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觀察場上形勢的我也一臉莫名其妙。
這位Assassin到底唱的是哪出?
突然殺出來,跟我們對峙了半天,冷不丁就主動示好?
那我們剛才又是緊急商討方案,又是忙著瘋狂補魔,花費的精力不是都等於白費了?
見沖田Alter有點不知所措,我走上前,從她那裡接過了那瓶解毒藥劑,在手裡輕輕掂量了下,然後望向Assassin。
“毒是你下的,現在卻又幫忙解毒……”
我故作平靜問道:“我想知道,你這麼做是為了甚麼?”
Assassin掃了我一眼,回答了我。
“純粹是吾,不想再看到無謂的傷亡出現而已。”
“無謂的傷亡?”
我頓時更是疑惑,“為甚麼這麼說?如果我沒記錯,現在這裡舉辦的是聖盃戰爭,傷亡幾乎是無可避免的,倒不如說,這或許才是聖盃戰爭該有的主旨。”
“汝想知道為何嗎?人類御主。”
Assassin微眯起了眼瞼,目光斜睨過來,“雖說吾也可以給出提示,但吾可不習慣在此等狼藉的地方協商事情,想談的話……那汝就上到吾的庭園來吧。”
“你的庭園……?”
我剛想問清楚,Assassin曼妙的身姿卻消失在原地。
我警覺地抬頭。
看到的是被一群黑色鴿子簇擁下的她,飛快升向空中。
也就在這時,我才詫異的發現,一個巨大的陰影正籠罩在我們頭頂的高空。
那陰影,是一座懸浮的巨大城堡。
或者稱之為庭園也不為過,因為那上面也生長了植物。
到底是甚麼時候,這座庭園漂浮在我們頭頂上面的?
可能是因為目標太大,幾乎遮蓋了天空,反而被我們給忽略了。
Assassin的身影迅速接近那座庭園,而後消失在我們視野。
聽她的意思,是在上面等著我上去跟她協商?
果不其然,天底下沒免費的軟飯。
這位Assassin的主動示好是別有目的的。
但如果能說服的話,總比見血要好。
我把解析過的藥劑,遞還給沖田Alter。
“……這解毒劑應該沒問題,你們先拿去幫Saber解毒。”
我叮囑道。
“那你呢?”
一旁武藏聽出我的弦外之音,追問道。
“我可能得光顧下對方的主場了,我對她提起的話題其實也挺感興趣。”
我嘴角微微上揚,“無非是深入敵人內部談判嗎?這種情況時常都有發生,沒必要這麼太大驚小怪,我的武藏大姐。”
“嘿,這倒也是……”
武藏手指撓了撓腮邊說。
“稍等一下,御主……”
沖田Alter卻一愣,叫道:“您的意思是,是要獨自上到那庭園上去……?”
“對方既然誠心誠意發出邀請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拒絕。”我說。
“那就由沖田也跟上去……”
“不不,對方似乎是想邀請我單獨去進行甚麼蜜談。”
我對沖田Alter擺了擺手,“而且她也拿出了足夠的誠意,連解毒劑都主動給出了,那我們也得表現出足夠的信任……還是說,你不相信你…御主我?”
“當然不是……”
沖田Alter忙搖了搖頭說,但還是投射過來擔憂的目光。
“你就去照顧另一個‘自己’吧,等我好訊息。”
我對還欲言又止的沖田Alter笑笑,丟下話就投影出飛舟,載著自己也靠近那座空中庭園。
※※※
原來據點是浮游在空中的庭園,難怪我放出的灰椋鳥一直都勘測不到蹤跡。
如無意外的話,這座空中庭園應該就是Assassin的寶具顯現。
且如此巨大,起碼應該是對界級寶具了。
那這位Assassin,到底是何方神聖?
相信很快也會揭曉答案了。
我踏上了那座庭園的地面。
地面似乎是用大理石造就的,周圍卻有各式各樣的植物到處纏繞著,甚至還構築出了水流。
人為造出這樣的奇蹟,還真是不可思議。
庭園的中間有一條通道,我稍微遲疑了下,就順著那通道往前邁步,通道的盡頭是奢華的王座。
翹起了修長渾圓的雙腿交疊,以慵懶的坐姿坐在王座上的身影,是那個性感而妖豔的謎之女人。
我走到了女人面前,抬起頭與她對視,觀察著對方,而對方也正審視著我。
“……居然是汝一個人前來嗎?”
彼此沉默對視片刻,是對方先開了口,“真是有些出乎吾的意料,不過吾還是挺中意汝這份單槍匹馬的氣魄的,只是不知是無知還是蠻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已。”
我對Assassin的揶揄不以為意,而是直奔正題,“那麼,現在可以繼續剛才的話題了吧?”
“汝想知道些甚麼?”
Assassin問。
“在此之前,我想先表明我的身份……我是來自遙遠天文臺的御主,是因為這個特異點影響到了我們那邊,所以我被特派過來處理。”我說。
Assassin忽然挑了挑眉看我。
“是想套出吾的真名嗎?”
她敏銳察覺我的意圖,“但既然汝先表明身份,吾倒也不好再隱瞞……吾是以Assassin職介屈尊降臨於此的,賽米拉米斯。”
賽米拉米斯?
那位公元前8世紀,亞述歷史的傳奇女王!?
沒想到,本體竟然會是這樣一位美豔動人的女性。
“原來,是女王大人。”
我假惺惺的奉承,“難怪會擁有如此奢華的空中庭園,美貌也是令人為之心奪。”
“當然,不論何時吾的美貌都是不變的。”
賽米拉米斯唇邊綻放出淺笑,“看在汝如此有禮數的份上,吾就慷慨地賜予汝一兩個忠告吧。”
看來,是奉承到對方的好球區了。
“忠告嗎……”
我品味著賽米拉米斯的話,微笑著搖了搖頭,“我只是想知道,您剛才為甚麼會說,在這場帝都聖盃戰爭的傷亡是無謂的?”
“吾只能這麼跟汝說,因為,這由始到終不過是場鬧劇!”
賽米拉米斯突然從王座起身,撩撥了下黑髮目光閃爍說,“被召集於此的從者,都淪為了鬧劇的犧牲品,被人當成槍使,而還不自知。”
“能否,說得簡單直白點嗎?”
我咧了咧嘴說。
這些女王,說話就不能簡單點嗎?
“例如,那所謂的戰線支援,汝不覺得奇怪嗎?”
賽米拉米斯做出提示。
“我知道,那是有人故意為之。”
我很快答道:“我見過那聖盃支援裝置了,那是人為製造出來的東西,聖盃是不會刻意營造出這樣的戰爭氛圍的。”
賽米拉米斯訝異的看了我一眼。
“汝能看得出這點,令吾有些驚訝。”
賽米拉米斯說。
“但這樣做的背後目的,還有造出這東西的人是誰?”
我追問道。
“這就是汝要去查證的事了,吾只是負責給出忠告。”
賽米拉米斯坐回了王座,慢悠悠說。
我頓時皺眉盯著她好一會兒。
“原來如此。”
而後我恍然大悟,“是女王大人你之前召喚過來後,被人當槍使,現在警覺過來了,就想倒過來拿我當槍使了?”
賽米拉米斯金色瞳孔眯了起來,裡面透射出凜然的光芒。
……還真被我說中了。
這位女王大人,是想利用我去查證主導這場聖盃戰爭背後的始作俑者。
“這是汝之榮幸……不然,汝來到此地是想遊手好閒嗎?”
賽米拉米斯語氣陡然變得冷淡說。
我饒有興趣的觀察了下這位女王。
“那倒也不是。”
然後我突然轉了口風,“能被如此高貴美麗的女王利用,的確是一種榮幸,但是起碼,我希望我們之間能建立起較為親密的聯絡,比如簽訂個締約甚麼的。”
“契約,嗎?”
賽米拉米斯微微蹙眉,“汝是希望,吾能和汝這位御主建立起主從關係?”
“沒錯沒錯。”
我忙點頭,“不愧是女王大人,一點就透……”
“別異想天開了……!”
我的奉承還沒完,就被賽米拉米斯厲聲打斷了,“汝該不會,是想讓吾的地位屈尊在你之下吧?那汝最好快點訂正這種妄想!要不是吾看上汝的小聰明話,汝的性命早就沒了,既然命還留著,就不要做出不合吾意的行動。”
我眼角抽搐了下。
還真不愧是女王,求人辦事都擺出這種高高在上的女王範。
可惜,我不吃這套。
“那還要謝女王大人留了我一條小命了……!”
我做受寵若驚狀,卻又說,“不過既然女王大人這麼說,也就是代表我們的交涉失敗了,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那就請我告辭了!”
說完,我就乾脆的轉身想走人。
辦了事甚麼都沒落下,連點甜頭都不給,這種舔狗行徑我才不幹,誰愛幹誰幹。
“……稍等一下。”
我轉身走沒幾步,後面就傳來了挽留聲。
這招以退為進,還真是百試不爽吶,
我颯爽的回過頭,看到的,卻是賽米拉米斯挑起了她那嬌豔欲滴的唇角,露出個滿帶魅惑性的妖豔笑容。
而她纖細的手指間,不知甚麼時候端著一個裝著綠幽幽可疑液體的高腳杯,在輕輕晃動著。
“……如果汝能吞下這杯美酒,那麼吾倒是可以勉為其難,滿足汝提出的一個要求,就算是讓吾成為汝的附庸,也完全無妨。”
而從賽米拉米斯唇間,吐出了充滿誘惑性的甜美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