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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2023-07-29 作者:白鷲先生

夜晚的龍門與白日的喧囂不同,街道上除了幾個街溜子與夜貓子外,並無其他的人,這座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在這個時候陷入了沉睡,通明的燈火一盞又一盞的熄滅,唯有幾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還開車,但收營員卻在裡面打盹。

斯卡蒂悄悄的離開了別墅,從窗戶一躍而下,落在地上,沒有多少的聲響。

在她的視野中。

這個原本彩色的世界似乎變了一個顏色,呈現出清一色的暗灰,而在灰色調的視野中則有一股深黑色,彷彿實質上的煙霧,漂浮在斯卡蒂的面前。

這個‘煙霧’只有斯卡蒂一個人能看見。

而在這個‘煙霧’之中,流淌著海水獨有的鹹腥味,甚至能微微的感覺到一絲一絲的海風吹過臉頰,明明大腦中知道,這兒是龍門,距離海還遠著呢,不可能有海風的,但那種感覺卻彷彿直接作用在神經上一樣,讓斯卡蒂有一種置身於大海之中的朦朧感。

與此同時。

她體內的血液似乎在沸騰,在驅動在前進,在甦醒,在無時無刻的不在蠶食她的精神,在斯卡蒂的腦海中有一種很強烈很強烈的預感,似乎在不遠的前方,有一個同胞在求助,在呼喚自己,那個來自心底最深處的幾乎本能的‘責任感’,在驅使她向那個未知的方向走去。

至於為甚麼不告知大家。

一方面,斯卡蒂體內的那一股特殊的‘本能’,似乎在牴觸告知其他人,另一方面,斯卡蒂自己的意識告知她,不能告訴大家,這樣會給未知的危險帶給大家。

斯卡蒂走出了別墅,跟隨心中的指引,彎彎繞繞,走過了偏僻的小巷口,她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有些跑了起來,腳步越來越匆忙,但卻在避免撞壞路邊的東西,一直穿過了上城區,來到了主城區,又從主城區,來到了主城區的一處特別靠近貧民窟的邊緣,這裡由於沒甚麼人居住,是龍門少有的荒地。

當然,普通人稱之為荒地,龍門近衛局稱之為待開發區域。

終於。

當抵達這兒的時候,那股若有若無的淡淡的海水的鹹腥味在這個時候越發的濃郁,整個空間都瀰漫了那股海洋獨有的氣味,而這股氣味彷彿誘導一樣,在勾引斯卡蒂體內的那一股特殊的意識在復甦,在與斯卡蒂自身的意識在爭鬥。

海嗣...

同..

不!不!!

就在斯卡蒂有些迷迷糊糊的,準備脫口而出同胞二字的時候,她的大腦猛然間的清醒了過來,到嘴邊的另外一個字硬生生的被她給吞進了肚子中。

斯卡蒂深呼吸,她有些後怕。

雖然她也不知道說出同胞二字會怎麼樣,但斯卡蒂方才有一股強烈的預感,如果她說出同胞二字,那麼將會迎來不可逆轉的危機。

而在此時。

斯卡蒂也注意到,在她的面前不遠處。

一名渾身包裹在漆黑的長袍之下,只露出一半臉,看起來年紀不算多大的年輕男人,他的頭髮潮溼的,墨綠的,彷彿海底的海藻,一股莫名的腥味,彷彿幾年沒有洗澡,又彷彿醃製了許久的臭鹹菜。

只露出一半的臉,一邊臉普通。

但在微風的吹拂下,隱隱能掀開一些兜帽的角,而他隱藏在兜帽另一邊的臉則醜陋了嚇人,駭人程度超越了腐爛許久的屍體,面板漆黑,血管密佈,瞳孔空洞,明顯海嗣化了。

而在斯卡蒂的視野中。

眼前的這個傢伙根本已經脫離了人的範疇。

他本身便彷彿是一個又一個海嗣組合而成的集合體一樣。

深海教會?

在斯卡蒂的心中閃過了這四個字。

根據《深海》兩冊書中的內容可以得知,深海教會勢力早已經在幾十年的發展中日益壯大,文中出現過的鹽風城的傳教士,格蘭法洛的阿瑪雅,以及沒有出現名字,在暗中跟蹤自己製造所謂‘詛咒’實驗的那個傳教士。

書中出現的傳教士不過三人。

但深海教會日益龐大,根據書中的原話【勢力遍佈泰拉諸國】便可以得知,這個教會中的傳教士的數量即便不多,但也肯定不會太少。

也在這個時候。

斯卡蒂想起了歌蕾蒂婭在之前找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在《深海》的暴露下,自己現在的真實身份與情況早已經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中,普通人或許不當一回事,各國高層或許還需掂量掂量,但深海教會不同,他們是一群瘋子,而且實力強大,不擇手段,繼續生活在這兒會源源不斷地引來這些‘瘋子’的騷擾與襲擊。

而今天...

是第一例,也並非最後一例。

“所以...”

斯卡蒂鮮紅彷彿鑽石一般的雙眸湧現出一抹的肯定。

“只需要殺死這些傢伙,麻煩便會消失。”

換作以前,斯卡蒂會嘗試逃跑,擺脫這些傢伙,但現在...斯卡蒂會選擇乾死對方硬碰硬!!自己在家人全部不在之後,宛若海面上的浮萍,飄搖不定,沒有根基,沒有依靠的生活好不容易結束,有了朋友,有了家人,自己不再無依無靠,那麼..但但凡擋在自己面前的敵人,都得死...

斯卡蒂纖細且白皙的手掌用力的握住大劍的劍柄,重達不知多少公斤的特殊材質的大劍便這麼輕鬆的被拎了起來,劍尖指向面對渾身散發著死魚海鮮那樣又鹹又臭味道的傢伙。

此時。

龍門上城區,龍門總督魏彥吾的宅邸。

魏彥吾披上長袍走到了宅邸的書房之中,從書櫃的角落敲摸摸的拿出了一根來自維多利亞的雪茄,在家裡,魏彥吾的夫人文月公主不允許他抽菸,作為一名妻管嚴,所以他只能將這些他所鍾愛的雪茄或者其他名貴的菸草藏在各個角落。

影衛從陰影中出來,宛若幽靈一般的身軀包裹在漆黑色的黑蓑衣下,冷冽而又殺氣騰騰,腰間特製足以削鐵如泥的長劍折射著天花板上的燈光。

這兩名影衛是魏彥吾很久之前便開始派遣在白小路的別墅的周圍輪班警戒的,在不打擾白小路的情況下,清除一切的障礙與威脅,當初白立與‘正經作者’的關係剛出現,不少國家與地區對白立都有想法的時候,便是他們二人守護了白小路的寧靜,擋住了所有的敵人。

雖說那些敵人對於白小路而言也構不成多大的威脅,但就像蚊子,雖然一巴掌足以拍死一群,但睡覺的時候總在耳朵邊嗡嗡嗡的叫總是容易煩人的。

他向魏彥吾彙報了大體的情況。

而魏彥吾早從之前開始便知道,《深海》中的女主角斯卡蒂,那一場未來末日的核心人物便住在白立的家中,而在兩本《深海》之後,關於斯卡蒂的具體的身份也早已明朗。

來自深海國家阿戈爾的深海獵人。

作為末世線的轉折人。

理論上,龍門作為泰拉的一份子,為了泰拉的安全需要進行恰當的干涉,但魏彥吾卻又不知道怎麼幹涉,因為根據小說中的劇情設定。

這個斯卡蒂其實成為海嗣之神的步驟很簡單。

自我認同與自我墮落。

只需要認為自己是海嗣即可。

斯卡蒂本身與龍門近衛局便從來沒有過任何的接觸,直接的干涉不光會讓誤會,同樣也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不過,斯卡蒂在白立那邊,情況似乎十分的穩定,她與白立那兒所有人的關係都十分的融洽。

而在之後。

魏彥吾得出了一個結論。

不需要過多的干涉。

白立與他的同伴們將是最好的穩定劑,而自己僅需要將所有可能會帶來不必要麻煩的敵人清掃掉即可。

而在深海教會出現在龍門之後。

魏彥吾也在思考,他並不覺得多奇怪。

因為書中說深海教會的足跡已經遍佈整個泰拉,意思很簡單,泰拉不少的國家他們已經滲透,所以龍門有也不覺得奇怪,龍門本身相較於一些國家便是十分的包容的,只需要檢查合格,所有人都可以進來,自然也包括他們。

而根據魏彥吾最初的想法。

既然《深海》這本書的出現,肯定不光自己知道,其他人也知道,深海教會的同樣也知道!而他們的目的便是讓整個世界變成海嗣的樂觀。

現在知道了海嗣之神的下落。

傾巢而出都是十分有可能的。

所以...

在預料到這一點的魏彥吾其實早早的便在釣魚,他便是在等這一時刻。

“帶上影衛。”

魏彥吾披上了自己的大衣。

“遵命!魏公!!”

......

......

市區。

即便《流浪泰拉》已經上映有幾天了,但卻依舊有不少人沒有第一時間看,而是刻意準備留個幾天,躲過最高峰的時候,然後享受人少霸佔大熒幕,或者乾脆包場觀影的樂趣,只不過,普通片子或許可以等,但這種現象級的大火片鬼知道需要等甚麼時候,所以不少人瞄準了深夜的深夜檔。

所以即便深夜,已至凌晨。

但依舊有觀眾從影院中興奮的走出。

只不過,與市區的平淡和平相比,在距離市區有很長一段距離的龍門邊緣的荒地的地塊上卻進行著能驚掉人下巴的戰鬥。

斯卡蒂揮舞大劍,招式大開大合,與平日裡的自己一樣,若搭配上音樂真的宛如在跳舞一樣。

不知多少的觸手從那個男人的身上鑽了出來,朝斯卡蒂這邊刺了過來。

斯卡蒂迅速橫刀抵達,然後上挑,斬斷,翠綠色的鮮血灑落在地上,很快,這個男人便又能長出全新的觸手,似乎擁有無窮的生命力一樣。

看似斯卡蒂在不停的斬斷觸手。

實則處處都是斯卡蒂在逐漸的落入下風。

嗡!

一股強烈的刺痛感在斯卡蒂的腦海中響起來,她忍不住條件反射的捂了一下耳朵,閉上一隻眼睛而又挑起了眉,甚至連手頭上的動作都稍微停滯了一下。

那股來自體內的衝動又出現。

不...

或者說是一種血脈相通,與同胞之間的歸屬感。

在斯卡蒂面前的這個來自深海教會的男人,在斯卡蒂的視野中,他根本連人都已經說不上了,比起人,他更像一個海嗣小群體的集合。

他吞噬的海嗣太多太多。

但這些海嗣卻未真正的死去,而是代替了他的一部分的血肉,同樣也賜予了他力量。

現在,他的肉身如果用心感知去看,可以說,是由一個又一個海嗣拼湊而成的肉身,現在看似精神還算正常,能依靠這樣的力量,實力很強,但徹底淪為真正的海嗣是遲早的事情。

其實,在他吞下第一個海嗣的時候,便已經沒有任何回頭路了。

海嗣會逐漸的吞噬他們的血肉,直至所有。

男人渾身上下鑽出的不知多少的觸手在不停的向斯卡蒂發動攻擊,而這些觸手除了尖銳之外,一個個還蘊含了某一個的毒素。

也幸虧斯卡蒂作為深海獵人,體質強大的可怕,這點毒素無法對她暫時造成太大的威脅,但及積少成多,這些毒素只是在暫時並未構成多大的威脅,並未消失。

“這傢伙!好強!”

斯卡蒂扣緊了牙關,渾身都在用力。

二人戰鬥的地方早已經化作了一片廢墟,塵土飛揚,地面裂開有溝壑。

這個傢伙的實力比自己想象的中的依舊強大個不少,自己作為深海獵人,雖說體內已經有了海嗣的血脈,但說到底,他們依舊是人,只是融合了海嗣,借用了海嗣的力量,但這個深海教會的男人已經逐步的都在朝海嗣化靠攏,現在的他甚至已經無法用‘人’這個字來形容了,根本無法來形容。

如果說,深海獵人是依靠科技,來提高成功率,那麼這個傳教士,乃至於其他的傳教士都是在強行氪命,活下來只是第一步,能活多久才是關鍵。

觸手的速度越來越快。

這周遭的海水的味道同樣也愈發的濃郁。

一時間。

斯卡蒂與這個男人的戰鬥居然處於下風。

除了實力有所差距外。

還有一個原因是,斯卡蒂現在無法施展全部的力量,這個時候,不知為甚麼,她體內的力量居然在蠢蠢欲動,她需要一邊在肉體上抵擋住這個男人的攻擊,還需要在精神上抵擋另一個來自精神層次的折磨。

而她之所以會有這麼濃烈的悸動。

完全是由於,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可以說是海嗣的結合體,一個小型的海嗣群體,而這個海嗣群體則在源源不斷的呼喊斯卡蒂體內的海嗣之神的回歸,同樣也在呼喊斯卡蒂的回歸。

咔嚓!

在斯卡蒂不留神的時候,一根鋒利的觸手直接洞穿了斯卡蒂的肩膀,從前至後的那種洞穿,強烈的疼痛感令斯卡蒂深深的皺起了眉毛。

而伴隨身體的洞穿。

斯卡蒂的精神似乎在一瞬間鬆懈了一些似的,體內的那一股力量甚至有回推的趨勢。

而在在這個時候。

宛若雨點一般的觸手從四面八方,化作觸手鞭刃,足以輕鬆的切碎開石頭,同樣也在斯卡蒂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坑坑窪窪的痕跡。

狼狽...

這還是斯卡蒂在來到陸地上之後第一次如此的狼狽。

本身這個傳教士男人的實力便已經明確的比斯卡蒂更強大的。

並非說,這個男人所掌握的技術高於阿戈爾,而是說..不要命。

這種放棄自我,選擇用最原始最土著的方法,看似在崇拜,實則腦子或多或少的有點問題。

伴隨斯卡蒂的受傷。

她的鮮血流淌了出來,這股鮮血的味道,令這個傳教士愈發的興奮與激動,他的體內的每一個細胞,每一處的力量似乎都在為這個味道而發瘋。

只需要吞噬她。

自己便能繼承她所有的一切...

而此時在遠處。

魏彥吾全副武裝,站在遠處,遠距離目的了這一切,在他的身邊還有鼠王。

“這個斯卡蒂應該不是對手...”

鼠王皺眉說道。

“對面那個深海教會的人太危險了,不能留在龍門,威脅太大...”

他們早已經蓄勢待發,只需要情況一不對勁,立馬動手,不會留任何的喘息機會。

“莫急。”

魏彥吾反而不慌不忙。

“應該有人會處理,我們只需要遠處看看便可以。”

魏彥吾的話剛說完。

斯卡蒂有因為自己的一個失神,觸手深深的刺入她的腹部,鮮血不斷的向下淌,換作普通人,這樣的傷勢即便不死也重傷了,但斯卡蒂卻依舊只是虛弱,宛若沒事人一樣,可以繼續戰鬥。

她不害怕戰鬥,也不害怕受傷,她害怕的是自己無法守住心神,讓體內的那種東西徹底的鑽出來。

“哈哈哈!!”

這名年輕的傳教士笑得很瘋狂。

也許是斯卡蒂的鮮血令他每一個毛孔都張開,整個人都在興奮。

“阿戈爾的技術製作出來的深海獵人不過如此。”

年輕的傳教士愈發的興奮,彷彿登神長階便在腳底。

斯卡蒂渾身上下都有鮮血在染染的流淌。

理論上,如果並非她體內的那股意志在作亂,令她常常失神,心不在焉,她根本不會這麼狼狽。

肩膀被貫穿,腹部被洞穿,肺部也有傷勢,外傷內傷,數之不盡。

長劍插在地上,她強行撐著大劍,站了起來,用全力去抵擋內心那股意志的甦醒與侵蝕,即便敵人當前,她依舊是維持本我,放在第一位,即便有殞命的風險亦如此。

“我才是...海嗣之...”

年輕的傳教士望向斯卡蒂,一步一步的靠近,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彷彿在演說自己的獲勝感言。

然而。

當最後一個字尚未從嘴巴中脫出。

一抹火光,宛若流星,速度之快,超越了任何人的反應速度,橫跨了龍門這一個地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來到了年輕傳教士的面前,撞著年輕傳教士倒飛了除去,轟隆一聲,直接撞在了側面的鋼鐵壁壘上。

火光逐漸沒那麼的明豔。

在火光之中。

一名渾身燃燒彷彿能吞噬一切物體的火焰的人正單手壓著年輕傳教士的腦袋,狠狠的扣壓在鋼鐵壁壘之上,用力之大,令他的頭骨甚至都有些變形。

年輕傳教士用餘光不可思議的打量面前突然出現的男人。

此時。

白小路眼眸之中,火光熠熠生輝,渾身灼灼,彷彿火焰中的神明,他右手相當的用手,張開,直接抓在了這個人的臉上,手掌上的火焰同樣也在不斷的灼燒這個傳教士的臉皮,令他的臉皮起皺恢復起皺恢復,在這個過程之中不斷的迴圈。

體表始終潮溼的水氣似乎被火焰蒸發,甚至連平日裡的那種腥臭味都淡了不少。

“再說一遍?你才是甚麼?!”

一邊說,白小路的手掌一邊的更加用力。

滋滋滋。

壓的傳教士的頭骨開裂,發出刺耳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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