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持刀身影高速接近。
“迅疾,銳利!”
伴隨一聲嬌喝,刀光閃動。
先發動突擊的是沖田總司。
她那不大的太刀,似乎更俱備迅捷靈活的優勢。
慢了一拍的沖田Alter,急忙揮動大太刀格擋。
大太刀卻居然被彈開,精確打擊在大太刀著力上的力道,甚至令沖田Alter踉蹌退後幾步。
“……嗚!?”
沖田Alter發出了下悲鳴,穩住步伐又咬牙衝近敵人。
“——太慢了!”
沖田總司則無情指出,“想切入對方近身要靠的可不是雙腿哦!凝神聚氣於臍下丹田,用身體縮減與對方的距離!”
她呵斥同時,也不知用了甚麼身法,就如同幻影般逼近了沖田Alter,刀鋒凌厲切向沖田Alter。
沖田Alter能做的,只能盡力的揮刀擋住沖田總司犀利的進攻。
“怎麼能用手揮劍呢!劍就該腰部發力揮舞!”
沖田總司像是在戲弄著眼前遜色於自己的獵物,還貼心地指出沖田Altet揮刀技巧上的不足。
“……嗚!這種事……!”
沖田Alter卻像是有點走神,被逼得手忙腳亂。
“……你是傻瓜嗎!動作如此笨拙!”
沖田總司繼續呵斥出聲:“我的刀與你的大太刀,雖然看上去不同,但道理是一樣的!”
“……”
沖田Alter聽到沖田總司這話,眼神飛快閃動了下,又脫口而出,“這我當然明白!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能追上了!”
她說著逞強的話,拼命想跟上衝田總司的戰鬥節奏。
這樣一來,竟然讓她揮刀的動作看上去稍微熟練了些。
只不過,還是被逼得處於下風。
在旁的我,皺著眉觀察場上的形勢。
“噫,看起來情況不妙!”
而作為劍士,武藏比我看得更清楚,她作勢就要拔刀,“不如讓我上去幫……”
“稍等一下。”
我按住了武藏拔刀的手,若有所思的看著對峙的兩人,突然轉頭問道:“武藏,同為女流劍士,你瞭解過沖田總司這個人的事蹟嗎?”
“誒?”
武藏愣了下,才想了想說,“她啊,貌似是比我晚了數百年出現的新秀,會在這裡再見到她我也有點驚訝……作為知名的武士卻是女孩子之類,這個世界肯定也是搞錯了!”
“這種事就不必多說了。”
我擺了擺手制止武藏抱怨,又捕捉到她話裡某個字眼,眨了眨眼問,“你說‘再’?你之前也見過她?”
“那是,在遇到你安定下來之前的事了……”
武藏陷入回憶,“那時我還時常會經過時間空洞進行各個時代的旅行,雖沒碰到過沖田總司這個人,但在某個時期聽說過她的事蹟……她小小年紀就被譽為‘天才劍士’,還是幕末新選組一番隊的組長,有人還喊她做‘冷酷的劊子手’。”
“這麼兇殘的麼?”
我稍稍吃了一驚。
“不過。”
武藏頓了頓,又說,“這位天才劍士之後卻患上了一種絕症,在風華正茂時就英年早逝了……據說這種絕症,一直像病魔詛咒般牢牢附在她身上,導致她即使才華橫溢,卻根本無法進行長時間的戰鬥。
“哦……?”
我拉長了音,品味著武藏話裡帶來的資訊。
既然是病魔的詛咒,會不會也附帶到成為了從者的她身上呢?
說不定,現在的她也根本無法進行持久戰。
“……唔!居然用那把大太刀追上了我的劍速!?”
戰場上新的變故,以及沖田總司訝異的發言,將我注意力拉了回去。
場上情況似乎出現了變化。
兩位女武士的激烈對拼,由開始一邊倒的展開,竟然逐漸轉變成勢均力敵的局面。
沖田Alter手中那把大太刀,揮舞起來愈來愈熟練凌厲。
她追上了沖田總司手中的閃光。
兩柄太刀碰撞間不斷髮出清脆的“咯鏘”聲,火花四濺。
“……終於追上了哦。”
沖田Alter也終於有餘裕開口回話,“……而且我想起來了,我果然是你。”
是因為與沖田總司戰鬥之餘,令她回想起了甚麼嗎?
“……誰知道呢,這可不好說哦。”
沖田總司儘量還維持著冷酷的語氣,“而且,勝負可還未定!”
“Alter,儘量再多撐上一會!”
這時我衝場上叫道。
我突然的插話,讓沖田總司微妙地瞥了我這邊一眼。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期待甚麼,但如果在等我魔力耗盡,那是白費功夫。”
她雖沒被分散注意力,但卻像是在回應我的話:“只要我還在這戰線之內,我的魔力就不會耗盡,連一直刻印在我這身體上的病魔詛咒,也無法阻止我的行動,這就是這戰線賜予我的力量!”
噫,還真的隨身刻有病魔詛咒?
而我的打算,似乎也被對方給看穿了。
沒料到,對方原來早就是有恃無恐。
那這樣下去,沖田Alter可不妙。
“換言之,”
沖田總司做了總結,“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是完美的沖田小姐,是絕不可能倒下的……嗚咳!”
話音未落,她卻發出一聲急促的咳嗽聲。
緊接著櫻唇一張,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
下一秒,沖田總司臉上立刻浮現驚詫的神色。
她猛地撥開沖田Alter襲來的一擊,而後連續後退幾步,以劍拄地,看似虛弱地蹲到地面上。
見她突然這副樣子,沖田Alter的動作也不由一滯,詫異的看著沖田總司。
我與武藏登時也面面相覷。
“嗚噗……怎麼回事?”
蹲在地上的沖田總司又吐出口血,失聲自言自語,“明明這老毛病,應該不會再犯才對……這,這……?難道,我是中毒了——?”
而沖田總司這會似乎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
中毒?
從者之軀也會中毒的嗎?
那下毒的人,手段得多高明?
“喂……你,怎麼了?”
發現沖田總司咳完血,也沒繼續站起,沖田Alter忍不住問。
“……不用顧忌敵人!”
沖田總司卻吃力的仰起瞬間變得蒼白的臉,“接著攻過來吧,我也會賭上一切當你的對手的!”
她也像是要勉強自己重新站起身迎敵。
“嗚……你若是如此就難辦了。”
沖田Alter為難的盯著身體搖搖晃晃站起的沖田總司,語氣糾結說,“但我也必須奪回真正的我,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可就要上了,接下來將是最後一招——!”
瞧沖田Alter擺出的架勢,像是要發出最後拼盡全力的一擊了。
剛才的一番激戰,她其實也顯露出了疲態。
而此刻,無疑是個趁敵病要其命的絕佳機會。
她卻看似遲疑的舉起著太刀,眼角餘光還往我這邊求助般瞟了一眼。
“——等等,Alter!”
我意味深長的看著場上這一幕,在沖田Alter動手之際,邊邁步向前邊制止道。
“御主……?”
沖田Alter立刻垂下了大太刀,疑惑的看向踏入場內的我。
“到此為止吧。”
我對她示意,“再打下去就沒意思了。”
“但是……”
沖田Alter欲言又止。
“想要奪回你的記憶,還是有別的辦法的。”
我看出了沖田Alter的猶豫不決,勸道:“不一定,非要吞噬了自己的另一個側面的。還有,剛才你們看似死戰,其實是Saber在指點著你,做得太明顯了,連在旁的我都已經看出來了……”
“誒?被看出來了嗎……”
沖田總司臉色一變,低聲嘀咕出聲。
我奇怪的看了看她。
總覺得,在吐完血後她連語氣都變得沒那麼冷漠了。
是終於裝不下去了嗎?
“……是這樣的嗎?”
沖田Alter睜大著眼斜睨了下另一個自己,又對我遲疑問道:“那御主……有甚麼其他辦法?”
“就是記憶同調……算了,先看看她吧。”
我轉向沖田總司,審視著她,而後揶揄說道:“沖田小姐,你還真的如別人說的那樣樣,有時會露出比較虛弱的一面……”
“哎?”
臉色蒼白的她,面色卻驟然變得無比嚴肅,語速飛快打斷了我的話,“到底是誰亂散播這種毫無根據的謠言!?我明明還能行……!”
“是……Archer戰線的主人說的。”
我想了想,狡黠答道:“她說,你不過只是一個擁有虛弱垃圾屬性Saber,不足為懼,所以還鼓動我們先找你下手。”
“果然是她,有機會我一定要砍了她!”
沖田總司怒道,又立即解釋,“我現在,只是被人卑鄙的下了毒……嗚,果然是如此,毒素開始身體裡蔓延了,我都能感覺到了……!”
“真的是中毒?”
我仔細的端詳著沖田總司,想步近她,“那能讓我檢檢視看嗎?或許我能幫到你……”
“……慢著。”
沖田總司卻擺起手阻止我靠近,“你想幹嘛?我們現在可還是敵人。”
“暫時休戰如何?”
我對她失以友好一笑,然後義正言辭說,“你現在這麼虛弱,就算我們贏了也是勝之不武,作為一名正直的御主,是不屑贏得這樣的勝利的!”
“不,我哪裡虛弱了?我還是能繼續戰鬥的……嗚咳!”
說到這裡,沖田總司又噴出了口血,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終於站立不穩,整個人往前栽倒。
我急忙上前,伸手托住了嬌小的她。
咦,傳遞過來的手感卻有點不對。
嗯……
內在規模似乎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簡單啊。
我見到已陷入半昏迷的沖田總司,果斷不由分說攔腰抱起了她。
“武藏,你先負責在外面警戒。”
我又轉過頭去發出了指令,“Alter,你也跟我一起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