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循循善誘的塞米拉米斯,以及她手裡端的那杯酒。
毫無疑問,那不會是一杯簡單的酒。
塞米拉米斯,是一位傳奇女王。
但也可以算是世上最古的毒殺者。
她拿出的酒,怎麼會是普通的酒。
沖田總司剛才的慘狀,可還歷歷在目。
可她此刻發出的提議,又不失為一個誘人的提議。
只是喝杯酒,就能滿足任何要求哦。
顯然這位女王在這個特異點已經經營許久,如果有了她的協助,想解決此地的事件就會事半功倍。
說不定在親密無間的合作之中,雙方可能還會摩擦出火花。
這樣的好事去哪找?
我稍加思索,就靠近了塞米拉米斯的王座,伸出手想拿過她手裡那杯不知道甚麼酒。
手伸到半途,卻僵在空中。
慢著,慢著……
我現在身體裡,可沒埋著一直以來替我消除一切病痛的阿瓦隆之鞘啊!
那劍鞘,暫時是給了瑪修。
而可以令我免疫病毒的瑪修也沒跟過來。
換言之,以現在的我不一定能抵抗得了這杯毒酒。
“……猶豫了?”
塞米拉米斯停止晃動手裡酒杯,嘴角迷人的笑容愈發意味深長,“沒有作好必死的覺悟,還妄想將吾壓在下面……嗯!?”
話說到一半,她就訝異的輕嗯了聲。
她手中那杯綠幽幽的酒,已被我一把搶過,仰起喉嚨一飲而盡。
起初酒液入口,是冰涼的爽快感。
而後散發出奇異醇香的酒液,就在喉嚨裡炸開,流經身體。
下一瞬間,我就感覺自己全身發熱起來。
這甚麼劇烈的毒酒,發作得未免太快了吧!
我甚至發現自己臉上都隱約浮現起一陣青色的魔術迴路,顯然毒性已經開始發作,連自己身體都不由自主做出了抵抗。
“這酒……真夠勁!”
我卻抹了一把嘴角,長呼口氣問道:“還有嗎?再來一杯!”
塞米拉米斯那張美豔的臉上,流露出見了鬼一樣的神色
“……調製這種美酒,需要時間。”
怔住了會,她才答道。
“那還真是可惜了。”
我一臉遺憾說,“本來還想跟女王大人喝個盡興的,看來只能到此為止。”
塞米拉米斯卻開始用一種微妙的目光看著我。
那彷彿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的目光。
“好了。”
我卻像渾然不覺,迎上她的目光說,“酒我也喝了,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塞米拉米斯頓時挑了挑眉。
“……汝打算就這樣離開了?”
她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問。
“不然?”
我抬起手裡酒杯晃晃,笑著問,“難道這杯酒還要付費不成?”
“……這倒不必。”
塞米拉米斯搖了搖頭,“吾只是想提醒汝,吾剛才說了,只要喝下這杯酒,吾就可以滿足汝提出的要求,難道汝準備放棄這項權利?”
“你剛才不是明確說了,不會與我結盟嗎?”
我也搖了搖頭,“何況這是女王大人賜予的美酒,能喝到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怎能再逾越提甚麼要求?我並不是那種得寸進尺的小人。”
“但汝卻是想讓吾食言?”
塞米拉米斯微微蹙起眉說。
“我只是不想強人所難。”
我淡淡說。
但我的額邊,這時卻不禁滲出一層冷汗。
身體也頃刻間像是喝醉的人般,醉醺醺的有點搖搖欲墜。
不過,我馬上勉強自己站穩。
“汝知道,剛才自己喝下的是甚麼嗎?”
塞米拉米斯眼神閃爍了下,似乎是注意到了,幽幽問道。
“誰知道呢?”
我聳了聳肩,“喝都喝了,總不能再吐出來吧?”
“那是一杯毒酒。”
塞米拉米斯頓了頓,點明瞭,“並且現在連吾這裡,也沒有任何的解藥……吾只不過是想拿出來,試試汝的誠意,卻沒想到汝會如此貪杯。”
“意思是,我就快要死了?而且還是絕對救不了那種?”
我面色平靜問。
塞米拉米斯點了點頭。
“難怪,你會用那種像是看將死之人的眼神看我……”
我臉上青色的紋路再度浮現,我卻像是沒事人說道:“既然如此,彼此再締結契約也沒甚麼意義了,人都要死了,還怎麼繼續探索特異點?”
“汝,聽到自己快要死這個訊息,為甚麼反而表現得很平靜?”
塞米拉米斯的金瞳直直盯住了我,微妙問道。
“你是想看我表現得歇斯底里,還是甚麼?”
我揉著臉,邊說道:“別看我這樣,其實我經歷過的特異點已經不少,一直身處險境,直覺告訴我這一天總會到來,我早就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了。”
“沒想到,汝還年少有為。”
塞米拉米斯說。
“職業操守而已。”
我苦笑了下,盯著眼前女王的臉,“最後如果是死在一位傳奇女王手底下,倒也不虧,誰叫我對美女遞過來的東西,一向無法拒絕呢。”
塞米拉米斯回視我。
兩人就這樣沉默對視著。
而我終於也站立不穩,撲通一聲跌坐到了地上,變成只能仰視塞米拉米斯。
“嗚……”
同時我發出一聲壓抑的悲鳴,咬住了牙。
見到我這副樣子,塞米拉米斯臉上閃過一陣異樣的溫柔神色。
那像是憐憫,還是惋惜?
或者這位女王其實心倒也不壞。
“這個時候還油嘴滑舌嗎?”
塞米拉米斯皺起眉,“難道汝就真的這麼沒心沒肺,不會對死亡感到絲毫的恐懼嗎?”
“怕啊……其實我超怕的。”
我開始連說話都好像顯得有點吃力,“我怕與我簽訂契約那些從者,變成寡從者……希望她們不會找你報復吧。”
“……真是傻得可愛呢。”
聽到我這樣說,塞米拉米斯忽然吊起嘴角,露出個滿帶惡意的微笑,“這個時候,還在為吾考慮嗎?這樣的老好人,還真是少見,讓吾都不禁有點觸動。”
“是吧?我也覺得我是個不錯的御主。”
我連忙點頭表示贊同。
可全身襲來的那股無力感越來越強烈,讓我不得不雙手往後撐地,以免自己直接栽倒在王座前。
“所以,在汝死之前,吾會遵守之前的約定,答應汝提出的任何的要求!”
塞米拉米斯突然從王座站前,走至我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睥睨著我,颯爽的說道。
我望著她,卻欲言又止。
“……來吧,大膽在吾面前提出來吧!吾會盡量滿足你!”
塞米拉米斯看出了我的遲疑,催促道。
“真的可以?”
我確認道。
“這是身為女王的承諾,僅管這裡只有你我,沒有第三者見證也是有效的。”
塞米拉米斯點了點頭。
她此刻說出的話,也充滿了說服力。
那問題來了。
要怎麼溫婉的表達出自己欲求,而對方卻又無法拒絕呢?
雖說,現在可以說已經成功了一半了。
“既然這樣,雖然有點難以啟齒,但現在不說的確就晚了……”
我沉吟了好一會兒,才又吃力,又難為情的開了口,“……我剛才說了,其實我一直輾轉在各個特異點,幾乎沒有停歇過,因為這是我必須執行的職責。”
“所以?”
塞米拉米斯有點不明所以。
“雖然在這段期間,認識了很多的從者,其中也不乏女性。”
而我卻自顧自說下去,“但大家在工作期間,都是坦誠相見的,不會有甚麼逾越舉動,我呢…也自己一直偷偷積蓄著壓力,沒有輕易就宣洩出去……”
塞米拉米斯越聽我說,越皺起了眉。
“所以……”
我這時卻突然抬起頭,呼吸稍稍有點急促說,“既然現在女王大人你說,可以儘量滿足我的任何要求,那麼……”
我言盡於此,剩下的讓這位女王大人自己體會。
但相信我此刻看向她那滿含欲求的熱切目光,她應該是讀懂了。
本以為,作為女王的她聽到這裡會勃然大怒。
但她卻只是輕輕垂下了眼瞼,不像是要發作的樣子。
“……畢竟就算是御主,也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可以理解。”
然後,她突然一字一頓緩緩問道:“汝是想吾,在這裡滿足你……?”
我愣住了,懷疑自己耳朵聽錯。
在眨了眨眼後,只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原來這位傳說中的女王,是這麼開放的女性的嗎?
早知這樣,就不用搞得那麼迂迴了!
“那還真是,極度可恥的願望呢——”
可頭才剛點下,一種像是在看雜修的嫌棄目光,就立即投射了下來。
塞米拉米斯剛才還稍微流露出溫柔的臉色,重又變得冷若冰霜。
OK。
看來還是沒戲。
看著她那冷豔的臉龐,這就是我此刻心中的唯一想法。
真正的無力感湧起。
我乾脆往後一倒,整個仰躺在了地上。
“我就知道希望不大……”
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的我,無力的閉上了眼喃喃說。
可就在下一秒,腿上突然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
我詫異的重新睜開眼。
看到的是突然坐到我腿上的塞米拉米斯,目光雖然依然嫌棄,可豔麗的臉頰上閃過了一抹魅惑性的緋紅色。
我流露出訝異的神情,這算是哪個意思?
“——雖沒想到,汝會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但吾可沒打算就此食言。”
塞米拉米斯冷冷說,“而且,反正以汝現在的狀態,最多也只會堅持到半途,那吾就儘可能滿足汝這最後的願望……嗯哼!”
她的話沒說完,是就讀懂了她的意思。
這本以為沒有希望,卻又主動送上門來的美肉,我怎麼可能再視而不見?
而且,在說出這話之際。
這位女王雖儘量讓自己維持著鎮定,可嬌豔的臉頰泛起的淡淡紅暈,都蔓延到了她那對尖尖的耳朵上,顯得無比動人,再望著她那近在眼前的曼妙身姿,還讓人怎麼再忍得住?
我不假思索的,就摸索上了眼前那纖軟的小蠻腰,而後,就是那對早已覬覦許久的滾圓的飽滿……
塞米拉米斯詫異的看著我突然間的“迴光返照”,當她隱約察覺出點甚麼時,卻已為時一晚。
這座空中的無人庭園裡,開始洋溢起一陣陣無比曖昧的聲響。
隱約傳來的還有“嗯……快…停下……其實…吾……是有解藥可以給汝……”這樣子的帶著煽情與甜美的嬌聲喘息聲。
但我對這些都早已全然不作理會……
此刻的我,可真的是中了這位女王的毒,只想一心死在這位女王那誘人的小蠻腰之上……哦,就算是成為裙下之臣也無所謂,我從來也不是會介意這些的人。
相信在這場蜜談之後,我在這特異點也會多出一位親密無間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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