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階級問題
這是屬於薇薇安的魔法。
也許甘地也可以使用這種類似的魔法。
不過這種魔法並不強大,至少不是無解的地步,至少讓很多人的內心得到片刻安寧,在殺紅眼的一戰戰場上根本沒有就用,就像那兩個被荊棘騎士按在地上的印度人。
他們看著薇薇安的眼神仍然充斥著刻骨的仇恨。
世間最惡毒的武器。
又豈是區區魔法可以撫平的?
同樣。
只要內心足夠清明,也沒有任何關係,就像甘地哪怕一身牛糞,也雙手合十不卑不亢地站在薇薇安面前。
甘地擋在薇薇安面前自然不是為了幫薇薇安。
而是為了救那兩個印度刺客。
即使是印度最普通的普通人,在看到薇薇安的第一眼也就能猜出來,薇薇安的身份不簡單。
只見。
薇薇安站在圍觀的所有印度人面前。
緩緩用印地語說道。
“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我不會傷害你們任何人,我代表大不列顛帝國為愛與和平而來!”
隨即轉過身對著荊棘騎士用英語說道。
“放過他們。”
荊棘騎士沒有直接放開兩個印度男人。
而是由一個騎士抓著兩個男人的衣領,將他們拖向了人群,身上散發著恐怖氣息,愣是讓人群不敢靠近一步,在離開圍欄之後,騎士將人放下,重新回到薇薇安的身旁。
薇薇安也沒有多說。
轉身向著監獄裡走去。
羅林森將軍只覺得晦氣,他得先帶甘地去洗個澡,畢竟一身牛糞實在是。
當甘地洗漱乾淨後。
身上還是那身代表低賤人身份的白袍,也許不應該說是低賤,這都是人強行的劃分。
監獄裡的辦公室自然算不上多麼奢華。
不過為了薇薇安的到來。
這裡幾乎所有傢俱羅林森將軍都提前換了一遍,也不準任何人進入。
薇薇安坐在椅子上,伸出纖細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對著甘地說道。
“甘地先生,請坐吧。”
甘地雙手合十坐在了薇薇安指向的地方。
任誰都不會懷疑他的虔誠。
薇薇安為甘地倒上一杯紅茶。
“不知道甘地先生願不願意相信,我是真的為了印度的愛與和平而來。”
“我相信。”
“但我不可能放印度獨立,至少在二十世紀不可能。”
甘地低著頭。
對於薇薇安的態度他早有預料,甘地沒有直接回答薇薇安。
“請讓我給您講一個故事,在佔婆蘭省一個隨處可見的村子,他們的老人躺在地上,肚子不自然地鼓起很大。他跟我說著他們的故事。多年來,地主一直命令他們種靛青樹,用來染布料。以一部分收成為租金。可是現在,大家都跟不列顛買布料,沒有人要他們的靛青布料,地主們要他們用現金付租金。他們能賣的全部都賣了,剩下的都被警察拿走了。他們.....沒吃的了。”
“那不知道甘地先生是否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
“您說。”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是一個印度人,還是一個印度教徒人。我仇恨不列顛人,我也仇恨穆斯林。但為了趕走不列顛人,在甘地先生的領導下,我願意與穆斯林合作,終於經過幾十年的奮鬥。我們終於趕跑了不列顛人,但印度應該是屬於印度教徒,而不是屬於那些該死的穆斯林的。”
薇薇安輕輕抿了一口紅茶,看著甘地的眼睛。
繼續說道。
“那些該死的穆斯林和不列顛人狼狽為奸,他們和不列顛人做生意,他們擁有更好的食物,更好的教育,一切都是更好的。現在不列顛人走了。穆斯林還想要搶走原本屬於我們的,我絕對不能容忍,於是我們忘記了甘地所說的愛。我們和穆斯林發起了多次流血衝突。”
“直到印度徹底分裂,我以為這樣會好起來,至少終於可以和穆斯林分開了,然後只要等到穆斯林去到穆斯林該去的地方,我們去到我們應該屬於的地方。直到那一天,我去火車站迎接我的家人的時候,我看到了一火車的屍體,整個火車車廂當中,沒有一個活人,流出來的血液染紅了整個鐵軌。”
“我明白了是誰做的,我明白了自己該做甚麼?我必須要讓穆斯林付出代價。”
.....
當薇薇安說完之後。
空氣中出現了短暫的凝固。
甘地才開始說道。
“您說的很有道理,這是我們這片土地上的悲劇,在印度獨立的時間我必須想辦法解決宗教之間的矛盾。”
甘地的意思很清楚。
他會讓印度獨立,也會想辦法解決宗教紛爭。
“甘地先生認為自己能解決宗教紛爭嗎?”
“愛可以。”
“其實我也這麼認為,我也相信愛是世界最終的真理,但是.....我認為您的愛還不夠強,至少還遠遠不夠解決宗教之間的仇恨,遠遠不夠。”
“您的意思是要在不列顛的武力脅迫下,讓印度的各個階層不爆發流血衝突嗎?不,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這也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想要一種更好的辦法。”
“您說。”
“那請讓我先問您一個問題。”
“請說。”
“在您所說的佔婆蘭省的地主全是不列顛人嗎?”
“不,還有印度人。”
“在您所說的佔婆蘭省的地主全是印度人嗎?”
“不,還有不列顛人。”
薇薇安伸出纖細的手指。
在紅茶中輕輕點了點,接著在木桌上畫了三條線。
“在最上面的是不列顛地主,在中間的是印度地主,在最下面的是印度的平民百姓。為甚麼我們要把最上面的分開呢?他們都是讓印度百姓受苦受難地存在。”
甘地雙手合十。
“請原諒我。”
其實甘地很明白,這一切的根本原因,就是他的無能,他沒辦法將所有宗教,所有底層人民團結在一起,他只能將不列顛作為首要目標。
但這並不難算是甘地的錯。
薇薇安拿出手帕,將三條線全部擦掉。
“那讓我們去掉這些所有人賦予的標誌,他們都是人,他們都是平等的。不管是不列顛地主,還是印度地主。甘地先生,為甚麼我們不可以將原本屬於人民的土地還給人民?讓他們可以自由選擇是種靛青樹,或者選擇種糧食,他們就有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