尼婭小姐之前,我不想討論婚姻。”
“除非艾莎尼婭親口說出不想履行婚約的話,否則...”
否則他無權撕毀婚約。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很明白。
安德烈用力一拍桌子,將蘇蘭特和馬修嚇了一跳。
他嘴角含笑,對馬修的態度十分讚賞。
“馬修,你做的對!男人好色沒關係,但不能無情無義。既然令尊和伯恩侯爵訂立了婚約,而艾莎尼婭小姐也沒有明確反對,那你就是她的未婚夫。”
“現在她需要你,你要是無動於衷,那就太無恥了。”
馬修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他要是堅持執行婚約,和道森家族的婚約就沒法執行,除非安德烈的姐姐願意做第二順位的妻子。
可米蘭小姐是道森家族的千金,雖然只是養女,也不至於淪落到做次妻的程度。
除非馬修成為獨立王國的國王或者皇帝。
皇帝可以不受限制的娶妻,除了一位正牌皇后外,還可以有幾個和皇后地位基本等同的妻子。
想來想去,解決這些麻煩的唯一途徑就是****。
他只是有些想不通,安德烈為甚麼會因為他和道森家族的婚約受阻而開心?
難道安德烈和他姐姐的關係並不好?
也許吧,說到底米蘭只是養女,不是親女兒。
雖然從安德烈的話語中發現了一些華點,但馬修並不想刨根問底。
大家族的子嗣之間爭奪權力太普遍了。米蘭和安德烈的關係不好才是正常的。
若是他們的關係很親密,他倒要懷疑他們之間是不是有甚麼禁斷的關係。
這是道森家族的私事,和他沒甚麼關係。
他要做的就是打贏這一仗然後去帝都調查未婚妻的下落。
不管她在甚麼地方,他都必須親自登門問明意願。
聽說艾莎尼婭小姐是帝都有名的大美人,而且性格很不錯,只要她願意嫁,馬修自然會履行婚約。
不過這都是未來的事情了,他現在要做的是聚攏部隊準備南下。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南方方面軍發出徵召令。
他的徵召令很簡單,所有部隊在兩週內必須來格洛寧根集結。
誰若是超期不到,皇帝陛下封的領地自己去打,馬修不管。
這句話可比甚麼超期斬首之類的嚇人多了。
若是幾人,幾十人遲到不來,馬修可以將他們殺了以儆效尤,若是幾萬人遲到不來,難道他能把這幾萬人全殺了?
還沒出徵就先殺自己人,實在不吉利,而且不利於他掌管這隻軍隊。
既然恐嚇不行,那就得走利誘路線。
馬修開出了所有人都無法拒絕的價格。
皇帝陛下雖然給很多軍官封賞了爵位,但他們的領地都在珀斯王國境內。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有能耐就自己去拿,沒本事也別在他面前號喪。
機會給你了你不中用,這能賴誰?
廢物沒資格享受爵位和領地。在克萊爾帝國這個尚武的國度,這幾乎是所有人的共識。
馬修根本不擔心有人躲著不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大家出來打仗真的是為了保家衛國嗎?別逗了,那是人民軍隊才有的覺悟。
就帝國這些忠誠的封建主義戰士能理解這個?
他們打仗的目的無非就是名聲、權勢、地位、財富、仇恨和女人之類的理由。而這些東西中最重要的就是權勢。
只要有了權力,還愁別的東西沒有嗎?
果然不出馬修所料,南方方面軍的將士們哪裡受得了這個誘惑,他們的集結速度快的驚人。
短短几天,就有十五萬人在格洛寧根城集結完畢。
在期限結束前,一共有二十一萬人前來投奔馬修。
看到這些雖然狼狽但卻雙眸泛著紅光飢渴如餓狼的軍人,馬修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猜的沒錯,這些傢伙果然受不了權勢的誘惑。
五十萬人的南方方面軍,在之前的戰爭中傷亡超過十萬人,叛逃了幾萬人,還有十萬人失蹤或者徹底崩潰,除此之外基本都在這裡了。
再加上馬修自己的部隊和華爾德騎士團的殘部,集結在格洛寧根省的軍隊數量達到了三十萬人。
雖然人數比之前少了,但是軍隊內部的二五仔和叛徒消失不見,這隻部隊的凝聚力和戰鬥力並不比之前差。
面對求戰若渴的軍隊,馬修大手一揮,發出了第一道命令。
整頓!
雖然這隻軍隊計程車兵綜合素質不錯,而且士氣也可堪一用,但他們現在的編織十分混亂,而且缺乏有效的統一指揮。
若是帶著這樣的軍隊衝進珀斯王國,那不是討伐,而是送頭。
他可不希望成為第二個莫德爾。
當然,馬修也不打算給珀斯王國喘息的機會。
現在正好是秋收世界,王國北部產量區的稻穀和小麥都成熟了,他可不會放任這些糧食被珀斯王國收割。
這曾經是珀斯王國的糧食,但馬修就是他的了。
馬修重新編組了南方方面軍。
他將這三十萬人編成十個軍級戰鬥單位,然後任命了四位副統帥。
這四名副統帥分別是安德烈、狄安娜、德佈雷和前來監軍的溫迪皇子。
前三位副統帥都有很高的軍事素養,擔任副統帥自然不在話下,溫迪皇子剛剛從軍校畢業,指揮過的最多人馬也不過千人左右,面對馬修的任命,他瞬間慌了手腳。
“馬修,不是我謙虛,我之前從來沒有指揮過這麼多軍隊,我怕自己幹不好。”
“沒關係,你雖然是副統帥,但不用親自上戰場指揮作戰。”
“啊?”溫迪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失望。
馬修讓他當副統帥,雖然有些慌亂,但他還是很開心的。然而馬修不願意給他實權,只是讓他當花瓶卻讓他很不開心。
如果不是父皇在臨行前一再叮囑他不得和馬修發生衝突,他高低得給自己討個說法。
看著溫迪噘著嘴不開心的樣子,馬修有些想笑。
這傢伙怎麼和安德烈這麼像呢,這細皮嫩肉的樣子哪有甚麼男子漢氣概,難怪皇帝要派他出來在一線戰場歷練。
畢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男孩子,從小養尊處優,沒有受半點苦,可是這傢伙看上去怎麼這麼受?
看著溫迪嬌嫩的肌膚,馬修就有些無語。
這傢伙真的是來打仗的嗎?
溫迪皇子的實力的確很不錯,大概是八級巔峰隨時可以突破到九級的程度,但卻是沒見過血的溫室花朵。
馬修可不敢讓這種溫室花朵直接面對風霜雨雪。
剛剛和希米倫家族達成了戰略合作協議,若是讓希米倫家族的皇子在戰場上有個三長兩短,這沒法向皇帝交代啊。
看著溫迪委屈的表情,馬修想到了最適合他的職位。
“溫迪殿下,不必如此。要想取勝需要的是指揮官的軍事素質,而不是讓皇子上去衝鋒陷陣。”
“過去幾天我和殿下試過幾次兵棋推演,你的理論知識非常紮實,而且大局觀很好,更合適在後方運籌帷幄。所以我希望你能兼任總參謀長。”
馬修的吹捧讓溫迪心花怒放,他猛地抬起頭,笑容像極了灑進房間的陽光。
“遵命!”
溫迪在軍校實實在在的上了四年學,軍事理論的確很紮實,若是趙括在這裡,溫迪說不定可以和他好好的交流交流。
馬修從來不覺得趙括是個無能之人,他只是覺得趙括命不好,出道第一戰就遇上了殺神白起。
在國力、軍力和戰略形勢全面處於下風的前提下,趙括能率領趙軍和秦軍鏖戰四十多天,還能給秦軍造成重大殺傷,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如果給趙括成長的時間,他未必不能成為一代名將。只可惜歷史沒有如果,只有結果。
溫迪也是如此,不管他的未來能成長到甚麼程度,至少現在不能把他推上一線。
希米倫家族為馬修開出了極高的價碼,幫他們培養個年輕人也算是回報吧。
對馬修抱有善意的人,馬修都會予以回報;對馬修報以惡意的人,馬修會給予加倍回報。
他給幾名副統帥分別下達命令。
狄安娜和德佈雷負責整頓軍隊,重新編組。
安德烈率領幾萬人越過邊境,直接去珀斯王國的糧倉拿糧食。
珀斯王國北方產糧區的糧食產量極高,王都的糧食供應一大半來自北方。只要控制了這裡,讓糧食一粒都到不了王都,珀斯王國的冬天就很難熬。
要滅掉一個王國可不是容易事,除了軍事上的勝利,還得摧毀敵人的戰爭潛力,讓對方徹底失去反抗之力。
在這個過程中,還不能對敵人的老百姓下手,以免戰爭變成全民參與的保衛戰。
這也是馬修將南方方面軍留在格洛寧根整頓的原因。
神蹟騎士團的人軍紀嚴明,就算有對老百姓下手的,也只是極個別害群之馬,可這南方方面軍的敗軍就不同了。
他們的紀律性很差,若是有人帶頭劫掠,說不定就會造成大規模劫掠和屠城。
這種事情一旦發生,他滅掉珀斯王國的正義性就不復存在了。
他給狄安娜和德佈雷的指示很明白,這段時間主要加強紀律和組織度的重整,而不是軍事訓練。
他們本就是合格的軍人,軍事素質不用擔心,需要操心的就是紀律。
狄安娜和德佈雷都是傳統的騎士,對騎士的榮譽看的很重,對某些兵痞早就看不順眼了。
這次得到馬修的命令,自然不會和這些兵油子客氣。
所有人都有事做,溫迪有些不開心了,他可不想做掛名的花瓶副統帥。
馬修略一思索,給他安排了最合適的任務。
“一週內製定一份攻滅珀斯王國的計劃!”
溫迪沒想到馬修如此信任他,開心的離去,將自己關在指揮室,每天對著沙盤和地圖較勁去了。
時間過得很快,就在軍隊整頓的差不多時,梅爾妲回來了。
她從多蘭沼澤歸來,和她一起到來的還有泰澤族長。
泰澤族長看上去有些疲憊,這些天他確實累壞了,但總算不辱使命,完成了馬修交代的任務。
看到泰澤的出現以及梅爾妲有些不自然的表情,馬修知道古里拉的五萬大軍肯定消失了。
他讓梅爾妲下去休息,然後熱情的將泰澤請到小會客廳。
泰澤沒想到馬修如此客氣,有些受寵若驚,怯生生的站在廳內,有些手足無措。
在趕來的路上,他已經聽說馬修成為了南方方面軍的統帥,而且還得到了皇帝賜予的佩劍。
看到自己的冒險終於有了收回利息的可能,泰澤的心情很不錯。
考慮到馬修的身份地位,他努力的將自己放在非常低的位置,生怕引起馬修的不滿。
蜥蜴人終究只是亞人,馬修大人抬舉蜥蜴人是給他面子,他可不能不知好歹。
看著泰澤唯唯諾諾的表情,馬修心中有些感慨。
在沼澤時,泰澤族長意氣風發,和他侃侃而談,談笑間談好了合作的條件。
彼時泰澤雖然也捧著他,但他們至少在理論上地位平等。
然而現在情況不同了。
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來馬修此時的權勢。
泰澤誠恐誠惶的神態,讓馬修感到他們之間出現了一層可悲的厚壁障。
這也沒辦法,要想成為王者,坐上王座,必須承受孤獨。
為甚麼皇帝總會稱孤道寡,大概是因為他們真的很孤獨吧。
馬修不缺忠誠的下屬,但卻很缺少能將他當做馬修而不是馬修公爵的朋友。
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安德烈沒拿他當神選之子吧。
現在似乎還可以加個溫迪。
馬修心知肚明,他之所以對安德烈和溫迪友善,不是因為他們有著不輸頂級美女的顏值,而是因為在他們眼中馬修就是馬修。
泰澤當然沒資格在馬修面前這樣說話。
他是蜥蜴人的族長,需要為全族的安危操心。馬修是蜥蜴人必須抱緊的大腿,他當然不敢在馬修面前失儀。
他小心翼翼的向馬修彙報了戰果。
古里拉的五萬大軍餓死了一部分,在蜥蜴人的箭雨下死了一部分,還有七千多人成為俘虜。
五萬大軍這樣灰飛煙滅,的確很殘忍,但馬修一點都不同情他們。
他們的確可憐,帝國在戰爭中流離失所甚至死亡的難民就不可憐嗎?
因為珀斯王國的野心而死亡的帝國士兵就不可憐嗎?
看著泰澤小心的表情,馬修笑著說道:“泰澤族長,你的事辦的很好,我很滿意。”
“我寫一封親筆信,你帶著族人去倫德貝爾那邊安家吧。這七千戰俘也一併帶走,有甚麼苦活累活讓他們幹就是了。”
馬修寬慰了泰澤幾句,又給了他一件魔法長弓做為獎勵。
然而泰澤卻不敢接受長弓,這反常的舉動讓馬修感到有些詫異。
他皺了皺眉,聲音也逐漸低沉。
“泰澤族長,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瞞著我?”
馬修很普通的一句質問,卻讓泰澤嚇得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馬修大人,我,我沒有辦好您交代的事情。”
馬修輕哼一聲,冷冷的說到:“事情沒辦好倒在其次,只要不是你翫忽職守就行。但你居然敢對我隱瞞事實,這讓我很失望。”
聽到馬修口中說出的“失望”一詞,泰澤手足冰涼,差點當場暈過去。
“說!到底是甚麼事?”
馬修怒喝一聲,將泰澤的魂差點嚇飛。
雖然馬修的表情並不猙獰,但在泰澤眼中簡直不啻於魔鬼。
他飛快的將目睹的一切告訴了馬修。
至少數百人被殺死在多蘭神殿內並且以奇怪的姿勢擺著,古里拉不知去向。
根據俘虜的口供和物證對比,泰澤可以斷定一件事,古里拉的兄長大魔法師博蘭似乎在操縱某種邪惡的儀式。
多蘭神殿內只有多蘭神的少數遺物。
馬修和梅爾妲離開的時候將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了,他想不通古里拉和博蘭進入這裡到底在想甚麼?
更讓他詫異的是古里拉和博蘭消失了。
如果是在平原地帶,他會認為這兩個傢伙逃走了,但這裡是沼澤地帶,外邊還有多蘭神留下來的高等迷陣,他們跑不了。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件事的確詭異。
馬修沉思片刻後,決定將這件小事先擱置一邊。
他沒有時間也沒有人力去調查這件事。
古里拉帶著軍隊都翻不起甚麼浪,現在連軍隊都弄丟了,這種廢物還能造成甚麼麻煩?
馬修聳了聳肩,決定這件事到此為止。古里拉跑就跑吧,他最好能找個洞躲起來,否則馬修一定會弄死他。
瞭解情況後,馬修綿裡藏針的警告了泰澤幾句,然後撫慰了一番。
隨後他揮了揮手打發泰澤離開。
馬修來到窗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城郊的練兵場。
古里拉就算活著也無法改變甚麼,他難道還能把死透了的多蘭神復活不成?
等等,多蘭神復活?!
馬修的臉色微變,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多蘭神也許沒有死透,古里拉和博蘭這兩個倒黴鬼成了他佔據的身體。
這似乎是唯一能說通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