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
麟青硯這段時間一直待在龍門。
關於‘正經作者’的調查沒有絲毫的進展,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大炎未免有些丟人,在加上,上頭也沒召回他們,所以太合率先離開龍門回大炎覆命了,而麟青硯則與左樂一同暫且留在龍門。
說不定某一天會突然有所進展。
當然。
“正經作者”的新作品《狼群遊戲》,麟青硯也看過。
嚴格來說。
拋開裡面的角色不談,如果將自己給放在一個甚麼都不知道的讀者的身份,單論故事性的話還行,但想到這些可能會在未來發生心底便不太舒服了。
這種隨便將他人的未來給公之於眾的行為,不管是人還是更高階別的生命體,這種惡趣味均讓麟青硯覺得噁心。
幸虧...
吃瓜沒吃到自己的頭上。
而且...
雖說創作了關於龍門的小說,但卻沒有創作任何關於大炎內地的小說,而是直接跳過大炎的內地直接去了敘拉古。
難道...
作者在害怕?
麟青硯搖了搖頭。
如果這個逼作者真的害怕的話,打從一開始便不會創作這種作品了。
不過慶幸的。
在煩惱之餘。
那位白立先生的新書可以給她的煩躁的生活增添幾分的娛樂。
《修仙傳1》《修仙傳2》這兩本麟青硯均看過,相較於第一部的過於直白的文筆,第二部的文筆則更加的老練,依舊簡練,但卻在簡單之餘又增添的幾分的藝術性。
再加上。
第一部的劇情多為鋪墊與開始,類似於剛剛揚帆起航的船隻,雖說劇情上依舊有所波動,但很難有更大的波浪,而第二部的劇情則再第一部的基礎上更加的精彩,彷彿船隻駛入了海洋的中心,劈波斬浪,精彩的讓人連連稱讚。
原本麟青硯會以為白立老師會在這個的基礎上出第三部。
畢竟。
按照第二部的受歡迎程度,只要繼續寫《修仙傳》這個IP,他便會源源不斷的賺錢,曾經龍門也有多不少類似於這種爆火的作者,大多為了賺錢,寫了好多好多部。
但這個白立的下一本居然是一個全新型別的作品,拋開了《修仙傳》的優勢與潛力,繼續探索全新的領域。
這份精神與魄力。
麟青硯還是欣賞的。
她坐在自己的房間中,翻閱起《仙劍》,《仙劍》在龍門實體書可是很難搶到的,只能網上閱讀,這個實體本還是託那位詩懷雅警官才弄到手的。
相較於電子。
麟青硯更喜歡翻閱紙張的感覺。
“嗯?”
麟青硯在翻開這本書的時候,第一眼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文筆相較於《修仙傳》改變了不少。
《修仙傳》的文筆直白的很,即便一目十行也能看得懂大概講了些甚麼,不需要多麼刻意的放慢速度閱讀去理解,而《仙劍》的文筆則大不相同。
雖說依舊屬於簡練風的,只不過更新增了一分‘文’的色彩,文字的運用更具備韻味與感覺。
進步了?
還是...上一本書故意這麼寫的。
暫不管文筆。
麟青硯繼續往下往下細看。
看著看著...
麟青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開篇直接發刀?!
與上一本風格完全不同。
她皺起了眉,繼續往下。
....
敘拉古。
秋天的冷風吹過了沃爾西尼的大街小巷,也吹動了安潔莉娜柔順的栗色秀髮。
而當秀髮飛舞,足以看清安潔莉娜的側臉。
此刻,她通紅的雙眸多麼的引人注目。
宛若寶石一般璀璨的雙眸盈盈,彷彿有波瀾滾動,淚水浸透了雙目,也流淌過了臉頰,最終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了書本上。
嗚嗚嗚!!
終於,安潔莉娜忍不住了,她不斷的擦拭臉頰上的淚目,但不管她如何的擦,眼眸中的眼淚都彷彿決堤的大壩一般,根本止不住。
從口袋中拿出面紙,不斷的擤著鼻涕,可愛的鼻尖也早被揉搓的通紅。
雙目淚光盈盈,可愛無比。
怎麼這麼刀啊!!
一開始,天河有些傻乎乎的模樣,讓安潔莉娜以為這本小說是一本輕鬆型別的小說。
然而,越看,她越察覺到不對勁。
先是琴姬為祭奠秦逸黑夜前往千佛塔的場景,她只是一個平凡女子,卻深愛自己相公,只因沉迷武學離開秦逸,在相公死後,後悔沒有好好陪伴,來千佛塔為相公上相,後半生為完成相公理想而活,最後隨相同一同共赴黃河。
在是龍葵殉劍苦等千年只為尋找龍陽轉世。
女主菱紗為天河盜弓,明知這樣會折自己的陽壽。
木屋之中,菱紗與天河的道別,夢璃與天河的告別....
乃至於最後的結局。
天河為了射下瓊華被爆發出來的強光給刺瞎的雙目。
菱紗因為一生註定短命,在加上盜取弓時減少了陽壽,沒在一起多長時間便去世。
紫英成為了道士...
百年之後。
夢璃從妖界歸來。
來到青鸞峰頂,最初的那個起點,與曾經的愛人四目相視,然而,天河卻再也看不見...
書中的一幕幕的悲劇將安潔莉娜給刀傻了。
似乎從頭至尾。
這本書只想講兩件事情。
情...悲...
有情人無法終成眷屬的那種悲慘。
將書合上。
安潔莉娜不斷的哽咽。
這本書中的文字無比的細膩,細膩的彷彿作者親生經歷過這一切的悲痛一樣。
安潔莉娜怎麼也想不明白為甚麼會這麼的刀。
她曾經還是高中生的時候,也看過不少的專門賣刀的愛情小說,但那些刀給人的感覺卻很虛偽,為了刀而刀,或者說,作者根本沒有任何的經歷,完全依靠自己的想象去嘗試創作那些看似很刀的作品。
而這本書中。
打從一開始天河尚未出生的時候便已經在提前渲染‘悲’的氛圍,配角同樣也在渲染悲的情調。
而且。
這種悲傷並非只是單純的犧牲,而是一種愛而不得的傷感。
哭累了...
安潔莉娜揉了揉雙眼。
眼淚在她可愛的臉頰上留下了兩道淡淡的淚痕。
她抬起頭。
望向面前的路燈。
發光的燈罩周圍有數不盡的小蟲子四處亂舞。
安潔莉娜是悲傷的。
因為她有礦石病,她知道自己並不會活太長的時間,所以她離開家鄉,過上了這種鋌而走險的生活,她知道,她並非喜歡這樣的生活,她只是純粹的想,在有限的時光中走出完全不同的人生。
而書中的菱紗卻讓安潔莉娜看見了另一個不同的自己。
明明和自己一樣天生短命,但依舊卻堅強的尋找長生之法,依舊為了自己所愛的那個人而消耗自己本就不多的生命,在最後依偎在自己所愛的人懷中死去...
她是悲慘的,同樣也是幸福的。
安潔莉娜低下頭。
她的雙手放在雙腿下,木訥的注視地面。
這個作者...
絕對也經歷過相似的傷痛吧。
創作是一個需要實踐的行為。
很多情感,只有自己親身經歷過,才會知曉這些情感真的很痛。
安潔莉娜朝旁邊望去。
碩大的海報貼在樓房的牆面上。
嗯?
新書座談會?
舉辦的地點為沃爾西尼最大的一座歌劇院臨時改的座談會現場。
.....
麟青硯人傻...
她原本以為《仙劍》會延續《修仙傳》的風格與劇情型別,沒想到,在全部看完之後,麟青硯才知道,自己上大當了。
刀...
滿滿的刀...
如果說。
《可塑性記憶》與《我想吃掉你的胰臟》是在開篇便已經暗示了結尾的刀,而在中間新增了些許的甜,為了結尾的刀而鋪墊。
那麼《仙劍》從開頭便是一場巨大的悲劇。
天河的母親即便嫁給了天河的父親,但在臨死前,腦海中卻依舊是玄宵。
這本書,沒有《可塑性記憶》那樣的甜中轉刀,而是通篇的刀。
而這些刀卻又不是強行的為了刀而刀,每一個刀似乎都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麟青硯是個很堅強的人。
但她依舊揉了揉自己泛紅的雙眸,扭過頭,在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才從旁邊抽了一張面紙,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龍門近衛局宿舍。
回到住處的詩懷雅木訥的望向《仙劍》的結尾。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令她討厭的作者‘白道友’居然會寫出這樣的故事。
詩懷雅被刀傻了。
她原本以為,在看過《可塑性記憶》與《我想吃掉你的胰臟》,又經歷了白小路親自發了一個刀之後,再也沒有甚麼能讓她傷心了。
沒想到...
這本《仙劍》中所蘊含的情感卻讓詩懷雅不斷的流淌眼淚。
她總算明白。
天河與菱紗的愛情讓詩懷雅再次想起了自己與白小路。
只不過。
最終的結尾...
天河與菱紗成為了夫妻,雖然短暫,但卻依舊走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而自己與白小路呢...
最後甚至手都沒有簽過。
“這個白立!!”
詩懷雅擦了擦眼淚。
“明明能寫出這麼絕妙的作品,為甚麼之前非寫《修仙傳》...”
在看過這本書之後,詩懷雅對於白立這個人之前的討厭改觀的些許,原本的印象為猥瑣的好色的可惡的,現在的印象為猥瑣的可惡的半個好色的。
而且...
他又讓詩懷雅想起了之前襲擊案時的錄影,之前雖然心生疑惑,但卻沒有任何的實踐,但現在...
詩懷雅覺得,自己或許真的得仔細調查調查這個白立...
而在大炎與龍門的論壇。
兩邊的論壇徹底炸開了鍋。
“臥槽!白道友你不是人!!這麼寫書!書是這麼寫的!!”
“嗚嗚嗚!!我從頭哭到尾,一刻也沒停過啊!!”
“白道友!你不是人!!《修仙傳》這麼好,你為甚麼非得寫《仙劍》呢!!!”
“白道友!我ri你先人!!”
“你這吊人不會是白小鷺轉世吧??專門玩刀子的是吧。”
而不管是龍門還是大炎。
《仙劍》這本書的優秀程度讓不少的黑子也沉默了。
他們酸這個白道友依靠《修仙傳》這種書爆火賺了一大堆的錢,而當他們帶著挑刺的目光閱讀《仙劍》的時候,這些黑子們也沉默了。
他們不知道應該如何評價。
應該如何去黑。
最終,只能無奈的在評論上留下了幾個字。
“寫的太爛”
“不好看。”
這些說不出理由的無能狂怒的字眼,而這些字眼自然也在幾何倍數增長的評論中被埋入了最下方。
也由於白道友這本書的釋出。
使得大炎,龍門二地這時多添了幾分悲痛的色彩。
有的曖昧期間的男女在看過這本書之後選擇了珍重當下,珍重身邊的人,鼓起勇氣選擇了表白。
而在出版社前往敘拉古的陸行艦上。
原本嘻嘻笑笑的氣氛也逐漸的不對勁了。
由於出版社的工作人員就在身邊,所以企鵝物流的姑娘們也準時要到了《仙劍》的實體書,明明可以直接閱讀原告的夕也選擇了在上市的時候再看。
然而。
也正是看了《仙劍》。
白小路突然覺得,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能天使與空不斷的抹著眼淚,時不時抬起頭看向自己,那個目光幽怨的很,而夕雖然沒有空那麼的誇張去抹眼淚,但表情也是逐漸的不對勁。
特別是她抬起頭望向自己的目光...
白小路突然覺得。
夕似乎想要打自己一頓。
“白立老師,你究竟經歷過怎麼樣的痛!才能寫出這樣的劇情啊!!你以前談過很多戀愛嗎?”
如果只是純粹的寫出這樣的故事,空或許還不會問出這樣的話。
但白小路所創造出來的文字,細膩的彷彿他親身經歷過一樣。
“別尬黑,我一次戀愛也沒談過,至今還是母胎solo!”
白小路伸出手掌阻止了空繼續往下胡思亂想。
再讓她們這麼胡思亂想下去,說不定能給自己杜撰個不知多少的虛空前女友出來。
.....
兩天多的行程接近了尾聲。
陸行器逐漸靠近敘拉古的城市。
“所以我們是去敘拉古的哪個城市。”
白小路詢問起身邊的編輯,他只知道去敘拉古,但還沒問過在哪個城市呢。
“白老師,咱們去沃爾西尼。”
“沃...爾西尼?”
白小路一愣。
這尼瑪不是自己寫的《狼群遊戲》裡面的城市嗎...
有點忒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