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到Caster的氣息了!”
“能跟上嗎?”
“你以為自己是跟誰說話?我可是阿龍小姐,包在我身上!”
這是發生在空中的一段對話。
是與乘騎在我身下的黑龍,也就是阿龍小姐的交流。
阿龍小姐帶我翱翔上了天際,追往Caster帶織田信長逃離的方向。
從我們的高速飛行來看,有望追上Caster。
這會我才稍微放下心來。有餘裕觀察自己身下所乘騎的阿龍小姐。
與其說她是黑龍,倒更像是大蛇之類的龐然大物。
這樣的存在,居然會成為坂本龍馬的寶具。
也不知道兩人生前到底是甚麼樣的關係。
等等……
怎麼被載著追往的方向貌似是帝都中心?
走了下神,等我回過神猛然發覺這個問題。
我們正在逐漸追往帝都的中心地帶。
如果說Caster真的是主持這場聖盃戰爭的那個幕後黑手,那他的據點,應該設定得更偏僻點才對。
眾所周知,聖盃戰爭是隱蔽的戰爭儀式。
但阿龍小姐的追蹤應該沒有出錯。
我也已經發覺我們所接近的地方呈現出的異常。
那是一座建得像是堡壘般的偏現代化大樓,門口甚至有士兵把守。
這就是Caster的總部?
阿龍小姐載著我降落在那座大樓面前。
冷不丁有這麼個龐然大物落在眼前,門口守衛計程車兵都嚇傻在原地。
我被放回了地面。
阿龍小姐也解除龍化狀態,恢復了人形飄在我身邊。
“……什、甚麼人!?”
這時反應過來的守衛,端起手裡的步槍對準我們。
“啪嘰”幾聲輕響。
我直接用無形之手扭斷了他們的脖子。
“Caster逃進了這大樓裡面?”
隨後我轉頭問阿龍小姐。
阿龍小姐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進去!”
我立刻下了決定。
“不等等龍馬他們?”
阿龍小姐有點詫異問,“龍馬現在應該也能追蹤我過來這邊。”
“來不及了。”
我皺眉說,“Caster抓走織田信長,估計是要對她進行甚麼大改造,總之會很麻煩……我們先殺進去。”
我帶頭衝進了那座大樓。
阿龍小姐遲疑了下,也飄在身後跟了上來。
衝入的大樓內部,是被改造成了像是軍事機構般的存在。
儼然還是一個有模有樣的軍事化指揮中心。
【入侵警報,入侵警報。】
【敵方從者入侵,英靈兵展開,火速迎擊。敵方從者入侵,英靈兵展開,火速迎擊。】
可我們才一踏入大樓的走廊,就警報聲大作。
內部居然還設定了這麼先進的警報系統。
不過敵方從者是甚麼鬼?
我是御主啊,御主!
密集的腳步聲傳來,走廊的另一頭跑來一隊持槍計程車兵,見到我們直接端起槍就射。
“沒用的!有阿龍小姐在,沒用的!”
射過來的**,卻通通被撲上前的阿龍小姐擋下。
那些士兵的臉色一下變了。
“槍對他們沒有用!快將英靈兵調來!用數量壓制他們!”
其中領頭計程車官大聲吼道。
那隊士兵隨即就往後退了回去。
我還想追上去,準備逮住一兩個士兵問問Caster躲在這大樓甚麼地方,卻感到腳下傳來一陣震動。
有甚麼大塊頭,正在迅速靠近我們這邊。
從走廊拐角處,踏出了幾個高大的人影。
準確來說,那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那是宛如裝甲兵的存在,只是勉強維持著人形,整體其實全包裹在厚實的裝甲內,身上還湧現強烈的魔性反應,碩大的眼瞳發出猙獰的光芒衝向我們。
“敵人比想象中的還要多吧?而且看起來好像還挺難對付,話說英靈兵是到底是甚麼啊!?”
阿龍小姐頓時抱怨道。
“大概是Caster用回收的英靈靈基製造出來的人工魔偶士兵吧,總之先把這些雜兵幹掉吧!”
我下達了命令。
“你比龍馬還會差遣人……算了,今天就姑且配合你,因為阿龍小姐的心胸是瀨戶內級的寬大嘛。”
阿龍小姐不太樂意的迎向那些英靈兵。
但比起對付普通士兵,這些英靈兵明顯難纏了許多。
而且那些英靈兵還在不斷湧出,堵塞在走廊上,想用數量壓制住我們。
阿龍小姐對付它們的情況看起來也開始顯得吃力
我不禁也投影出了兵器,上前幫她忙。
雖說這些英靈兵是用靈基鑄就,卻缺乏了靈性,只是空有力量和數量的一群大塊頭,被我們硬生生開闢出一條通道。
我們拋下這些傢伙,拐過走廊,在它們追上來之前狂奔起來。
“能探知到Caster的具體位置嗎?阿龍小姐。”
我邊跑邊問。
“不行,這座大樓內干擾太多了,阿龍小姐暫時也無能為力。”
阿龍小姐飄在我身後懶洋洋說,“而且剛才阿龍小姐才龍化過,現在很累了,就不能讓我先休息一下嘛。”
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總感覺,這位阿龍小姐看起來沒有那麼的有精神了。
但如果確定不到Caster的位置,即使我們找到他的據點也無濟於事。
這據點不小,想找到Caster不是一件易事。
像無頭蒼蠅繼續在這座大樓裡亂撞也不是辦法,我只能先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停下來喘口氣。
那些英靈兵沒有追上來,這裡應該是一處死角。
“那現在怎麼辦?”
阿龍小姐在旁問。
我調整著呼吸,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試著猜想一下吧。”
我沉吟說,“Caster如果想要甚麼大型魔術儀式,這座大樓裡最適合的會是在甚麼地方……”
“啊,你流血了。”
阿龍小姐突然打斷了我,手指指向我的側腹。
“怎麼可能?那些英靈兵連碰到沒碰到過我……”
我隨口反駁道。
但還是下意識望了一眼,卻不由愣住。
我側腹上的一個傷口,正在往外滲出著血。
可能是因為這麼一路狂奔,傷口又崩開了。
那是,一處槍傷。
是之前被織田信長的寶具掃中的位置。
但這怎麼可能?
即便我現在沒有了阿瓦隆。
但在神性與黑泥的雙重加持下,自愈速度也遠超常人。
這傷口,好得也未免太慢了。
我不禁若有所思。
是不是,因為這是織田信長造成的傷口?
難不成,是英靈的寶具對我存在有甚麼剋制性?
可這種情況,一直就沒有出現過啊。
我仔細回想了下,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也在這時,我腦海裡突然靈光一閃。
如果是新近才出現的情況,那就只有那個可能性……
“嘶。”
我的思緒卻在這時被迫中斷。
我突然感覺,側腹上的傷口有甚麼溫暖而溼潤的靈活東西覆蓋了上去,在溫柔的舔舐而過。
我敏銳發覺傷口癒合的速度在不斷加快。
頓時我詫異的看向阿龍小姐。
是她……
正俯下身用她靈活的舌尖舔過我的傷口,加速了傷口的癒合。
這位阿龍小姐原來還能這麼用?
雖然感覺有點怪怪的,但卻意外的舒服。
“好了……我都說了,阿龍小姐的口水是包治百病的。”
阿龍小姐重新直起了身說。
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她不覺這樣的舉動顯得很曖昧嗎?
或許是因為種族的不同,觀念也都不同吧。
既然是這樣的話,
我不由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謝謝了,阿龍小姐。”
我感激說。
“不用客氣,現在我們好歹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如果覺得過意不去,晚點就陪我去抓青蛙作為補償吧。”
阿龍小姐大度說。
“青蛙有甚麼好玩的……”
我啞然失笑,又斟酌了下說,“如果阿龍小姐…真能包治百病,能不能再請你幫我一個忙?”
“你還有哪裡受傷了嗎?”
阿龍小姐半眯起眼問。
“其實也算是一處舊疾。”
我嘆了口氣,才像是有點難以啟齒的開了口,“我身上有個地方,最近感覺越來越遲鈍,敏感度一直在下降,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搞得我和我的家人都苦不堪言……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能請阿龍小姐試著幫忙處理一下嗎?”
“到底是甚麼啦?”
阿龍小姐有點不耐說,“儘管說出來就是。”
“在此之前,我想先過問一下。”
我卻答非所問,“你和龍馬先生之間是甚麼關係?”
“我和龍馬……?”
對我這個問題,阿龍小姐愣了下,稍瞬她移開目光說,“關於這個,成為寶具的我也沒多少印象,只隱約記得,生前他曾救過我,為了報恩我就一直跟在他身邊。”
“原來,只是這樣……”
我聽完,頓時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不過這樣也好,可以不再有甚麼包袱。
而還有一件事,我也想確認一下。
“說起這個。”
我順著阿龍小姐的話說道:“阿龍小姐,其實你是不是因為和龍馬先生之前在芝公園遭遇那場苦戰,消耗了太多能量?剛才我在不知情的情況底下,又勉強你龍化帶著我追擊Caster,導致現在你……”
“啊,居然被你看出來了呢,這應該也算是阿龍小姐的恥辱了。”
阿龍小姐突然無力地垂下了眼瞼,“是的,我差不快動不了……即使現在龍馬趕來也沒甚麼用了,再說他也透支了魔力,情況只怕比我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