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畫大餅
這兩年的時間。
對於諾克蕾希婭來說，她需要在不斷的戰爭中找到自我，以及透過一場場戰爭來面對更加殘酷的戰爭。
對於薇薇安來說就是國內的問題了。
其實薇薇安做的和普通議員要選票沒區別，只不過薇薇安可以更委婉一些，比如說普通議員需要的是選票，而薇薇安要的是操控選票，因為沒有直接可觀的利益。
所以民眾更願意相信薇薇安。
但對於下議院的其他人來說，選票就是他們的命，薇薇安可以操控選票，就等於可以操控下議院。
其實薇薇安並不知道自己能夠操控的選票有多少？
但不管多少，對於下議院的人來說，如果薇薇安支援任何一個政黨，對於其他政黨來說都是要命的。
只要薇薇安一直保持自己不支援任何政黨。
那所有政黨都得看薇薇安臉色。
....
支援薇薇安的人很多，反對薇薇安的也有很多，比如這個時代的女權主義者，因為1919年薇薇安直接斥責，導致現在女權幾乎沒有進展，可以說虛假的女權連正常的女權都一起波及到。
不過這些人也不能表明態度反對薇薇安，某種意義上來說薇薇安屬於政治正確。
畢竟沒有任何人敢接下白羽毛運動的責任。
而薇薇安的不列顛老兵互助會，已經向著準軍事組織的發展去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隨著失業和經濟的嚴重下跌，社會治安也隨著急劇惡化，如果不加入老兵互助會，那就會演變成黑幫。
湯米·萊福特倒是挺滿意的。
至少伯明翰的地下世界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不過因為薇薇安不要其他資本家的贊助，大部分私酒的錢基本都補貼到老兵互助會里面了。
這也是薇薇安要解決的問題。
私酒只能緩和表面問題，根本不能解決社會的根源問題。
想要解決問題。
還得從經濟方面入手。
薇薇安自然不能等到自己成為財政大臣的那一天，不然黃花菜都涼了，有些事情就應該提前準備，所以薇薇安去了一趟阿美莉卡。
不得不說現在的阿美莉卡已經非常繁華了。
到處都是高樓大廈林立，雖說倫敦也不差，但隨著時間差距會越拉越大。
薇薇安當然不是來玩的。
而是來找人的。
要找的人自然就是。
威廉·克拉波·杜蘭特。
這個名字聽起來可能沒多少人熟悉，但如果說道通用汽車，那就比較有人熟悉了。
杜蘭特就是通用汽車的創始人。
然後他被通用給開除了。
還被開除了兩次。
第一次被開除是因為通用在這個時代已經是超級龐然大物，而在杜蘭特的經營下出現各種問題，銀行同意貸款要求是杜蘭特下去。
第二次被開除是，因為杜蘭特建立雪佛蘭之後，又遇到了1920年的經濟危機，杜蘭特又被掃地出門。
現在可以說是窮得叮噹響。
杜蘭特看著薇薇安倒是挺疑惑。
這位歐洲大陸的戰爭天使怎麼會來找自己？不過杜蘭特對薇薇安還是挺有好感的，他是一個堅決的反戰人士。
“薇薇安小姐來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需要我開門見山嗎？”
“那最好不過了。”
薇薇安坐在杜蘭特的對面，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打算在不列顛創辦一個汽車公司，但我現在除了錢甚麼都沒有，所以我想聘請一位.....請他來幫我管理公司。”
“您是說您看好我？”
杜蘭特還是有些意外。
畢竟他才剛剛在1920年賠的褲衩子都不剩，薇薇安就敢把錢交給他，杜蘭特有些意外。
至於薇薇安到底有多少錢。
杜蘭特並不知道。
不過就以薇薇安的身份來說，那肯定不會少。
“在管理方面的才能可以說是完全不看好，我更看好阿爾弗雷德·普里查德·斯隆先生，如果可以挖到斯隆先生的話，我肯定會更優先考慮他。”
當薇薇安說完。
杜蘭特臉色立刻變得鐵青。
薇薇安說的阿爾弗雷德·普里查德·斯隆就是未來通用汽車的執行長，毫無疑問他是一個天才中的天才，在接任通用汽車之後，短短三年就讓通用反敗為勝，讓通用保持了整整七十年的世界第一車企。
“不過呢。”
薇薇安繼續說道。
“我並不需要斯隆先生的能力，我更看重您的能力，您無法管理好通用這個龐大的企業，但我不需要您來思考這些，我只需要您無止境的擴張。”
杜蘭特皺了皺眉，薇薇安的話倒是引起了杜蘭特的好奇。
如果有這麼一個機會。
對於窮得叮噹響的杜蘭特還是求之不得的，但杜蘭特也不想去不列顛，因為他還是想回通用。
杜蘭特問道。
“無止境的擴張？”
“如果您瞭解現在歐洲大陸的狀況，就應該知道現在歐洲大陸的經濟非常不樂觀，其中最為明顯的是德塔和我們不列顛，但德塔的工業硬實力擺在這裡，而且現在的德塔狀況非常糟糕。接下來就是不列顛，不列顛是鼓勵在不列顛的汽車製造商進行合併的，但實際效果並不好，這就給不列顛的經濟危機進一步加深。”
不列顛的汽車廠商還是有比較出名的。
至少在這個時代。
比如勞斯萊斯和賓利，現在不列顛政府是鼓勵不列顛的汽車廠商進行合併，然而根本沒幾個汽車廠商願意這麼做，其中就以勞斯萊斯為代表。
“所以我需要您來幫我，在不列顛建立新的汽車帝國，您可以無止境吞併和擴張，從不列顛到英聯邦，再到歐洲，甚至到全世界。如果您繼續留在阿美莉卡，通用，福特已經佔據絕對市場，沒有第二個雪佛蘭給您了，您只能把目光放在歐洲，不列顛是您最好的選擇。”
“您就不怕我的能力不行，在我的運作之下，如果犯了和通用一樣的毛病該怎麼辦？甚至還沒有開始，就被其他品牌壓倒？”
“您以為我為甚麼要加入汽車行業？難道是為了賺錢嗎？”
“那還是為了甚麼？”
“我不是資本家，我對每一個人民的承諾都是真的，我愛他們。您應該知道為甚麼政府鼓勵汽車廠商合併？我們需要一個完成原始資本血腥積累的大資本，來形成一個龐大的共同體，由這個共同體來引導整個市場，為此來緩解整個經濟危機。為甚麼福特公司要給汽車大規模降價，為甚麼要給流水線工人加工資？這都是作為經濟迴圈的一部分。”
薇薇安繼續說道。
“我需要一個龐大無比的汽車企業，吸收大量失業工人進入工廠，為了賣出更多汽車，車企需要修建更多的道路，道路帶來新的產業，產業帶來更多的崗位，工資帶來更大的提高，讓他們最終都可以買上一輛小汽車。這就是經濟的良性迴圈。”
“當然。”
“這還不是我最終想要的，我想要的是開啟整個歐洲的龐大市場，撤掉取消掉不列顛的保護主義，也打破掉歐洲各個國家之間的保護主義，我要用經濟交流來緩和各個國家之間的仇恨，您知道這場世界大戰給歐洲帶來的仇恨有多麼深刻嗎？它會演變成一場無法消解的巨大痛苦，我想要的是透過各個國家之間的經濟加深，來阻止一場新的戰爭發生。”
“杜蘭特先生，您認為到了這個時候，我還會在意一個車企是否太過龐大嗎？如果它太過龐大管理不善，那我就拆了它，或者說，遲早有一天我會拆了它。”
杜蘭特被薇薇安的話語嚇了一跳。
只能說一句。
格局。
甚麼叫格局？
薇薇安看向杜蘭特的眼睛。
“難道您不想等您死後，在您墓碑上寫的是，獻給偉大的杜蘭特勳爵，感謝他為世界和平作出的偉大貢獻。或者說在您死後，人們談起您的時候，只會是一個人人厭惡的資本家？”
“這個.....”
薇薇安這套畫大餅。
如果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那肯定不好使。
但對於杜蘭特和霍勒斯這種人來說，一般的畫大餅是他們給自己的員工畫，而薇薇安對他們畫大餅。
那就是好使的不得了。
這就跟阿美莉卡的資本家為甚麼老喜歡和貴族聯姻一樣，錢已經有了，杜蘭特之前可是欠了3400萬美元，在這個時代3400萬美元是甚麼概念？那就是相當於差不多七百萬英鎊。
當然。
其實杜蘭特並不知道，薇薇安其實壓根沒甚麼錢，畢竟私酒才剛剛做了一年，大部分錢還拿給老兵互助會了。
薇薇安也不指望不列顛的汽車產業能夠開啟歐洲。
畢竟以不列顛現在的工業實力，別說跟賓士和保時捷比了，就連高盧的也打不過。
薇薇安主要想的是儘量打破保護主義。
杜蘭特想了想說道。
“我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薇薇安笑了笑，隨即站起身來，。
“我在伯明翰等您。”
.......
薇薇安也不怕杜蘭特拒絕。
畢竟杜蘭特現在是真的窮，他要是再想東山再起，那可不是一般的難度了。
在見完杜蘭特之後。
薇薇安就急匆匆地回到伯明翰，自己還要很多的事情要做。
汽車並不是薇薇安唯一要染指的。
還要對未來影響巨大的電氣，如果說的簡單點，那就是如今不列顛傳統工業失業率都在百分之三十多，煤炭，冶金，造船更是看了頭皮發麻。電氣和汽車算是穩步上升的。
如果要說道不列顛電氣。
那自然要說不列顛通用電氣，比起汽車行業的低迷，電氣算是比較還不錯的，開始在全世界擴充套件，在二戰也有比較出名的雷達。
但還遠遠不夠。
阿美莉卡和德塔的工業水平可以說是完全領先其他國家一個檔次。
別看現在德塔國內成那模樣，但等到1925年，德塔又會成為歐洲第一，薇薇安也想過把德塔國家銀行的沙赫特給挖過來，但想了想還是算了，估計這些人鳥都不會鳥自己。
未來的事情真的有點難啊。
回到伯明翰之後。
薇薇安無奈坐在報社門口的臺階上，周圍是老兵互助會計程車兵，之前薇薇安原本打算認真弄這個報社的，實際上到現在還沒發行幾份報紙。
後來薇薇安乾脆改變策略，變成了報紙中的報紙，新聞中的新聞，反正薇薇安也從來沒指望這個報社賺錢。
說的簡單一點就是。
時代週刊發新聞報紙了，變成其他報社的新聞了。
突然。
站在薇薇安身邊的中士拔出槍來看向遠方。
薇薇安順著中士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一個身穿有些髒破衣服東方模樣的女性，臉上還有著脂粉和泥土，如果好好打扮一下應該很漂亮，從女性的打扮來看，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妓女，過於瘦弱的模樣還可能沾染毒。
在這個時代。
可能是她們唯一活下去的辦法。
這一看就知道是大不列顛的大缺大德。
一戰爆發時期，大不列顛人力嚴重不足，所以向東方引來了十幾萬人口，戰爭當中死去了幾萬，在戰爭結束後就立刻遣返，但大不列顛的辦事效。
如今大不列顛連自己人都管不過來，怎麼有可能去管其他人。
黑幫以及最底層是這群人最常見的地方。
“那個....那個....我聽說這裡有發食物....”
女性的英語還算流利。
看來在不列顛呆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不是給你們的！是給.....”
薇薇安向著中士搖了搖頭。
“她也是你的戰友。”
中士沉默下來。
他知道根源是甚麼？
他知道這一切是誰造成的。
必須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薇薇安向著小攤走了過去，不過可以看見小攤裡面的食物已經乾乾淨淨了，隨即對著女性說道。
“外面的食物已經發光了。”
“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我的意思是說，跟我進來吧，我去做點東西給你吃。”
“我....”
不等女性回答，薇薇安就已經走回報社。
女性將目光看向了中士。
中士也讓開了位置。
看眼神估計女性不進去，中士就會掏出武器來指著女性。
進入報社之後。
女性就站在角落。
等到薇薇安從廚房走出來後。
“快過來坐吧，報社裡面沒甚麼吃的，我給你熱了一些三明治。”
女性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上，有些謹慎地看了薇薇安一眼，看著三明治嚥了一口唾沫，隨即拿著三明治立刻狼吞虎嚥起來。
看著女性狼吞虎嚥的模樣。
薇薇安不免感覺有些無奈。
在談到國家，經濟宏觀方面時，一切都是那麼微不足道，在歷史的評價中，一戰結束後的經濟危機不過是一串文字。不過等到真實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時，時代的一粒塵埃，壓在一個人身上，都是無法承受的重量。
將一旁的牛奶拿出來，給女性倒上一杯。
“喝點牛奶吧，別噎著了。”
女性一把拿住杯子全部灌進了自己喉嚨裡。
待過了一會兒。
才稍微舒緩了一口氣，她看了一眼薇薇安，過於漂亮與純潔的薇薇安，她自然是知道的，這會讓她很不舒服。
“我會還錢的，我從不欠別人東西。”
薇薇安笑笑。
重新替女性倒上一杯牛奶。
“就算作是天下人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