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有敗犬
對於全世界大部分國家,應該說全世界大部分發達國家的日子都不好過,隨著各國關稅壁壘疊加,世界各國的大蕭條已經抵達最嚴重的時期。
包括帝國聯邦在內也是,哪怕沒有實行增加關稅制度,帝國聯邦內部也實行了帝國優惠制度。
就是將帝國聯邦內部的關稅下降或者直接取消關稅。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增加對帝國聯邦以外的關稅制度。
而對帝國聯邦各國的投資,幾乎把帝國聯邦服務機構給壓榨的乾乾淨淨,不列顛中央銀行宣佈再次減息,來刺激消費和投資,同時再次開啟印鈔機,試圖將聯邦幣進行貶值。
來填補加拿大造成的空缺,如今加拿大的沙塵暴嚴重惡化,迫使加拿大不得不實行退耕還林的政策,但這也就意味著加拿大大量的農民失業。
按照不列顛提供的建議。
發錢。
理論上來說以工代賑是最好的選擇,但實際上政府也無法創造出過多的工種,發錢反而比較直接,等待市場的自我修復。加拿大也想不出其他好辦法來。
1931年6月1日。
伊拉克王國對沙特宣戰。
對於這種只有幾百萬人口的中東小國戰爭,高高在上的歐洲老爺們並不怎麼關心,當然,很大原因是因為阿美莉卡的事情吸引了歐洲老爺們的注意力。
1931年6月6日。
詹姆斯·倫肖·考克斯神父在華盛頓地區,率領失業人士進行示威遊行,被稱為考克斯的軍隊。
這也是阿美莉卡歷史上有名的鎮壓老兵事件前奏。
以及
1931年6月6日。
羅馬教宗釋出通諭。
.......
不列顛。
倫敦。
冬宮。
愛麗絲對薇薇安非常不滿,因為最終薇薇安還是沒有回答愛麗絲,原因很簡單,愛麗絲打不過薇薇安,這還是愛麗絲第一次知道原來薇薇安居然會魔法。
想想也是,薇薇安能在戰場呆兩年,肯定比愛麗絲這個菜雞強。
愛麗絲造反失敗。
最終薇薇安還是贊成了庇護十一世的通諭。
這個通諭在全世界天主教徒和其他保守派在贏得了熱烈歡呼,但也在自由派中迎來了強烈的反對之聲,雙方開始強烈的反對,保守派認為教會應該維護人為之為人的尊嚴,自由派認為隨著時代的發展,教會在保守一些不可能維持下去的東西,是在跟時代的洪流作對。
不過目前來說這種爭論能夠影響到的只有教會。
保守派越多教會的影響力就越大。
最終保守和世俗會在互相拉扯中達到平衡,形成落實到每一個人身上的刑法。如果無法達到平衡,那就會變成隔壁海對面阿美莉卡那種群魔亂舞的局面。
這對於愛麗絲來說影響不大。
就算薇薇安真的反對,那又能怎麼樣呢?只是讓愛麗絲非常不爽。
正當愛麗絲準備離開冬宮去白金漢宮送檔案的時候。
籲——
伴隨著刺耳的馬蹄聲響起。
愛麗絲回過頭來,黑馬停在愛麗絲的面前,也就是冬宮的門口,而順著黑馬往上看,是一個穿著暗紅色軍裝的金髮女性,全身沐浴著鐵與血的氣息,完全突出一個字。
帥!
這讓愛麗絲覺得很難受,想想別人都是戰場英姿颯爽,自己居然在這穿個澀澀的女僕裝,真是人與人的層差啊。
女性轉過頭看了看冬宮,又看了一眼愛麗絲,翻身下馬。
站在愛麗絲面前,脫下帽子。
“您好,小姐,請問您是冬宮的人嗎?”
“是,您有甚麼事情嗎?”
“我想找薇.....公主殿下,但...門衛不允許我進去,請問我需要走甚麼流程嗎?”
“您找殿下是做甚麼?”
“朋友,我剛從伊拉克王國回來,想要見見她。”
“朋友?”
愛麗絲有些疑惑。
她從來沒聽說過自家首相有這樣的朋友,不過想想也對,薇薇安幾乎從來沒說過關於戰場的事情,看女性的裝束就是世界大戰時期的朋友吧。
“這個有點麻煩,如果你是以私人身份來的話,就得先提前預約填寫身份資訊,然後把檔案交給內閣秘書羅納德閣下,在羅納德閣下先生稽核之後,還要交給管家托馬斯先生稽核,最後再交給殿下。最好是以官方的身份,比如軍隊的身份就可以,只需要軍隊那邊提交一份檔案到羅納德先生那裡,羅納德先生會直接聯絡殿下。”
愛麗絲把中間自己那個過程給略掉了,反正她都看見了,也就意味著已經送到薇薇安辦公室了。
女性皺了皺眉頭。
“太麻煩了,有甚麼簡單的辦法嗎?”
“確實有點麻煩,這套流程過完,都好幾天了,要說其他辦法嗎,也不是沒有,您可以找到那些可以不用通報就進入的人,比如財政大臣他們,讓他們帶您進去,不過我不能帶您進去,這不合規矩。”
“不用了,有人來了。”
“嗯?”
愛麗絲順著諾克蕾希婭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一個嘴裡叼著雪茄的中年男人,挺著大肚子從車上下來,這麼明顯的大肚子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丘吉爾。
丘吉爾也看到了諾克蕾希婭和愛麗絲,忍不住向著諾克蕾希婭打趣道。
“這不是我那倒黴女婿嗎?甚麼時候從前線回來了?”
諾克蕾希婭右手撫胸向著丘吉爾微微低頭。
“女婿?”
愛麗絲疑惑地問道。
“開個玩笑而已,別在意這種事,你們兩個站在外面做甚麼呢?”
諾克蕾希婭回答道:“我想進去....但.....”
“就這事啊,那我帶你進去吧。”
說著丘吉爾就準備帶著諾克蕾希婭往裡面趕。
不過又停下腳步。
想了想。
“你們這麼久沒見了,就好好敘敘舊吧,我去找一趟麥克唐納,愛麗絲,你帶諾克蕾希婭去找薇薇安吧。”
“額,好。”
說完。
丘吉爾就不管了,轉身向著外交處走去。
只剩下愛麗絲和諾克蕾希婭尷尬地留在原地。
愛麗絲伸出手,輕輕撫過諾克蕾希婭的黑馬,然後從諾克蕾希婭的手中接過韁繩:“把馬交給門衛可以嗎?”
“可以。”
隨著愛麗絲擺擺手,門衛或者說護衛的騎士從愛麗絲這接過韁繩,帶著黑馬前往馬廄。
愛麗絲則沒法出門了。
只能帶著諾克蕾希婭進入冬宮內部。
“請跟我來吧。”
“謝謝。”
愛麗絲一邊走在前面,一邊向著諾克蕾希婭疑惑地問道。
“之前都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愛麗絲·杜根,叫我愛麗絲就好。”
“諾克蕾希婭·徳·布列塔尼。”
諾克蕾希婭這個名字倒是讓愛麗絲愣了愣,但問他人出身又顯得有些不禮貌,愛麗絲轉移了話題。
“您跟公主殿下很早之前就認識了嗎?”
“是。”
“是在戰場上面認識的嗎?公主殿下很少提起過關於戰場上面的事情。”
“我也不會跟人說那些事情。”
和這種軍人聊天確實有那麼點點困難,愛麗絲試探性地問道。
“那你們的關係很好嗎?”
“我是她的護衛。”
愛麗絲本能地產生危機感。
要知道那可是戰場啊,戰場的感情能和日常一樣嗎?不過想想現在都距離世界大戰多長時間了,這麼長的時間,自己都沒聽薇薇安提起過,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就像當初賽琳娜一樣,薇薇安身邊有其他女性作為保鏢應該很正常嘛。
穿過長長的過廊。
愛麗絲一直帶著諾克蕾希婭冬宮後方的庭院。
“好了,我們到了。”
從這裡剛好可以看見坐在庭院當中的薇薇安,白色的長髮盤在腦後,露出精緻的耳垂,佩戴著藍寶石的耳墜,以及纖細的脖頸,再到白皙如玉的後背,一直到腋下的位置。
身上還是那件黑色露肩毛衣,再往下則是精緻絕倫的雙腿,纖足包裹在白色高跟鞋當中。
諾克蕾希婭向著薇薇安緩緩走了過去。
薇薇安也注意到了甚麼,回過頭來,與諾克蕾希婭四目相對。
然後。
薇薇安無奈地笑笑。
隨即放下手中的檔案站起身來,向著諾克蕾希婭稍稍攤開雙手。
諾克蕾希婭已經抵達薇薇安的面前,她稍稍點頭,將薇薇安抱入懷中,幾乎用盡她的一切,太用力害怕傷害到薇薇安,如果不用力又害怕薇薇安消失。
只有愛麗絲愣在原地。
她忽然間明白過來,原來不是薇薇安不肯說,只是單純地薇薇安不肯跟她說。
自己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這裡。
怪不得薇薇安不願意提起在戰場的事情。
愛麗絲自閉了。
愛麗絲決定去找個車底。
......
...........
當然。
薇薇安肯定不知道愛麗絲在想甚麼,甚至都沒有看見愛麗絲來和愛麗絲走。
在這之後。
薇薇安把諾克蕾希婭帶回了自己的房間,替諾克蕾希婭脫下那身厚重的軍裝,然後給諾克蕾希婭倒上一杯紅茶。
“是因為開戰的事情回來的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諾克蕾希婭坐在沙發上,她低著頭,高盧和不列顛的衝突讓她感到難以處理。
“沒關係,不要去想那些事情就可以了,你只是一個士兵,並不是政客,我也不會逼著你上戰場,更應該說,我不希望你去戰場。”
“除了戰爭,我不知道我究竟還能做些甚麼?”
諾克蕾希婭與薇薇安不同。
薇薇安可以選擇去當個醫生,去當個作家,去從政,去戰場,有很多方式都可以足夠薇薇安選擇。
但諾克蕾希婭不同,從一出生開始諾克蕾希婭的人生就和戰爭繫結在一起,她所受到的教育,她所經受的訓練,她的所有一切都是為戰爭而生。
當世界大戰結束之後,只要離開前線,就有一種無法逃離的痛苦在跟隨著諾克蕾希婭。
如影隨形。
“你想回高盧嗎?”
“不,我不想,但你說高盧和德塔必然會還有一次戰爭,那我必須回去,回索姆河,回凡爾登,不然我就是背叛者。”
“如果你讓我說的話,其實投降對於高盧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以薇薇安的話來說有些奇怪。
但事實的確如此,從高盧的學者計算年的年輕人只剩下1919年的一半,第一次世界大戰直接把高盧人口打的差點斷代,如果再繼續跟德塔死磕的話。
那不管是贏是輸,對於高盧來說,都輸的徹徹底底。
這也是為甚麼普恩加萊同意和平的原因。
高盧經受不起任何一場戰爭。
“我不是政客,我只是一個士兵,對我來說,投降是無法容忍的恥辱。”
“這會讓你想起你小時候?”
“是。”
諾克蕾希婭深吸一口氣。
“在我小時候每一個人都跟我說普法戰爭時期的恥辱,我們應該永遠記住,我厭惡了,薇薇安,你知道嗎?我非常厭惡,所以我不允許這件事再發生在以後的孩子們身上。”
對於諾克蕾希婭這代人來說,從小都是在普法戰爭中的陰影中長大的,每個高盧人都應該記得普法戰爭的恥辱。
就像這一代長大的德塔人,每一個人都生活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仇恨當中。
薇薇安笑了笑。
“那樣的話,可能連孩子們都沒有了。”
“難道我們就應該投降嗎?薇薇安,我理解不了,如果要投降的話,在1914年我們就應該投降了。”
“所以你為甚麼不能換個想法呢?”
“甚麼意思?”
“比如說阻止這場戰爭?”
諾克蕾希婭愣了愣。
她忽然明白過來,自己其實想要的不是和平,只是單純地想要戰爭而已。
薇薇安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諾克蕾希婭的腦袋。
對於諾克蕾希婭不去戰場。
薇薇安還是更能接受一些,諾克蕾希婭有一種強烈的自我毀滅心態,能活到現在,只能說是運氣好。
“好了,別說這個了,我們好不容易才見面幾次,我陪你好好放鬆一下吧。”
“薇薇安。”
“我在這裡。”
“可以教我政治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