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舍爾的臨場決斷沒有任何問題,他在第一時間用鬥氣強化身體,然後將身體縮成一團。被外放鬥氣保護的身體堅硬的彷彿鋼鐵,再加上縮成犰狳般的圓球,想在短短几秒鐘內破防幾乎不可能。
但這麼做沒有問題的前提是他面對的只有狄安娜。
如果沒有馬修,狄安娜想單人破防難度很大。
很可惜,馬修就在這裡。
雖然馬修偽裝的修倫反水,但費舍爾潛意識中還是將修倫的職業認為是拳師或者其他物理系職業。
他的防禦在面對魔法師時並沒有那麼牢不可破。
馬修並非武者,自然也沒有武德這種顧慮。他選擇了最卑劣也是最有效的打擊部位。
就算是超位強者,蛋蛋也是弱點。
馬修的【腐蝕術】精準的命中了費舍爾的睪丸。鑽心的痛楚撕扯著費舍爾的靈魂,他下意識的慘叫著鬆開了身體。
狄安娜只猶豫了一毫秒就掄起重錘重重的砸了下去。
聖光重錘準確的命中了襠部,造成了成噸的傷害。
也許是近墨者黑,她的戰鬥風格也沒有以前那麼彬彬有禮了。這一招檔雞立斷的重擊直接讓費舍爾變成了費舍爾公公。
就在此時麻痺狀態結束,他嚎叫著想要反擊,卻連爬起來都困難。
馬修將繳獲的長劍扔給狄安娜,同時不斷的用各種瞬發魔法壓制費舍爾。
各種屬性的魔法球在空中胡亂的飛,熾熱的魔法在費舍爾將軍的臉上胡亂的拍打。
狄安娜的長劍準確的插中了費舍爾的心臟,結束了他的痛苦。
就算是超位強者,在被破防後也只是一堆爛肉。
狄安娜是騎士,但在戰場上她並不迂腐,她飛快的完成了斬殺和補刀。
當馬修維持的力場散去後,費舍爾的腦袋已經被她挑在劍尖處。
馬修使用擴音魔法將聲浪傳出去。
“費舍爾死了!”
聲浪在山谷中穿梭碰撞,不斷的形成迴音。
“費舍爾死了!”XN
回聲不斷的震盪,在每個人的心底響起。
珀斯王國軍計程車兵們目瞪口呆,他們完全無法相信這個事實。身為超位強者的費舍爾將軍就這樣死了?這怎麼可能!
就在他們疑惑時,馬修的魔法再次發威,將費舍爾的腦袋被插在劍刃上的場景向所有人直播。
空中出現了讓珀斯王國軍當成破防的場景。
費舍爾的腦袋掛在劍刃上,目光呆滯,死不瞑目,脖頸處鮮血汩汩流下。
珀斯王國第二軍團計程車氣瞬間崩盤。
總指揮官死了,他們該怎麼辦?
就在軍團陷入混亂時,馬蹄踐踏大地的震動再次響起。隨著狄安娜放出發動攻擊的訊號彈,六千名精銳騎兵去而復返。
在鐵騎踐踏下,彷彿無頭蒼蠅般的第二軍團徹底崩盤。
雖然他們還有三千騎兵和八萬多名步兵,但卻失去了統一指揮。
費舍爾的衛隊看到主將陣亡,彷彿發了瘋一般發起了衝鋒。
他們的職責是保護費舍爾,結果費舍爾卻在他們的【保護】中如此輕易的被人殺死,他們失職了!
沒有保護好主將,就算僥倖逃走也是死罪。
他們顧不得馬修和狄安娜的實力強於他們,悍不畏死的發起了攻擊。
這上百名衛士是從第二軍團十萬大軍中精選的精銳戰士。
他們戰鬥力強悍,他們英勇而忠誠。
然而在絕對實力差面前,勇氣毫無意義,只會讓他們死的更快。
狄安娜化身盾牆擋在前方,馬修站在她身後,用各種魔法瘋狂肆虐。
他沒有使用高階魔法,只是用中低階瞬發魔法瘋狂收割。
在這種局勢下,一個瞬發的小火球遠強於非瞬發的炎爆術。
馬修的精神、智力、法力、魔力等基礎屬性都很高,再搭配精良裝備,就算低階魔法也能發揮巨大坐擁。
短短三分鐘,一百五十名衛士全部陣亡。
他們有的人被凍成冰渣,有的被燒成焦炭,還有些身手敏捷逃過一劫的傢伙被狂風吹起,重重的落在地上,砸成肉醬。
隨著最後一名衛士被馬修的精神控制術控制,縱身跳下山崖,這場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的戰鬥終於結束。
馬修贏得有些僥倖。
他和狄安娜的確是在冒險,但他們不得不冒險。
帝國軍在正面戰場已經展露疲態,帝國軍計程車氣也在不斷下降。
此時迫切需要一場大勝為帝國軍挽回士氣。
他們賭贏了。
狄安娜興奮的拍著馬修的肩膀,有些激動的抱住了馬修。
“馬修,我們贏了!”
“是啊,我們贏了。”
贏的很僥倖。馬修在心中默默的吐槽著。
狄安娜死裡逃生,情緒激動下情不自禁的抱著馬修。
等情緒宣洩完,她忽然發現自己抱著的居然是馬修,猛地後退幾步。
馬修知道現在無論說甚麼都會讓狄安娜感到尷尬,索性不提剛才的事。
他轉身看著下方混亂的戰場,沉聲問道:“狄安娜,你覺得哪裡最需要我們的幫助?”
狄安娜面色微紅,她拉起面甲,用盔甲遮住表情,輕聲說到:“你是在考教我嗎?”
“我是在認真的向你請教,因為我看不懂。”
馬修的表情很平靜。不會就是不會,他指揮軍隊打仗的水平就是團長或者旅長水平。
沒那本事還要強行微操,結果肯定不會太好。
狄安娜指揮過十萬人以上規模的軍團級戰役,而且表現十分出色。向她請教並不丟人。
他是實話實說,但在狄安娜聽來只是謙虛。
“馬修大人,就在幾個月前,你率領幾千軍隊擊敗了霍芬海格家族的三萬精銳部隊,還斬殺了他們的主將,你說自己不會打仗,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馬修感到有些詫異。
他還是第一次聽狄安娜用這種半開玩笑的口吻說話。
如果不是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他並不介意和狄安娜閒聊一陣。但現在他身處戰場,必須嚴肅點。
他輕咳一聲說到:“那只是一場意外。”
狄安娜透過盔甲的縫隙看著馬修,對他多了幾分新的認識。
在短短几個月時間內殺死兩名上將,不管是誰,在創造如此輝煌的戰績後都會飄飄然,然而馬修卻十分誠實的承認自己不會打仗。
他究竟是怎樣的人?
狄安娜有些迷茫。
她在倫德貝爾住了半個月,每天都近距離仔細觀察馬修,然而當她離開倫德貝爾的時候,她依然不明白馬修究竟是甚麼人。
他彷彿是個矛盾的集合體。
許多完全相反的特性都在她身上表現,以至於很難給他準確定性。
雖然看不懂馬修,但狄安娜做出了決定。她不願成為馬修的敵人。
他們畢竟一起沐浴了聖水,所以......
她忽然想起那天一起沐浴聖水的雪莉,勝利帶來的喜悅也沖淡了幾分。
她幽幽的問道:“雪莉死了嗎?”
馬修:“......”
瑪德,這是戰場!能不能嚴肅點!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死沒死你自己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馬修沒好氣的輕吼道。
雖然沒有明說,但狄安娜已經聽懂了。
她輕聲說到:“謝謝。”
隨後她指向戰場的一角。
“那裡是最後一隻超過三千人的完整建制抵抗部隊,只要拿下他們,敵人的失敗就無法挽回了。”
馬修沒有多說甚麼,直接飛上天空。
三千步兵結陣死守,騎兵正面衝確實不好辦。
對付這種步兵圓陣,最好的辦法當然是炮火覆蓋。
在沒有火炮的異世界,他的魔法就是火炮。
馬修升空後使用了經典的群殺魔法流星火雨。
無數火焰像暴雨般不斷落下,很快就將下方的幾千名士兵吞噬。隨著軍陣被打亂,這支最英勇的部隊也走到了末路。
不成陣型的步兵在具裝騎兵面前只是待宰的羔羊。
也許是為了保持快速機動力,也許是因為珀斯王國的入侵而憤怒,騎士團十分罕見的不接受投降。
他們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重武器,收割著人命。
戰鬥持續到夜晚時,珀斯王國第二軍團完全失去了編制和戰鬥力。
沒有組織的敗軍,比一群農夫強不了多少。
這根本不是戰爭,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儘管有些不忍心,但狄安娜並沒有阻止追擊。
她很清楚,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是華爾德大團長不止一次向他們訓誡的內容。
“你們首先是軍人,其次才是騎士。在生死搏殺的混亂戰場上,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遵守騎士精神。”
這就是華爾德大團長的諄諄教誨。
騎士團的戰士們嚴格執行了他的作戰思想。
狄安娜並沒有加入追擊,她終究是九級強者,用普通士兵的人頭刷戰績對她而言毫無意義。
比起這些,她更好奇雪莉的結局和馬修的近況。
看著她好奇的目光,馬修淡定的說到:“按照帝國的法律,主動中斷行兇的殺人未遂案可以輕判,三年有期徒刑應該不算太嚴苛吧。”
狄安娜的目光落在馬修臉上,過了好久才緩緩說道:
“當然不過分。鑑於你的身份,這甚至是十分寬容的判決。”
她猶豫了幾秒鐘,輕聲問道:“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因為她長得漂亮啊。”馬修戲謔道。
狄安娜沒說話,只是有些不滿的看著馬修。
馬修聳了聳肩,沒有解釋。
其實他沒有說謊。
雖然主要原因是雪莉值得給一次機會,留下她的收益更多,但她漂亮的臉蛋也是減刑的原因之一。
誰讓他是好色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