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德軍和法軍
1937年2月8日。
一張佛朗哥單膝跪拜在西斯廷教堂前的照片席捲全世界,以及最重要的告全教眾書,這個告全教眾書內容非常簡單。
既全面承認西班牙叛軍佛朗哥的合法性,西班牙右翼軍是為了捍衛天主教文明的純潔。
也就是說以後西班牙叛軍不能再叫做叛軍。
而是西班牙真正的正統,西班牙右翼也將此稱之為聖戰。
即使如此。
即使加上聖戰的BUFF。
和法軍近乎絕對的差距都無法彌補,作為歐洲最落後的國家,與號稱歐洲最強陸軍的法國來說,有著無法跨越的天塹。
但這就足夠了。
1937年2月10日。
大德塔帝國首相阿道夫宣佈,為了保護西班牙的純潔,為了每一個西班牙人民的純潔,作為西班牙的盟友,大德塔帝國願意與西班牙共同進退。
當這個訊息公佈的時候。
全世界的人都明白過來,這是德法從代理人戰爭演變成直接下場的戰爭。
阿道夫對佛朗哥的要求其實很簡單。
他要絕對正當的出兵理由。
西班牙右翼在國際上仍然屬於叛軍,是名不正言不順,如果阿道夫對西班牙出兵,那就代表著阿道夫公然支援西班牙叛軍,意圖顛覆西班牙正統政權。
這對阿道夫來說不是一個好選擇。
所以佛朗哥必須要給阿道夫一個絕對正統的理由。
而在歐洲這片土地上能夠把叛軍變成正統的,即使是西班牙國王阿方索十三世都做不到,那麼就只剩下代表天主教會的庇護十一世,這場叛軍之戰也就變成了捍衛西班牙純潔的神聖戰爭。
那麼阿道夫就是不管國際還是國內,都有足夠正當的出兵理由。
這對於法國來說是個壞訊息。
比起德塔這種半天主教半新教的國家來說,法國是正兒八經的天主教國家,法國國內本來就嚴重反戰,再加上天主教的勢力對抗,這進一步加深了法國國內的割裂。
在德塔宣戰之後。
全世界所有媒體開始極盡可能宣傳這次戰爭。
比如說第二次世界大戰的開始,歐洲和平的破滅,真正終結一切戰爭的戰爭。
包括倫敦也開始大規模遊行。
在白廳面前要求加入這場戰爭。
....
事實嘛。
德塔只調動了十萬軍隊,加上義大利調動的五萬軍隊,被一起送入西班牙戰場。
至於明明隔海能被這麼輕鬆送到西班牙戰場。
其實對於德塔和法國都是為了互相試探對方的實力。
以西班牙作為代理戰場。
而不是真的如同各個吹噓的媒體那樣,打算直接開始一絕死戰了,雖然不列顛可能不會幫德塔,但義大利可是和德塔穿同一條褲子的。
如果真的全面開戰。
法國海軍可沒有把握能夠力壓義大利海軍,特別還有德塔海軍的幫助之下,也許歐洲本土沒甚麼危機,但墨索里尼覬覦許久的科西嘉島可能就保不住了。
一旦丟了科西嘉,這對法國來說可能有點爆炸。
對於德塔來說也是同樣的考慮。
他並不想跟法國死磕,他的願望可不僅僅是一個法國,德軍也沒把握突破馬奇諾防線。他要一點點地從內部攻破法國,讓法國土崩瓦解墜入深淵。
哪怕法國瘋了想和德塔拼命,那也是在阿道夫的預見範圍之內。
正如一戰時期的死亡興登堡防線。
此時的齊格飛防線也在歡迎著法軍。
.....
不列顛。
倫敦。
冬宮。
因為薇薇安搬到了白金漢宮,所以冬宮就被空出來,原本鮑德溫還很高興的,因為薇薇安走了,那不就是他這個首相就可以入駐冬宮了?
事實證明鮑德溫想多了。
冬宮被改造成為了帝國聯邦總部,因為原本帝國外交處就在冬宮,所以其他比如戰爭部,帝國聯邦執行委員會搬到冬宮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最後冬宮變成了帝國聯邦執行委員會主席張伯倫的地盤。
鮑德溫甚至連唐寧街十號都回不去。
因為那裡被鮑德溫改造成了財政部,本來唐寧街十號是首相的地盤,可薇薇安作為首相不住哪,空著也就空著,鮑德溫就帶著財政部搬到了唐寧街十號,可謂是沒有首相之名的首相。
現在鮑德溫重新做了首相了,唐寧街十號還是財政部,那這個時候就尷尬了。
沒辦法。
鮑德溫只能搬到白廳去。
這個時候就有人要說了,現在帝國這麼有錢,你們修個新的首相府修不起?
這倒不是鮑德溫不樂意。
他還想修在冬宮對面修個夏宮呢,可他總不能上臺第一件事就乾的是重新修個首相府吧,那多不好。
鮑德溫其實也就無所謂了。
反正再幹兩年就退休了,希望能獲得伯爵以上的爵位,
此時的冬宮。
準確來說是帝國外交處。
正在聚集著波蘭總統莫希齊茨基,烏克蘭總統澤洛夫,捷克斯洛伐克總理米蘭·霍扎,南斯拉夫首相米蘭·斯托亞迪諾維奇,羅馬尼亞首相尤利烏馬紐,愛沙尼亞國家元首康斯坦丁·帕茨,拉脫維亞國家元首卡爾里斯·烏爾馬尼斯,立陶宛總理尤薩斯·圖貝利斯。
理論上來說這些東歐國家聚集在一起,目的也再明顯不過,之所以匈牙利代表沒來,那是因為匈牙利幾乎被帝國聯邦完全接管了,可以讓不列顛直接代替,而保加利亞可以說是完全和德塔穿一條褲子。
而這些人構成的組織也可以叫反德同盟。
波蘭更願意稱之為海間聯邦。
波蘭總統莫希齊茨基對東歐各國的領土並沒有甚麼慾望,或者說他想要的更大,他想要恢復曾經畢蘇斯基所設想的海間聯邦,他想成為整個中東歐的統治者。
如果想要成為老大,那就必須拿出老大的格局,而不是一兩塊土地。
所以莫希齊茨基一直以一種非常溫和的形象示人。
是烏克蘭人民的好朋友,跟烏克蘭總統澤洛夫更是私交好友,對波羅的海三國,捷克斯洛伐克都非常友好,絕口不提種族矛盾和領土爭端,凸顯一個大國格局。
對於波蘭來說,東邊的麻煩差不多解決了。
西邊的麻煩可遠遠沒有解決。
那是一個工業,軍事,經濟究極恐怖的龐然大物,而這個龐然大物此時將隨時可能對東歐蓄勢待發。
這也是為甚麼這些東歐國家願意過來談判的原因。
如果換在其他時候。
這幾個國家之間互相都仇深似海,如今有著共同的敵人,不管甚麼內部種族矛盾,領土矛盾暫時先放一放,反正之後會可以慢慢分。
現在這幾個國家的最大的矛盾其實是。
誰當老大?
同盟歸同盟,但聽誰說的準就有點意見了,首先排除不列顛,這也是因為不列顛太過龐大了,現在的波蘭正在努力擺脫不列顛的影響,如果讓不列顛過渡干涉東歐。
那整個東歐就成為不列顛的後花園了,雖然現在也差不多了,哪怕羅馬尼亞作為帝國聯邦成員都想擺脫不列顛的控制。
可排除掉不列顛之後再推舉誰就不好說了。
第一個是波蘭,波蘭作為東歐軍事最強,不管其他國家認不認,反正波蘭已經認定自己是軍事最強。
但捷克斯洛伐克並不承認。
因為捷克斯洛伐克的工業與經濟都比波蘭強,羅馬尼亞也有反對意見。
鮑德溫只能無奈地看著這群人爭吵。
他伸出拍了拍桌子。
砰砰!
“那個......我覺得各位是否考慮一下先修補防線,可能你們並不清楚德軍的實力,但根據帝國戰爭部的預算,如果不加緊時間修防線的話,你們可能全部一觸即潰。”
其實東歐各國大多都知道德軍很強。
只是究竟到底有多強?
依然是個未知數。
波蘭總統莫希齊茨基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先共同出力將防禦工事修好如何?波蘭希望能得到各位的幫助,至於軍事同盟的事情,我們可以等一兩個月看看德法之間的戰爭狀況如何?”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
也沒多大意見。
雖然說這種防線是大機率幫著波蘭修,捷克斯洛伐克還有著山地這種天然防禦,但如果波蘭被德軍淪陷了,那其他地方也差不多完了。
防禦工程這都好說。
更重要的是德法交戰之後,德軍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如果德軍展現的很菜,那他們這些東歐各國可以繼續吵架甚至分道揚鑣,如果德軍表現的駭人的強度,那內部甚麼矛盾都可以放一邊去了。
而對於西班牙來說。
.....
.......
其實德法軍隊進來,比他們自己打更好點,不管是西班牙政府軍還是西班牙叛軍,現在不能叫叛軍了,要叫正式的十字軍,他們殺起自己人來是一個比一個恨。
開戰半年多,西班牙兩個勢力敵人沒殺多少,自己人殺的快差不多了,這不僅僅是左翼,右翼內部也殺。
還對平民與居民區狂轟濫炸。
西班牙人殺起自己人來沒有心理負擔。
但德法有。
他們都是打著大義的名號。
自然是不可能像西班牙軍隊幹出那種事。
其實也不在乎,德軍和法軍都壓根沒把西班牙人看在眼裡,他們的敵人自始至終都是彼此,沒有第三者存在。
至於義大利。
義大利就是過去打醬油的。
墨索里尼現在都跑到中美洲去了,歐洲這邊的事情他都不怎麼感興趣了,除非德塔跟他說可以拿科西嘉了。
這也墨索里尼跟阿道夫的交易。
甚麼時候義大利拿回科西嘉,義大利就把南蒂羅爾給德塔。
如果從經濟意義上來說義大利是虧的。
南蒂羅爾那可是重要工業區。
科西嘉只能算個大產糧區。
但從政治意義上來說,不管對阿道夫還是對義大利,那都是無法撼動的。
.....
西班牙的德軍和法軍。
也沒有如媒體預料的那般直接大幹一場。
而是在重新劃分西班牙的地圖。
原本西班牙左右翼是,左翼佔據東邊,右翼佔西邊,現在德法重新劃分之後,就是法軍占上邊,德軍佔下邊,理論上來說是法軍佔優勢,因為西班牙的工業區都在北方。
只不過西班牙的工業區嘛,對德法來說是看一眼都嫌棄寒顫。
也就出口點的鐵礦。
德法缺鐵嗎?
所以在1937年2月份。
德法兩軍幾乎互不干涉,法軍從馬德里一直往西推,直接將佛朗哥老家加利西亞都給推掉了。而德軍則從伊比利亞半島右下角登陸,直接從東往西推,與佛朗哥的軍隊完成恢復。
對西班牙左右翼推不動的戰線,對德法兩軍來說,不過是看行軍速度有多快。
比較麻煩的是在西班牙這個破地上面,想要飈坦克,有那麼點點困難。
到1937年3月份的時候。
德法兩軍就正式在西班牙形成了南北割據的局面。
1937年3月10日。
西班牙。
馬德里。
如今法軍已經完全接管了這裡,大約十萬法軍駐守在馬德里,以應對德軍隨時發動的進攻。
法國威望最高的貝當大元帥也駐守在此處。
貝當只能說得上是過來穩定軍心的,因為軍隊並不想搭理市政廳,所以貝當不得不作為威望最高的元帥,到了馬德里這個地方來,實際上貝當已經不參與指揮了。
他,太老了。
諾克蕾希婭在帶著軍隊攻下西班牙最左上角,加利西亞大區的最北港口城市拉科魯尼亞後,就返回了馬德里,她現在得準備和德軍的戰爭了。
同時她也可以來貝當元帥這裡接受將軍軍銜了。
其實貝當願意把一個師調給諾克蕾希婭,幾乎已經說明將軍軍銜是給她的了。
現在她需要過來走一遍流程。
與一戰時期的貝當不同,現在的貝當已經沒有當年的鋒利,他一直穿著那身軍裝,看起來就像個和藹的老人。
貝當並沒有住在皇宮中。
而是和軍隊們一起住在臨時建立的軍事堡壘當中。
他呆在帳篷裡,他更喜歡這種感覺。
貝當拄著柺杖他抬起頭看向諾克蕾希婭,就像一個喜歡嘀咕的老人,喜歡對年輕人諷刺。
“真漂亮的女將軍,真希望你是在戰勝德軍之後取得的軍銜。”
“我會盡我所能。”
比起貝當這種保守的老古板。
諾克蕾希婭看上去比貝當更古板,就像一塊石頭,鹽油不進。
“你知道我聽過多少年輕人跟我說過這句話嗎,將軍,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死了,死在我前面。”
“您是在說您活得太久了嗎?”
“是的,太久了,所有人都死了,就我還活著。”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貝當閉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氣。
他又睜開眼睛,抬頭看向諾克蕾希婭。
“你想當下一個拿破崙?”
“不,我不想。”
“那你又有甚麼方法可以拯救她?”
....
如果說諾克蕾希婭和薇薇安的關係可以瞞過很多人,但想瞞過貝當元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活得太久了,快老糊塗了,卻又非常清醒。
“你不是想要獲得我的支援嗎?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