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種行為是對克洛寧先生的不信任,雖說克洛寧先生的行為都是站在汐斯塔的角度,都是站在我的父親的角度上,但我總覺得克洛寧先生似乎隱藏了甚麼秘密,而這個秘密或許會嚴重的危害父親與整個汐斯塔。”
錫蘭可愛的貓著腰,沒有走電梯,而是順著平日裡無人走動的小的消防逃生通道躡手躡腳的朝上面去了,為了這一次的潛入,錫蘭可謂做足了準備,確保輕裝上陣,褪去了自己經常穿的華麗洋裝,而是換上了一件藍白相間的樸素長裙。
長裙的款式雖看起來素雅,但難掩錫蘭的美麗動人,與之前的華貴大小姐相比,換上了一件的衣服,錫蘭少幾分的優雅,卻多出了不少的活潑。
她看似是大小姐,在眾人的印象中,應該坐在自己的閨房中,或與同為大小姐的閨蜜朋友三一群的去逛街,十指不沾陽春水,跑個兩三步就開始喘需要人抱需要人背的那種嬌弱大小姐的形象。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錫蘭主修的源石研究,需要儘可能的實地考察。
所以,大學幾年裡面,每當一有假期,錫蘭除了回家之外,大多會跋山涉水的去各個不同的山地丘陵,在危險之中考察野外源石的特性,這也使得,錫蘭的體力說不上太強,但與普通人相比卻比普通人強上個不少。
汐斯塔市政廳的大樓一共三十層出頭。
錫蘭一口氣從一層爬樓梯爬到二十多層都不帶怎麼喘氣的。
黑一身皮製短褲,皮質小背心,雪白的腰肢與小肚子裸露在外面,這樣的裝束少了幾分的防禦力,但卻多了更多的靈活性,她如同一隻陰影中的獵豹,小心翼翼的蟄伏在錫蘭的身後,如同陰影中的守護神,時刻守護錫蘭的安全。
“錫蘭大小姐,您是發生甚麼證據了嘛?”
錫蘭搖了搖頭:“沒有,但我有直覺是這樣的!”
錫蘭的小表情十分的認真,甚至在優雅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可愛。
黑:“......”
她沒有說話,她選擇跟隨在自家的大小姐身邊。
二人徐徐的上樓。
一路上,黑明確的知曉每一處監控所在的位置,所以,錫蘭全程避開了所有的監控也沒有碰見任何的一個人,便這麼的‘無聲無息’的潛入了市政廳的最上層。
今日恰巧克洛寧不在。
由於前些日子的市民的失蹤,再加上治安局方面的敷衍了事,使得不少的民眾心底的怨氣擠壓了許久,怨念越來越大,所以,今天克洛寧才被迫代替錫蘭在外出差的父親,赫爾曼市長出面,安撫一下民眾們的情緒,並分發慰問的補償,並承諾,一定會盡可能的調派更多的警力去尋找各種失蹤的家人朋友。
當然,除了這些之外,克洛寧還會說,現在由於黑曜石節,所以實在沒有辦法,這麼多的遊客在,若一個氣動用整個治安局的人去尋找的話,勢必會缺少人員管理遊客方面,萬一遊客出了甚麼事情,那麼還會亂上加亂,所以,在這個基礎上,克洛寧鼓勵大家與治安局一同去尋找,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減少治安局的壓力。
克洛寧的辦公室在市長辦公室的旁邊。
望向市長辦公室的一瞬間,錫蘭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那是自己的父親工作的地方,但從錫蘭記事的時候開始,她似乎從來沒有去過自己父親的辦公室,也不知道里面的模樣,別說辦公室了,甚至,錫蘭從記事開始都沒有和自己的父親說過幾句話,從小在傭人的照顧下長大,之後黑來到了自己的身邊,又在黑的照顧與陪伴下逐漸的長大成人。
錫蘭深吸一口氣。
現在四下無人,她有些想推開,在心底的理智還是讓錫蘭忍住了,現在的首要,便是去尋找,為甚麼克洛寧市長助理會給人一種十分奇怪的一種感覺,他看似想讓汐斯塔越來越好,但錫蘭其實心底知曉,這種透過犧牲,透過捨棄而繁榮的汐斯塔,並非父親所希望的汐斯塔。
想到這兒。
錫蘭越發的覺得表現的有些過於的不對勁。
而且,火山的資料...錫蘭覺得不可能有甚麼問題的,如果只是輕微的資料跳動,錫蘭或許會覺得是由於自己的裝置比不上昂貴的大型專業裝置,所以引起的資料不同,但這個資料相差實在過於的巨大...
頭大...
前兩天,在圖書館門口偶遇了白立老師,若是去年那麼和平安穩的時候,錫蘭肯定會主動去與白立老師聊天。
錫蘭鑽入了克洛寧的辦公室,黑則站在門口為她警戒。
嘩啦嘩啦。
錫蘭眼疾手快的不斷的翻閱下面克洛寧辦公室的所有的抽屜,以及抽屜中的檔案與各式各樣的東西,一封一封的文檔案翻閱下來。
大概過於了十多分鐘,錫蘭兀然的發現,幾乎所有的檔案都十分的正常。
忽然,錫蘭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她想起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克洛寧可並非甚麼傻子,即便真的有問題,怎麼可能會把罪證放在自己的辦公室中呢,這麼未免太不保險了。
就在錫蘭準備與黑一同撤退的時候,錫蘭翻開了最下層的一個櫃子。
“等一下,黑!”
上一秒錫蘭還在吐槽克洛寧怎麼可能會這麼傻,將一些重要的情報與物件儲存在自己的辦公室中,但下一秒,錫蘭便在辦公桌最下層的一個抽屜的最裡面看見了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徽章’。
錫蘭疑惑的拿了起了類似於鐵質的‘徽章’模樣的大鐵塊,上面烙印有擁有長觸手的不知名怪物的圖案,而且,錫蘭甚至能從這個‘徽章’的上面嗅到一股鹹腥的臭味,這一股未免十分的濃烈,濃烈的令錫蘭甚至忍不住的乾嘔了起來。
原本正在門口的黑聽見聲音也小跑了進來。
她在錫蘭的對面蹲下,從錫蘭的手中接過了這個類似於‘徽章’的東西。
果真。
在上面有一層濃烈的腥臭味,即便是黑也略顯的有些不適,這種腥臭味讓黑想起了汐斯塔的海面,偶爾也夜晚四周無人的時候,也能聞到一股很淡很鹹鹹的味道,只不過,那種鹹鹹的味道卻遠遠不如這個‘徽章’這麼的明顯。
“黑,這是甚麼?”
錫蘭果斷的拍攝了一個照片,在網路上查詢,然而,卻沒有找到任何類似的圖案,這個時候,只能寄希望於見多識廣的黑。
而黑此時也忍不住皺起了眉。
她也從來沒見過這種圖案。
不過,這個‘徽章’大致為甚麼,黑心底也或多或少有了一些的猜想。
“這有點像,類似於宗教的標誌。”
“宗教?”
錫蘭抬起頭:“黑,你是說,克洛寧在信奉甚麼我們從未聽聞過名字的宗教嘛?”
黑點了點頭:“有可能。”
此時,黑的眼眸中泛起了一抹深深的厲色,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黑也拿出手機,在這個‘徽章’上拍攝了一下。
實際上。
黑從未告知過錫蘭。
赫爾曼市長也早已經在懷疑克洛寧了,所以,黑也一直在尋找關於克洛寧的罪證,方才與錫蘭一起的時候,之所以幫克洛寧說話,純粹是黑不希望錫蘭淌這一場渾水,這個時候,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知道的越多,反而會成為眼中釘肉中刺,越發的危險。
“差不多了,大小姐,差不多該離開了,這一趟看來並沒有白來,至少有了一些些的證據。”
錫蘭同樣點了點頭。
看來,自己的第六感果真還是挺準確的,畢竟,一般人誰會有這種奇怪的東西,加上克洛寧之前的反常,這讓錫蘭更加的懷疑這個克洛寧絕對心底有鬼。
二人將這個徽章放回原本的地方,小心翼翼的關上了抽屜,並特地的清理了所有有來來過的痕跡,以免到時候被克洛寧發現。
就在二人即將離開辦公室的時候。
忽然!
黑作為殺手,作為精英戰鬥人員的直覺在這個時候徹底的爆發了出來,黑的背後,後脊背發亮,渾身上下幾乎所有的汗毛彷彿預警一般的立了起來,一股拔涼拔涼的涼意從地下直接順著雙腳蔓延到了夕的全身。
黑知道。
這是在生命遇見威脅的時候才會有的本能的反應,而且,這種強烈的預感,還是黑從成為殺手以來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預感,這種強烈的預感,彷彿在不斷的催促黑即將死亡。
“!!!”
黑扭了一下子的腰桿。
瞬間。
一道極快無比的黑色的影子卻依舊從黑的腰的旁邊擦邊而過,看似只是略微的有些擦邊,但卻是破皮了那麼的簡單。
黑瞪大了雙眼。
忽然。
她只覺得自己的腰部一陣劇烈的疼痛,與此同時便是大量的‘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黑此時的目光正巧與錫蘭對視。
她瞧見了錫蘭震驚與恐懼的目光。
“黑!!你..你的腰!!”
黑低下了頭,她看見了自己的腰部不知甚麼時候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大量的鮮血如同噴泉一樣,嘩啦啦的往外面噴,甚至,從這個傷口處可以瞧見內部的內臟。
剛剛到底發生了甚麼。
即便強大如同黑方才都沒怎麼反應過來,依靠戰鬥能力勉強的躲避開了方才的致命攻擊,若方才自己沒有及時躲閃,而是呆在原地的話,現在裂開的就不僅僅是傷口了,而是自己的整個腰都會被攔腰斬斷。
夕擁有豐富的戰鬥經驗。
這個時候,她第一時間的用自己的方法進行止血,她轉過身,將錫蘭護在自己的身後,而在轉過身的時候,黑終於看清了,在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居然多出了一個看不清相貌的人,渾身包裹在黑色的兜帽之中,唯有一雙‘手’露在了外面。
當然,露在外面的在黑與錫蘭二人的注視下也並非甚麼手,而是一根十分長的觸手,這個觸手長的甚至拖在地面,尖部還沾染上了猩紅的鮮血。
“這個傢伙!!”
黑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這個人,甚麼時候出現在這兒的!!
黑完全可以肯定,在方才這個辦公室中沒有一個人。
而且...
辦公室雖說不小,但大也大不到哪兒去,再加上克洛寧的裝飾風格,整個辦公室屬於略顯空曠一些的,基本一覽無餘,不可能存在任何可以躲人的地方了,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現在,黑已經不太想將眼前的這個人稱之人‘人’了,擁有足以拖在地面上的觸手,憑空出現的毫無聲息,還有...體表強大的幾乎恐怖的氣場。
僅僅只是憑藉自己的戰鬥感官便足以猜測出,這個‘人’並非自己所能對抗的,實在強大的有些可怕,這種差距就彷彿一個一個幼兒園的小朋友對面一個一米九的大高個肌肉男一樣的,壓根打不過,根本打不過,差距巨大的甚至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這便是黑在那一瞬間所想的。
已經明確的知曉自己打不過面前的人,那麼...現在的首要目標是保護錫蘭大小姐的安全,幫助大小姐逃脫出來。
但...
應該怎麼逃呢。
坐電梯不可能的,對方不會給予任何等待電梯的機會,而且,電梯間密封,即便真的乘坐進去,基本上和甕中之鱉沒有任何的區別,走樓梯?
黑又搖了搖頭。
自己現在的傷勢不小,想要逃離速度會相當的慢,那麼,只剩下一種的可能性,也是唯一的方法。
“錫蘭小姐,你相信我嘛?”
黑小聲的與身後的錫蘭說了一下。
錫蘭鄭重的點了點頭。
“嗯!!我相信你,黑!!”
“那麼....”
忽然間。
黑陡然運轉自己體內的源石能,源石能在此時注入了身體,強化了一下肉身的機能,即便已經受傷,也能儘可能的促進恢復。
黑扭過身,一把將錫蘭給抱了起來,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在這個黑袍人準備攻向左邊的時候,黑反其道而行之,扛起錫蘭便朝右跑。
但,右邊並沒有任何的路,即便真跑進去也只是一個跑進了一個死衚衕而已。
然而。
黑想走的並非甚麼門,而是窗戶。
這裡是第三十層,但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直接一躍而下,留在上面必死,只能一躍而下才會有一些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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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吹,外面的這種大酒店都是騙傻老外的,真正的美食都隱藏在這種小街小巷裡面。”
白小路與令,夕三人行走在汐斯塔稍微偏一些的街道上,街道上的景象日益的從繁華蛻變為了普通,有時候,這種普通的地方才會隱藏一些不普通的東西。
忽然。
三人原本剛想邁出的腿,同一時間的停了下來,而在三人的前方,不到一腳的距離,兩個人影從天而降,轟隆一聲,砸落在白小路,夕,令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