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點,有必要旁敲側擊一下。
“淺上,如果你還記得我的話……”
帶著淺上藤乃走在走廊,我彷彿漫不經心回頭一問,“那麼,你應該還記得我們之前在一起遭遇的事吧?”
“你是指,在京都發生那件事?”
淺上藤乃猶豫了下,反問道。
看來,她還記得。
殺生院並沒有強行抹殺掉她的記憶。
但這樣一來,她的記憶不就出現了一大段空白了?
“嗯,你能記得就太好了。”
我點了點頭,意味深長說,“畢竟我們也算是一起並肩作戰過的同伴。”
“好像,是這樣。”
淺上藤乃輕聲應道,神情有點異樣。
我奇怪看了看她。
“既然大家也不算陌生,那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我斟酌了下,還是問了出來,“在經歷京都事件後,你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迦勒底的嗎?”
淺上藤乃聽到這個問題一愕。
她沉默了下來。
其實問出這個問題,我也並不期待得到甚麼答案。
只是想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測。
淺上藤乃蹙起眉,陷入了思索。
“實在想不起來就算了。”
看她為難的樣子,我勸道。
“那個……式小姐這次,有跟你一起過來嗎?”
淺上藤乃卻忽然問了個不太著邊的問題。
原來她也還記得式。
不過為甚麼這個時候突然問起式的事?
“沒有。”
我搖頭,“式這次沒有跟來。”
她現在還在家裡跟自己女兒培養感情呢。
淺上藤乃彷彿輕輕鬆了一小口氣。
“老實說,我有點怕式小姐。”
淺上藤乃半垂下眼瞼,“尤其是……那位身上很有女人味,說話既穩重,又優雅溫柔的式小姐。”
“哦哦,你是指兩儀。”
淺上藤乃描繪出的,應該是根源式。
記得兩儀還切過她小腹一刀,可能因此給她留下了點陰影。
“嗯……還真是個,令人火大的礙眼女人呢。”
淺上藤乃的眸子忽然閃爍了下,又輕聲呢喃了句甚麼。
“你說甚麼?”
我微微皺眉觀察她。
“沒甚麼……”
淺上藤乃嘴邊對我露出一絲柔和的淺笑。
如果說,之前的淺上藤乃給人的姿態是凜然難以接近。
這麼一笑,頓時讓她整個人變得溫和了許多。
所以,我剛才問她的問題答案呢?
覺得有些微妙的我,正想轉回正題。
走廊上的燈光,在這時突然忽明忽暗的閃爍起來。
同時耳邊警報聲大作。
我和淺上藤乃都一不留神被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了?
我立即撥通了羅曼的通訊。
“發生甚麼事了?醫生。”
通訊一接通,我馬上問道。
“嗯……不好意思,神經一鬆懈眯了一會。”
傳來的羅曼聲音有點迷糊,“啊哈,不妙!好像是我剛才趴下的時候,不小心按到警報器了。”
警報器的聲音,在短暫響起一會後就被關掉了。
而這時,我已經正帶著淺上藤乃奔向管制室方向。
聽到羅曼這麼說,才停下步子。
看來這位醫生,實在是太累了。
“要不要我過去頂替你一陣?醫生。”我問。
“不,不用了。”
另一頭的羅曼說,“稍微休息了會,現在又恢復精神了。”
“……那好吧。”
我關掉了通訊器。
想要拯救人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間桐君……!?”
我低頭嘆氣,卻聽到有一把充滿驚喜的聲音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抬起頭,看到迎面走過來一位穿著修女服的成熟女性。
但這次,那位女性身上穿的卻應該是貨真價實的修女服。
只是似乎經過了特意的修裁,單薄的布料緊緊的貼在那位女性浮凸有致的豐滿身材上,透出一股別樣的色氣感。
而那位女性,很快走到了我面前。
她像是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殺生院祈荒。
走到我面前的這位成熟女性,正是殺生院祈荒。
她果然與淺上藤乃,分裂了出來了。
“你終於也來到這裡了,間桐君,真是太好了!”
抓住我手臂的殺生院,興奮得豔麗的臉頰上浮現一層緋紅說道。
我默默盯著她一會兒。
“嗯,是呢。”
然後我用正常的語氣對她開了口,“好久不見呀,祈荒小姐。”
“還真是久違了的稱呼……”
殺生院發出了一聲莫名的輕吟,臉頰瞬間也紅得更厲害,抓住我的手怕是被我跑了似的,“這稱呼光從間桐君口中說出來,就讓人家…身體都不禁有點發熱了。”
我眼角微微抽搐。
看著眼前喘息似乎加重了的殺生院,噴出的氣息連我都能感覺到了火熱,我是真怕她當場在這寬衣解帶。
“不如,找個地方再坐下慢慢說吧?”
我勉強擠出個笑容,提議道。
“悉聽尊便。”
殺生院欣然應允。
“淺上,那你也一起過來吧。”
我又轉頭對淺上藤乃說。
“藤乃小姐,原來你也在。”
殺生院這時,才像是注意到被我拉著的淺上藤乃,“是你的話,跟過來也沒關係唷。”
聽到我們提到了她。
淺上藤乃稍稍愣了下,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那請跟我來吧,間桐君。”
殺生院在前面帶路,我和淺上藤乃跟了上去。
臨末,我又回頭看了下。
剛才殺生院奔過來的方向,好像就是我們去往管制室的方向。
“……間桐君,出現的還真是及時。”
殺生院邊帶路邊說,“否則,恐怕我會忍不住跑去找尋你了。”
“是嗎?”
我咀嚼著殺生院的話,假惺惺答道:“其實我也想早點過來找祈荒小姐的,無奈業務繁重,我都快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原來是這樣的原因……”
殺生院忽然停步,轉過身用充滿慈愛的目光望向我,“既然你來到這裡,那就可以盡情朝我釋放你累日積累下來的壓力了,我也會…全心全意慰勞你的。”
慰勞?
拿甚麼慰勞先?
還有,才一見面就說出這樣充滿暗示的話,真的好嗎?
我下意識瞟了身旁的淺上藤乃一眼。
“沒關係的。”
殺生院像是注意到了我的眼神,微微一笑說,“淺上小姐對我們之間發生的事,她其實一直也是非常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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