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德法同盟
赫爾加的反對聲音自然沒人搭理。
在某些極右人看來維護日耳曼人的純潔是比一切都重要的事情，如果將人口往法國轉移，那勢必會往法國混血，混血是甚麼？混血就是失去了日耳曼人的純潔。
是無法進入瓦爾哈拉，是靈魂得不到安寧。
當然。
也就只能口頭上反對了。
人口轉移是必須進行的，這點不管是艾哈德內閣，還是軍隊，各種亂七八糟的勢力其實都是支援人口轉移的，這不是甚麼純不純潔的問題。
重點是德法聯盟。
如今德塔又被打了一場敗仗，國內經濟又雙叒叕崩潰了，大量人才和知識分子都往波蘭和英美等地區流失，再想要恢復實力的話就不是一戰結束後那麼簡單的事情了，更別提再打一場世界大戰的能力。
為此只能選擇和法國進行合作。
和法國合作首先得幫助法國恢復，法國面臨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口，如果說英國是把貴族打光了，那法國就是把年輕人給打光了。
同樣。
往法國轉移人口也可以緩解德塔巨大的社會壓力。
所以這件事其實是多方勢力都贊成的。
推行起來並不困難。
.......
....
至於法國方面。
如果說德塔人還是難以放下的話，那法國可以說已經麻木了。
對於政治這些來說可以說是漠不關心了。
都已經慘到這種地步，再糾結政府政策還有甚麼用呢？
還能比現在更慘嗎？
只不過當所有人都以為法國要迎來一位新帝皇的時候，擁有極具嘲諷意義頭銜，布列塔尼少女並沒有加冕為皇，法國依然保持著法蘭西共和國的名稱。
內戰結束並不意味著法國的悲劇結束了。
還有漫長到無法被遺忘的痛苦。
布列塔尼和北巴斯克的獨立勢力仍然在戰爭，還有各地混亂以及形成的軍閥勢力，到處都是潰兵和逃兵。
在法國鄉下的農村。
到處都能看見孤寡老人，他們的後輩全死了，人口已經斷代完全失去希望的老人，你讓他們還能有甚麼活著的想法呢。
所以法國必須和德塔推行人口轉移。
為這個瀕臨崩潰的法國社會帶來一絲活力。
接受來自德塔的大部分人口，可比物理意義上的侵略要嚴重的多，法國要接受的是德塔數百萬的人口轉移，並且德法的人口工業都會開始同化，雙方來往越來越深，也許過上百年，德法將會徹底同化成一個國家，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可這又能如何。
除此之外已經別無他法了。
至於煤鋼共同體。
不僅僅是德塔內部的反對，還有東歐的反對，波蘭溫和派總統莫希齊茨基的身體實在扛不住了，只能退居後位，不得不說薇薇安所帶來的醫療體系，為這些國家領袖續了很長的命。
但終歸是有限的。
莫希齊茨基是從走過兩次世界大戰的波蘭總統，是波蘭國父畢蘇斯基的好友，是帶領波蘭人民打贏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好友。
新上任的波蘭掌權者即使是個溫和派，他不具有莫希齊茨基那種威望，莫希齊茨基壓得住國內極端勢力，其他人不行，為了選票依然得采取強硬態度。
如果德法形成聯盟的話。
對東歐來說絕對是一件壞事。
...........
這也是為甚麼薇薇安急著推行經濟正常的原因。
依照目前的歐洲局勢，如果不是被薇薇安強行給按下去，那還是得打。
現在剛好薇薇安在德塔。
那得先給整個歐盟鋪路。
不過在此之前，薇薇安還得幫艾哈德把權力體系給重新理一遍。
從阿道夫死後。
阿道夫內閣解散。
整個德塔圍繞著阿道夫建立的權力體系就完全崩潰。
新建立的權力體系自然是戰爭結束是混亂的。
柏林。
無憂宮。
在薇薇安對面的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六十歲左右，身穿驃騎兵制服，眼神極為銳利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從戰爭中爬出來的。
弗里德里希·威廉·維克托·奧故斯特·恩斯特·馮·普魯士。
也就是威廉二世的長子，原本的威廉皇儲，德塔真正意義上的繼承者。
現在的勃蘭登堡大公。
和原本歷史不同。
因為威廉二世重回君主制，所以皇室掌握的權力進一步擴大，只不過被阿道夫壓制，比如說原本應該為威廉皇儲保留的普魯士國王，阿道夫都沒有給。
甚至連普魯士這個名字都給強行替換了。
根本原因就是阻止霍亨索倫皇室和軍隊產生聯絡。
同樣的。
放給皇室的影響力也仍然還在，特別是在勃蘭登堡地區，內政大臣這個職位就是對皇室到貴族到農民，一整套體系下的妥協和交換。
威廉皇儲向著薇薇安單膝跪下行騎士禮。
這某種意義上威廉皇儲在表達，他不會對皇位產生威脅。
當然也很難產生。
因為德塔核心的根本。
軍隊。
被阿道夫剝離了和威廉皇儲的聯絡，至少剝離了大部分，現在的軍隊宣誓效忠物件是薇薇安。最重要的是，軍隊可不想再內戰了，當初內戰好不容易被壓下來，如果威廉皇儲刻意挑起矛盾的話，可能會再次激起軍隊反感。
現在軍隊的態度是龍德施泰德為首。
支援德法聯盟，保證德塔的穩定，絕對不允許發生內戰。
看看法國內戰打成甚麼樣了。
再看看當初為了壓制內戰，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這也是薇薇安權力的來源。
薇薇安是維持德塔平衡與穩定的保障，如果沒有薇薇安，現在的德塔將會徹底陷入內亂當中，所以軍隊才屬於薇薇安。
當然。
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龍德施泰德相信德塔在薇薇安手中會更好，他知道薇薇安深沉且悲哀地愛著這片土地。
不過即使如此。
威廉皇儲依然擁有相當大的權力。
“哥哥是以勃蘭登堡大公的身份來見我的嗎？”
“父親沒有做好父親的責任，我也沒做好兄長的責任，薇薇安，如果有時間的話，作為家人我們應該好好聊聊。”
威廉皇儲的意思很簡單。
他是以勃蘭登堡大公的身份來見薇薇安，不是以薇薇安血脈相連的哥哥，如果有私事的話，那就以後再說。
薇薇安端坐在威廉皇儲的面前。
“您對政治干涉的過多了，哥哥，如果再幹涉下去，很多人會不滿的。”
這是薇薇安對威廉皇儲的警告。
當初威廉二世對政治的干涉並不多，那還是德二時期，現在德塔處於嚴重混亂當中，德塔更需要穩定的政治體系，如果威廉皇儲干涉過多，不僅僅會引起內閣其他人員不滿，甚至會引起軍隊不滿。
威廉皇儲只是回答道。
“我並不想幹涉政治，我是一個士兵，我對政治並不感興趣，但我必須保護帝國一些應該被保護的東西。”
“那就請哥哥直說吧。”
“我要普魯士王位。”
.....
理論上來說威廉皇儲提這個要求很正常。
當初阿道夫是故意把威廉皇儲的王位給剝奪了，沒想到威廉二世也同意了，帝國無人能撼動阿道夫的權力，即使是威廉皇儲也沒辦法。
如今阿道夫死了。
帝國權力重組，威廉皇儲自然想要回普魯士國王的身份。
薇薇安纖細的手指託著下巴。
“等我死了之後，那德塔皇帝的位置都是由你們來繼承，為何您還在意一個普魯士國王的身份？”
“薇薇安，我覺得人要現實一點。”
威廉皇儲又不傻。
就看薇薇安那十七歲的臉。
跟薇薇安比命長，那純屬是想不開，威廉皇儲也不指望德塔皇帝這個位置了，至少在他身前把普魯士國王這個頭銜弄回來。
“這對我有甚麼好處？”
“我會全力幫助你，薇薇安，我想要的僅僅是普魯士國王的頭銜，這不會對你產生任何的威脅。”
“是不會產生任何威脅，但是如果巴伐利亞，如果奧地利也跟我要呢？”
僅僅一個普魯士國王對薇薇安不足輕重。
但如果開了這個口子。
要知道德塔帝國的前身可是神羅啊，那巴伐利亞王儲，奧地利王儲一個接一個跟著薇薇安要國王的位置，那怎麼處理？
“薇薇安，我們是家人，他們是外人。”
“可您不是以勃蘭登堡大公的身份前來嗎？”
“這意味著我們無法談攏嗎？”
威廉皇儲皺起眉頭。
如果薇薇安完全沒打算考慮的話，那對威廉皇儲來說是個很麻煩的事情，因為在這個時候他確實不適合干涉太多的政治，畢竟帝國繁榮的時候爭權奪利也就算了。
帝國沒落的時候還在爭權奪利，那結果就完全不同了。
“威廉哥哥，我想您應該有第二目標吧。”
.....
“我需要普魯士親王的身份。”
“親王的人選由我來決定。”
“不行.....”
“如果不行那就沒得談了。”
威廉皇儲思考了一會兒。
“好，但她必須放棄英國公主的身份，同時改姓霍亨索倫。”
“成交。”
眾所周知。
歐洲的貴族頭銜有點小複雜。
繼承自神羅的德塔帝國貴族更復雜一點點。
如果把普魯士親王簡單理解的話，那就是相當於英國的威爾士親王，也就是皇位繼承人的意思。
其實從一開始。
威廉皇儲就不指望薇薇安能夠同意普魯士國王這個頭銜。
這個時間點突然恢復普魯士國王這個頭銜。
那純屬給本就混亂的德塔再加一把火。
至於薇薇安和威廉皇儲說的親王人選。
那自然就是赫爾加·路易斯·馮·漢諾威，現在不是這個名字了，是赫爾加·路易斯·馮·普魯士了。
威廉皇儲能同意赫爾加擔任普魯士親王這個頭銜。
一來赫爾加是他正兒八經的外甥女，二來他勃蘭登堡大公的身份依然保留著，赫爾加有的只是一個空頭銜。三來起碼赫爾加比薇薇安好對付多了。
薇薇安挑中赫爾加。
那當然是因為在德塔皇室當中，薇薇安能來往的就只有赫爾加。
其實還是有政治因素在的。
畢竟赫爾加作為社會帝國黨的黨魁突然消失不見。
那得有個說法。
把赫爾加的普魯士親王身份，剛好把這個說法填上，讓社會帝國黨以為他們得到了支援，順便安撫一下國內的極右翼勢力，但同時又不準赫爾加再和他們見面。
1943年2月10日。
德塔外交大臣恩斯特·卡爾·舒馬赫與法國外長羅伯特·舒曼。
在洛林簽訂無聲鴿條約。
這份條約當中並沒有實際的內容，有點類似教會的遺忘協議，並不具備法律效應，只是代表德法拋棄過去的恩怨共同向前。
無聲鴿則是出自聖經詩篇中的遠方無聲鴿，代表悲傷的曲調，已經失傳。
用這個詞作為條約名稱也代表著法國人內心的想法。
不過在無聲鴿條約之下。
還有密密麻麻的條約包裹在其中。
比如貿易條約，關稅條約，軍事條約，以及最重要的人口轉移條約。
同時。
1943年2月14日。
赫爾加·路易斯·馮·普魯士被授予尊貴的，普魯士的赫爾加公主頭銜。
.......
....
柏林。
無憂宮。
赫爾加穿著一件白色睡裙，抱著枕頭來到薇薇安的床榻前，看著躺在床上正在查閱檔案的薇薇安，義正言辭地說道。
“你怎麼能不經過我的允許，就給我一個新的頭銜，還把我的姓氏給改了！”
“你不滿意？”
薇薇安甚至沒抬頭。
“我當然不滿意！”
“那好吧，你改回去吧。”
.......
“改回去就不用了，我只是強調一下我是成年人，我不是小孩子，我對自己的身份有決定權！”
說歸說。
鬧歸鬧。
該要的身份還是要的。
畢竟這可是大德塔帝國的皇儲誒，以前赫爾加只是被猜測作為繼承人，如果有新的身份，那就代表著赫爾加是作為正兒八經的大德塔帝國皇儲。
要說赫爾加不想要這個身份，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赫爾加掀開被子。
湊到了薇薇安的身邊。
“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