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比濱背靠著鏡子,與她面前的雪之下目光不禁對視上。
不知為何,兩人的視線卻都有些閃爍,臉頰緋紅不敢直視對方,或者該說是害羞得無法直視對方。
可雪之下,不時卻還前傾向由比濱,為了避免雪之下整個人不受控制撞向鏡面,由比濱只好甘願充當肉墊子,和雪之下雙手交握支撐住了她。
這樣一來,也讓避無可避的兩人撥出的甜美呼吸都交織在一起,給出的窘迫反應也愈發賞心悅目。
也不知道,是哪個偉人設計出鏡屋這種存在。
四面八方的鏡子重重疊疊映照出的景象,無疑是加強了視覺的震撼效果。
也讓在場的人無論視線怎麼移開,還是不可避免的在鏡面上目睹正在進行時的場景。
感受著現役JK軟軟彈彈的身體,還能從各方位欣賞著發生的如此動人一幕,以及她們的神情反應,這完全是來自生理與視覺上的雙層享受。
此時此地對我而言,簡直是天堂吶。
※※※
這座沒甚麼人光顧的偏僻鏡屋,今天的營業部分暫告一段落。
陡然靈光一閃記起了鏡屋路線的我,循著原路走回。
很順利的,就把由比濱她們從裡面帶了出來。
這會才後知後覺發現,由於迷路,我們三人在鏡屋裡呆了挺長的時間。
所以說,有時候路痴真的會付出很沉重的代價。
尤其是對兩位女主角來說。
而且還得勞煩稍後進去打擾鏡屋衛生的人,只能說聲辛苦了。
從鏡屋裡突然走出來的我們,也讓鏡屋入口處的工作人員一臉懵逼。
還好在我善意的提醒下,工作人員彷彿記了起來,一拍腦袋把我們寄放在他那裡的東西還給了我們。
拿回了東西,我看向低著頭默默跟著我出來的兩人。
“好了……接下來你們還想去逛哪裡?”
我彷彿甚麼事都沒發生過問道。
兩人頃刻一起抬頭望過來。
又像是察覺到甚麼,又都看向了對方。
當兩人目光撞在一起時,不約而同的臉頰都湧現了血色,彼此眼神裡還透出一股子濃郁的尷尬色彩。
兩人迅速移開了目光,氣氛一時有點微妙。
我細心的發現了她們的異樣。
看樣子,要一下子讓她們適應現狀恐怕會相當唐突。
但我想要的,就是這樣的氣氛呀。
人類的接受能力,是一種很奇怪的習性。
原本一些很難接受的事,當把難以接受的程度條拉滿的時候,再回頭看時反而變得舉重若輕了。
或許經歷了在鏡屋內的相互扶持,現在三人一起進行約會對她們來說反而可能容易接受得多了。
再說現在在大庭廣眾下,起碼也不會好意思繼續鬧起來吧。
“不如,先去吃個午餐吧?”
見兩人都不說話,於是我提議。
時間也的確快接近午餐時分,這個時候找個地方坐下休息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啊,誒?嗯……我倒是知道附近一間不錯的餐廳……”
對我的一再詢問,由比濱像是剛回過神,支支吾吾應道。
雪之下則是微眯起雙眸,冷冷看了我一眼。
這是因為我在鏡屋裡對她做的事還耿耿於懷嗎?
“……好吧。”
可她似乎就無法對由比濱的提議置之不理,輕撫了下額角後輕聲同意了。
“那,就由我來帶路吧。”
由比濱看了看雪之下,強打起了精神。
卻又很兇的瞪了我這邊一眼。
我只能回以苦笑。
由比濱先邁開了步子,走在前面帶路。
我和雪之下隨後跟了上去。
現在三人間的氣氛,也總算經此一役和諧了許多。
而果然比起我們,由比濱還是對這種地方較為輕車熟路,估計以前沒少跟優美子她們來閒逛。
這方面,其實是我的失誤。
作為約會的提出人,本應先調查好路線,或是先預訂好中意的餐廳。
但畢竟要趕去幫忙安藝倫也照顧好生病的英梨梨,這方面也就沒辦法兼顧到。
不然的,肯定要先來踩個點——
在腦子裡冒出“踩點”這個字眼時,我突然像是聯想起了甚麼。
下個片刻,我額頭微微見汗。
我是不是隻顧著跟由比濱她們快活,忘記了甚麼關鍵的細節。
我摸出了自己的手機。
這會我也想了起來。
在進入鏡屋之前,工作人員好像提醒過我們,為了避免逛安靜的迷宮的時候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嚇到,最好把手機調成靜音。
我當時也沒怎麼細想,就跟雪之下她們照做了。
而當現在我拿出了手機,按亮螢幕的時候,發現上面是近十個的來電未接提示。
從來電時間間隔來判斷,彷彿都能感受到打來電話的人一系列的心境變化,
也不知,現在再回電話過去,還來得及嗎?
“……怎麼了?是你還有甚麼事嗎?正義君。”
這時突然有人對我問道。
“不,沒甚麼。”
我忙收起了手機,抬起頭回答了回頭看來的由比濱。
“這樣啊……已經到了,那我們進去了吧?”
由比濱眨了眨眼說。
經她一提醒,我注意到我們已經站在一家偏西式的餐廳門前,雪之下也正停下對我投以目光。
不行。
不能再在這兩人露出甚麼破綻了。
好不容易才經營起來的氣氛,還是不要輕易破壞比較好。
“嗯,當然!”
我立即點了點頭,跟著邁進了店內。
步入的餐廳內大概是因為週末的原因,裡面人還不少,服務員忙碌得都沒空替我們引路。
我們自己走了一陣子,才在角落找到一處空著的卡座。
我坐在下方的位置,對面是由比濱和雪之下。
坐下後隔了一會,服務員才拿來了選單。
我們開啟選單開始點菜。
可能是對選單裡的菜色不太滿意,或是有點難以抉擇,對面的雪之下微微蹙起了眉。
“……吶,小雪,這間餐廳的番茄燴麵其實挺不錯,還有這個濃湯味道也蠻好,你不妨可以試試看。”
一旁的由比濱,這會手指指在了選單上,來了個傾情推薦。
這似乎是事後,由比濱主動跟雪之下的第一次開口。
“那,就點這兩樣吧……再來一份沙拉,謝謝。”
雪之下愣了下,然後對服務員說。
“我的推薦不會錯的……!”
由比濱頓時露出有點傻的自信笑容。
雪之下瞥了這樣的她一眼,嘴角也下意識輕輕上揚。
看上去怎麼還有點寵溺的味道呢。
我心裡暗自好笑的移開目光,也跟服務員點好了菜。
之後我們開始坐著等菜上桌。
而在開啟了話匣子後,對面的兩人似乎重新有了交流。
雖說主要是由比濱在說,雪之下接話的表情還顯得有些不自然。
但看到這一幕,我已經倍感欣慰。
果然這兩人之間早就存在的羈絆,就是自我修復的最好紐帶。
我見縫插針的也準備加入她們的對話。
“誒?今天連這裡人怎麼這麼多,該說不愧是休息日,一起出來玩的人還真不少……”
卻聽到了,像是無意間經過我們卡座的某人在自言自語發著牢騷,而後那人目光像是注意到了我們這邊,那雙熟悉的栗色瞳孔頓時一亮。
“咦,這不是結衣前輩,還有雪之下前輩嗎?真巧呢,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你們,話說這邊都已經沒有位置了,能讓我稍微搭下臺嗎……?”
那個嬌俏的身影輕快的走了過來,語氣不好意思對我們詢問道。
哦不,好像只有我被無視了。
我手不由撐住了額頭。
該來的場面終究還是出現了。
“……小彩羽?”
正在說著話的由比濱停了下來,認出了走近我們卡座的人,不由輕撥出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