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我要看血流成河!
作為時代週刊發行的第一份報紙。
其實發行量不大,內容也只有一篇,免費贈予了伯明翰幾個地方而已。
不過嘛。
因為作者是薇薇安。
而且裡面的內容,洋洋灑灑上萬字,基本上把白羽毛運動的來龍去脈全部理了一遍,同樣的,也把大不列顛政府和參加白羽毛運動的女性全部罵了個遍。
當報紙發行之後。
已經不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了。
而是直接拿炸彈把堤壩給炸了。
大不列顛泰晤士報也立刻跟著發文,不過他們沒敢跟著薇薇安直接罵,畢竟白羽毛運動在大不列顛屬於人盡皆知,之所以他們不敢發的原因也很簡單,發這個等於把大不列顛政府和女性全部得罪了。
可薇薇安都對著大半個不列顛直接開炮。
泰晤士報不跟的話。
那泰晤士報不跟也太對不起自己了,在薇薇安的時代週刊發行第一天,泰晤士報就連夜加班發文,戰爭天使為何如此怒批白羽毛運動,基本上是把薇薇安的內容複製了一遍。
俗稱,拱火。
晨郵報更進一步,直接開始戰爭天使為何與女性為敵,其內容就不僅僅是複製了,還有瘋狂在薇薇安和大不列顛女性之間拱火,雖然上面的內容都是薇薇安是女性之光,是女性應該學習的地方。
但實際上內容全是凸顯出薇薇安與其他女性的不同,意在拉開薇薇安和普通女性之間的距離,挑撥兩者之間的對立。
本來晨郵報以為自己最不當人了。
沒想到還有更不當人的。
比如每日電訊。
直接一個標題,我要對薇薇安小姐一聲道歉。
從這個名字就能看出來每日電訊報的缺德了,裡面的內容雲裡霧裡亂七八糟,一眼看過去根本不知道寫的啥,但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其表達的就是薇薇安這人啊,我們每日電訊實在找不出甚麼黑料來,但你們女人和政府也太菜了,居然讓一個十七歲的小女孩指著鼻子罵。
總得來說。
就是對於這些報社來說,這衝突的三方是政府,與白羽毛運動有關的大量女性,以及被稱為戰爭天使的薇薇安。
不管哪一個他們都不能得罪,畢竟他們也不信這是薇薇安自己的決定,而必然是整個不列顛高層的政治博弈,薇薇安只是被推出來的代表,薇薇安那個報社都不招人,壓根就不是拿來當報社用的。
很多人懷疑丘吉爾才是幕後真正的黑手。
這些報社需要做的就是拱火。
拱火。
再拱火。
當然。
薇薇安並不介意。
甚至說這就是薇薇安想要的結果。
畢竟自己想要走的邪道競選流程,如果走正兒八經的競選流程的話,那就和丘吉爾說的一樣,要等到二十年後才能進入內閣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有點吵。
在不列顛各個報紙的添油加醋,煽風點火之下,不到兩天,薇薇安的報社樓下就圍滿了人。
大部分就是舉著各個牌子的到處嚷嚷的女性。
吵就吵吧。
薇薇安也不在乎這個。
不過沒想到霍勒斯的老兵互助會建立之後,第一件事就帶著老兵鎮守在報社門口,這讓薇薇安覺得頭痛,這些退伍老兵精神狀況不能說不好吧,也可以說是嚴重PTSD,如果稍不注意,就可能會發生暴力流血衝突。
但薇薇安總不可能把人趕走吧。
畢竟自己一下把大半個不列顛得罪了個遍,也不太在乎,因為自己的基本盤全在軍隊。
報紙第三天。
泰晤士報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樣樂子不夠大啊,政府還沒下場,這場衝突的核心矛盾,都是薇薇安和現在的政府,薇薇安開炮的真正物件是政府,女性才是次要的,之前節奏帶錯了啊,拱火拱錯方向了。
泰晤士報立刻釋出新的文章,大概意思就是勸薇薇安和政府之間應該協調,大家都是為了大不列顛帝國。
實際意思就是。
薇薇安都這麼為你們說話了,身為大不列顛帝國的男人,你這還能忍?你對得起薇薇安小姐嗎?你對得起你死在戰場上的戰友嗎?
報紙第五天。
在各大報紙的成功帶節奏下。
倫敦政府和伯明翰政府大門就被堵得水洩不通。
本就在大量失業,社會動亂,物價飛漲,人民怨聲載道的時候,薇薇安對白羽毛運動的斥責,加上各大報社的故意拱火,人民要求政府必須為白羽毛運動給個說法。
在這個時代就是這樣,罷工,暴動,遊行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極端是這個時代最好的形容詞。
政府當然不可能就這麼道歉,因為道歉就等於承認這一切都是政府在背後操控的。
如果這麼做。
那內閣都得動搖,勞合·喬治都得去找國王請罪。
報紙一週後。
可能是終於忍不住了。
伯明翰警察局首席警官,查爾斯·霍頓·拉夫特登門拜訪。
“薇薇安小姐,我看過您寫的文章,即使我沒有與你們一同前往戰場,但我也感同身受。”
薇薇安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拉夫特先生,有事就請直說吧。”
“好,從薇薇安小姐的文章當中我們感受到了政府的不足之處,不知道薇薇安小姐的訴求是甚麼?”
“我的訴求不是寫的很清楚嗎?為自己所做的行為道歉,這不是應該的嗎?”
“也許會有著一天,但不是現在,薇薇安小姐,現在我們所面臨最大的問題不是這個,您還小,您不明白到底問題究竟出在甚麼地方?”
這張臉確實讓薇薇安挺困擾的。
警察也只是把薇薇安當成小孩子。
薇薇安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白皙如玉的手指和黑木的桌面形成鮮明的對比。
“拉夫特先生,您在警察局被您曾經的下屬用憎恨的眼光去凝視,您難道不會感到痛苦嗎?”
“我的同事都是我的弟兄。”
“在他們眼裡您是背叛者。”
碰!
拉夫特一巴掌拍在桌上。
“夠了!”
.....
薇薇安能夠兩句話把拉夫特說破防的原因也很簡單。
查爾斯·霍頓·拉夫特是大不列顛最有聲望的警察之一,他改革了大不列顛的整個警察系統,也在他的提倡下創辦了第一所警察學校,而他的學生塞西爾·莫里亞蒂編寫了大不列顛警察示範指令。
同時。
拉夫特還是首批僱傭女性服役的警察局長之一,負責照顧女性囚犯和青少年。然後招募女性志願者在世界大戰期間巡邏,在1917年還特別成立了一個女子警察局。
這沒甚麼問題。
還是一件特別好的好事。
但在一切走向極端的二十世紀初不行。
伴隨著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大量警察被徵兆入伍,而當戰爭結束之後,他們回到家之後卻發現自己原本的崗位沒有了。
以及在前不久的警察因為薪酬大罷工事件當中。
拉夫特解僱了107名警察。
雖然拉夫特也支援提高警察薪酬,但也代表了他和基層警察之間的撕裂,被曾經的部下,曾經的同事,曾經的戰友當成背叛者,這如同地獄之火一般侵蝕著拉夫特的靈魂。
他永遠無法忘記自己的屬下從戰場回來之後看向他的眼神。
拉夫特盡力使自己冷靜下來。
他明白自己應該認真對待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