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做點小生意
不列顛。
格羅斯特郡。
格羅斯特港口。
位於大不列顛西南部的港口，並沒有如詩如畫的美景，重工汙染是這裡最好的代名詞，灰濛濛的天空與灰濛濛的工人，是這個時代的畫卷。
薇薇安站在這種地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面對著湯米·萊福特，指了指身邊的霍勒斯介紹道。
“這位是威廉·霍勒斯·德·維爾·科爾先生，相信湯米先生應該聽過。”
“這位是湯米·萊福特先生，他剛剛從戰場退役回來。”
兩人都穿著正式的黑色西裝。
在現在的英國時代，不管是貴族還是僕人，都是要一身西裝，代表著大不列顛的紳士禮儀。
湯米主動向霍勒斯伸出右手。
“你好，科爾先生。”
“你好，湯米。”
薇薇安沒有說明湯米的黑幫身份，但霍勒斯心裡也清楚，不過哪怕是黑幫身份，也比不上一個士兵身份，經歷過一次世界大戰，軍人對軍人之間被稱之為戰友。
這也是為甚麼霍勒斯這種帶富貴出身，願意直接稱呼湯米名字的原因。
“好了，說正事吧。”
黑色一塵不染的高跟鞋踏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薇薇安向著一艘停靠在港口的貨輪走去，霍勒斯和湯米跟在薇薇安身後。
“我們的貨船將從這裡出發，抵達聖比埃爾島，那既不是阿美莉卡也不是加拿大的管轄範圍，是屬於高盧的地方，當地的憲兵隊會為我們提供方便，然後從聖比埃爾島再到達紐約，由紐約黑幫進行處理。”
聖彼埃爾島是北大西洋的一座群島之中。
位於伽拿大和阿美莉卡的不遠處，但不屬於這兩國家管轄，是賣酒的絕佳場所。
湯米皺了皺眉。
“為甚麼要這麼麻煩，如果您能讓聖比埃爾島的憲兵隊都為我們鋪路，那為甚麼不直接從伽那大開始，經過五大湖和聖勞倫斯海道進入芝加哥？”
“你知道甚麼叫游擊戰嗎？就是對敵人造成有限的損失，讓敵人權衡是否需要不惜一切讓游擊隊於死地。賣酒也是這麼個道理，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我們要做的是和政府共存，而不是與政府為敵。”
“好，那紐約我們選擇誰？”
“約翰·多納託·托里奧吧，還有我得提醒你一句，湯米先生，不要和他們產生過多的交集，你只是去把你的酒賣給他們，如果你牽扯過深，我也保不住你。”
“我明白，小姐。”
提到約翰·多納託·托里奧這個名字很多人都會不熟。
但如果提到阿爾·卡彭瞭解黑幫的人或多或少聽到這個美國最大黑幫老大的名字，而阿爾·卡彭就是約翰·多納託·托里奧的門徒，從禁酒令開始。
托里奧就帶著阿爾·卡彭做起了私酒生意，到195年托里奧就退休了，由阿爾·卡彭全權接管黑幫生意。
不過阿爾·卡彭並不懂低調。
與愛爾藍黑幫的血拼中，弄出了聖瓦倫丁日大屠殺，就是阿爾·卡彭的黑幫偽裝成警察，對愛爾藍黑幫進行的屠殺，這也讓阿美莉卡高層徹底盯上了他。
20年代作為阿美莉卡的柯立芝繁榮時期，全面向上的經濟，讓阿美莉卡高層放過了阿爾·卡彭。
直到1929年的經濟大蕭條。
阿美莉卡總統甚至將導致阿美莉卡大蕭條和混亂的責任推給了阿爾·卡彭。
不過在阿美莉卡十年的活躍阿爾·卡彭也不至於這麼被打垮，阿爾·卡彭手下所做的每一件黑事都被他撇的乾乾淨淨，警察愣是沒抓到他的犯罪證據。
但這個時候的阿爾·卡彭並不知道。
在阿美莉卡有一個至高名言。
唯死亡與稅收不可避免。
事實證明。
在阿美莉卡國稅局面前，一切黑幫都如夢幻泡影。
多年以後，當阿爾·卡彭在惡魔島監獄梅毒發作的時候，他是否會想起自己決定逃稅的時候？
當然。
也辛虧薇薇安不是阿美莉卡人，如果自己是阿美莉卡人，那薇薇安可能會直接做掉阿爾·卡彭，這很正常，對於身為修女和醫生的薇薇安來說，阿爾·卡彭這種人下地獄也不足惜。
不過社會的問題還是需要社會來解決。
殺死阿爾·卡彭依然會有另一個阿爾·卡彭。
就像薇薇安禁止湯米涉及賭毒生意，但伯明翰依然會有人黑幫代替，根源問題從來不是在某個人身上。
“你需要先去一趟阿美莉卡，我會先給你五萬英鎊，用於你打點人際關係。”
“五萬英鎊？”
“你覺得不夠嗎？”
“不，我只是......很好奇薇薇安小姐居然會相信伯明翰一個最操蛋的渣滓。”
五萬英鎊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這足夠湯米在伯明翰埋下一百多套房子了，如果湯米拿著這錢跑了，想招到湯米那錢可能也沒了。
“當然是因為我調查過你，對你來說你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家人。”
“薇薇安小姐在拿我的家人來威脅我？”
薇薇安笑了笑。
沒有回答。
湯米也笑了笑：“其他人這麼威脅我也許會害怕，薇薇安小姐的威脅完全沒有說服力。”
“看來是我名聲太好了。”
薇薇安的名聲確實非常好。
好到湯米這種底層出身的人，都不會相信薇薇安會拿家人來威脅別人，這倒是成為一件讓薇薇安困擾的事情。
“我的確不會拿你的家人威脅你，但我也是從戰場中走出來的，你知道在戰場上最不能饒恕的是甚麼嗎？”
不管是湯米。
還是一旁的霍勒斯都臉色微變。
是背叛。
對於戰場上計程車兵，背叛是永遠無法被寬恕的罪過。
作為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計程車兵，還是從索姆河當中活下來計程車兵，他們很難從戰場中走出來。
薇薇安捏住了湯米內心深處的軟肋。
湯米點燃煙，深吸一口，隨即將煙吐出來。
“我倒寧願讓你拿我的家人來威脅我，至少不會讓我TM那麼顯得像個混蛋。”
薇薇安伸出手奪過湯米的香菸。
纖細如玉的手指捏住菸頭，將800°的菸頭掐滅，不得不說魔法真的挺好用的，隨即將香菸扔進垃圾桶裡面。
“如果你再在我面前說髒話，我就把你的腦袋塞進垃圾桶裡面。”
....
其實湯米在薇薇安面前已經很剋制了。
也辛虧湯米沒把他妹妹帶過來，那估計已經被垃圾桶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