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走著的都是總武高的學生們。
因為天氣轉涼的緣故,大多都換上了冬裝的長制服。
但那些JK們,卻還是一如既往穿著輕飄飄的短裙,不時露出若隱若現的白皙大腿,絲毫不怵大自然的冷空氣,這份精神實在可嘉。
我也是久違的走在這條上學的路上。
上次去學校,彷彿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但今天,我只想去學校裡當個安安靜靜的高中生。
就算是救世主,偶爾也想過過平凡的生活,感嘆下青春的美好。
優美子今天則缺席了。
經歷了昨晚,她像是有點小感冒了,今天準備貓在我屋子裡休息。
說是已經拜託人幫她請假了,拜託的人不外乎結衣或海老名。
而且她說,還要想好怎麼跟家裡解釋昨晚夜不歸宿的藉口。
從平時的閒聊裡聽她偶爾提起,優美子的媽媽似乎是個很強勢的人。
我真擔心老是這樣留別人家女兒過夜,會被突然殺上門……
這樣亂想著,我踏入了班裡。
自然沒有引起甚麼轟動。
畢竟我在班裡認識的人也不多,唯一熟悉的可能就英梨梨。
我望向英梨梨的位置,卻發現她的座位空著。
是還沒來嗎?
我在自己位置坐下,直到上課都沒見到英梨梨的人影。
難不成她也有事請假了?
算了,反正晚點應該也會在社團裡碰頭。
久違的感受了下課堂的氣氛,我心裡卻還在想著其他事。
是關於結衣和雪之下的。
雖說優美子姑且原諒了我,但結衣還沒。
這次她態度突然表現得這麼堅決,我懷疑是她背後有某位過來人在暗中指點。
只不過,結衣她老跟自己媽媽交流自己男友的事,這樣真的好嗎?
也不知母女倆討論的內容涉及到哪個層次了,真是令人好奇。
至於雪之下……
我拿出手機,調出了陽乃發過來的那條訊息。
訊息裡包括了雪之下的手機號碼,還特地給出了雪之下的生日日期。
這不是暗示我要替雪之下過生日嘛。
陽乃這分明是把自己的妹妹往虎口……呸,是把自己妹妹的事都推給我了,真是不拿我當外人。
也不知道,如果陽乃知道我和雪之下之間發生的事,這個隱藏頗深的妹控會是甚麼樣的反應?
既然到學校來了,就找到機會見見她們吧。
午休鈴響的時候,我正想抓住機會上去二年級的樓層。
一出教室門口,卻被人堵了。
“真是稀客啊,葉山,正好,跟我來辦公室一趟吧。”
雙手抱胸的女教師,臉色冷淡的對我命令道。
我眼角瞬間跳動了幾下。
我這才想起,這座學校裡等著逮我的人可不少。
眼前的這位女教師,無疑是下手最快的。
慢著。
我無意間好像發現了甚麼了不得的事。
現在的學校裡,跟我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的女人,數量這麼好像越來越可觀的樣子,這種趨勢可不太妙啊!
“小……”
“在學校裡,叫我老師!”
我下意識想喊出女教師的名字,卻立即被呵斥了。
然後對方向我勾了勾手指,我只好無奈跟上她。
特意在教室門口堵我的,自然是平冢靜。
話說,這傢伙是不是一直關注著我的行蹤,我一踏入學校其實就已經被她發覺了?
哇,可怕。
我跟著平冢靜走進了教師的辦公室。
平冢靜大咧咧走到自己辦公桌前坐下,轉動椅子面向站道她面前的我。
“說說吧,葉山,你最近的出勤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想不想升學了?”
平冢靜用公事公辦的口吻對我問道。
叫我過來就是問這事?
我環顧了下辦公室。
這時午休開始,辦公室裡已沒甚麼人,都跑去吃午餐了吧。
“小靜……”
“都說了,在學校裡叫我老師!”
我叫出兩人私下相處時的暱稱,卻又被呵斥了。
“有這個必要嗎?這不是都沒有人在了……”
我剛笑笑說著,眼角餘光卻突然瞄到甚麼。
在辦公室的角落,有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教師正在給植物澆水。
可能剛才她是為了澆水而蹲下著,所以被擋住了,居然沒有被留意到,現在站起身,我就沒理由不注意到。
平冢靜察覺出我表情有點異樣,也順著我的目光望過去。
“茶柱老師……?你還沒有下去吃午餐嗎?”
平冢靜頓時有點慌張的站了起來,跟那位女教師打了聲招呼。
“還沒,我給植物澆下水。”
那位被稱呼為“茶柱老師”的女人轉向了我們這邊,淡淡問道:“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沒、沒有的事。”
平冢靜忙擺擺手。
“哦,那我也該先去食堂了,平冢老師,要一起過去嗎?”
“啊,我這邊還有點學生的事要處理下。”
“那好吧。”
那茶柱老師禮貌性的邀請了下,被婉拒後點了點頭從我們身邊走過。
但在擦肩而過時,她卻眼神有點微妙的望了我一眼。
這位女老師,有點東西!
我目送這位女老師,邁著一雙完全包裹在黑絲的長腿離開了辦公室。
剛才她投遞過來的那記眼神,似乎有點意味深長。
該不會,是她發現了點我和平冢靜的甚麼了吧?
“小靜,這位老師是……?”
我忍不住問向平冢靜。
“都說了,叫我老師……她是D班的班主任,負責教授日夲史的茶柱佐枝老師。”
平冢靜揉了揉太陽穴,抱怨說,“不知道剛才有沒被她聽到甚麼,是的話就頭疼了,你在學校就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嗎?”
只怕,是真的被聽到甚麼了。
“應該沒有。”
我嘴邊卻安慰道:“你看她的反應就很正常……而且就算聽到,只是個暱稱,又能聽出甚麼?難道學生就不能跟老師親暱點嗎?”
“只是親暱點?”
平冢靜狠狠瞪了我一眼。
早已習慣的我厚著臉皮承受了下來。
“話說,你叫我過來真的就是為了訓話嗎?”
我對她擠了擠眼問道。
“不然呢?”
平冢靜挑了挑眉,“你的出勤率是真的嚴重有問題,為甚麼我之前打你的電話一直是關機?發的訊息也不回我?”
“啊,之前是手機進水壞掉了。”
我忙解釋。
其實是打算敷衍過去。
在我的手機可以重新開機時,我就發現了平冢靜發來的那一連串的簡訊,機智的我選擇了直接無視掉。
“真的?”
平冢靜狐疑問。
我面不改色的點頭。
“你們這些傢伙,還真是不給我省心……”
看不出甚麼的平冢靜,深深吐出口氣說。
“怎麼了?”
我奇怪問,“是還有甚麼事讓我們的小靜老師煩心了嗎?”
“還不是隔離…侍奉部那邊。”
平冢靜微妙的改口說。
侍奉部?
那不是雪之下的社團嗎?
平冢靜是還身兼那個社團的顧問啦。
“侍奉部怎麼了?”
我不禁被挑起了好奇心,問道。
“人員變動。”
平冢靜撕扯著胸口的制服口袋,拿出了香菸盒,抬頭看了看我,遲疑了下又把香菸盒放到了辦公桌上。
“是有新人加入了?”
我奇怪看著她的小動作,又問道。
“不,是比企谷退出了社團。”
平冢靜搖了搖頭說,“不知為甚麼,他突然說是要加入網球社,遞交了申請就直接退社了。”
我不解的歪了下頭。
“不過看他離開時,那表情很安穩的樣子,應該是找到了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了吧。”
平冢靜卻微微一笑說,“那我這個老師,也算是盡職了。”
雖然我聽不太懂此刻平冢靜的話,但感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比企谷八幡就這樣退出了侍奉部,倒還真是令人有點意想不到。
等等,這樣一來不是意味著……
“那現在侍奉部裡,不是就剩下雪之下了?”
我反應過來問。
“那倒也不是,人員似乎又得到了補充。”
平冢靜搖頭,“由比濱同學又回到了社團裡,這樣也好,雪之下也不會一個人感到寂寞了。”
也就是說,現在侍奉部的部室裡是這兩人在了?
我嗅到可以趁虛而入的味道。
“小靜,不如讓我也加入侍奉部吧?”
我破天荒的提出了要求。
“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抗拒加入學校社團嗎?”
平冢靜狐疑的看我,“今天這是轉性了?”
“誰叫小靜是這個社團的顧問?”
我想都沒想說,“那我加入也就變的有意義了,說不定我們在部室也可以常碰面了。”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平冢靜小姐,你敢情就是專業送助攻的?
“我總覺得,你是另有目的……”
平冢靜審視著我。
我坦然受之。
“算了,你想加入也不是不行。”
平冢靜收回目光,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表格放在桌面上,遞給了我一支筆,“不過,你現在得先在這上面籤個名。”
“這是甚麼?”
我問道。
“保證你接下來出勤率的保證書,最近上頭很囉嗦,我必須做點甚麼給他們看看。”
平冢靜沒好氣說。
但在說這話時,她的眼神貌似有點飄忽。
我看了她一眼,接過了筆。
“啊,名字簽在這裡,還有,記得寫上日期……”
平冢靜提醒我。
而在我準備在那張表格上落筆時,動作卻停頓了下,抬起頭皺著眉看向平冢靜。
“簽名是可以。”
我指著那張表格上,問道:“不過可以解釋下,表頭上這‘申請結婚登記宣告書’幾個大字是甚麼意思嗎?”
“沒,沒甚麼意思……!”
在我問出話時,平冢靜的臉頰一瞬間由白變紅,又由紅變成深紅,手疾眼快收起了那張表格,撕成碎片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還搶過了我手裡的筆。
“咳咳……不籤也行,你只要保證你接下來的出勤率就行了,我也會一直好好盯著你的!”
而又像是為了掩飾甚麼,她輕咳了幾聲說。
我不知該做何種表情的看著這位大齡女老師。
“我只是……”
然後我突然綻放出個笑容,“想小靜你解釋下這份表格到底是甚麼,可沒說不在上面簽名哦。”
“你說的……是真的?”
平冢靜詫異的失聲問。
“可惜,現在已經表格被你撕掉了。”
我假惺惺說。
平冢靜一愣。
她望了眼在垃圾桶躺著那些紙碎片,臉色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精彩至極。
大人的世界,還真是險惡,
我這時卻不禁在心裡暗歎了聲。
如果不是我警覺性比較高,剛才可能就著了道了。
這位女老師,到底是多麼想盡快結婚啊!
“那沒甚麼事了,你、你出去了吧。”
平冢靜忽然雙手撐住額頭,趴在了辦公桌上沮喪對我說。
那一瞬間表現出來的失望樣子,讓人不由覺得同情。
“小靜,不如等你有時間我再陪你出來喝酒吧?”
我伸出手,替這位女老師把落到豐滿胸前的頭髮撩到背後,溫和地問道:“我們再好好商量這件事?”
平冢靜抬起頭,看向我那原本黯淡的雙眸,頓時重新泛起了光彩。
但可惜她不知道的是,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結婚是不可能結婚的,只能靠約她出來一起喝酒,最後再直奔賓館這樣勉強吃軟飯過日子了。
安慰了下平冢靜,我才離開了教師辦公室。
一出門,卻看到有個女人,交疊著她那包裹在黑絲的誘人雙腿靠在門口的牆邊。
是剛才,平冢靜口中的那位茶柱佐枝老師。
我皺著眉與這位女老師視線對視上。
“你們聊完了?”
而對方卻只是看了我一眼,語氣平靜問道。
我點了點頭。
這位女老師於是撩了下自己的頭髮,甚麼都沒再說越過我走進了辦公室。
這是,她剛才一直在這等著我和平冢靜說完話?
那她有沒多多少少聽到我和平冢靜的對話?
這事關平冢靜的風評,可不能馬虎。
我看著這位女老師的背影,陷入一陣沉思。
怎麼總感覺,這位女老師身上的氣質似曾相識。
好像在哪個傢伙身上看到過,但一時沒能想起來。
算了。
應該不會有甚麼事,平冢靜的人緣本來就很不錯,應該不會有人沒事亂散播她的甚麼流言吧。
還好,我也沒按捺不住在辦公室對她做出點甚麼亂來的事。
這只是個小插曲,也沒甚麼太好在意的。
之後我離開了辦公室。
現在我還準備趁午休沒結束去個地方,對某些傢伙來個突然襲擊。
沒有外人的部室,光想想都讓人覺得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