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艦在荒野之上緩緩的前行,巨大的履帶不斷的碾壓乾裂的地面,枯黃且乾燥的地表被碾壓的一塊一塊的,頑強生長的雜草被壓的重新躺回地表,等待下一次的復甦。
從巖縫中。
微小型的源石蟲瘋狂的逃串。
陸行艦緩緩的駛入敘拉古的這座經濟發達的城市。
沃爾西尼。
只不過。
由於沃爾西尼並非移動城邦,所以自然也沒有甲板甚麼的,陸行艦停靠在城市的入口。
陸行艦的艙門緩緩開啟。
走在前面的為本次合作專案的負責人,之後便是編輯。
白小路則跟在編輯的後面,至於年,夕,企鵝物流的姑娘們則跟隨在白小路的身後。
這還是年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離開大炎,她興奮的環顧一下,彷彿周圍的一切對於她來說都是新鮮的。
夕對周圍的一切沒有多少的興趣。
真論現代城市風景。
在龍門已經見識過了,沃爾西尼並沒有多麼的現代化。
能天使可頌空大搖大擺的走了下來,唯有德克薩斯帶著墨鏡和帽子以及口罩。
說實話。
雖說...
大帝說過,這趟敘拉古旅程不會有任何的問題的,但德克薩斯還是想盡可能的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她倒不是害怕自己有甚麼危險。
純粹是害怕因為自己而給朋友們本應該開始的旅程帶來意想不到的掃興。
一開始。
德克薩斯真心不想過來的。
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她會義無反顧的前來了斷與敘拉古的一切,
但現在同伴都在身邊,自己過去反而會成為一個麻煩點。
當初即便大帝說可以去的時候。
德克薩斯也並不想過去。
但能天使,空她們生拉硬拽,實在拗不過沒辦法同意一同前往。
一行人剛走下陸行艦。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群身穿標誌性的西裝,扎著領帶,頭戴帽子,腰間別有各種冷兵器的黑手黨們。
“.......”
啊這...
“都是黑社會咧!有必要這麼大的陣仗嗎?”
後面的空小聲的詢問能天使,能天使也不知情,再湊過去詢問白小路,白小路自然也不知道,湊過去詢問總編。
然而。
總編也有些尷尬起來。
“我也不知道啊...怎麼和我們對接的是一群黑社會啊。”
在陸行艦的正前方,停著好幾輛黑色的轎車,在每個轎車的車門前都站有一身西裝的家族成員,至於周圍,甚至還零零散散分佈了不少的家族人員在附近警戒。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在迎接甚麼重量級的大人物。
雖說...
大炎確實是泰拉數一數二的大國,敘拉古只是個第三世界小國。
但...
白小路乃至於出版社的總編,一沒官職,二也不是大炎官方的大人物,只是一個出版社的高層,一個暢銷書作者,純純的普通人,至於這麼大的陣仗嗎?
只有年彷彿見識了新世界一樣,扯著嗓子左顧右盼,不停的說道。
“哦吼!是黑手黨!我在敘拉古的電影裡見過類似的形象,有點小帥,我想拍黑手黨電影了!!”
“西寶!快給我畫一套西裝!!”
一旁的夕了冷冷的瞥了鬧騰的年一眼。
嘴唇中只流露出一個字。
“滾!!”
“嘖...我可是你姐姐,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見夕不理自己,年又在鬧騰白小路。
然而白小路只是簡單的應付了一下,年憋了憋嘴,索性去找自己的‘好姐妹’能天使。
能天使的話癆屬性在企鵝物流偶爾也是被嫌棄的物件。
所以兩人很合得來。
畢竟,負負得正。
這也是白小路第一次親眼見黑手黨。
即便前世也只是在動漫裡面或者電影裡面見過,讓白小路印象最深的還不是相關的電影,而是一部名叫家庭教師的老番,那個番裡面黑手黨一度讓曾經年幼的自己覺得黑手黨很靚仔,特別是西裝一穿,貝雷帽一戴。
當實際見到的時候。
確實有那麼一回事。
標誌的黑色西裝打理的一絲不苟,長相各異,但卻清一色的目光銳利,每個人的手頭起碼有一兩條的人命。
“話說...這麼大的陣仗...沒有警察管嗎?”
總編也是第一次來敘拉古,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大炎的安全的社會環境中。
“咳咳...敘拉古沒警察。”
白小路解釋起來。
他對敘拉古的瞭解來源於定向徵文所提供的背景故事,雖然沒來過,但白小路比很多敘拉古本地人甚至都更加了解這個特殊的國家。
“您好~”
在西裝革履的黑手黨的最前方站著一位類似於小頭領的角色。
根據他的介紹。
他是家族手底的一個分部的角頭,也由他們分部負責白小路一行人在敘拉古這些天的安全性問題。
而這個家族則是...
白小路格外‘熟悉’的貝洛內家族,這一點也是白小路現在才知曉的。
貝洛內在敘拉古十二家族中的排位也是在上面的,而且,作為掌控一方的家族勢力,不可能真的和小群體的混混一樣,以收保護費以主營手段。
家族旗下所涉及的產業極多。
包含各色各樣的產業。
根據徵文所提供的背景故事。
貝洛內家族的家主貝納爾多不光為家主,也是沃爾西尼,乃至於整個敘拉古最大的幾個歌劇院之一的米蘭劇場的擁有者兼藝術總監,除了藝術外。
在諸多的產業下還有影視產業,文學產業等等一系列的。
而與大炎文學出版社合作的那個敘拉古出版社正是貝洛內家族旗下的產業,但...產業和產業不同,部門和部門不同...
負責與大炎出版社接洽的應該是敘拉古出版社的負責人,甚麼時候輪到家族分部的角頭了,而且還這麼多的黑手黨成員充當護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過來打仗的。
一行人分別乘坐上了黑色的小轎車。
轎車整齊的駛入沃爾西尼的城區。
“下雨了?”
白小路透過車輛的窗戶,望向外面的天空。
方才還晴空萬里的天空已經逐漸覆蓋上了烏雲,豆大的雨滴說下就下。
.....
貝納爾多在自己古典的辦公室中來回踱步,他單手撐著權杖,目光銳利的宛若鷹隼。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天空中,似乎有烏雲在凝聚。
快下雨了...
作為布洛爾家族的家主。
貝納爾多異常的煩惱。
伴隨《狼群遊戲》這本書的出現,這本書彷彿一面能窺透人心底所想的鏡子,將他心底的一切都給展現了出來,毫不保留的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現在...
沃爾西尼的移動城市還在建設,距離完工還有好幾年的時間,但書中所描寫的計劃,實際上早已經在羅塞蒂家族以移動城市的技術回歸灰廳的時候便有多計劃了。
被狼主撫養長大,當了一輩子狼主扎羅的獠牙與棋子,他從沒有真正的做過真正的自我。
貝納爾多喜歡藝術,曾經他的夢想便是成為一名藝術家,而不是掌控敘拉古十二家族之一的巨頭...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狼主所逼迫的。
但...
沒有人能逃離狼主的棋盤。
即便看似風光的貝納爾多也不行,不然也不至於在最後以自殺的行為徹底脫離狼主的掌控。
然而....
《狼群遊戲》的出現,讓所有人知曉了一切。
其他十一家族知曉了,西西里夫人知曉了,包括狼主扎羅也知曉了。
實際上。
一開始的狼主扎羅想直接殺死自己的,但培養一個獠牙不容易,而且,如果自己殺死,他也會從這場狼主們的遊戲中退場,所以狼主沒有殺自己。
然而。
西西里夫人知曉了一切,她沒理由向自己出手,畢竟,小說中的自己只是想以自己的方式開創一個嶄新的敘拉古,而在書的末尾,西西里夫人也同意了。
說明,西西里夫人也知道自己依靠銃與秩序的暴力鎮壓無法長久,幾十年的時間,眾家族積壓的天性早已經快溢滿了。
西西里夫人不會...
但其他家族會...
他們的心思貝納爾多太清楚了。
早已厭倦了西西里夫人的壓制,他們渴望的並非是貝納爾多所渴望的新的時代,而是渴望自己登臨西西里夫人現在的位置,所以,他們需要混亂,需要將敘拉古這一口早已經平靜下來的水缸給攪動的再次渾濁。
而自己...
貝洛爾家族...
則是一個最佳的導火索。
書中...
自己成功了,至少讓西西里夫人點頭了...
現實中...其他家族不會允許自己成功。
噠噠...
一滴雨滴重重的滴落在窗戶上。
隨後便是更多,直至徹底化作雨幕,之後便是雷聲轟鳴。
秋季的暴風雨...來了。
突然...
團團的黑煙在貝納爾多的身後憑空顯現,捲起的陣風吹的桌面上的檔案四處廢物,天花板上的吊燈也在左右搖晃,似乎搖搖欲墜。
這一團黑煙凝聚出一顆巨大的狼頭。
猩紅的雙目滲人的可怕,銳利的獠牙森然發白。
狼主...扎羅!
“德克薩斯最後的狼自己從龍門前往了這裡...”
貝納爾多皺起了眉。
德克薩斯的狼?
她為甚麼!
“我會讓她成為你手中的一把利刃,我需要你替我贏下這場遊戲...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若你敗了,我會毫不猶豫的滅殺你的所有的血脈,包括...你的那個兒子...”
“遵命...狼主....”
巨大的狼頭化作煙霧消散,周圍的黑煙也消失不見,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整個辦公室於此刻再次恢復了平靜。
“她為甚麼還有膽敢過來?想提前瞭解自己與敘拉古之間的關係?”
貝納爾多想不通這個德克薩斯最後的狼的動機。
她不會真的認為...
現在的她...能像小說中那樣,徹底脫離敘拉古的漩渦吧...
天真。
如今的敘拉古...
可比小說中描寫的那個時候更亂。
沒有人能夠逃離。
咚咚咚...
“進..”
貝納爾多的秘書走了進來。
“家主,大炎出版社的那幾位已經抵達了...”
貝納爾多嘆了一口氣。
“務必保護好他們...”
理論上,這些來自炎國的人不可能捲入敘拉古這坨泥潭中,也沒有家族敢將他們捲入漩渦中,沒人會幹這種蠢事,但每個人的腦回路不同,貝納爾多能想這麼多,有些人可不一定能想得到這麼多。
這些人是一群‘蠢狼’!
為了天性中渴望的‘混亂’...不計任何後果。
.....
.....
“入城居然沒有盤查.....這麼簡單便混進來了...”
沃爾西尼的一角。
塔露拉四人小心翼翼的行走在這座城市的街道上。
敘拉古似乎沒有軍隊也沒有警察。
所以整合運動在深入敘拉古腹地之後依舊沒人發現。
而在尋找到一處可以安營紮寨的地方後。
塔露拉便與霜星以及一名脫掉裝甲的盾衛再加上一名雪怪抵達了這座城市。
愛國者由於身材魁梧太過奪目壓根不擅長執行潛入任務,阿麗娜則留在整合運動,畢竟那兒有愛國者與盾衛保護,更加的安全。
然而,街道上的行人壓根沒有理會他們。
而且..也沒有警察,偶爾會看見有穿著挑染著頭髮的小混混挨個前往商鋪去收取保護費。
路過的行人只會低下頭匆匆離開。
或者繼續逛街似乎對這一切習以為常。
甚至店鋪的老闆也彷彿習慣了一樣,從收銀臺裡習慣性的抽出幾張鈔票,而這些小混混再拿到錢後也拾取的離開。
這樣的場景。
令塔露拉有些吃驚住了。
這彷彿就像暴力與秩序的平衡。
在暴力中夾雜秩序。
與烏薩斯的純粹的暴力完全不同。
與龍門或者各個大國的秩序也不同。
敘拉古這個國家。
有些超出了塔露拉的預料。
這樣於混亂中尋找一個秩序平衡點的國家,說不定適合整合運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