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深夜,伴隨一聲巨響,原本在海風下稍有波瀾的海面宛若巨鯨出海,瞬息的波濤四起,浪花直衝雲端。
白小路拉著暗索與如今依舊纏繞在暗索雪白的雙腳上的巨大,佈滿吸盤,通體漆黑,上面烙印有猩紅且邪紫紋路的‘章魚腿’。
“啊啊啊!”
半空中,暗索一陣刺耳的尖叫,而後,在尖叫過後,她才反應過來。
“白..白..白立老師!!”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暗索的大腦不管如何的思考都想不明白,為甚麼白立老師能夠第一時間過來營救自己。
自從從被這個噁心且巨大的章魚觸手拉入海底,加起來粗略估計一下一共才不到一分鐘,這麼說來,只有一種可能性,在自己坐在這個礁石上的時候,白立老師已經在後面一個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悄悄的跟在自己的身邊了。
不然的話。
怎麼可能會如此及時的出現。
明明在自己說自己出門一下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聚精會神的看樓下的演唱會,因為沒有人太注意自己才對,即便注意應該也不會在當一回事兒。
但...白立老師居然從頭至尾一直跟隨在自己的身邊!!
嗚...
暗索嚶嚀了一下,咽喉一緊,大大的眼眸微微的泛起了紅潤,她的心底一陣的感動,或許是死裡逃生的心理差異,亦或者對於白小立的感激,暗索一時忍不住,撲入了白小路的懷中,緊緊的抱著白小路,彷彿一刻也不想鬆開。
在空中,白小路微微凝眉。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甚麼在汐斯塔會有海嗣的存在,而在入夢之前,暗索的失蹤看來便是如此,在離開之後,獨自一人來到礁石的旁邊,之後便與夢見中瞧見的一樣,碰見了這個酷似章魚觸手的海嗣,然後被這個海嗣拉入深海,至於生死,白小路也並不知情。
或許,在現實世界中,暗索已經在這個章魚的觸鬚下犧牲了,亦或者還活著。
但至少。
現在的暗索,被白小路及時的救了下來,至於未來,則在白小路這一次的出手下而徹底發生了逆天。
白小路抱著暗索落在了地上。
此時的暗索還有一些的驚魂未定,剛死裡逃生,心裡略微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在他落地的一瞬間。
海中的這些觸手似乎震怒了。
在咆哮之下。
一節又一節方才被白小路撕裂的觸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了出來,之後,這些長達幾十米甚至上百米的觸手似乎能無限的延展,鑽出了海面,如同一根一根的巨大的鞭子朝白小路憤怒的抽打而來,彷彿在因自己的獵物被突然搶走而憤怒。
“嘖...這個地兒居然會有海嗣...想不到想不到,這麼多的遊客居然能活著,命真的大。”
白小路的身法十分的靈活,在接連的躲閃開觸手的攻擊之後,沙灘上轟隆下被硬生生的砸出巨大的凹坑,而這些觸手的攻擊頻率也沒有絲毫的降低,如同暴雨一般,無規律且暴力的砸落下來,勢必要將白小路這個搶奪它‘獵物’的傢伙給砸的粉碎,以此才能報心頭大恨。
然而。
白小路如今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這個章魚觸手的攻擊看似十分的順捷,然而,白小路卻能十分敏捷且完美的躲閃開這些觸手的攻擊,而他的實力也強大的離譜,巨獸之力提煉於全身,火焰巨人的力量爆發出來,白小路周圍的溫度驟然的升高,在身後,從虛空之中,一隻佈滿熔岩流淌的巨手,握住由熔岩構建而成的火焰大劍,在隨意的揮舞下,這些觸手紛紛在高溫與鋒利之下徹徹底底的切割融化。
“白立老師...”
暗索望向白小路的側顏,忍不住抓的更緊。
“暗索,對不起。”
白小路不斷躲閃觸手的攻擊,一邊道歉起來。
“嗯?”
暗索有些疑惑,不知白小路為何道歉。
而白小路自己也沒有說明原因,他之所以道歉是因為現實世界中,他並沒有察覺暗索的異常,同樣也並非察覺到暗索的心理變化,因為自己的疏忽,只是沉溺於寫作,從而忽視了身邊人在這個集體中的感受,所以才釀成大禍。
現實世界的暗索,或許已經...不在了。
畢竟,現實世界中,自己並未感受,這個時候的自己正在客廳中玩著手機,甚至都沒有注意到,房間之中少了一個人,所以,白小路的內疚隱藏不住,他內疚,自己為甚麼沒有過多的注意暗索,所以才變成這樣,若自己沒有掌握這個權能,或許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了,慶幸的是,現在,一切可以逆轉,而自己將終結這一切。
“令小姐,暗索拜託你了。”
白小路在接連的躲避開這個觸手的攻擊之後,將暗索轉交給令。
“這種小海嗣,隨便弄死得了?怎麼搞的像有難度一樣呢”
令接住暗索,吐槽了起來。
“明白。”
白小路在將暗索遞給令之後,在三人的集體注視下,他的手臂上逐漸顯露出各種各樣類似於紋身一般的紋路,而這些紋路,夕與令再熟悉不過了。
在其他人面前。
或許白小路還會刻意隱藏一些,但在令與夕的身邊,自己也懶得再過多的隱藏了,反正,她們二人早已知曉自己的秘密,也許不需要過多的隱藏。
白小路周身的氣息正在變化。
巨獸之力的氣息正以肉身足以感受的速度正在以極度的膨脹,而白小路給人的感官與強度,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一股股代表巨獸的強暴的力量,正在以一個十分恐怖的速度增長,周圍的空間也在寸寸的波動,甚至逐步開始了瓦解。
“........”
而在白小路的身後,一個個巨大的巨獸的虛影正在逐漸的在白小路的身後浮現,面對這樣的‘海嗣’,白小路沒有任何的留手,直接動用全力。
此時。
這些長達上百米的觸手直衝雲霄,然後如雨水一樣,嘩啦啦的落在了地上,朝白小路這一邊砸落,彷彿勢必要將白小路給砸成粉碎才罷休。
“哼...”
白小路冷哼一聲,身後,火焰巨人的虛影正在徐徐的浮現,而在火焰巨人的手掌之上,完全由火焰元素凝結而成的巨劍乾淨利落的斬下,這些觸手再一次的宛若豆腐一樣,被硬生生的切割開,然後灼燒,融化。
白小路衝了過去。
火焰巨人的半個身體如同天地法相。
跟隨在白小路的身後。
並且。
火焰巨人的虛影正在徐徐的放大,似乎在白小路力量持續的注入下,它便可以持續的變大似的。
白小路抵達了海面的上空。
下方。
方才被白小路斬斷的章魚觸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的生長出來,然而,白小路卻不想給予這個機會,他的眼眸中泛起了代表火焰的赤紅色的光輝與一絲代表巨獸之力的金暈。
之後。
火焰巨人的虛影逐漸從原本的三四米,逐漸膨脹到了二十多米,足足有七八層那麼的那麼的高。
白小路的手掌朝下面一按。
火焰巨人巨大的虛影手持的火焰大劍也完全的按照白小路的手勢,筆直的朝下面斬下去。
轟隆...
滋滋滋...
伴隨一聲巨大的身影與海面碰見火焰那樣滋滋滋灼燒的聲音。
火焰巨人的長劍直接無視了海水朝下方貫穿。
這個火焰長劍順著海面,切開了這些觸手,狠狠的插入了最下面,而白小路也聽下了下方一陣陣的哀嚎的聲音。
“啊啊啊啊!!”
悽慘的聲音響徹寰宇。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有能去營救。
不遠處的路人在聽見聲音之後紛紛朝這一邊看去,他們看見了一隻巨大的怪物,然而,在回過神來的時候,這個怪物又徹底的消失不見了,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火焰巨劍貫穿海面,直接狠狠的插入在海洋的地面的這個章魚怪物的腦袋上面,換作普通人的攻擊,這樣普通的貫穿傷,看似嚴重,但卻不會影響太多,因為生命力早已強大到了一種恐怖的量級。
然而。
白小路的攻擊卻並非普通的攻擊,他所使用的火焰大劍也並非普通的武器。
這種火焰足以融化一切,包括這個海嗣的身體,強大的治癒力但在這個武器的面前不值一提,代表最高層次的火焰容易融化一切,這個世界上,暫且沒有如今的白小路切割不開的東西。
而這個‘觸手怪物’引以為傲的恢復能力,在白小路的火焰下弱小的可憐。
如果說,這個‘觸手怪物’的恢復能力便是能在任何的攻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過來,那麼,白小路的火焰便是可以灼燒點燃的一切。
“啊啊啊啊!!”
伴隨一陣陣的哀嚎。
終於埋藏在深海之下的怪物終於顯露出了自己的模樣。
是一隻巨大的章魚。
只不過。
這個章魚的所有觸手早已經斷裂了一節,只剩下很短很短的一寸,在邊緣甚至還灼灼燃燒代表了火焰巨人永不熄滅的火焰。
白小路微微蹙眉。
這個章魚擁有海嗣幾乎所有的特定,渾身上下猩紅色與深紫色交相呼應的烙印在一起,與普通的章魚完全的不同,並且,這樣的恢復力遠遠並非一個普通的章魚能有所擁有。
白小路落在了地上。
身後宛若天地法相的火焰巨人手中的巨劍正直直的指向這兒章魚。
而也在這個時候,這個章魚才終於顯現出了原型。
並非甚麼‘章魚’,而是一個人。
這個‘人’渾身黑袍包裹,瞧不見人臉,甚至渾身上下任何的一寸面板都沒有暴露在外面,這個裝束,一度讓白小路有那麼一些些的眼熟。
白小路眼眸冷冽的望向對面,這個‘人’在與白小路對視的一瞬間,身體宛如置身於寒窟,冰冷無比。
“深海教會的人?”
白小路的身後,火焰巨人類似於天地法相一般的虛影逐漸的暗淡,但火焰凝結而成的大劍卻依舊架在這個黑袍人的脖頸之上,這個裝束,瞬間讓白小路想起了深海教會,因為只有深海教會的人會這樣,而且,深海教會的人進行有違揹人倫的人體實驗,自身化作‘章魚’,基本可以斷定為這種實驗的產品。
而這種產品終歸只是產品,缺陷巨大,面對普通人,或許有點實力的人而言,或許無所畏懼,但對面白小路這樣的至強者而言,卻沒有任何的反抗的餘地。
這個黑袍包裹的‘人’,沒有說話,但卻似乎預設了一切。
白小路的眉毛深深的皺了起來,他沒想到汐斯塔居然會有深海教會的人,那麼,前些日子,白小路有所耳聞的普通人的失蹤或許也許這個組織有不少的聯絡。
“你!!你!!”
這個深海教會看似地位不低的人,不可置信的望向白小路,手指幾乎顫抖的指向白小路。
可惜。
白小路並不喜歡別人用手指著自己。
在他指向自己的一瞬間,白小路便默默的抬手,手指隨意的朝下面一壓。
瞬間。
身後火焰巨人的虛影狠狠的砸落在這個人的腦袋上。
噗呲。
這個人的腦袋宛如西瓜一般炸裂,東一塊,西一塊。
對於這種‘海嗣’而言,失去了一個腦袋並不影響甚麼,只需要遵循本能即可,而白小路自然也沒有任何的客氣,再一次狠狠的揮舞手指,身後火焰巨人的長劍一遍又一遍的砍在這個人的身上。
終於,在白小路隨意的攻擊下。
這個深海教會的成員在哀嚎與不甘心之下逐漸的崩潰瓦解,身體也早已在白小路的不斷的攻擊下分割成不知多少的小塊,面對這樣的敵人,不能有絲毫的留手,需要下最狠的手,以儘快的速度殺死。
“完工!”
在確定這個深海教會的成員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時候,白小路也鬆了一口氣,他身後的火焰巨人的虛影逐漸的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