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讓我們先來還原下房間裡此刻的情形吧。
我和扎比子一起擠在窄小的床上,彼此相擁面對面交流著。
彷彿像一對情侶在親密的竊竊私語般,連微熱的呼吸都交織在一塊,甚至都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現場充滿了一種旖旎的氛圍。
而在這時,一回頭突然發現玉藻前出現在了門邊。
也不知道她是甚麼時候站在那裡,到底暗中觀察了我和扎比子多久。
但從她發顫的詢問聲,以及下意識做出的反應,讓我頓感大事不妙。
在此之前,其實我就發覺了玉藻前的異樣……
不,或許這應該是正常女性所俱備的屬性。
她,似乎非常在意伴侶的忠貞。
但唯一這點我做不到。
現在還被抓了個正著,我感覺她這是要當場爆發了。
房間內的三人面面相覷,氣氛一時詭異到了極點。
“Caster……”
扎比子輕撥出聲,打破了沉默。
也讓我回過了神。
是啊,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
要想出對策控制住眼下的場面才行。
我仔細觀察向玉藻前。
她到底是甚麼時候進房間的?
又看到和聽到了多少?
或許她只是剛剛進來,那在資訊差方面就是對我有利?
心念電轉間,我決定採取緊急應付方案搏一搏。
我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扎比子的胳膊,在扎比子對我做出的舉動有些茫然之際,我扭頭轉向了玉藻前。
“你來得正好!”
隨即我脫口而出,“看看我都抓住了甚麼?一個混進你房間的女奸細!”
話音剛落,扎比子和玉藻前俱都一愕。
“女奸細……?”
玉藻前蹙了蹙眉,狐疑問道。
“沒錯!”
我重重點頭,“也不知道是混進來還是之前就躲在這裡,總之非常可疑,剛才我正打算嚴刑審問她的,還沒問出甚麼呢,你就進來了。”
“等等,慎……”
“閉嘴,你這個可疑分子!”
扎比子聽出不對,開口想說話,我喝止了她,“還好我及時發現了,不然豈不是讓你埋伏到玉藻小姐了?快老實交待,你混進玉藻小姐房間到底是有甚麼企圖!?”
這會我聲色俱厲的樣子,彷彿真的像是在審問一個犯人。
扎比子眨了眨眼,彷彿也意會到了甚麼,眼神一瞬間卻失去了高光,她一臉面無表情的靜靜凝視著我的表演。
“還不說?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咪咕!慢著,慎二君,她是我的Master,才不是甚麼可疑人物……!”
眼見於此,我作勢就要動手,玉藻前卻叫了起來。
“你的Master?”
我還抓著扎比子不放,轉頭奇怪說,“你在說甚麼呢?岸波現在可不在這裡,我的玉藻小姐。”
“她就是呀!”
玉藻前急忙解釋,“現在這樣子才是我Master本來的樣子,之前那只是她的偽裝!”
“真的?”
我做出半信半疑的神情,沉吟片刻,“說起來,剛才她也好像一直強調她就是岸波白野……我還以為是在忽悠我的,難道並不是在騙我?”
“是BB那傢伙的建議,她建議我Master偽裝了一下,方便在這裡的行動,本來我還想告訴你的說。”
玉藻前擰緊著眉說道。
雖然這些資訊,我剛才已經從扎比子嘴裡套出來了。
“這麼說,其實是誤會一場了?”
我假惺惺說著。
又遲疑了下,這才鬆開了扎比子,像是很認真的再審視了她一會,然後露出個尷尬的笑容,“那大家,就當剛才甚麼事都沒發生過吧?”
扎比子摩挲著被我抓疼的手臂,默然不語。
“那慎二君你……現在也可以從床上起來了嗎?”
玉藻前幽幽的聲音卻傳來。
“啊,當然可以。”
我輕“啊”了聲反應過來,爽快的從床上起身。
玉藻前也走了過來,走向扎比子,經過我身邊時,卻還是用她半眯的金色瞳孔疑掃了我一眼。
“……你沒事吧?Master。”
走近的玉藻前關切的詢問自己御主的情況
扎比子搖了搖頭,只是用手指輕撫過自己柔軟的嘴唇,彷彿上面留下了剛才的甚麼痕跡。
“都說是誤會了。”
我在旁聳了聳肩,反而抱怨道:“你們也真是的,既然都已經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了,就沒必要再隱瞞偽裝甚麼了,難道是覺得我這人還信不過嗎?”
“事實就是如此。”
玉藻前雙手叉腰又轉向了我,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剛才到底對我的御主做過了些甚麼?慎二君。”
“哦,剛才不是說了?”
我挑挑眉,“我過來找你時,冷不丁發現一個陌生女孩躺在你的床上,當然得問清楚她到底是甚麼身份。”
“只是過問身份,有必要兩人都在床上抱著嗎?”
玉藻前一針見血追問道。
“那是因為,我也是抱住了她時才發現那不是你。”
我理直氣壯說,“那時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怕放開了被她不小心溜掉了,當然得抱緊不放,再慢慢進行拷問了。”
“是這樣的嗎?”
玉藻前看了看我和扎比子,“可我進來時看到的,好像並不是這樣子……”
一聽玉藻前這麼說,我心裡頓時暗驚。
這狐狸,會不會太敏銳了些?
還是說,她看到的不僅僅是我和扎比子抱在一起的畫面?
“不是這樣是哪樣?”
我一陣心虛,表面卻強做鎮定,“我們剛才雖然同床,但未入身,只是進行一番你來我往的口舌交流,有甚麼問題?”
“只是交流當然沒問題……”
玉藻前投射過來的眼神,陡然銳利了起來,接著她以不妙的語氣緩緩說道:“但是,如果不是我及時進來,你們好像就不僅僅是口舌交流那麼簡單了……!”
“甚麼,意思?”
我一愣,問道。
“我都看到了。”
而玉藻前金色的雙瞳凝視著我,只是這樣一字一頓答道。
我霎時間,臉色就變了。
果然,我和扎比子剛才的事都被她看到了?
這樣一來,我剛才的說辭就顯得分外蒼白無力了。
“我想我可以解釋!”
理清了現狀,我還試圖負隅頑抗,“那是因為,我以為床上那個就是你,才習慣性就那樣做……”
“為甚麼,是Caster,你就可以對她那樣做……?”
話還沒說完,這時另一把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卻又打斷了我的話。
這學校還有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