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往死裡賭
希臘人尼克將大小王抽出去,總計52張,再拿起3副同樣抽掉大小王的撲克牌,開始隨手洗牌起來,明明已經七十多歲還說這副撲克牌用的不順手,但希臘人尼克的洗牌動作已經不能說行雲流水,而是說賞心悅目,即本身看著就是一種享受。
要知道這可不是52張牌,是208張牌。
在將牌洗好好後。
希臘人尼克拿出一張紅牌向著薇薇安遞去。
“我來。”
奧利維亞搶先接過紅牌,希臘人尼克也沒在意,將洗好牌的遞上來,讓奧利維亞將紅牌插入其中,隨即將牌放好。
然後向著奧利維亞動了動手指,示意奧利維亞下注。
奧利維亞沒有學著薇薇安的樣子只放一枚籌碼上去。
而是隨手抓著一堆籌碼扔在了桌上。
這些都是價值100美元的籌碼,對於奧利維亞的身家來說確實無關痛癢。
接著。
希臘人尼克開始發牌。
第一張牌是黑桃2,放在了奧利維亞面前。
第二張牌。
黑桃A。
放在了薇薇安面前。
在場眾人都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估計下一張薇薇安就是直接JQK隨便來一張,湊成21點了,A在21點中算特殊牌,即代表著1點,也代表著11點,是完全利於持牌人的牌,JQK都代表10這個數字。
接著希臘人尼克再給自己蓋上一張暗牌。
開始發第二輪牌。
一張方塊K放在了奧利維亞面前,然後又一張黑桃A放在了薇薇安面前。
人群中發出稀稀疏疏的聲音。
原本以為薇薇安會直接抽出一張JQK任意牌,沒想到薇薇安又收到一張一黑桃A,如果兩張A的話就代表著一張算11點,一張算1點,兩張算11點的話,就是22點超過21點直接算輸了,所以兩張黑桃A只能算12點。
不過不管是薇薇安還是希臘人尼克倒沒在意。
彷彿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希臘人尼克再給自己抽出一張明牌,倒是一張正常的梅花3。
接下來就是玩家選擇的階段了。
“兩位小姐想要加牌嗎?”
“我加!”
奧利維亞非常自信地說道。
她的牌是一張黑桃2和一張方塊K,加起來就是12點,而希臘人尼克明牌出來的是3點,哪怕按照公式書都是需要加牌的。
希臘人尼克再次抽出一張牌放在奧利維亞面前。
方塊K。
一張黑桃2和兩張方塊K,22點,直接爆掉。
還沒等到奧利維亞看清楚。
面前的牌連帶著她撒下來的一大堆籌碼都消失不見了。
21點就是這樣。
輸牌是如此的簡單。
希臘人尼克再次看向薇薇安。
“小姐您呢?”
“加牌。”
希臘人尼克再次抽出一張牌來。
黑桃A。
三張黑桃A,也就是十三點。
奧利維亞都繃不住了。
“為甚麼能抽出三張黑桃A來啊?”
“這個你得問牌。”
薇薇安只是笑笑。
希臘人尼克繼續問道。
“還要加嗎?”
“加吧。”
然後。
又一張黑桃A。
這下四張黑桃A全部被薇薇安給湊齊了。
“還要加嗎?”
“不加了。”
奧利維亞又問道。
“為甚麼不加了啊?”
“公式書上說不用加了。”
.....
在薇薇安選擇停止加牌後。
希臘人尼克作為莊家也就要將底牌亮出來了。
紅桃10。
加上明牌梅花3,兩者相加13點,不足17點,按照規則需要強制補牌。
希臘人尼克再次抽出一張牌來。
紅桃3。
16點。
還是不足17點。
強制補牌。
紅桃J。
26點。
超過21點,直接算莊家輸。
希臘人尼克將籌碼放在薇薇安面前。
“您贏了。”
奧利維亞一臉懵逼。
“這也能贏?”
“是這位先生讓我贏得。”
希臘人尼克依然沉默,沒有做出回答,這在眾人看來自然相當於預設。
好傢伙。
高手過招。
在場眾人立刻來了興趣。
之前薇薇安都是憑藉碾壓性優勢,那的確是沒甚麼趣味性。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
接下來更沒啥趣味性。
.....
“下一把吧。”
希臘人尼克繼續發牌。
這次發牌總算讓人眼前一亮。
發給薇薇安的居然是一張正常的紅桃3.
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薇薇安拿到紅桃3.
當然。
這次發牌也不可能發出黑桃A了,畢竟四張黑桃A都被薇薇安給抽出來了,不管薇薇安運氣再好都不可能再有了,再抽出來那就真的是見鬼了。
“您輸了。”
希臘人尼克直接翻出AJ兩張牌,相當於21點直接穩贏。
這倒是令全場瞬間打起精神來。
那種被天命加身的薇薇安居然會輸。
他們是真的相信薇薇安被天命加身的,畢竟伯納黛特這個名字,就是個教會名字。
唯一的問題就是賭的太少了。
薇薇安每次只放一個籌碼。
還是10美元的那種,不管是輸是贏,打一晚上輸贏都基本沒區別。
不過薇薇安並不介意。
只是讓希臘人尼克繼續發牌。
接下來的21點就很無聊了。
要說德州撲克有技術含量,21點的技術含量,那就只有算牌了,可所有人除了啥都不懂的愛麗絲,都能看出來,薇薇安壓根就沒有算牌,因為薇薇安完全是照著公式書上面用。
從數學上來說,莊家優勢被壓制到了0.5%。
輸贏基本五五開。
愛麗絲趴在桌上都快睡著了。
怎麼會有人喜歡這種玩意啊?
原本人來人往的賭場大廳,全部彙集圍繞著賭桌站成一排,卻沒甚麼聲音,只能聽見薇薇安的說加牌和停牌的聲音,也幸虧薇薇安的聲音好聽,但也因此更加令人昏昏欲睡。
就薇薇安這種一枚籌碼一枚籌碼的玩法。
玩到明年這籌碼都帶不動的。
只見這時。
希臘人尼克向著薇薇安提醒道。
“小姐,您不需要說出來告訴我,21點有專用的手勢,您只需要按照手勢做幾個動作就可以。”
不僅僅是21點。
大多數撲克玩法或者其他賭博性質的玩法,都有專門設計的動作。
薇薇安沒有回答。
而是轉過頭來對奧利維亞說道。
“奧利維亞,如果你來賭場的話,就最好不要跟著賭場的節奏走,包括籌碼,發牌,手勢等等,賭場所有的一切設計都是為了能夠讓你留在這裡繼續賭下去,只要你繼續賭下去,在龐大的數學面前,一切好運都微不足道。”
與其說這話是說給奧利維亞聽的。
不如說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
這個問題很多人都懂,知道是有害的,知道自己就是虧得,但就是想玩。
希臘人尼克也不在意。
“您輸了。”
還未將牌翻開,希臘人就報出結局。
拿走了薇薇安面前價值十美元的一枚籌碼。
這種十美元看的周圍人腦闊痛。
他們想走又捨不得走。
如果不走的話,不知道這牌要到甚麼時候去,如果走的話,這可是幾十年都遇不到一次的踢館場面,最重要踢館的少女還是那種超級美少女。
光是看著坐在那裡就是一種享受。
就在人群都快睡著的時候。
終於。
薇薇安側身向著奧利維亞詢問道。
“我們還有多少資金?”
“一百萬,還有這一桶,我也不知道多少?”
奧利維亞從懷裡拿出湯米·萊福特給她的一張卡,卡里面是百萬美金,還有她自掏腰包花了一萬美金換的籌碼,在被薇薇安贏了一輪之後不知道變成多少了。
薇薇安伸出纖細的手指從奧利維亞手中接過卡。
然後。
將卡放在了桌子上。
隨即站起身來,將放在一旁的籌碼桶挪了過來,全部放在面前。
意義再明顯不過。
這是要ALLIN啊。
這下所有人都睡不著了。
理論上來說直接將卡放在賭桌上用來當賭注是不行的,不符合規矩,但別說的不說,就說被這麼多人看著,奧利維亞還是萊福特家族的人,所謂規矩也就因人而異。
這下約翰·法託忍不住皺眉。
光那一桶籌碼就大約有幾十萬美金,再加上那一百萬美金,就算按照一比一的賠率,只要輸了就瞬間損失一百多萬美元。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約翰·法託總資產也不過一千多萬美元。
希臘人尼克將目光看向約翰·法託。
畢竟他現在就是個打工的,自己本身就快窮困潦倒了,這麼大筆的數目,他可做不了主。
看了看人群。
又看了看薇薇安。
約翰·法託怎麼都拒絕不了。
還是向著希臘人尼克點點頭。
希臘人尼克重新拿起四副牌,再重新洗了一輪之後,再次將牌放進了取牌器當中。
“先生知道我為甚麼來賭場嗎?”
“願聞其詳。”
“因為我厭惡賭博,非常非常厭惡,不管從個人還是到集體都逃脫不了賭徒心理,最開始只是小小的一美元,再到十美元,嚐到甜頭了,不甘心沉沒成本了。想要一路賭下去,普通人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錢,而只要在賭場待上一小晚,運氣好說不定能賺到幾個月幾年都賺不到的錢,一直賭到傾家蕩產,國破家亡都在賭。”
對於薇薇安這種話。
希臘人尼克顯然已經聽膩了,他這一輩子輸贏加起來都是幾億的級別了,要收手的話早就收手了。
現在不過是單純享受賭博帶來的快感。
他反問道。
“小姐,不也在賭嗎?”
“這就是我最厭惡的地方,賭到最後,他們不僅僅不放過自己,連同敵人,朋友,親人一個都不放過。”
薇薇安的話語讓希臘人尼克微微一愣。
很溫柔的聲音。
但其中所承載歲月的沉重,就像把過去那兩次世界大戰的塵埃壓在一個人的身上,作為一個老人,希臘人尼克能感受到薇薇安的話語中的力量。
也能感受到微不可查的恨。
有些人做的事不僅僅會傷害敵人,還會傷害自己,傷害朋友,最後把所有愛的,恨的,連同自己都全部不放過。
希臘人尼克手中的牌也隨之一頓。
他露出破綻了。
希臘人尼克皺眉,低頭看向手中的牌。
其實接下來的牌已經沒有意義了,有些結局在開始就已經註定,無論希臘人尼克再怎麼洗牌也無濟於事。可即使知道前面是牆,還是得必須撞下去。
在將牌放好之後。
希臘人將第一張牌遞給薇薇安。
黑桃A。
周圍的人群都屏住呼吸。
然後。
繼續發牌。
黑桃K。
“哦哦哦噢噢噢噢.....”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周圍的人群立刻爆發出歡呼聲。
比他們自己贏錢還要高興。
開局直接21點,也就意味著1.5倍的賠率,將薇薇安面前所有的籌碼算150萬美元,那相當於賭場需要直接賠償225萬美元。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的225萬美元,不說像20年代直接造艘船,那也直接可以買下約翰·法託賭場了。
碰碰!
奧利維亞輕輕拍了拍桌子。
“籌碼呢?給你們算個整,來兩百萬的籌碼就行了!”
約翰·法託整個臉都黑了。
賭場最大籌碼也就才2.5萬,賭桌上根本湊不出兩百萬的籌碼來。
約翰·法託只能從懷裡拿出兩個金幣,遞到賭桌上。
“以這兩個當做百萬的籌碼吧。”
薇薇安只是笑笑。
伸出戴著黑絲手套的纖細手指,將兩個金幣拿了過來,隨即將兩個金幣放在了那桶籌碼一起。
約翰·法託瞬間臉色一黑。
意思更簡單。
加上這兩百萬繼續ALLIN。
“好好好!”
“繼續賭下去!!!”
.....
約翰·法託向著身邊的經理看了一眼。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能站出來讓客人別賭了,只能讓手下的經理代勞。
經理擋在了約翰·法託面前。
“小姐,今天是我們賭場輸了,以小姐的技術我們自愧不如,還請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
“賭博是這樣的,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
“您的意思是?”
“當然是要繼續賭下去。”
當薇薇安的話語落下。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理論上來說這個時候見好就收就行了。
畢竟這可是兩百多萬的鉅款啊。
就連周圍的顧客都為薇薇安擔心起來,畢竟這裡是別人的主場,而薇薇安從表面上來看就三個小女孩。
如果薇薇安不打算離開。
那這件事就不好處理了。
經理只能將視線轉移到奧利維亞身上。
“萊福特小姐,您今天在我們賭場已經賺的夠多了,如果再繼續下去,我想跟您的父親打一個電話。”
“意思是我不配跟你們談了?”
奧利維亞站起身來。
這些人的意思很明顯,哪怕是萊福特家族真的過來找麻煩,湯米·萊福特不過來,那也是湯米·萊福特的兒子,奧利維亞的父親過來,光奧利維亞還是遠遠不夠格。
如果一般情況下奧利維亞還是不想鬧太大的。
可今天她是跟薇薇安和愛麗絲一起出來的。
在朋友面前那是能丟了面子的嗎?
“我們只是想提醒一下萊福特小姐,現在天已經很晚了,就讓我們送您回家吧!”
“我就在這裡,看你們誰敢?”
奧利維亞就槓上了。
氣氛一下子僵在這裡。
要說賭場真敢動奧利維亞也不至於,但如果真再賭下去,那身家再多也不夠賠的,擺在桌子上的就有350萬,再來一輪就可以直接宣告約翰·法託破產了。
就在這個時候。
端坐在賭桌前的薇薇安開口說道。
“都坐下。”
柔軟。
甜美。
直達靈魂。
但不容置疑。
在這一刻,不管是奧利維亞,還是約翰·法託一下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坐了下來。
這個時候眾人才明白過來。
在這個賭場內。
真正主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