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汐斯塔格外的喧囂,人頭攢動,人聲鼎沸。
動用【權能:自在逍遙】。
白小路與令還有夕三人利用了夢境,變換虛實,置身於幾個小時之前的汐斯塔。
由於不清楚暗索在離開別墅之後具體去了哪兒,所以想要化虛為實,以夢境的方式回歸,需要逆轉大半個汐斯塔的時間回歸過去,而這樣的消耗頗大,令可以一人完成,但還是讓白小路一同施展,一方面節約一下力量,第二方面,令想親眼見識一下,擁有與自己相似權能的白小路和自己比到底差多少。
二者的力量由於同源,所以自然而然的可以交融在一起。
三人一同出現在了酒店的樓下。
下方的行人不少,路邊唱歌試圖博求星探或者音樂製片人注意的業餘或者十八線專業音樂人也有不少。
白小路,令,夕三人隨意找了一個角落躲藏了起來。
過了沒一會兒。
果真瞧見暗索從酒店的樓下一個人走了下來。
現在的暗索比白小路剛認識的時候漂亮太多了,之前剛認識的時候,身材幹癟,面板黝黑滄桑,紫色的長髮乾枯,由於長期沒有攝入足夠的營養物,甚至吃飽都是個問題,導致面板暗沉,沒有一丟丟的光澤,胸脯幾乎沒有,雙腿也瘦的堪比竹竿。
除了擁有看起來略微有些不錯的臉型之外,曾經的暗索真心與好看二字不沾邊。
然而。
在白小路這兒住了一年多之後。
在各種營養物的滋補下,面板逐漸的有光澤,身材逐漸的飽滿有彈性,胸脯更是史詩級的增強,今天在暗索罕見的穿上泳裝之後,白小路這才注意到,原來暗索看起來人不大,但卻有一個博大的胸懷,遼闊的胸襟與頗具規模的高原。
臉型也逐漸圓了起來。
看起來反而更加的好看了。
她穿著三點式的泳衣,外面套有長的薄外套,一蹦一跳的從酒店中走了出來,腦袋上的長長的兔耳朵伴隨著一蹦一跳與哼哼的哼歌而左右的搖晃,看起來可愛至極。
在暗索離開酒店之後,朝著人多的方向走了過去。
白小路,夕,令三人悄悄的緊隨其後。
當然。
在三人默默的跟蹤的時候,自然也引來旁邊路人疑惑的目光,這雖說為夢境,實則也是現實世界,二者相通的,夢與現實之間本身便有聯絡,一半夢境,一半現實。
一路上,暗索買了特色炸串,街頭牛排,冰激凌....一路上嘴巴吧唧吧唧的就沒有停下來過。
“原來她說的,下樓有事就是幹這種事啊?”
一旁的夕忍不住的吐槽了起來。
“正常嘛,白天的時候在堆沙子的,然後又陪伊芙利特玩的,帶了一天的小孩子總歸需要一點點自己的時間咯。”
白小路說道。
“也對。”
夕點了點頭。
三人繼續跟蹤暗索。
一路上,三人震驚的發現,這個小丫頭吃的可真的多啊,那麼長一條的路邊攤,暗索真從頭吃到嘴,甚至到了最後,原本平坦的小肚子都在各種美食小吃的填充下而略微了鼓了起來。
到了最後,這才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十分的滿意。
“所以,正題呢?”
白小路吐槽了起來。
理論上,暗索不應該莫名其妙被擄走才對啊。
要知道。
暗索可並非甚麼象牙塔中長大的普通女孩子,她是貧民窟長大的,貧民窟的危機程度可想而知,若她真的能這麼簡單便被擄走,自然也不可能在貧民窟活到這麼大,而且,這周圍的人實在太多了,壓根不符合擄人的條件。
三人繼續跟著,而暗索繼續一路的吃吃喝喝,或者在小飾品店裡面兜兜轉轉。
“話說...”
令問道:“這個小丫頭怎麼不喊你們一起下來逛街呢,非得一個人下來逛。”
“額....”
白小路想了一下,也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因為他也不知道。
有些時候不得不承認。
暗索在別墅中的存在感不高,主要原因還是由於別墅現在人有點的多,再加上,白小路現在每天忙於碼字,所以也沒有太多的時間關注她。
所以,對於暗索心底怎麼想的。
白小路自己也不知道。
三人繼續跟著。
原本白小路以為,暗索逛街完會回去,然而,在離開了人多的街道之後,她並沒有返回酒店還是繼續朝汐斯塔的深處走去,恰巧這個時候中央舞臺的演唱會已經開始,所有人都聚集在中央舞臺的周圍,唯有暗索在逆向而行,朝海灘邊上走去,一時間,暗索的背影甚至有一些些的落寞。
她越走越遠,逐漸離開了市區,朝不遠處的沙灘上走去。
伴隨暗索走的越來越遠。
白小路與令共同勾勒出來的夢境世界周圍的環境逐漸出現了扭曲,彷彿玩遊戲突然走到地圖之外那樣。
二人同時調動力量,繼續維持夢境世界的延展。
暗索越走越遠。
終於,在抵達沙灘的時候,暗索停了下來,她雖然在沙灘上,但卻不是在白天遊客多的沙灘,而是在沙灘靠近火山的那一處地方。
暗鎖隨意的找了一大塊一半立在水中的礁石,坐在了上面,雙腿蜷縮,雙手抱膝的坐在上面。
夜晚的海邊稍微的涼上一些,稍涼一些的海風吹在了暗鎖的面頰上,紫色的秀髮伴隨海風飄搖不定。
“果然,還是這兒適合我...”
暗索自言自語。
三人躲藏在後面不遠處的礁石的後面,令探出了腦袋,詢問起來:“她咋了?”
夕說道:“大機率Emo了,天黑了很正常。”
令:“emo?甚麼意思?”
“多上網,現在的年輕人時常半夜emo太正常不過的,而且,暗索和我們大家生活在一起壓力還是很大的。”
夕知曉的似乎十分的通透。
“壓力大?”
在白小路的印象中,應該沒人給暗索壓力啊,雖說暗索是年請過來的助理,但大夥們全都將她當作朋友,有甚麼事情從來不會落下她,吃飯一起,出去玩一起,只有偶爾幾次重要的場合,只有白小路,年,夕幾人去的,大多會帶暗索一塊兒。
夕說道:“是呀。”
經過夕這麼一說。
白小路也明白一些甚麼,有些理解暗索了,試想將自己放在暗索的位置上也會emo,畢竟,在別墅中,白小路不用多說,夕,年,令,歲獸碎片,史爾特爾,斯卡蒂不用多說,實力強悍的可怕,伊芙利特小孩子這個不作比較,能天使,德克薩斯,可頌她們企鵝物流的,甚至這個別墅都是企鵝物流老闆的別墅,空,龍門人氣偶像。
似乎只有暗索有些的平庸,甚至不能用平庸二字來形容。
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一隻長相特殊,一時間不知怎麼用語言來形容的奇怪的生物從海洋中鑽了出來,它的身體不大,只有暗索的巴掌大小,但它彷彿對暗索沒有任何的害怕,便這麼站在暗索的面前,不逃跑也不尖叫,只是這樣的四目相對。
海?!
海嗣!!
一瞬間。
白小路瞪大了雙眼。
這個小巧的,只有巴掌大小的,與白小路所知曉的海嗣完全的不同,但很明顯這個擁有幾乎所有海嗣的特徵。
為甚麼汐斯塔會有海嗣!!
不明白!
只見暗索與這個小巧玲瓏的海嗣四目相對。
也許是因為這個海嗣的相貌酷似蝌蚪,只不過比蝌蚪大上不少,而且有四肢,所以看起來居然有那麼一些些的可愛,雖然不知道這個東西是甚麼,但暗索一時間居然也沒有尖叫,而是眼含笑意的居然伸出了手,在這個海嗣的表面上摸了摸。
忽然。
在暗索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這個小海嗣表面的一瞬間。
只聽見轟隆一聲巨大的聲響。
一條巨大無比的類似於章魚的觸手幾乎一瞬間衝破了海面,以相當快的速度朝暗索撲了過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暗索的臉色大變。
幸虧她在貧民窟中早已經磨練出了幾乎本能的逃跑能力與反應力,即便這個觸手出現的實在太過的突然,即便這個觸手的本身有些超脫暗索的認知,但她依舊雙腿發力,以至今為止最快的反應力與最快的速度朝旁邊躲閃堪堪的躲避開了這個大觸手的抓取。
然而。
就在這個大觸手撲了一個空的時候,從海面上突然鑽出了不知多少的小一號的觸手。
這些觸手的出現觸不及防,而且數量多的有些超脫暗索的反應能力,在其中一個觸手捆綁住暗索腳踝的時候,她也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在觸手變態一般的力氣下,暗索宛若小雞仔一樣,被捲入了海洋之中,甚至一絲絲的停頓都沒有。
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
連三秒都沒有。
短短几個瞬間,海面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而坐在礁石上的暗索便這麼消失在了海面之中,若非入夢這個能力,僅僅憑藉外面的力量去尋找的話,一輩子也尋找不到暗索,即便真的在未來的某一個時間裡面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尋找到了,那麼找到的也只是暗索的屍體。
咕嚕嚕...
暗索被這個觸手直接拉入了海中。
暗索在拼命的掙扎,然而卻無濟於事,在陸地上,有足夠的發力點的時候,暗索都沒有辦法掙脫開這個觸手的捆綁,更別說在海洋下面,在這個觸手的主場,而在海水下面,暗索更是失去了最後一丟丟的反抗的餘地,只能放棄抵抗,任由這個觸手將其拉入海洋的深處。
咕嚕嚕...
暗索肺部還憋了最後的一口氣。
根據暗索的推測,她還能再憋個三分鐘,只剩下最後三分鐘的時間。
不過,海面卻距離暗索的手指越來越遠,她的身體在觸手的拉扯下不斷的下沉,絕望且無助。
暗索怎麼也不會想到,在汐斯塔的海下居然會有這樣的怪物。
她有些後悔,為甚麼今天偏偏獨自一人出來溜達,但凡白立老師,但凡令姐姐,夕小姐,但凡史爾特爾姐姐,斯卡蒂姐姐在身邊,自己都不會出任何的事情,為甚麼自己今天非得犯賤的一個人出來呢!!
是...格格不入嘛?
嗯..
確實是格格不入....
暗索不斷的下沉,而在她的腦袋之中也如同走馬燈一般,曾經的畫面歷歷在目,一點一點的在暗索德眼前不停的回訪。
是啊..
我...感覺自己幸虧她們太多了....
暗索看見了自己小時候,看見了實在沒有辦法,一邊哭泣一邊將自己丟下來的父母,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在貧民窟這個漆黑的染缸中摸爬滾打的長大,看見了一名十分善良的老爺爺死在了礦石病之下,看見了近衛局的警員們無理由的鞭打那些無辜的民眾。
她看見了自己。
自己是個小偷。
在龍門小偷小摸,直至碰見了白立老師和大家。
白立老師...年小姐,夕小姐,阿能,德克薩斯...大家...
大家對自己十分的善良,將自己當作朋友,當作家人,而暗索也在這兒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溫暖,然而,在暗索的心中卻一直有一個很深的芥蒂,她出身低微,終究只是一個小偷,一個小偷,憑甚麼能獲得幸福呢?
所以,在曾經,暗索主動的尋找陳sir,希望她能將自己抓起來,關押在監獄之中,然而,陳sir只是揮了揮手,說道:“去去去,別鬧,別打擾我工作。”
也正因為如此。
暗索感覺,自己受到的壓根不屬於自己所能獲得的幸福。
自己並非甚麼好人。
自己...只是一個小偷,即便從未乾過大奸詐大惡之事,即便偷東西純粹的只是生活所迫,但小偷終究是小偷,這樣的幸福讓暗索不安,她害怕失去,她曾經幻想如果自己某一天失去這樣的幸福,應該怎麼辦。
從黑暗中掙脫開,好不容易看見了光明,然而又回歸曾經的黑暗,自己是否能夠適應呢。
也許....
這樣也好。
便這麼死在這兒,自己便不用擔心這麼多,反正,人世間最幸福的生活自己已經體驗了一年多了,一切已經值了,便這麼...
暗索選擇了放棄。
她越潛越深。
忽然。
暗索猛然睜開雙眼,她的大腦一下子清楚了起來,奇怪,自己剛剛為甚麼突然Emo了?甚至還有了想死了打算。
“去你媽的吧!!我才不想死呢!!我還想繼續逛街,和大家一起吃飯,我還有好多好吃的沒吃!!我還有幾條付了定金的漂亮的小裙子沒有付尾款呢!!我才不想死!!”
暗索拼命的掙扎,體內的源石能在此刻跳動,似乎破開這些觸手。
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熟悉的人影從海面上刺破了海面鑽入了拉開,伸出了大手拉住了暗索求救的小手。
“白立老師!!”
暗索怎麼也沒有想到,為甚麼白立老師會在這裡。
“好大的章魚...”
白立老師抓住暗索的手,用力往上面一拉,原本將暗索捆的緊緊的章魚觸手在頃刻間直接斷裂,而伴隨著深海下這個類似於章魚的海嗣的哀嚎,白小路已經拉著暗索衝出了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