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與健身房之間的這面牆,應該是由單向鏡之類構成的牆體。
也不知這是為了節省空間材料,還是處於其他甚麼原因,總之這個設計令人覺得別有深意。
背對著鏡牆的德雷克卻並沒有發現這一點。
被我二話不說拉進浴室的她,醉醺醺的臉上還透出著疑惑感,只是下意識跟著我一起進來而已。
“慎二小哥,你這到底是想搞甚麼……?”
德雷克撇了下嘴,問道。
這還用問?
當然是想上你這波濤洶湧的大船啊,船長!
“不是說了……”
當然心裡所想的不能表達出來,我嘴上說著,“運動完出了一身汗,一起進來洗個澡。”
“洗……澡?”
德雷克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而後環顧了下浴室內的環境。
這浴室裡,是被分隔成了一間一間的單人浴間,對面則是存放衣物的櫥櫃,中間還擺放著一張供大家休息的長椅,可以說這是很標準的配置。
我拉著德雷克進來的,居然是充滿了哲學氣息的男性浴室。
但現在已經沒辦法在意這些細節了。
“嗯嗯。”
我邊隨口答應著,邊透過鏡牆注意健身房內的情況。
……還真的有人進來了。
健身房的門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有人正走進來,希望我們躲在浴室裡不會被一下子發現了。
“嗯……話說回來。”
德雷克這時卻揪了揪自己衣領,胸前頓時產生一陣充滿彈性的誘人晃盪,把我目光重新吸引回來,同時聽到她說,“作為新僱主的你,剛才的確是把我身上弄得有點黏糊糊的,就像被海水濺溼一樣,你剛才是不是也在我胸上留下了甚麼呀……那洗一洗也好吧,只是…怎麼你也一起進來了?”
這位女船長,是真醉還是假醉啊?
而在德雷克說話間,有個傢伙已經推開了健身房的門。
對方先往裡面探進有著一對毛茸茸耳朵的腦袋,視線掃視過了健身房內,在發現健身房裡沒人後,頓時微微蹙起了眉頭。
哦……是玉藻前。
雖說大概猜到了,畢竟現在這個據點也沒幾個人,
但見到玉藻前探頭進來,我還是感到意外。
看她那副樣子,彷彿是一副特地跑過來抓姦似的模樣,
這是長久以來培養的直覺告訴我的。
這位巫女狐,盯我是不是盯得有點緊了?
我還以為,她會像是我外表看上去的那樣開明的女人呢。
發現健身房沒人的玉藻前,像是開始在嘀咕出聲。
可惜我呆的浴室和健身房之間的隔音效果居然還不錯,聽不清楚她在說甚麼。
稍瞬,玉藻前卻輕抖了下雙耳,轉過頭像是在對誰說話。
我這會才注意到,玉藻前是攙扶著另一個人一起走進了這裡的。
是還帶有些醉意,得靠玉藻前扶著才能站穩的岸波白野。
怎麼連他也被帶過來了?
這下就麻煩了。
如果被她們發現我和德雷克鬼鬼祟祟躲在浴室裡,說不定岸波白野會改變與我更換從者的初衷。
無論怎麼看,我這種做法都顯得太可疑。
相信再神經大條的御主,都不會把和自己還有著契約關係的從者交給這樣可疑的男人。
何況是一向謹小慎微的岸波白野。
我必須在被發現之前,趕緊做出決定性的舉動。
我收回了觀察健身房內的視線,將注意力放回德雷克身上。
“啊?”
我聽清了德雷克的問話,接話道:“我跟進來,只是怕船長你一不小心醉倒在浴室裡沒人發現,那就麻煩了……至於,我留下了甚麼?那只是我想在你身上,留下一些屬於我的標記而已。”
“啊~~標記?”
德雷克嘖了下舌,“我怎麼只感覺到有點溫暖的溼潤感~?還有,你為甚麼這麼做?”
“光是口頭協議的話,總讓人覺得沒甚麼安全感。”
我一本正色說,“就像是害怕已經即將到手的財寶,突然不翼而飛一樣。”
“啊哈,你說的這種感覺我懂!”
德雷克笑著附和,“大家對財寶味道的嗅覺也都是不可小覷的……哎,如果是這樣,那就沒辦法了。不過我既然輸給了你,原僱主也同意了,那就應該不會爽你的約了,安啦安啦。我雖然是海盜,其實也算是個說話算話的商人~!”
德雷克陡然提高的說話聲,讓我繃緊了神經。
我忙又越過她注視向健身房內,卻看到奇怪的一幕。
不知怎麼的,玉藻前把岸波白野扶上了一輛“動感單車”,讓醉醺醺的岸波白野動作笨拙的踩著。
玉藻前則又開始環顧整間健身房,連角落都不放過。
而當她目光掃過一處地面,卻頓時停了下來。
啊哦,那是我和德雷克剛才激烈纏鬥的地方。
在纏鬥間,德雷克的火槍,還有她的船長帽都掉落在地,她也沒有及時回收,現在都靜靜躺在那裡。
完蛋,要被發現了。
這樣下去,浴室的門被開啟可能只是遲早的事。
只能速戰速決了!
“這麼說……我現在就可以登上妳那彷彿充滿了海水味道的船?讓妳帶著我在潮溼兇險的波濤上盡情弛聘了?”
我頗有深意問道。
“可以可以,我就正式任命你為我的操舵手,你就儘管開船……嘔~!啊~還、還是有點喝多了,肩膀能借我一下嗎?”
德雷克話說到一半,豐盈的身子就又有點搖搖欲墜,只能用手搭住了我的肩膀才勉強站穩。
按理說,生前的她如果喝慣了酒,酒量不至於這麼差吧。
“你的酒,還沒醒嗎?”
我忍不住問道:“感覺你的酒量,應該不會這麼低吧?尤其是現在還成為了從者……”
“哼哼,我原來酒量當然不會這麼淺~!”
德雷克抬起臉自得說,但忽又臉色一黯,“問題正是現在成為了英靈之軀,而我與岸波小哥雖然締結了契約,相性似乎又不怎麼好,總感覺自己還很不在狀態,連以往作為人類時的實力都還不及,不禁令人有些沮喪的……嗯~能讓我靠著稍微休息一下嗎……”
德雷克搖搖欲墜的身體半靠了過來,而我還在咀嚼著她的話。
雖說她表達的並不是很清楚,可作為業務超級熟練的御主,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這不是,身為從者魔力不足的體現!?
哦,又到了我展現可取之處的環節了。
師傅別這樣.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