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拿她沒辦法啊
白色的長髮並沒有挽起,如此銀白的長髮更襯得白皙的肌膚,以及比天空還要清澈的藍色眼眸,身上是一件黑色類似修女服的款式,不過加了束腰和裝飾,把少女姣好的身材展示出來。
纖細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面,的確來說美的過分。
拉夫特很難相信面前的少女能夠和戰場中傳聞的徒手捏心臟止血的軍醫聯絡起來。
他重新坐回了薇薇安對面。
“薇薇安小姐,我得以一種簡單的語言和您說明其中的利害關係,對於白羽毛運動我感到非常悲傷,我的很多同事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作為他們的長官,他們的戰友,我有責任為他們討要一個說法。但,不是現在,您知道丘吉爾閣下所面臨的壓力嗎?您所說的政府也包括丘吉爾先生,現在的社會正如您看到一樣,有太多的問題需要解決,我們更應該做的是給每個人民一個工作,我向您保證,我一定會為他們討要一個說法。”
“如果不是知道您是一個警察,我還以為我是在和一個公務員說法,嗯?警察算公務員嗎?”
“這並不是在開玩笑,薇薇安小姐,您的行為會為丘吉爾閣下帶來嚴重困擾,這不是危言聳聽,首相和陛下都會盯上丘吉爾了。”
“那是誰派您來的,內政大臣還是首相?”
“薇薇安小姐,您完全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拉夫特先生,我覺得這樣的交流完全沒有必要,我知道您是想要套出丘吉爾叔叔是不是我幕後的人,我可以實際的告訴你們,不是。可你們也不會相信,不是丘吉爾叔叔也會是其他人。所以實際結果是,你們並沒有做好和我談判的準備?”
“好,那麼我就直說,您的條件是甚麼?”
“也許您說了不算,我還是建議您讓內政大臣親自來跟我談談,再做足準備之後。”
“那先請您跟我去警局一趟,我們懷疑您涉及軍火走私。”
“你們真敢抓我?”
“哼,如果薇薇安小姐您怕了,我們還可以好好交流,您有甚麼想要的,我們也可以儘量滿足您,但如果您非要.....那麼您很有可能是牢獄之災了。”
“您誤會了。”
薇薇安雙手抱胸。
“我的意思是說,你們敢抓我,還有這種好事?”
........
好吧。
拉夫特確實不敢抓薇薇安。
內政大臣愛德華·肖特閣下特別叮囑過拉夫特,讓拉夫特絕對不能把薇薇安關係弄僵,有甚麼幫助儘量滿足,滿足不了也儘量穩住。
如果把薇薇安給抓了。
那就可不僅僅是遊行示威,遊行隊伍會立刻從遊行示威演變成暴動,如果僅僅是這樣就算了,說不定連前線軍隊都會出問題,本來前線軍隊的精神已經嚴重出問題,對於怎麼處理士兵復員到現在都沒有解決方案。
薇薇安再整出點甚麼事情來,那很可能引發連鎖反應,甚至引起軍隊譁變。
拉夫特站起身來。
“薇薇安小姐,我的確拿您沒辦法,但不代表我拿您身邊的人沒辦法。”
拉夫特看向站在薇薇安身後的賽琳娜。
“賽琳娜·斯科特小姐是吧?我們懷疑您涉嫌一起詐騙案,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
這也是當初薇薇安跟賽琳娜說的危險。
一般人拿薇薇安沒辦法,但拿薇薇安身邊的人來威脅薇薇安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個時候身穿西裝有點像小白臉男人從門外走了出來。
約翰·托馬斯整了整衣領挺起胸膛。
“為難一位淑女可不是紳士該做的,既然警官想帶走一個人,那就讓我與各位一起走吧。”
“哼。”
拉夫特不滿地哼了一聲,可以看出薇薇安早就做好準備了。
“那就請吧。”
他也不想和薇薇安把關係徹底弄僵,如果真把賽琳娜帶走了,那他麻煩就大了,畢竟拉夫特只是幫內政大臣辦點事,而不是給內政大臣賣命。
“辛苦你了,約翰,律師已經在警局等你了。”
“請叫我托馬斯,保護您是我職責。”
托馬斯摘下帽子向著薇薇安稍稍行禮,強調了一遍自己的姓氏,隨即跟著拉夫特一同離開。
正如阿美莉卡比大不列顛保守。
僕人也比貴族保守。
哪怕薇薇安說托馬斯是朋友,但托馬斯依然不承認,他將自己理解為薇薇安的管家,而不是一名員工。
托馬斯就是被薇薇安從拉克瑟姆伯爵那裡挖過來的。
原因有很多,最大的原因就是托馬斯可以信任,再加上背景乾淨,他在拉克瑟姆莊園呆了近十年,如果拉夫特想要調查托馬斯的黑歷史,那就得去拉克瑟姆伯爵那裡調查,這對拉夫特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
而且報社確實需要一位男性,薇薇安再怎麼也不能讓賽琳娜被抓去。
托馬斯起初是不願意離開的。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升職為拉克瑟姆伯爵的繼承人,弗蘭克的私人男僕的。
可薇薇安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
丘吉爾也是在一週後才收到國內的訊息,當知道薇薇安的新聞時,丘吉爾當場人都麻了。
當初跟薇薇安說的是除了國王隨便寫,但丘吉爾怎麼也沒想到薇薇安這麼能整事,議會的其他人肯定會以為這背後有丘吉爾的授意,丘吉爾想給勞合·喬治寫封信。
想想還是算了,寫了估計也不會相信。
他現在也回不去。
丘吉爾只能期望薇薇安別整個更大的活了。
.....
等到警局的人離開後。
天色已經黑了。
當薇薇安走出報社的時候,士兵們還整齊地守衛在門口,過來鬧事的女性也已經走了。
幸虧沒有爆發甚麼暴力衝突。
不過看著守在門口的中士,薇薇安也大概明白為甚麼沒發生暴力衝突了,半邊臉被炸爛計程車兵,左手已經斷掉,但後背依然挺得筆直,全身充滿著血與火的氣味,仿若地獄爬出的惡鬼。
面對這種士兵,一般人別說正面衝突了,能直視不害怕就不錯了。
“你們還要守到甚麼時候?”
“還有一個小時就到換班的時候,sister!”
中士發出沙啞的聲音。
依然以sister來稱呼薇薇安。
薇薇安以為他們只是臨時決定過來守到報社門口,沒想到已經連換班時間都列好了。
“那你們吃過晚餐了嗎?”
“已經用過,sister!”
中士指了指一邊的小攤。
這是霍勒斯弄得,他直接把給老兵們發放食物的地方,放在了報社門口,倒也很正常,負責守衛報社計程車兵也是在這裡用餐。
薇薇安抬起頭看向中士。
“你相信我嗎?中士。”
“是。”
“我讓你去死,你會去嗎?”
中士轉過身來正面面對著薇薇安,半邊毀容的臉頰還能露出牙齒,他右手撫胸向著薇薇安單膝跪下。
“如果是您,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