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土耳其到中東
對於高盧和比利時的入侵行為。
德塔社民政府給出的回答是。
你隨意。
我就擺爛,反正我就不配合,我就罷工,我就嗯印鈔票。
對於德塔社民政府的擺爛態度,是甘地看了都直呼內行。
其實德塔政府的想法很簡單,高盧要的錢實在太多了,德塔給不起,給不起的話就瘋狂印鈔票來還款,在德塔馬克大幅度貶值的情況下。
高盧自然不同意,但不同意也沒辦法,普恩加萊就直接入侵魯爾區,讓魯爾區的工業來抵償。
可德塔政府依然擺爛,讓魯爾工業區的工人全部罷工,完全不配合高盧的做法,同時還瘋狂印鈔。
但這對普恩加萊也是一步險棋。
如果成功的話,自然成功展示普恩加萊的霸道。
不管在國內還是在國際上,普恩加萊都遭到攻擊,也讓高盧處於一個非常不妙的狀態,不列顛和阿美莉卡想讓普恩加萊撤軍,同時高盧還要支付十萬軍隊的軍費。
現在就是高盧和德塔對著耗,看誰能耗過誰。
當然最有可能的結局就是。
德塔經濟崩潰,施特雷澤曼政府下臺。
高盧國際聲望大跌,普恩加萊政府一起下臺。
....
不過暫時跟薇薇安沒甚麼關係。
現在不列顛也就只能口頭上譴責一下高盧。
對於薇薇安來說。
雖然作為外交大臣,但薇薇安還沒在外交辦公室待過幾天,主要是看著這個純粉色的辦公室,薇薇安實在有點難以吐槽。
在國內的話。
薇薇安可以穿的稍微隨意一些,又換回了那身露肩毛衣,露出白皙如玉的肩膀。
主要原因是沒錢。
理論上來說薇薇安應該十分有錢的,畢竟薇薇安可是大不列顛帝國的榮耀,想要對薇薇安諂媚的人,可以從不列顛排到不列顛。
只不過薇薇安的錢給退伍老兵組織了。
以及給杜蘭特瘋狂收購汽車公司了。
杜蘭特的汽車公司名為杜蘭特汽車公司,其實杜蘭特想起名叫薇薇安牌汽車的,想借點薇薇安的名聲,被薇薇安直接給否定了。
薇薇安現在做的是自然是給凱末爾的改革方案。
老實說。
即使作為修女,薇薇安對於宗教權力也理解很有限,宗教是和政治完全不同的概念,當然也沒人能理清楚,哪怕是梵蒂岡那位也依然如此,因為它違反一般常識。
比如說。
宗教本身是不具備階級性的。
它只是階級社會中的階級鬥爭被賦予了階級性。
比如說紅衣主教和普通主教有甚麼區別嗎?實際上沒有區別,區別從何產生,在於世俗社會所帶來的權力,紅衣主教擁有更大的影響力,掌握更大的權力,這些是世俗階級給他的,而非宗教賦予他的。
很難理解吧。
難理解就對了。
像凱末爾那種強行從伊斯蘭手中掠奪權力,可宗教本身是沒有權力的,那搶過來的權力到底是甚麼?
愛麗絲翻著薇薇安堆在桌上的檔案。
皺了皺眉。
以她的智商來說,是很難理解薇薇安寫的到底是甚麼的?
“關於這個地方我不是很能理解,既然將伊斯蘭所擁有的土地收回來給人民的話,那為甚麼還要給這個長老其他的權力。”
“因為怕他們鬧事啊。”
“可從正常政治上面來說的話,不應該一步一步蠶食掉教會的權力嗎?可您將土地拿到,又把權力交給長老,這是甚麼意思?甚至某些地方,有些長老擁有的權力更大了。”
“讓我想想。”
“您還需要想想嗎?”
“不,我只是在想,怎麼用你聽得懂的語言告訴你。”
“我也會生氣的!”
薇薇安雙手抱胸。
纖細的手指撫摸過自己白玉般的鎖骨。
薇薇安得承認是自己寫的不夠清楚,愛麗絲看不懂,那凱末爾也看不懂怎麼辦?
從正常情況來說,的確是像愛麗絲所說,採用香腸戰術一步步蠶食掉伊斯蘭長老們擁有的權力,凱末爾原本也是打算這麼做。
“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外交大臣的權力吧?”
“嗯。”
“那現在我問你,外交大臣和我的權力誰更大?”
“您不就是外交大臣嗎?”
薇薇安無奈扶額。
“好吧,那我再換一個說話,當你父親是外交大臣時,他的權力更大還是我的權力更大?”
“當然是你。”
“所以為甚麼我們都是外交大臣,我的權力卻比他高?”
“因為你的個人影響力是我的父親要高,甚至說軍隊都可以聽你的,這不是外交大臣這個職位本身具有的。”
“對,這就是關鍵。”
薇薇安所具備的權力。
遠遠超過一個正常外交大臣所具有的。
如果說之前薇薇安命令哈靈頓將軍,哈靈頓將軍還會有所猶豫的話。
現在薇薇安可以調動的軍隊難以想象。
“外交大臣的權力是不列顛憲法賦予的,秘書是動搖不了外交大臣的權力,他們只能透過動搖作為外交大臣的人,來動搖外交大臣。那麼反過來,我的權力是從何而來?是被誰賦予的?如何能從我的手裡奪過屬於我的權力?”
愛麗絲大腦有些宕機。
“個人魅力?弄壞您的名聲?”
“錯!”
“怎麼又錯了?”
“愛麗絲,注意審題!我說的是怎麼從我手中奪過權力?”
“這有甚麼問題嗎?”
“我的權力來自於我在軍隊中的威望,軍隊願意服從我的命令。假如你弄壞我的名聲,讓我對軍隊的影響力降低了,問題就來了,這些權力會轉移到你身上嗎?不,不會,甚至會讓軍隊恨你。你只能削弱我的影響力,進而削弱我的權力,但卻無法奪走我的權力。”
“有點類似卡里斯馬權威?”
所謂的卡里斯馬權威。
就是馬克斯·韋伯將權力分為三種型別。
傳統型:比如長子繼承製。
卡里斯馬型:也稱個人魅力型,指的是依靠個人的非凡魅力而獲得權威。
法理型:指的是現代社會中根據一定的選舉程式而確定的權威。
薇薇安繼續問道。
“可以這麼說,那麼我們從這個問題上繼續,你覺得我的權力可以被繼承嗎?”
“應該可以?”
“說準確點。”
“可以被繼承一小部分。”
“沒錯,我的權力來自於我個人,它的確可以被繼承,但在被繼承的過程中會被消耗。比如如果我有孩子的話,我的孩子將會繼承我很大一部分的影響力,但如果是其他人,比如下屬親戚,或者說乾脆是作為我秘書的你,你也可以利用我的名聲讓軍隊聽從於你,但效果肯定會大打折扣,直到這個權力被完全消耗光。”
“可這土耳其有甚麼關係?”
.........
薇薇安陷入了沉默。
“難道你就沒發現,這些給長老的權力,都是賦予他們個人,是很難被繼承的嗎?”
“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愛麗絲似懂非懂。
薇薇安抱起趴在桌上睡覺的黑貓,纖細的手指使勁揉搓著黑貓的腦袋。
“我覺得應該是我的問題。我說的再簡單一些吧。伊斯蘭的影響在土耳其各個方面深入骨髓,土耳其人沒辦法將其剝離出來,但凱末爾想將土耳其進行現代化改革,這必然會傷害到很多土耳其保守派勢力的反對,但這些反對者他們難道是同心協力為了伊斯蘭嗎?我們都覺得不可能。”
“政治就是互相妥協,所以我讓凱末爾將這些保守派的土地拿回來分給農民,但同時又將權力賦予他們,注意關鍵,這些權力是賦予他們個人的,而不是長老這個詞本身所具有的,就像我的權力是我本身附帶的,而不是外交大臣賦予我的,這兩者的權力要分開。等到他們死後,他們本身附帶的權力會被繼承一部分,但相當大的一部分都會在這個繼承過程中消耗掉。”
愛麗絲疑惑地問道。
“可這樣不怕他們掌握的權力,為自己謀取更多的利益,進而獲得更大的權力嗎?”
“這個問題問得好,這也是因為伊斯蘭多年以來對教育和司法的壟斷,這兩項權力凱末爾必須收回來,在收回來之後呢。那就要看下一代人了,愛麗絲,改革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代人能夠完成的事情,它需要數代人的努力。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給下一代人的鋪墊。”
“如果下一代人不行呢?”
“那就說明他們還不適合這個時代。”
“也就是說,您做的是從他們手中要過司法和教育的權力,以及本該屬於農民的土地。但賦予他們另外的權力,因為人都是自私的,他們很難集體化的考慮,而您將權力賦予他們個人,而不是賦予宗教本身。在經過一代人之後,他們手中的權力就會被天然削弱,而土耳其新一代的人才就會誕生,到時候就是他們爭奪手中的權力?”
“差不多,不過核心關鍵還在於凱末爾,我只是提供思路,具體執行還得看他自己。”
如果是一般政府肯定無法執行薇薇安的政策。
但土耳其可是凱末爾獨裁,這大概也算是獨裁政策的某種好處。
愛麗絲一下還沒法反應過來。
“大臣,有人跟您說過您真是天才嗎?”
“這樣的誇獎我從三歲開始就聽膩了。”
“但以您的年齡,不可能這麼瞭解的政治和權力啊?”
愛麗絲覺得如果不是自己有問題,就是薇薇安有問題,畢竟薇薇安實在太過離譜,在內閣中幾乎玩弄權力幾十年的秘書,都玩不過薇薇安。
甚至在軍隊中薇薇安都擁有難以想象的影響力,愛麗絲甚至懷疑,只要薇薇安說一句,軍隊就敢為了薇薇安衝白金漢宮。
最離譜的是,薇薇安居然比她還小。
這讓愛麗絲心裡。
好吧。
因為差距實在太大,導致連嫉妒的心都無法升起來了,薇薇安還幾乎擁有著天賜的容貌。
薇薇安忍不住笑了笑。
“不要嫉妒,你也可以努力嘛。”
“那我們接下來是去土耳其嗎?”
“先去一趟土耳其,然後去一趟大馬士革,以及讓托馬斯·愛德華·勞倫斯上校來耶路撒冷見我。”
“好。”
.......
去土耳其的事情比較簡單。
薇薇安只要把自己的檔案交給凱末爾就行了,然後進行解釋一番,具體的細節都只能土耳其人自己去做決定,凱末爾可以接受薇薇安的幫助,但可不會允許不列顛人親自進來幫忙改造土耳其。
來自命運的所有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可阿拉伯人似乎並不明白這個道理。
或者說他們其實明白。
但貪婪與愚蠢摧毀了他們。
去土耳其只是薇薇安順道過去罷了。
薇薇安真正要去的目的地自然是耶路撒冷。
準確來說是中東阿拉伯地區。
從東南亞到印度,再從印度到波斯,從波斯到中東阿拉伯,再到土耳其,東色雷斯,將這條線完整的串聯起來。
這就是薇薇安要做的。
現在的目標是中東。
眾所周知。
中東經常會發生一些小衝突。
耶路撒冷。
哭牆。
世界上最神聖的地方,這個號稱流淌奶與蜜的豐饒之地,實際上是一片充滿著黃沙的破落之地,而就是這麼個地方,被世人爭搶千年。
正如薩拉丁那句。
一文不值,無價之寶。
薇薇安還是那身簡單的衣服,坐在哭牆前面的臨時搭建的涼椅上,坐在薇薇安身邊身穿軍裝的老人則是埃及遠征軍總司令,埃德蒙·亨利·海曼·艾倫比元帥。
而站在前方的則是托馬斯·愛德華·勞倫斯上校。
他有個更響亮的名稱。
阿拉伯的勞倫斯。
他的事蹟也很簡單可以概括,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奧斯曼帝國期間,勞倫斯上校帶領阿拉伯起義軍,反抗奧斯曼帝國的統治。
當然。
因為他過度為阿拉伯爭取權力,這讓不列顛深受感動,然後拒絕了他。
勞倫斯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痛苦。
“阿拉伯已經被瓜分的足夠乾淨,你們想要的還不夠嗎?”
“勞倫斯上校,注意你的態度!”
艾倫比元帥蹙緊眉頭呵斥道。
勞倫斯是他的下屬,在薇薇安面前失禮,那就是他的責任。
但顯然勞倫斯沒有聽艾倫比元帥的話。
之所以勞倫斯對薇薇安這個態度,因為主導現在中東阿拉伯格局的人是丘吉爾,以薇薇安和丘吉爾的關係,勞倫斯自然認為薇薇安和丘吉爾是一派的。
薇薇安倒是毫不在意。
纖細的手指託著下巴,露肩的毛衣,加上頭上的紅色帽子,讓薇薇安看上去就像個象牙塔裡的小公主。
“這可不叫瓜分,上校,這叫我們給阿拉伯人帶來了文明。”
“阿拉伯人想要的是民族獨立!”
“在大馬士革發生的事情,您應該比我更有發言權吧,我的上校,您覺得,他們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