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掠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但我還是不動聲色接受了兩位女士複雜目光的洗禮,只想先搞清楚現場狀況。
這會食蜂操祈兩人看上去頗為狼狽,而就在她們面前不遠處,是掛於空中那道嬌小的修女身影。
不過沒見一會,那位紅衣修女已然令人刮目相看。
那宛如天使翅膀展開的雙翼,支撐那具嬌小身體懸浮於半空中,其高高在上散發出的強烈壓迫感,加之夜空中密佈的發光魔法陣,這些因素聯絡在一起,足以讓我猜到個八九不離十,但我需要就近找人確認一下。
“食蜂……”
“咻!”
我話剛出口,就被迎面飛來的“暗器”打斷。
幸好我反應夠快側身閃過,緊接卻是一個又一個的遙控器被丟了過來,害我左躲右閃。
直到包裡的東西丟完,氣急敗壞的食蜂操祈才喘著氣停了下來。
此刻,一切已經不言自明。
終究還是暴露了。
該說暴露是一定會暴露的,只是沒想到會提前這麼多。
而我敢幹別人不敢幹之人,也早就做好了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
“……還有嗎?”
我苦笑了下,賤兮兮對食蜂操祈問道。
食蜂操祈難以置信睜大眼盯住我,一時間氣得整個人都呆掉了。
“咣噹”一聲。
從旁忽然傳來了日夲刀掉落在地的聲響,失去支撐的神裂火織也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我忙先放下食蜂操祈,走過去蹲在神裂火織身旁,邊檢視她的情況,邊提防空中那位天使少女的突然發難。
“你沒事吧?”
我關切出聲問道。
“我還好……”
神裂火織明顯是在逞強答道。
她又緩緩轉過臉,默默盯著我看了幾秒,從她的眼神裡,我讀到了一個字眼。
……隱忍。
相比食蜂操祈,神裂火織顯然成熟許多。
知道以她如今的不堪身體,根本不能拿我怎麼樣,但是等換回原來的身體,情勢就不一樣了。
那我幫忙解決眼下的狀況,不就等於讓她之後可以換回身體,有氣力好好捅上我幾刀嗎?
這種事,傻子才會幹呢。
“時間已經所剩不多,現在該怎麼辦?”神裂火織喘了口氣問。
“不如用你無敵的運氣想想辦法解決吧,聖人小姐。”我漫不經心說。
“你…甚麼意思?”
神裂火織不悅的皺起眉頭,顯然被我的話戳中痛處了。
“你一向不是運氣超好的嗎?”
我乾脆暢所欲言,“即便解決不了,那天使小姐真的發瘋暴走,你的好運氣也會讓你倖免於難,遭殃的只會是你身邊的人而已。”
一瞬間神裂火織的臉色更是深沉得可怕,她咬了咬豐潤的下唇,拿出最後的力氣想掙扎著重新站起身來。
我卻按住了她的肩頭,讓她只能老實坐了回去。
“沒錯,你的運氣的確一直好得讓人自嘆不如。”
我盡情追擊著窮寇,“運氣如此好的你,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遭遇的卻都是不幸,最終還可能死在你面前,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審判?”
“你…到底想說甚麼?”
神裂火織的嘴唇,被貝齒咬出了鮮血。
“只可惜,你的好運也到此為止了。”
我露出個可惡的壞笑,“原因很簡單,因為你遇到了我……我當然記得,我和食蜂女王只是簽訂了假扮男女朋友的契約,可你用著她的身體卻自己送上門,我沒理由拒絕送到嘴邊的美肉,不吃我會覺得對不起我自己。”
我徹底攤牌了,
反正已經沒甚麼好怕的了。
身邊響起兩個女人氣呼呼的,兼且咬牙切齒的聲音。
“還有啊,至於你被食蜂女王替換的本體……”
我頓了頓,精心的措了措辭,“怎麼說呢,未免也太過於敏感了,簡直就是源源不斷的人體噴泉……做為聖人的你,體質這麼下作淫靡真的好嗎?是不是有悖你被賜予的聖潔『聖痕』,你之後要好好檢點一下自身哦。”
“謝謝你的誇獎……我會的。”
神裂火織從唇間擠出了這樣的話,而此刻充斥她眼神裡,已經不能用憤怒形容了,那是殺氣,滿滿的殺氣。
“不必客氣。”
我微笑的承受了下來,接著說道:“有鑑於此,我將你身上的『聖痕』略作修改,加了一點我自己的小小創意,相信那樣會更適合你。”
“姑且能告知我,那是甚麼樣的修改嗎……?”
神裂火織閉上眼深吸口氣,耐著性子問道。
“是◯紋哦。”
我坦然告知,“並且是很有針對性的專屬◯紋,這算是給你換回身體時的小小驚喜,簡單來說,你以後只會對著刻下◯紋的那個人…也就是在下,才會不受控制的發情,真是抱歉了呢。”
神裂火織緩緩睜開了眼,眼神意外的恢復了平靜。
然後,她只是伸手去夠掉落在身旁的日夲刀。
但被我搶先了一步,我先拾起了她那柄日夲刀,握在了手裡。
“所以說,遇到我就是你不幸的開始。”
我順勢補上了最後一刀,“你一直不是厭惡自己的好運嗎?那我讓你變的不幸了,你是否該好好感謝我才對,神裂小姐?”
神裂火織對我投以不可思議的眼神,那眼神彷彿是在說:“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今天在這裡,也順便給你上一課吧。”
我用手指輕撫過手裡長刀的刃身,“好運理應是強者的謙辭,你會覺得保護不了身邊的人,還不是你不夠努力,不夠強,與你運氣好不好根本無關,你甚至連自憐自艾的資格都沒有,明白嗎?”
“稍等一下,你想幹甚麼?!”
神裂火織卻失聲說道:“那可是『神之力』,是非人的存在,你貿然與之對抗只會以卵擊石……!”
不是,這女的難道真是聖人?
我剛才這麼損她,她還在擔心這個?
“神?”
我站起了身,面向米夏·克洛伊潔,“借用孩子她媽的一句話,只要是活的,就算是神也殺給你看。”
“不會的,難不成你不是……”
望著我的背影,不知是瞧出甚麼端倪的神裂火織,歇斯底里的叫了出來:“你根本,不是魔法師……!”
不,不是的。
我就是來自冬木市一位略通魔術,普普通通的市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