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不換思想就....
1922年10月7日。
大不列顛帝國黑海軍團發出警告,如果發現土耳其軍隊試圖越過博斯普魯斯海峽。
允許開火。
這個訊息一出,瞬間點燃全世界,其他國家都以為大不列顛帝國突然發瘋了,但還沒等其他國家作出反應,甚至都還未等土耳其和希臘作出反應。
博斯普魯斯海峽的土耳其軍隊就遭到大不列顛帝國黑海軍隊的攻擊。
陸軍委員會立刻要求哈靈頓將軍停止攻擊。
哈靈頓將軍回覆。
進攻命令一旦下達就無法停下。
土耳其西部司令穆斯塔法·伊斯麥特·伊諾努將軍立刻發出警告。
稱這是不列顛令人可恥的偷襲,是對土耳其的不宣而戰。
不列顛白廳立刻作出回覆。
稱這並非大不列顛帝國想要發起戰爭,只是維護中立區的和平,希望希臘軍隊和土耳其軍隊都不要靠近中立區。
對於這件事的發生。
不列顛首相鮑德溫怎麼都沒想到。
他雖然知道薇薇安可能會作出這樣的選擇。他還特意把寇松伯爵派了過去,就是為了讓薇薇安冷靜一點。
鮑德溫相信薇薇安不傻,如果薇薇安傻的話,就不可能是全世界最優秀的醫生,也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但鮑德溫不明白薇薇安這麼做想幹嘛?
所幸。
薇薇安下達的只是開火命令,而不是直接宣戰,這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
外交常務秘書羅納德立刻給土耳其的伊諾努寫信。
認為雙方都需要冷靜一下,不能再挑起無端的戰爭,請土耳其軍隊暫時不要靠近博斯普魯斯海峽,大不列顛帝國會以最快速度給出答覆。
這也是外交拖時間的方法。
畢竟外交大臣是薇薇安,這個命令也是薇薇安下達,鮑德溫也不可能直接把薇薇安給罷免了,這個時候直接罷免薇薇安,那可能就是軍隊譁變,他自己來承擔責任了。
還是要薇薇安來解決這件事。
可薇薇安現在可不在黑海軍團當中。
......
“將軍,我希望您能夠幫我一個忙。”
“抱歉,sister,我已經接到命令,不能與土耳其製造任何衝突。”
“您誤會了,將軍,我不是想讓您開戰。”
“嗯?”
站在薇薇安面前的是,義大利佔領軍司令埃內斯托·蒙巴利將軍,原本大部分的高盧軍隊都已經撤離,現在只剩下不列顛和義大利的部分軍隊。
而蒙巴利將軍也收到命令,不能和土耳其發生軍事衝突。
“我希望將軍讓您的軍隊提升戰備狀態,或者說進行一場軍事演習,只要讓土耳其人認為義大利會隨時加入戰場就好。”
“sister,如果是其他時間,我肯定願意配合您,但在這個時候,我給他們下達這種命令,隨時都有可能失控。”
蒙巴利將軍緊蹙著眉頭。
這話說的沒錯。
不列顛的黑海軍團是世界大戰殺紅眼的第二十八師,義大利軍隊也差不多,他們是被派遣到馬其頓防線中,最初是五萬多人,在如此漫長的遠征中,直接傷亡於戰爭中的有八千多人,嚴寒的冬天和阿米巴的夏天造成了一萬多人的傷亡。
比起不列顛軍隊的待遇,義大利士兵的待遇可差多了。
在這種環境下的義大利士兵,指望他們還保持多少理智?
本就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暴力衝突的環境下,如果再讓蒙巴利將軍下達命令,那很有可能會直接失控。
“將軍,我知道這會讓您很為難,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來拜託您了。”
“我能問一下您究竟想做甚麼嗎?”
“我想結束這場戰爭。”
“用開戰的方式來結束一場本就維持不下去的戰爭?”
“所以這只是一場維持不下去的戰爭,它不是這場戰爭的結束,而是一場休戰。將軍,您計程車兵難道他們甘願就這麼回去嗎?回到那個沒人希望他們回去的故鄉?他們心中難道不恨嗎?將軍,我們沒有辦法拯救他們,我只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為這場戰爭畫上一個句號。”
“以一場新的戰爭?sister,我們沒辦法承受新的戰爭了。”
“不需要新的戰爭,只需要您進行威懾。而且在這個時間點,土耳其不會敢貿然靠近海峽的,只要他們敢靠近,黑海軍團才會是第一個出動的。”
蒙巴利將軍陷入了沉默當中。
薇薇安再次開口道。
“一個月,將軍,只需要一個月,如果在這個月底我無法完成,其他任憑將軍決斷。”
........
“sister,我答應您的要求,但如果暴發戰爭衝突,我會帶領我軍隊直接撤離。”
“謝謝!”
蒙巴利將軍的同意。
讓薇薇安鬆了一大口氣。
如果蒙巴利將軍拒絕的話,那對於薇薇安來說可以說是毀滅性的開頭,只有蒙巴利將軍同意,這場博弈才能被拖住。
1922年10月8日。
義大利駐軍司令蒙巴利將軍宣佈。
希望土耳其軍隊為了和平不要靠近中立區。
並同時提升戰備狀態。
這件事雖然沒有黑海軍團直接開火那般極端,但也可以視作戰爭警告了。
義大利政府立刻質問蒙巴利將軍在幹甚麼?
蒙巴利將軍倒是如實相告。
這是薇薇安的請求。
如果義大利政府拒絕的話,他可以直接帶軍隊回國。
這招確實管用,義大利政府只能警告蒙巴利將軍,絕對不能和土耳其軍隊開戰,要求立刻降低戰備狀態。
但蒙巴利將軍沒聽。
之所以管用。
那完全是因為義大利政府根本無法承受這個軍隊回國。
如果說不列顛和高盧的軍隊復員工作做的非常糟糕的話。
義大利不能說是一塌糊塗。
也只能說是徹底擺爛了。
.......
這個時候。
不說別的國家不知道不列顛想幹甚麼?
不列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幹甚麼?
但局勢好歹穩住了。
不管是不列顛,還是義大利,亦或者是土耳其和希臘,都不敢輕舉妄動,一旦輕舉妄動就會演變成一場大規模戰爭,誰也不敢承受一場大規模戰爭帶來的後果。
土耳其西部司令伊諾努將軍要求不列顛立刻給出答覆。
不列顛只能裝死。
博斯普魯斯海峽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
誰也不敢再動一步。
而作為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薇薇安並不在最前線,而是前往了巴黎。
“好吧,我的大臣,如果您真的能讓高盧和義大利,與我們一同聯手進攻土耳其的話,那我對您的外交策略沒任何意見。”
外交常務秘書羅納德無奈地說道。
他已經可以平和地接受這一切了。
既然事情已經無法挽回,那麼就只能往前走了。
如果薇薇安真的能讓高盧和義大利,加上他們不列顛三國一起對土耳其宣戰。
如果做不到,那麼薇薇安只能撤回之前的命令,同時鬧出這麼大事情來,就算薇薇安不辭職,那薇薇安個人的權力就要丟失大半給文官集團了。
如果薇薇安真的做到了,那在軍隊當中,不止軍隊,薇薇安的聲望就.....
羅納德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好笑。
薇薇安合上手中的書籍。
“羅納德,我得提醒你一句,不是聯合宣戰,而是要停止這場戰爭!”
“那我只能祝賀我的大臣成為下一屆和平獎的領獎人了。”
薇薇安的想法很容易理解。
透過三國宣戰,從被動停戰,到主動逼著土耳其停戰。
做到這種事的話。
那和平獎不給薇薇安,就是和平獎沒有含金量了。
“羅納德,你應該像我一樣,懂得追尋夢想。”
“我的夢想就是不要患上心臟病。”
....
等到抵達巴黎之後。
薇薇安的時間不多,這個落後的時代就是麻煩,薇薇安也沒有任何預約,直接去見高盧總理。
雷蒙德·尼古拉斯·蘭德里·普恩加萊。
總理普恩加萊對於薇薇安來說不是一個好選擇,如果是前總理阿里斯蒂德·白里安會好很多。
因為前總理白里安是一個對德塔溫和派。
主張與德塔和解。
普恩加萊則是的對德強硬派,說對德強硬派有些不太準確。
對於普通人來說。
普恩加萊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戰爭狂魔。
和放在一起比較的是兩位歐洲小有名氣的人。
威廉二世和尼古拉二世。
能和這兩位放在一起。
就一下子能理解這人的畫風了。
不列顛自然是為了保持大陸均衡體系肯定與普恩加萊不合。
至於薇薇安個人。
看看自己頭上的和平獎頭銜就知道了。
不過就算和普恩加萊不對付。
薇薇安還是得上。
薇薇安看著普恩加萊難受。
當高盧總理普恩加萊看見薇薇安的時候。
本能地感到不妙。
但他總不可能不見薇薇安。
畢竟薇薇安可不僅僅是不列顛的政治正確,也是高盧的政治正確,只要他們一天沒有解決老兵問題,這個政治正確就永遠壓在他們頭頂。
“普恩加萊叔叔,好久不見。”
薇薇安雙手合十,身子稍稍前傾,半眯著眼睛,對著普恩加萊笑著說道。
論美貌,薇薇安還沒輸過給誰。
“薇薇安,好久不見。”
普恩加萊看到薇薇安這樣,更加覺得不妙。
但也拿薇薇安沒辦法。
兩人確實認識。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普恩加萊是作為高盧總統,而他的故鄉是在巴勒杜克,它有一個非常美的別名叫。
睡美人。
巴勒杜克並非是甚麼戰略要地。
但它是凡爾登物資的集結點,大量物資需要透過巴勒杜克抵達前線,這個地方也被稱作神聖之路。
作為軍醫薇薇安自然在這個地方待過。
普恩加萊也為了展示自己的形象,特意去見過薇薇安幾次,不過薇薇安那個時候都沒怎麼搭理普恩加萊。
畢竟。
那裡的屍體比活人多。
“普恩加萊叔叔,因為我趕時間,所以我就長話短說。”
“嗯?”
“我希望高盧不要退出這場戰爭。”
普恩加萊本打算坐下的,這下坐不住了,他可沒那麼好的脾氣。
“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你想繼續這場戰爭沒有任何意義,薇薇安,我是真的對你好,所以我才直接告訴你!不是高盧想要退出這場戰爭,是那些希臘人根本靠不住!”
“也許我們應該再給他們機會。”
“我已經給過他們機會了,歷史也給過他們足夠的機會了,有好幾次在面對奧斯曼的戰爭中,他們都有機會,而他們都選擇了內鬥,不是我不願意支援他們,也不是高盧不願意支援他們,而是他們根本不配獲得支援,也不配獲得你的憐憫!”
“我並不是為了希臘政府,普恩加萊叔叔,我是為了生活在巴爾幹的人民。”
“如果你真的是為了巴爾幹的人民,那你就應該去對勞合·喬治說這話,而不是對我!”
普恩加萊說這話不是沒有緣由的。
希臘和土耳其這場戰爭,除了希臘自己想打。
當然少不了勞合·喬治在其中的拱火。
也是勞合·喬治一步步推動這場戰爭的。
不愧是我大不列顛。
論攪屎能力,世人連認第二的都沒有。
但薇薇安得解決啊。
“普恩加萊叔叔,我不想要戰爭,我只是想要以另一種方式獲得和平,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停戰的話,等待土耳其和希臘的就是大屠殺。”
“那是他們自己選的,不是你我的原因!”
“但我們可以阻止這場大屠殺,普恩加萊叔叔,難道您不想去阻止一場大屠殺,為了人類的和平做出貢獻,讓您擺脫.....暴君的稱號嗎?”
“暴君?”
“我沒有拿您和威廉二世和尼古拉二世比較的意思。”
........
普恩加萊怎麼都沒想到。
他的名聲是不好,卻沒想到不好的物件,已經和那兩位齊名了。
“那個....普恩加萊叔叔,如果能阻止這場戰爭,明年的和平獎就是您的了。”
普恩加萊深吸了一口氣。
他拄著手杖坐在了沙發上,向著薇薇安不滿地問道。
“靠甚麼阻止?靠愛嗎?”
“如果我們不列顛,義大利和高盧,三國同時對土耳其宣戰,那麼就可以逼著土耳其主動停戰。”
“那你就讓義大利先宣戰,再來找我!”
“好,成交!”
.......
普恩加萊愣在原地。
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薇薇安立刻給普恩加萊倒上一杯茶,遞到普恩加萊面前。
“普恩加萊叔叔,這話可是您說的,可不能反悔啊。”
普恩加萊一把接過紅茶。
“我說話自然算數!你如果真的能讓義大利和你們一起宣戰,那我一定支援你們!”
“好的,我相信你,普恩加萊叔叔,我去義大利了,再見!”
然後。
薇薇安就急匆匆跑了。
普恩加萊不是傻子。
他能與威廉二世和尼古拉二世齊名,就代表著他......好吧,和這兩人齊名確實不是一件值得誇耀的地方。
之所以敢答應薇薇安也很簡單。
義大利現在的政府甚麼德性?他能不清楚嗎?
就義大利政府的現狀,能活過下個月都說不定,還想著宣戰?等死還差不多。
等會!
活到下個月?
普恩加萊猛地察覺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