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
我確認了下情況。
帶著雪之下從那片大螢幕下這一過程意外的順利,沒有人剛好過來。
果然來得早還是有點好處的,起碼現在是安全了。
雖然,這可能只是暫時的。
我和雪之下走向那條商業街,其實那就是購物中心的大門入口。
現在是週末,入口處已經人流往來。
匆匆邁開步帶頭走在前面的我,這時落後幾步,與跟上來的雪之下並行,斜眼觀察了下她。
雪之下大概是很少會來這種大型購物中心的人,她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周圍兩邊的店鋪,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真少見,一向高冷的她也會露出這樣一面。
“……怎麼了?”
似是察覺到我的視線,雪之下轉過頭問。
“不,沒甚麼。”
我搖搖頭,目光乾脆直視雪之下,“只是很少見到你穿常服的樣子,今天的你……嗯,很漂亮。”
“是,是嗎?”
雪之下臉轉了過去,淡淡應道。。
又像是掩飾甚麼的,她低頭輕撩了下臉頰邊的黑髮。
“哦……當然,你上次穿和服的樣子也很美,該說不愧是姐妹倆。”
於是我順口感嘆道。
“嗯?”
雪之下頓時斜睨過來,“為甚麼這個時候,還提起姐姐?”
她的視線也變回得有點冷淡的樣子。
該死,差點忘了。
陽乃對雪之下來說,可是屬於禁忌話題。
也只有我自己一直心心念著,希望可以把這對姐妹擺放在一起。
“啊,只是突然想起上次在酒店的事。”
我忙岔開話題,“哎……那時,還真是發生了不少事呢。”
話語剛落,
雪之下突然一愕,停下了步。
我不由跟著停了下來,奇怪的望著她。
“能不能……別再提在酒店裡發生的事?”
雪之下手抓著挎包的帶子,表情有點不對說。
我察言觀色,意識到了甚麼。
不妙。
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可就是在酒店裡,藉著契約升級的名義,是我讓她完成了少女最大的蛻變。
但自那之後,直到現在才是我們再次的單獨見面。
這還得多虧了她姐姐的提醒。
這麼說起來,的確搞得我像是個很不負責任的渣男似的。
事實並非如此,我從沒想過在吃幹抹淨後,就不認賬。
再說,只怕也過不了陽乃那一關。
“啊哈,的確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我尷尬的打著哈哈,轉瞬卻又收起了笑,一臉嚴肅對雪之下說,“不過,為甚麼不能提起?那是已經確實發生過的事吧,而且是不可逆的了,我也從沒想過不承認發生過的這些事的存在,相反,我想和你一起去面對它。”
雪之下錯愕的睜大眼看我,像是在咀嚼著我的話。
“……那、那就隨便你。”
而後她視線望向地面,低聲說了句。
“所以,我其實很感謝你今天能來。”
我目光流露出真誠,“其我起初是不抱太大希望的,能一出車站就見到你,真的讓我受寵若驚。”
“……也沒甚麼,我只是在履行我們契約裡的一部分而已。”
雪之下說。
我不禁眨了眨眼。
我們之前約好的契約裡,原來還包括這些條款嗎?
在這位二小姐的印象裡,是不是契約還在不斷新增,說不定以後還要加上婚內條約、以及子女教育問題等等。
不過算了,這些細節就不必在意了。
“這樣啊。”
我好笑的點了點頭,又想起了甚麼,“對了,我還沒就那次在酒店裡對你媽媽的失禮道過歉,是我搞不清情況,就擅自站起來插你們的嘴。”
“那僅僅只是失禮?你那已經是野蠻行徑的範疇了,從來還沒有人對我媽媽那樣失禮過。”
一聽我提起這個,雪之下抬頭瞪視我一眼。
“這麼嚴重的嗎?”
我砸了下舌,“那我在你媽媽眼中的印象分,現在恐怕是負的了……你跟她回去後,沒有因為這個發生點甚麼吧?”
“那倒沒有,她還不至於會計較這些。”
“那還好。”
我表面鬆了口氣,
但其實內心慌的一批。
真是要算起賬來,那位太太估計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你之前跟我提起的,你媽媽說是要讓你姐姐搬過去跟你同住的事,後來進行得怎麼樣了?”
我彷彿順便般問起這個問題。
“為甚麼,你會關心起這個?”
雪之下瞄我一眼。
“只是剛好提到隨口問問,不方便的話可以不說……”
“我把備用鑰匙給過姐姐了,但她沒有搬過來,應該也是她一時興起跟媽媽提起的,興致下去就自己忘了。”
雪之下還是回答了我的問題。
“這麼說,你現在還是一個人住咯?”
我精神一振確認。
“嗯……”
雪之下下意識回答,又像是警覺甚麼,她挑了挑眉看向我,“拐彎抹角打聽這個,你到底是想幹嗎……?”
哇,警覺性好高。
“哈,都說了只是隨口問問。”
我勉強擠出個笑,準備敷衍過去,“不過現在的確也還不是談這個時候,我們還是先進去吧,兩個這樣站著說話,總感覺怪怪的。”
我指向購物中心的入口處。
雪之下狐疑的再審視了我一小會,才點了點頭。
“不過,今天來逛街的人還真的有點多呢,為了避免被人流衝散……”
我望了眼周圍來往的人流,說著像是很自然的把手伸過去,冷不丁拉起了雪之下的手,“我們還是這樣一起進去吧。”
雪之下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己被牽起的手。
“走吧,雪之…雪乃小姐。”
我卻淡定的向她示意,然後先邁開了步子。
凡事總是要邁出第一步的。
對這位冷嬌的二小姐,只好由我來主動了,我也不想兩人留下一段不愉快的約會記憶。
但也不知道,我做不做得到這點。
那三個人,現在應該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吧?
或許有人已經到了?
那我和雪之下假如一直呆在原地,說不定會被暗中盯上了。
接下來,我還得立刻想出一套具體的作戰計劃才行。
這場約會,對我而言本來就是一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