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姐姐....“
夕一隻眼睛遮在墨綠色的長髮下,一隻眼睛瞪大,瞳孔渾圓,清澈的眼眸中透露出滿滿的不可置信,她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在滿是不可置信的目光下。
夕才終於喊出了這麼一個熟悉,但卻又許久沒有叫出來的名字。
令...
十二歲獸碎片中的老三,同樣也是大姐,自身的實力強大的離譜,除了老大與老二之外,幾乎穩穩的壓著剩餘的其他兄弟姐妹一頭,甚至比,伴隨老大封印了自己的朔的本體,採用名叫重嶽的人類的身體,老二將自己捏成了臊子。
現在十二歲獸碎片中,隱隱的令為最強大的。
“令?”
白小路深深的注視面前的這一位始終面含笑意,看起來隨性散漫,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拘泥於人世間,瀟灑於人間,一酒一詩縱橫天下,不被凡塵瑣碎給束縛的氣質。
淺藍色的長髮,精緻且絕美的鵝蛋臉,上半身白色邊緣有淺藍色的小背心,包裹住傲人的胸脯,而白皙的小肚子則若隱若現,下半身黑色的緊身朝短褲,修長且白皙如玉的長腿筆直的站在那兒,不如筷子那麼的纖細,也不那麼的渾圓,呈現出一種完美的,恰到好處的比例。
外面套著一大件甚至可以拖在地上的水墨袖長衫。
身後的龍尾巴隨意的垂直落在地面上。
令整體給人的感覺便是豪邁的一股美。
豪邁與謫仙本應該毫無聯絡,但在令的身上這兩個詞用於修飾她再好不過了。
白小路望著自己前不久所創作的《將進酒》中的‘主角’,雖說令在小說中的戲份多,甚至在最後才出場了,但整本小說的主線實際上全都圍繞在玉盞與令之間的展開的。
所有的人都在尋找玉盞,而尋找玉盞後面的目標也是在尋找令。
而令最後的出場更是起到了壓軸的作用。
所以,她的戲份雖不多,但卻是實打實的主角。
白小路沒想到。
自己筆下剛沒多久的角色,居然這麼快便找上了門。
額...
白小路下意識的想要後退上個一步,但還是忍住了,只是注視著令。
夕疑惑的詢問。
“令姐姐,你怎麼來了?”
在夕的印象中,令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甚至比大哥還難以見到,至少大哥所有人都知道,他自從遊歷回來之後便一直呆在玉門上,現在又在都城。
但令真的不知道在哪兒。
令主張灑脫隨性,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而對於她來說,歲甦醒的威脅根本說不上威脅,也無法對她產生多大的動搖,而令也總是習慣性每隔一段時間便在不同的地方,體驗不同的人生,居無定所,也就最近這些年暫時定居在尚蜀而已。
夕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見過自己這個大姐了。
總之,應該是很久很久了。
夕也沒想到令會突然的找上門。
至於理由。
令一下子想到了大哥,畢竟,大哥前幾個月還在這兒與她們生活在一起,而現在令突然的過來,基本可以猜出來,是大哥說了甚麼,畢竟,要不然令也不可能知曉自己現在住在這兒呀。
“哦喲喲!我的妹妹,好久不見。”
令站在門口,揚了揚酒葫蘆,笑嘻嘻的說道。
打了一個膈,一大股的酒精的味道撲面而來,一路上,令肯定沒少喝酒。
“呀~真不錯啊,真不錯。”
令的目光直勾勾的望向夕,眼神中充滿了滿意與欣慰。
“我的妹妹,你長大啦,我還記得你以前在灰齊山的時候膽小的一塌糊塗,每天鑽在自己的畫裡面不敢出來,甚至不敢睡覺,沒想到現在的你居然已經在像一個常人一樣在外面走動了,你的底氣足了不少,夕。”
令相當的滿意,也相當的開心。
歲的甦醒,比起實力,心境的作用更加的重要。
心境越強,執念越深,對自我的認知越發的明顯,對於歲越發的不畏懼,那麼,在未來某一天的歲甦醒的情況下,便能多上一分的可能性活下來。
以前的夕。
膽小而害怕,甚至僅僅只是一丟丟歲的氣息便能讓夕躲在灰齊山中,自己的畫中世界上百年的不睡覺。
然而。
那樣的躲法除了矇騙自己外沒有任何的作用。
她們所有的人都是歲的一部分,歲壓根不需要主動去尋找她們,自然而然的體內的那股屬於歲的力量便會自然而然的定格在她們的身上。
而這種躲閃。
甚至還會讓自身對於歲的害怕越發的強烈。
而若甦醒在即。
勢必第一個尋找最軟的一個‘柿子’先捏一捏,到時候,害怕的躲起來不光不能夠幫助她躲避歲,甚至還會讓歲第一個率先的找上門來,到時候,夕基本應該是第一個被吞噬重回本體。
在這百年來。
令也主動尋了一次夕,希望開導開導自己的這個妹妹,然而,她卻依舊躲在畫中不出來,重嶽大哥也尋過幾次的夕,他每次來都會嚴厲的將夕給批評一次,教導一次,說一些甚麼道路,甚至有讓夕跟隨在他的身邊,一同學習武道的念頭,只不過,夕卻依舊執著於自己的‘信念’,因為害怕而躲藏。
也正因為如此。
他們作為兄長姐姐同樣沒有任何的辦法。
至於強迫離開這個方法是完全行不通的。
就像上學的時候考試一樣。
不是自願的學習,自己想要去學習,強迫的讓孩子坐在書桌前學個昏天黑地,沒有任何的作用,不想聽,不想學,再怎麼強迫,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只不過。
讓令沒想到的是。
自己與大哥沒有任何辦法的事情,居然真的有人改變了。
在收到大哥來信的時候,令還是有些不相信的,自己的這個妹妹,她實在太瞭解啦,幾百年的習慣,怎麼可能在短短的幾年內改變,怎麼可能呢?
就像慵懶了一輩子的人,突然破天荒的每天起來打掃衛生而且一堅持就是幾年。
怎麼可能呢?
讓人無法相信。
而今兒,令從尚蜀趕往了龍門,直接按照地址來到了這個別墅中,見到了自己的妹妹,即便只是一眼,令都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這個妹妹...她改變了,改變了好多好多,目光清澈了,不再畏懼,不再躲躲閃閃,雖然依舊實力不咋地,但...這是一個很好的苗頭。
“令姐...你怎麼來了?”
夕的語氣裡充滿了一些的尊敬,就像之前與年對重嶽大哥那樣的尊敬,一個大哥,一個大姐。
長兄如父,長姐如母,而夾在中間的二哥,則狗都不如。
令微微一笑,仰頭喝了一口酒:“天下之大,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隨性而逍遙,在尚蜀膩了,我也該去其他的地方走走,想到我的夕妹妹許久未見,故便來此,短住上幾日,望不嫌棄。”
夕:“?”
夕愣了一下,一時間居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而在夕的身後,別墅裡面的其他姑娘們也紛紛疑惑的從後面探出了腦袋,紛紛望向站在門口的令。
“欸?這不會是夕的那個大姐吧?《將進酒》中的主角?”
能天使疑惑的小聲的說了起來,在她身邊的德克薩斯點了點頭。
“有點像。”
越想越可怕,夕本身便已經足夠的可怕了,但,這位大姐的實力更加碾壓一般的強大,自己視若夢魘,視若宿命的敘拉古的黑手黨家族,甚至這些家族背後的狼主,在這種層次的‘人’面前,弱小的堪比螞蟻一樣。
若令現實中的實力真與小說中相似,以酒敬天,杯酒退天災,此番實力,別說一個敘拉古黑手黨家族,所有的加起來都不夠一根手指頭壓的,層面差距實在太大了。
自從認識了白立之後。
德克薩斯只覺得自己的格局正在一步一步的開啟,一點一點的擴寬,身邊同樣也是人才濟濟,從斯卡蒂至史爾特爾,身邊認識的朋友們愈發的強大且變態,而她自己似乎有些弱了。
嗯...
算了。
能抱走阿能便可以了,不和這些‘怪物’比,人比人會氣的。
而若自己遠遠不是阿能的對手,這個傢伙又不斷的得瑟,自己又打不過,那麼自己真的才會高血壓氣死的。
不能。
得更加努力的變強!!
幸虧重嶽師傅在離開之前,將自己完整的武道修煉方法留了下來,自己已經邁入了第一境,實力雖說沒有太明顯的變化,但比也以前強大的一些,但最關鍵的則是精氣神得到了實質上的提高,在反應力,戰鬥思路上愈發的充盈。
“令姐,你是收到大哥的信,所以...”
夕直接一句話戳破了真相。
令一時間居然有些尬住了,她笑嘻嘻的撓了撓後腦勺,說道:“重嶽那傢伙確實一丟丟的因素在裡面,主要的原因還是我想借助這個機會見一見我許久未見的妹妹,當然,還有另外一個人...”
令的目光轉移至旁邊白小路的身上。
白小路比令高出個半頭。
她的目光鋒利的在白小路的身上來回的‘掃描’。
“我從重嶽那邊聽說,我親愛的妹妹有心上人了,所以我特地過來瞅一瞅,我妹妹的心上人長甚麼模樣。”
令的話十分的直白。
在說出來的一瞬間。
別墅裡面,正在探出腦袋吃瓜的眾人紛紛哦~~的一個拉長的尾音。
夕的俏臉立馬通紅了起來。
一時間,她居然有一些些的慌張了起來。
“你別亂說,令姐!!”
夕的小手不停的揮舞。
“哦~看來是重嶽搞錯了,他誤以為這位是你的心上人了,我抱歉。”
“不不不!!”
令這麼一說,夕更加的慌張了,因為白小路就在身邊,她擔心白小路當真。
“你別說啦!!令姐!!”
“哈哈哈哈哈哈~~”
瞧見自己可愛的么妹這麼一副模樣,與上百年前完全的不同。
令現在還記得上百年前的夕呢。
整天窩在自己的畫中世界裡面,也不出來,也不睡覺,窩在不大的房間裡面,整個人陰沉頹廢,而現在嘛,雖說相貌沒有任何的變化,但在氣質上,更加的陽光向上了,這個變換很不錯,令十分的滿意。
當然。
換作抵達龍門之前,令會十分的滿意。
“不讓姐姐進屋嘛?”
“請進...令姐。”
夕讓開,邀請令進屋,而令也邁著修長的雙腿款款的走進了別墅。
她抬起頭,在別墅的四周不斷的張望,隨後點頭,之後又輪流與別墅裡面的其他人分別握手打招呼,對夕能夠交這麼多的朋友十分的感動與開心,然而,當夕與史爾特爾握手的時候,先是忍不住蹙眉,然而又鬆開,口中喃喃。
“火焰巨人?”
“可惜只是一個沒有意識的力量殘片,甚至都不能稱之為巨獸碎片,只是一個力量體而已。”
當與斯卡蒂握手的時候,令有好奇的在斯卡蒂的手臂上捏了捏。
“這就是‘正經作者’筆下的那個阿戈爾的深海獵人斯卡蒂?不錯,肌肉力量十分的不錯,肌肉的密佈也十分的強大,這居然能人為的製造出來,這個科技水平...只可惜,這種強大的方式類似於炎國的醍醐灌頂或者奪舍,一口氣賦予了強大的力量,自然而然的便會迎來大的弊端,得注意保持自我,小姑娘。”
輪到了今天週末沒有去上學的伊芙利特。
令更是蹙眉,感嘆。
“人真是為了力量而殘忍的生物。”
令主打一個隨性,曾經遊歷炎國,甚至遊歷其他的國家,所以她自然見多識廣,甚至幾百年前,薩卡茲還十分強盛的時候,令還去吃瓜過。
“將薩卡茲的炎魔的力量注入體內,方法與深海獵人相似,強行改造人體,這樣的實驗一百死一生,你們應該是其中僥倖活下來的個體,我強烈推薦你們學習學習重嶽的武術,即便不練出甚麼名堂,但淬鍊精氣神有起效,這個小姑娘應該練過。”
令指著旁邊的德克薩斯。
而在令拉著伊芙利特的小手自言自語的時候,她體內日益壯大的小炎愣是躲了起來,實在不敢出來,小炎是能量體,所以,它自然也有人類所沒有的能量視野,它能看到,這個令強大的可怕,比那個年還強大太多太多,可怕啊...
令只是隨意的轉了一圈。
別墅中幾乎所有人的‘底褲’都被令給看的個一清二楚,她的閱歷與力量實在過於的可怕。
“最後嘛...”
令扭過頭,臉上含笑,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白小路的身上,看似只是簡單的笑,然而,白小路卻能從中感知到一些的不懷好意。
“我妹妹的意中人喲,作為長姐,長姐如母,我們沒有父母,所以,我這個長姐自然也要擔當起母親的職責,我想與你單獨聊一聊,你看怎麼樣?”
“去我書房吧。”
白小路伸出手,邀請令前往自己的書房,夕想要一同跟過去,但卻被令給攔了下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令與白小路二人一同走入了書房。
在走進書房的一瞬間,來自書房中的所有的氣息紛紛隔絕開,彷彿書房墜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異世界似的。
.......
在二人進門的一瞬間。
令的眼眸陡然間亮了起來,而整個書房也彷彿墜入的深淵一樣的,周圍飄起來濃濃的迷霧,周圍的現實的空間逐漸的扭曲了起來,而當白小路回過神來的時候。
他已經從書房中來到了一處涼亭。
而這個涼亭正是尋日峰的那個令所居住的涼亭。
令的能力。
幾乎一瞬間的便將白小路與自己一同給拉入了夢境的世界中,只不過,令的夢境並非夢境,似夢而非夢,這周圍的一切,看似是夢,實則為現實,改變一切,也會實打實的作用在現實之中,這便是令的這個能力的恐怖之處。
令隨意一個響指。
在雙方的身下便出現了兩個石凳。
“請坐。”
令伸手,示意白小路坐下,臉上始終保持一個若有若無的微笑。
這裡是夢境,令是夢境的主宰,所以她能操縱一切,而這裡又是現實,令又在操縱現實。
“白立,本名白小路,以假死的方式脫身,在結識了年之後,又結識了夕,之後便以白立這個假名字以及這個假相貌遊走在這個世界上。”
令娓娓道來,彷彿在說甚麼故事似的,甚至還能親自為白小路沏茶,而自己則喝起酒來。
白小路盯著茶杯中伴隨滾燙的熱水而轉動的茶葉,沒有說話,只是在聽令在說。
這便是這個能力的恐怖之處。
白小路也掌握了‘自在逍遙’,雖說只是盜版的,但自然也清楚這個能力的控制,能回到過去改變現實只是一個用法,而其中十分恐怖的也有,這個能力可以透過逆轉過去,窺探一個人過去的一切,甚至能將一個人扼殺在搖籃之中,這便是這個能力的可怖之處。
只不過,這個能力也並非絕對的完美,雖說可以一夢迴憶過去,但想要完美的回溯需要不少的契機,比如,這個事情為自己所確確實實經歷的事情,可以幾乎完美的回溯,而其他情況的話,或許或少都會有一些不太完美的地方。
見白小路不說話。
令繼續說道:“你知道嘛?白立老師,我還是挺喜歡你的作品的,至少在前往龍門之前,我還拜讀過您的作品,前期的作品我不太喜歡,但現在的作品,我特別的喜歡,而從一本書中,我也能察覺到你的為人,你的正直,以及你的心理,所以,我才會願意在這裡與你坐下來細細的聊天。”
“只不過,我在來到見到你之後,我改變的想法。”
“你的身上,為甚麼會有和我相似的氣息?早在之前,我便感知到在某處多出了一個特殊的,與我十分相似的氣息,沒想到居然是你。”
“你到底是甚麼人?”
白小路將茶水一飲而盡,而後抬起頭,清澈的目光便這麼直視令的眼睛。
“我只是一個龍門市民,一個炎國人,一個作家,我沒有其他任何的身份僅此而已。”
透過令的話語,白小路可以判斷出,令大機率動用權能以旁觀者的身份瀏覽了自己的過往,然而,唯獨在‘正經作者’方面,她似乎也並不瞭解。
“說的和沒說一樣。”
令切了一聲,手指朝桌面上一敲,在她的身後,一杆由不知名金屬鍛造而成,首端懸掛有散發微光的燈籠的燈杖出現在令的身後。
令將燈杖握在手上,朝地面上一敲,幾乎瞬間,涼亭周圍的雲霧彷彿有自己的意識活過來了一樣,不斷的朝涼亭周圍匯聚,一瞬間,整個涼亭的周圍煙霧繚繞,彷彿仙境世界那般。
而這樣的奇觀,整個尚蜀的居民自然可以看見,只不過,尋日峰上有特殊的結界,這種宛若仙界一般的場面自然無法被人看見。
令威脅的說道:“最後一次機會,你是甚麼人?為甚麼接觸年,夕,你的回答若讓我不滿意,我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你,哪怕年,夕最後怪罪我,我也會動手,這是我作為大姐的職責!”
白小路嘆了一口氣:“其實,我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你信嗎?我將她們視作我最好的朋友,視作我的家人,很多的事情,實際上,我自己也不太知情,令小姐,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不過,我說不出來太多,你動手吧,我不會躲閃。”
“哼!”
令冷哼一聲。
下一秒。
她的力量綻放出金色的光輝,而這一抹金色的光輝直接匯聚在燈杖的首端,一時間,整個涼亭似乎都被這個燈杖的光輝所填充,金光熠熠,來自巨獸之力的壓迫,令周圍匯聚而來的雲層為止而散開顫抖,甚至天空之上都裂開了一個口子,從中散發出陣陣的金色光暈。
令毫不留情。
她直接起身,揮舞燈杖朝白小路的腦袋橫掃了過去。
果真與令方才說的一樣,不留情便不留情,這一擊中所蘊含的力量是令的全力,涼亭周圍的空間似乎都在燈杖的揮舞下而陣陣的撕開,籠罩住涼亭與半個尋日峰的結界,都在這一擊打下而出現了陣陣的波動,這也使得,一些僥倖在周圍的山民們看見了怎麼想都想不到的奇觀。
消失了許多年的尋日峰的山峰居然如同隱匿在雲層之中一樣,若隱若現的,嚇得這些山民們紛紛朝山下跑了下去,想來用不了多久,方才得所見所聞便會傳遍尚蜀不少的地界。
散發金色光暈的燈杖裹挾金光與雲霧,直接朝白小路的腦袋席捲而來,若砸中,勢必會整個腦袋炸裂開,死的不能再死了,然而,白小路卻沒有任何抵擋的想法,真與他所說的那樣,坐在這兒一動不動,彷彿在自證清白。
而令自然也沒有被白小路的這個‘空肉計’給影響到,燈杖沒有一點點減速的動作。
轟!
燈杖狠狠的砸在了白小路的腦袋上。
然而。
想象中的腦袋破碎的血腥畫面卻沒有發生。
相反的,白小路依舊與方才那樣坐在原本的位置上,眼神冷靜,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而令也握著燈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彷彿方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
二人便這麼對視,加持了好了一會兒。
終於。
令有些繃不住了。
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捧起酒葫蘆便是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隨後虛空一抓,一個酒杯憑空出現,令在酒杯中也倒滿了烈酒,隨意一甩,酒杯與杯中滿盈盈的酒水便這麼平穩的落在了白小路的面前。
“你這個傢伙,你還真不躲啊??!!真的想死是吧。”
令終於忍不住了,瘋狂的吐槽了起來。
她方才看似用燈杖砸向了白小路的腦袋,實際上,這個燈杖並非現實,而是夢境中所話,徒有其貌,而沒有其實質,正所謂,虛中帶實,實中帶虛,這便是令權能的一個表現之處,虛實結合,觸不及防。
非實質的燈杖根本沒有任何的破壞力,看似威力巨大,實則也不會觸碰到白小路的實質的身體,屬實空有其表,專門用來嚇唬人的。
原本,在令的猜想中。
白小路絕對會抵擋的,畢竟,自己的實力很強,若真的正面挨中一下子,不死也重傷,得不償失,沒想到這個傢伙真的不躲閃。
“若能以死證明我的真心與清白,那麼也值了。”
白小路嘴上這麼說,但他心底卻不是這樣想的。
因為白小路知道,令完全不可能真的殺自己,百分百隻是嚇唬一下,畢竟,令會找過來,百分百是重嶽大哥與太傅說過甚麼,其實,白小路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一些情況,太傅與重嶽大哥其實也心知肚明,在書信中應該有特別的囑咐。
再說了。
即便令真的腦抽了想殺自己。
自己現在擁有火焰巨人的特殊的不死特性,身體早已拋棄血肉之軀,化作熔岩身軀,即便自己的腦袋真被砸掉也無所謂,以現在自己的這個生命力與恢復力,別說少了一個腦袋,就算只剩下一個腦袋也不會死的。
也正因為如此。
白小路這才有恃無恐,十分的悠閒,而這一種姿態自然也看得令略微的有些的不爽。
“你這傢伙,油嘴滑舌的...難怪我最可愛的么妹會被你這個傢伙給騙到手,我那個么妹是個宅女,妥妥的宅,很少出門,不懂人際交往,碰到你這種油嘴滑舌的傢伙難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若你真的只是在騙她,我真的會殺了你。”
“我已經從大哥那邊聽說了,你擁有複數的力量,其中甚至包括只有我們巨獸才能掌控的權能,你也有複數個,所以,一開始我感知到在遠處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個酷似我的氣息突然出現的時候,我在看過大哥的信之後便猜到應該是你,沒想到還真的是。”
“你這樣的人...我真的從未見過,所以,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白小路搖了搖頭:“這...我真不知情,莫名其妙的便有了這些能力了。”
令一手托腮撐在桌面上,說道:“你這個解釋的,令我羨慕的說不出話來,說實話,白小路先生,你應該慶幸,你生活在龍門,在炎國,炎國的最上層是太傅,這位老爺子是我見過最精明,同樣也是最仁慈的,他謀劃一切,但又試圖掌握一切,我很少欽佩一個凡人,太傅是其中一位。若是司歲臺的那些傢伙,亦或者其他的那些老傢伙,他們眼中可容不得哪怕一丟丟的變數,在你沒有成長之前,他們便會第一時間殺死你,或者將你抓起來。”
白小路點了點頭:“我知道。”
白小路雖從未見過太傅,但他身邊的風輕雲淡便可以輕易的感知出,不少對自己的決策,很有可能是太傅以一己之力壓了下來,不然的話,完全不合理的。
畢竟,早在很久之前,網上便在流行白立與‘正經作者’的關係了。
即便沒有直接的證據,但這種大的事情,需要證據嗎?僅僅只是懷疑,便足以要了白小路的命,而且,最簡單的一種辨別方法,將白小路抓起來,渾身扒光丟在一個密室當中,看看‘正經作者’發不發書,如果不發書,那麼直接坐實。
所以。
白小路的安穩度日,實際上也有太傅在後面的作用。
“所以,令小姐今日過來,我想應該不只是探望一下夕,或者見一下我的吧。”
白小路剛說完。
令便回答道:“額..確實只是來探望夕的。”
噗!
白小路噴了一口口水。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有關歲的甦醒而來的呢。”
令聳了聳肩:“我可不想為了這個而奔波,我們每一個碎片最重要的便是始終保持自我,始終保持自我的本心,認清自我,而我的性格本是隨性而自由,處心積慮並非我的性格,若特意去準備,反而會消磨我對自我的認知,得不償失,而且,歲的甦醒我們也沒甚麼辦法阻擋,大哥看似在奔波,實際上,也只是在安排歲甦醒之後如此再打碎歲,而不是阻止。”
“但,你為甚麼對歲甦醒這麼關心呢?”
白小路說道:“因為不放心年與夕唄,年還好,但夕我不放心,夕以前的性格我也清楚,現在看似成長了不少,實際上,那只是表面,她曾經的自我只是埋藏在內心的深處,而並非完全的戰勝。”
“哦吼~”
令笑了起來:“你不會真想當我妹夫吧,不過,若你們在一起,也沒有壽命之間的差距,你也是巨獸,我妹妹也是,壽元悠久,可以永遠的生活在一起,也不錯。”
“那麼,對於歲的甦醒你有甚麼打算嗎?”
白小路想了一下,說道:“不瞞你說,我想...努力的讓自己變強,甚至比歲還強大,這樣的話,或許夕包括你們便不會有事情了。”
令:“???”
一時間,令居然愣住了,或者說,她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一些甚麼,實在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太...
“額..白小路先生,你這個想法不錯,但....額...怎麼說呢....”
若換作其他人,令絕對會說。
你在想甚麼呢?
異想天開。
你知道歲有多強大嗎?
甚麼初生牛犢不怕虎。
但現在說這句話的是白小路。
即便初次見面,但令卻清楚的知道,這位白小路先生,壓根不能用‘普通人’來看待,甚至不能用常規的眼光去看待,畢竟,一個人怎麼可能掌握多種的力量,即便巨獸也不行,而這些的特殊性,居然讓令產生了一種別樣的錯覺,她感覺,或許,這位白小路先生未來的某一天真的有能力一個人幹碎歲。
到嘴邊的話,令硬生生吞了下去,沒有說出口。
“那...你加油,如果你能直接乾死歲,那麼我們兄弟姐妹也很感謝你的,哦,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那個老二你也順便乾死得了,加油,我會給你鼓勁的,希望這一天快點到來。”
令說這話略微的有些的敷衍,處於一種相信與不相信之間反覆的徘徊。
“那麼,關於這一次的正題也到此結束,不過,白小路先生,我希望你記住,我並非相信你,我是相信重嶽,相信太傅,而且,如若你只是在欺騙我么妹的感情,那麼我絕對會直接殺了你。”
令作為長姐,來了一個常規的威脅。
“好啦,威脅完畢,咱們該聊聊我的事情啦。”
令又呼嚕呼嚕的喝了一大口的酒。
令酒葫蘆中的酒度數高,挺烈的,普通人來上個一杯已經極限,但令能咕嚕咕嚕當肥宅快樂水一樣的喝,甚至喝了不知多少大口,白皙的臉蛋只是略微的有些的紅,而且,這種紅大機率也只是令故意表現出來的,不然的話,僅僅憑藉酒水想要讓巨獸醉,可能性幾乎為零,或者說,就是為零。
“你的?”
“嗯。”
令說道:“白小路先生,哦不,白立老師,您的作品我全都拜讀過,實在太過的優秀,特別是《悲慘世界》與《楚門的世界》,精彩至極,而且裡面所蘊含的內涵也令我思考了許久,在心境上,有了不小的突破,所以,我想詢問一下,您是怎麼寫出這樣的作品的,您創作的初衷是甚麼,主旨是甚麼呢?我現在是在以一個資深讀者的身份在問,白立老師您可暢所欲言。”
白小路沒想到令所說的自己的事情,居然是問書。
白小路想了一下,說道:“其實,所謂的初衷十分的簡單,在我創作《悲慘世界》的時候,我曾經遊走在龍門的貧民窟之中,並且,你知曉我的過去,令小姐,你應該也知道,曾經的我,也生活十分的貧困,而那些貧困的人,困難的人,迫切想要發聲的人卻沒辦法將自己真正的想法與訴求傳遞到龍門近衛局的耳中。”
“他們中間隔著一層名叫隔閡的東西。”
“所以,我便希望透過我的作品,來當作這些困難者的傳話筒,將這些困難者,感染者的聲音傳遞出來,讓整個龍門,讓全世界都能聽見他們的聲音,這也是我的初衷。”
令在聽完白小路的話之後,一時間居然有些痴痴的。
精彩!實在太精彩的。
如此精神,如此思想,令人欽佩。
擁有這樣思想的人,難怪重嶽在明知道他的內情的事情下,還讓他當自己的衣缽傳人,將自己代表了朔的一部分的短劍託付給了他,這樣的人,值得人尊重。
“至於《楚門的世界》,我想的沒《悲慘世界》這麼多,我只是單純的想寫一個渴望自由的人,大概便是這樣。”
令忍不住了點了點頭。
“你知道嗎?白立老師,你的作品,讓我忍不住想作詞一首,來歌頌你,歌頌整本書,而且,你小說所運用的語言十分的優秀,我實在欽佩,你是我這麼久以來所見過的最優秀的作家沒有之一,媒體上的評論實在有些的過於保守,近十年最優秀?在我看來是近百年,甚至幾百年,所以,白立老師你下一本準備寫甚麼,方便透露一下下嘛?”
“嗯...準備寫《修仙傳》的後續,我準備將《修仙傳》完結。”
令:“???”
一瞬間,令原本激動且興奮的表情一瞬間的熄滅了下來。
“您怎麼還在惦記您的那《修仙傳》呢?”
“因為想寫唄。”
“但..以你現在在作家圈的身份,再續寫《修仙傳》反而有些的掉價。”
白小路搖了搖頭:“無所謂啊,因為有讀者想看,所以我便去寫了唄,我的作品從來便不是為了服務一批讀者而寫,我創作的初衷便是對所有的讀者一視同仁。”
令在聽完了白小路的話之後,頓時陷入了沉思。
“一視同仁....”
“受教了!”
令朝白小路拱手道謝。
她現在並非甚麼歲獸碎片的大姐,而是在以一個詩人的身份在向白小路進行討教的。
......
“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出來。”
夕有些緊張的在客廳中反覆的踱步,身後的尾巴因為緊張而甩動個不停,心底有些的焦慮了起來。
白小路與令已經進入書房許久了。
而在書房中卻怎麼也感知不到二人的氣息,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夕真的有些害怕,她挺害怕自己的令姐和小路產生甚麼樣的矛盾打起的。
終於,在夕的擔憂下。
書房的門推開了。
進去許久的令心滿意足的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白小路緊隨其後。
眾人立馬一擁而上。
雖然很想問白小路,夕的大姐到底問了甚麼,但白小路不主動去說,眾人也不太方便去追問,只能在旁邊乾著急的想要吃瓜。
令在二層轉了一圈,最終在原本屬於年的房間的正對面一個空房間住了下來。
“我暫且住在這裡吧,這一趟我估計我會在這兒住上個一段時間,夕,剩餘的一些時間裡面,我也會教導你一些關於更深層次的力量的使用,不過,比起力量,你的心境至關重要,老傢伙的甦醒,比起力量的抵抗,最主要的還是心境的抵抗,雖說現在你改變了許多,但距離真正的改變還有不小的距離,所以,這段時間!我會特訓你的!!”
令剛說完。
夕的臉色瞬間僵硬了起來,這個時候,她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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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起來!夕,跑起來!!”
次日。
在令的吆喝下,夕一大早便被令給從床上拉了起來,然後督促她在外面的橡膠跑道上,迎著冉冉升起的太陽,面向最蓬勃的照樣進行跑步。
此時。
夕一身緊身的運動裝束,不停的跑步,然而,剛剛幾圈下去,夕已經在大口喘氣了起來。
夕雖說為巨獸碎片,但巨獸碎片與人類最大的區別是,人類是源石能,而巨獸擁有能施展權能的巨獸之力,實際上,巨獸並非所有的方面都會強於人類,比如夕,至少夕在身體的強度方面,真的只有普通人的水準,而耐力也只有普通人的水準。
雖說巨獸的身體讓夕不會生病,也不會發胖。
但長期得宅在家裡不運動,身體的強度肯定是會下降的。
所以,在原本只屬於人類的跑步下,夕居然一時間有些扛不住高強度的跑步氣喘吁吁的,甚至,德克薩斯,能天使這麼一種普通人,在跑步方面都能壓夕這個歲獸碎片一頭。
“跑起來,夕,別停下!運動是淬鍊精氣神的第一步,只有擁有良好的體魄,才能讓自己從根本上覺得所有的恐懼居然不過如此。”
夕怎麼也沒有想到。
自己剛剛送走了重嶽大哥沒多久,居然又來了一個令姐。
為甚麼自己的這個姐姐在這個方面非得和大哥學習啊!!!
啊啊啊啊!!
夕的內心在瘋狂的咆哮。
“令姐..呼..這種人類的鍛鍊方法對於我們來說,真的有用嘛?”
夕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的說道。
令難得嚴肅。
“應該有用吧。”
“重嶽說過,即便我們歲獸也需要進行肉體的訓練,肉體的強弱為身體的根本,同樣也關乎了我們的精氣神,只有身體愈發的強大,我們的毅力才會越發的堅韌,所以!跑起來,我可愛的么妹哦~”
“啊啊啊啊啊!!!”
對於習慣了宅在家中的夕而言。
運動是痛苦的。
就像把一個十多年沒有劇烈運動過的宅男強行拖出去用槍指著,強迫他們立馬去跑一個五千米一樣,這種全程跑完的感覺可比殺他們還難受。
雖說夕不至於如此的不堪。
畢竟是歲獸碎片,身體的機能沒有衰退的說法,只要機能提升便不會再衰退了。
換作一個普通人,別說上百年不運動了,哪怕十幾年每天就是宅在家裡,吃完打遊戲,遊戲打完睡覺,體力必定會遠遠的低於普通人的水準,甚至放在‘缺陷’裡面都是‘缺陷’的。
而夕作為巨獸碎片,宅在畫中世界幾百年,但體力卻依舊有普通人的水平,不曾有半點的退步,肌肉自然也沒有甚麼萎縮,實際上真正跑起來的痛苦程度不如十幾年沒鍛鍊過的阿宅們。
而這樣的生活自然也便這麼持續了一週又一週。
夕也在令的強迫下,每天早晨便是跑步,之後便是其他方面的肉身的訓練,而白小路則在全程的陪同。
三週的時間轉眼間過去。
不得不說。
令所提倡的類似於凡人的體育訓練還是有成果的,並且,成果相當的顯著。
短短的三週的時間。
夕由於本身的巨獸身體,使得她在肉身的方面進步快的離譜,幾乎,只要訓練便會變強,不會存在甚麼故事的瓶頸期甚麼的。
三週時間的各種的運動,讓夕的身體已經能夠可以進行各種高難度的動作,現在的夕,甚至能單手後空翻,輕輕鬆鬆。
在身體的方面有不小的效果,而在精神方面,似乎也還可以,同樣有不小的效果。
夕的精氣神更加的足了。
果真,人類社會所流傳的多運動,運動可以激發人們的精神,這麼的一句話,果真沒有任何的問題。
而在精氣神提高的基礎上,夕的權能的運用確實也稍微的提高了一丟丟。
而在三週的時間之後。
距離汐斯塔德黑曜石節德舉辦還有不到一週的時間。
所以,夕的訓練暫且終止,按照之前的約定與計劃,陳sir,星熊,詩懷雅三人向近衛局提出了暫時休假,林雨霞緊隨其後,別墅中的姑娘們,能天使,可頌,空,德克薩斯,史爾特爾,斯卡蒂...他們也跟隨著一同準備前往遠在維多利亞西側的汐斯塔,而剛來的令,自然也堂而皇之的加入了這一個旅行大部隊的隊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