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新的歐洲格局
對於威廉二世加冕成奧地利國王。
屬於比較正常的事情,大部分奧地利人和德塔人都將這件事視作德奧合併的前提,實際上本就如此,按照阿道夫的計劃就是1933年威廉二世加冕年大德塔帝國建立。
至於來自奧地利國內的阻力?大概約等於無。
實際上確實如此,奧地利政府實際已經被阿道夫操控,總理西奧多·哈比希特就是阿道夫一手扶持上去的,德塔和奧地利的經濟也已經完全繫結在一起。
如果說以前有宗教上面的阻礙,現在是民族主義興起的時候。
在1920年奧地利就曾改名為德塔奧地利共和國,試圖與德塔完成合並,只不過在哪時候被英法美強烈阻止了。
如今也是如此。
當奧地利議會提出這個法案時,立刻招到了全世界的反對。
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塞爾維亞,高盧,西班牙立刻建立反德同盟。
阿道夫在維也納英雄廣場發表演講。
他神情肅穆地站在廣場中央,感受著所有維也納人民的目光,不僅是德塔人,還是奧地利人,都清楚的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才是日耳曼民族真正的領袖。
阿道夫是長久的沉默,他審視著人民,看著人民不知所措的樣子,讓聲音在沉默中爆發。
“在幾十年前,我出生在這片土地上,直到我死亡那一天的到來,我都是這片土地的兒子。但我不能死去,我現在還不能死去,因為我沒有資格去瓦爾哈拉麵對我們的先祖。”
“我們的先祖給我們留下的是甚麼?一個全世界最偉大的民族,不論在力量,軍事,經濟,還是道德日耳曼民族都是最優秀的民族!”
“但這一切都不復存在的了。”
“因為那場戰爭,因為我們被那些可恥的背叛者所背叛,導致我們輸掉了那場戰爭!那場戰爭碾碎了我們的尊嚴,他們將凡爾賽條約,將聖日耳曼條約,宛如奴隸刻印一般印我們的身上。”
“我們將祖先的榮光丟的乾乾淨淨,我的靈魂,我的血脈,為我感到可恥!”
阿道夫深吸一口氣。
“但這些,我們都走過來了,我們揹著沉重的枷鎖,從深淵裡爬出來了,我們必須爬起來。我要回應我們的祖輩,我們沒有給日耳曼民族丟臉,我們的民族依然是世界上最優秀的民族。”
“我們決定彼此攜手一起艱難地度過這段最可怕的歲月。可哪怕我們的道路如此艱難,哪怕我們的半個身子還在深淵當中,那些人,那些給我們打上奴隸枷鎖的人還是不肯放過我們!他們想要我們鬆開我們兄弟姐妹的手!他們想徹底拆散我們,他們想要我們的民族四分五裂!”
“我不會鬆開手,我絕對不會鬆開手!”
“我們已經辱沒祖先的榮光,我們已經承受最殘忍的羞辱,難道我們還要讓我們的孩子承受這份莫大的侮辱嗎?我們必須要為我們的尊嚴而戰,我們必須要為祖先而戰,我們必須要為我們的子孫而戰。”
“我的同胞們,所有的日耳曼人民們,我要告訴你們。”
“日耳曼人民萬歲!!!”
希特勒!!!
希特勒!!!
希特勒!!!!
....
阿道夫憑藉一場演講成功將奧地利人民把注意力從威廉二世身上挪開,畢竟阿道夫還要擔心奧地利的哈布斯堡君主主義者,以及宗教勢力,阿道夫將這一切改成日耳曼民族,以及將仇恨轉移到其他歐洲各國身上。
想要一個民族保持團結,那就是要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其實德塔的反對聲更多一些,原因也很簡單,如果威廉二世加冕為奧地利國王,那為了顯示威廉二世的仁德,以及儘可能地同化,那肯定是要給奧地利給多的友好政策。
肯定會讓部分德塔人不滿。
這就像原本歷史後幾十年的東西德合併,德塔人還要繳納額外的團結稅,這也就是所謂的代價。
但這都不是現在所需要考慮的事情。
當然。
德塔人民和奧地利人民需要一個共同的敵人。
這對於其他國家來說也是如此。
德塔越強大,反德同盟也就越團結。
但還要一個問題。
就是薇薇安願不願意參與進來,最強大的勢力高盧國內各種混亂不堪,而除掉高盧之外,其他國家就算加起來也對德塔造不成實質的威脅。
最大的影響因素就是不列顛。
光是不列顛對德塔的經濟制裁,德塔可能就吃不消,因為當初薇薇安主動放棄了凡爾賽條約德塔對不列顛的賠款,改成了經濟互助模式,加上多年的經濟往來,所以導致德塔和不列顛的經濟形成一種高度繫結。
特別還是在大蕭條期間。
其他國家覺得,再怎麼樣薇薇安都不至於支援威廉二世加冕為奧地利國王,本質上還是德奧合併。
畢竟大不列顛都做了幾百年的攪屎棍了。
德奧合併對不列顛也沒有任何好處,除非不列顛真打算和德塔合作。
但薇薇安始終沒有表態。
當其他國家忍受不住時,準備親自去倫敦找薇薇安談談,薇薇安卻指名讓約瑟夫·克萊門斯·畢蘇斯基來。
......
不列顛。
倫敦。
冬宮。
當畢蘇斯基抵達冬宮的庭院時,他一手拄著柺杖,臃腫的身體已經不復當年的意氣風發,只有貼滿胸前的徽章在訴說他的過去與榮譽,只需一眼,就能感受到這個老人在那個時代的一生。
與畢蘇斯基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薇薇安。
身上依然是那件露肩毛衣,可以在桌子下面看見光潔如同瓷器般精緻的小腿,以及穿著白色高跟鞋的纖足。
很難想象這麼一個外表小女孩的公主居然是世間權力的巔峰。
這讓畢蘇斯基不免回想起自己年輕時。
他向著薇薇安低頭行禮。
“殿下。”
“請坐把,元帥。”
畢蘇斯基拄著柺杖來到薇薇安的對面坐下。
“在來之前我本打算和您敘敘舊,不過在看到您之後,我甚至誤以為自己還很年輕的想法。”
“兩年之後您會死於肝癌。”
薇薇安看著畢蘇斯基毫不客氣地說道。
畢蘇斯基倒是忍不住笑笑。
“看來我不年輕了,現在我居然能夠坦然接受這些了。”
“您會在想自己為波蘭做得還不夠多嗎?”
“是的,我得承認我是在害怕,現在的波蘭實在是太脆弱了,上天已經沒有給我時間了,所以我想盡可能地為波蘭做得更多一些。”
薇薇安雙手抱胸,背靠在椅子上看著畢蘇斯基。
“所以你想讓我同意反對德奧合併?”
“是。”
“我不反對,也不贊成。”
畢蘇斯基並未表現出激動,他已經快要入土了,那美好的仗他已經打完了,多年的戰爭也讓他的身體不堪重負,他只是想著薇薇安詢問道。
“我不明白是為甚麼?如果讓德奧合併,德塔也會成為不列顛的威脅。”
“你覺得德塔那位阿道夫先生,為甚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要讓威廉二世加冕為奧地利國王?難道他沒有想到會遭到其他各國的反反對嗎?”
“難道殿下已經達成協議了嗎?”
“那倒沒有。”
薇薇安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著骨瓷杯。
“我不贊成,也不反對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這是德塔和奧地利人的民心所向,他們是註定合併的,這是時代的洪流不會因為個人意志所改變,就算我們阻止也最多延後幾年。至於第二個嘛。”
“說明元帥您並沒有真正瞭解您的敵人,阿道夫先生的政治基礎是來源於仇恨,對所有非日耳曼人的仇恨,只要這份仇恨存在,他的力量就會越來越強。你們的反對才是他想得到的,你們反對的聲音越大,德塔人的仇恨就越深,他的政治理念在德塔就越加穩固。”
阿道夫是個天才。
是政治方面絕對的天才,無論德奧是否能夠完成合並,對於阿道夫來說都是完美的。如果德奧完成合並,他就是完成真正大德塔帝國,德塔歷史中就連俾斯麥都沒有做到的,前無古人的英雄。
如果失敗了,那德塔和奧地利的民族主義就會得到進一步的強化,而也就會讓這些更加瘋狂的支援阿道夫。
仇恨是阿道夫最好的養料。
畢蘇斯基皺了皺眉。
“那難道我們就放任不管嗎?如果德塔想要更多的時候,我們該怎麼辦?”
“就強化我們自身唄。”
“您的意思是?”
薇薇安向著一旁伸出纖細的手指,愛麗絲立刻將一份檔案遞到薇薇安手中,然後,薇薇安將這份檔案遞到了畢蘇斯基面前。
“這是不列顛和波蘭的經濟合作計劃,以及帝國中央銀行給波蘭的一億聯邦幣的貸款,還有軍事合作條約,不列顛會幫助波蘭進行軍工生產,別拿著你們的騎兵繼續折騰下去了,給年輕人一些機會,未來坦克和飛機才是主流。”
畢蘇斯基沒有急著說話。
而是接過薇薇安的檔案仔細查閱了起來,與畢蘇斯基想的不一樣,他原本以為薇薇安遞過來的檔案當中,會有不列顛帝國聯邦服務機構對基建,鐵路,公路這些國家命脈的投資。
這相當於對波蘭的半殖民了,那畢蘇斯基是自然不能同意的,或者說必須再三考慮,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決定的。
只不過檔案中並沒有這些半殖民的內容,相當於不列顛給錢,幫著波蘭走出困境,只對波蘭提出指導經濟,不對波蘭進行過多幹涉,相當於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但畢蘇斯基不相信天上會掉下餡餅。
他幾十年所走過的苦難,讓他更願意是難以承受的價格。
畢蘇斯基合上檔案。
“殿下,我們需要付出甚麼代價?”
“軍隊不得干政。”
畢蘇斯基愣了一愣。
他怎麼都沒想到薇薇安提的要求會是這個,他原本已經做好要麼起身直接離開,要麼不要他的這張老臉換波蘭的未來。
可沒想到薇薇安居然提了這麼一個不著邊際的條件。
“我能詢問一下為何嗎?”
“我可不想和一個混亂的波蘭合作,不列顛的經濟要到穩定且繁榮的地帶。”
“可.....”
“元帥,所有政府都有必然的命運,文官政府腐敗,軍隊發動政變,軍隊接管政府,軍隊無法維持政府,只能交還文官政府,這就是您要交還的時候,而不是留下一個波蘭無法解決的暗瘡。”
文官政府和軍事獨裁是非洲那邊常有的毛病。
各種軍事政變和文官腐敗陳出不窮,文官政府腐敗,軍隊發起政變,軍隊無法解決問題,將權力交還回文官政府,文官政府繼續腐敗,軍隊繼續政變,陷入無止境的惡迴圈當中。
波蘭的情況則更復雜一些。
在二戰前夕,波蘭給人最大的印象就是反覆橫跳,這本質上就是波蘭內部的混亂引起,國家並不是一個單獨的個體,它是無數複雜的個體組成,內部的分歧也是巨大的。
波蘭內部分歧分為三個勢力,極端的軍隊勢力,偏激進的政府勢力,偏溫和的保守勢力。
瓜分捷克斯洛伐克就是因為軍隊干政導致的。
畢蘇斯基還在的時候,一切還可以穩定。
等到畢蘇斯基一死。
那一切就慢慢步向失控。
這卻讓畢蘇斯基陷入為難。
“1921年我是這麼想的,他們想要限制我的權力,我同意了,我放棄了一切競選。但波蘭人並沒有完成我交給他們的任務,並非是我想幹政,而是我不得不這麼做。”
在波蘇戰爭之後,波蘭並沒有迎來好日子,持續惡化的經濟一直是波蘭人身上的鈍刀子。
政府亂作一團,到1925年之後,讓畢蘇斯基不得不出面來干涉政治,因為議會實在過於惡性,也讓畢蘇斯基懷疑民主的正確性。
薇薇安倒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如果您捨不得放手的話,鳥兒就無法飛向天空。”
畢蘇斯基抬頭看向薇薇安。
“所以殿下您也會放手?”
“會的。”
作為世間權力的巔峰,不列顛至高無上的統治者,薇薇安的話語是更有說服力的。
畢蘇斯基無奈地搖了搖頭吧。
“好吧,我得回去好好思考一下。”
其實畢蘇斯基想的並不僅僅是這個,還有如果放棄軍隊干政了,那麼薇薇安就可以透過操控經濟,來達到操控波蘭議會的程度,他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畢蘇斯基抬起頭來。
“所以這就是殿下您的計劃嗎?用波蘭作為限制德塔的刃?”
“不。”
“嗯?”
“你們可不是我用來對付德塔的,我可沒指望你們打得過德塔,德塔那邊不用擔心,由我來解決,你們是我用來對付蘇俄的劍刃,這對您來說應該是個好訊息。”
的確是個好訊息。
對於波蘭來說,可能是害怕德塔的崛起,但如果換成蘇俄的話,那就是另一個。
相親相愛。
你死我活。
不死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