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兩人融入了夜色離去。
我留在原地,嘖嘖出聲。
這獸化娘打的一手好算盤。
這不是叫我玩兒無間道嗎?或者應該叫做雙頭龍?
但對這類兩邊通吃,渾水摸魚的事,我倒也不排斥。
看在她走之前還知道關心我一下,我之後的吃相就儘量好看一點吧。
騷騷想會,我回過頭,皺眉瞥了眼地上那位已然死透的警備隊隊長,前後腳也跟著離開了這條巷子。
雖然這條巷子隱蔽,但屍體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
明天的帝都,怕是要迎來一小波動盪。
在此之前,我還是回家陪女兒去吧。
故意繞了下圈子,我回到了繁華街上。
正想直接回府邸,迎面有人帶隊衝了過來。
“賽琉?”
我認出帶隊的人。
“間桐……!終於找到你了,剛才你跑去哪了?”
賽琉拖著那隻小白狗,雙手扶著膝蓋帶有些喘氣問。
“剛才?”
我看了看她,信口胡謅,“剛才我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可疑人影,就跟著追進了這裡,沒想到跟丟了……”
“可疑人影?”
賽琉狐疑問。
“嗯。”
我點了點頭,轉口岔開了話題,“這是發生甚麼事了嗎?怎麼連大家也一起出動了。”
賽琉面色嚴肅了起來。
“街上的酒館發生了一起命案,一位大油商被殺掉了。”
她說,“原本不用值班,也在酒館裡休息的歐卡隊長,也發現不在那了。”
那當然了,你們那位歐卡隊長已經被人引到偏僻的巷子殺掉了,我心說。
“會不會,跟我追的那個可疑的人影有關?”
我故意引導道:“貌似那個人影,跟昨晚襲擊貴族府邸的那些人有些相似。”
“你是指NightRaid的人……”
賽琉沉吟,這時她牽著的那頭小白狗,卻突然蹦跳了起來,打斷了自己主人說話。
“怎麼了?小比。”
賽琉皺眉看向那頭小白狗。
小白狗卻很有靈性的抬起爪子指向街道的巷子,在對自己主人示意著甚麼。
賽琉的臉色頓時愈發嚴肅,突然拉起跑向我出來時的巷子方向。
是負責在前面帶路的這頭小白狗,嗅到甚麼了嗎?
果不其然。
我和賽琉被帶著,回到剛才那片血腥的現場。
一踏足這裡,看清躺在血泊的歐卡的屍體,賽琉當場怔住了。
我也被迫做出驚訝的樣子,以免露餡。
“歐卡隊長……!”
反應過來的賽琉蹲下檢視屍體,在確認自己的隊長已經身亡,她眼眶裡頓時含上了淚。
看來這對上下屬,關係應該還挺不錯。
今天一起巡邏的時候,好像我還聽她不小心說漏嘴,稱呼這位歐卡隊長為“師父”。
或許對她而言,這位歐卡隊長是既是自己上司,又是老師般的重要存在。
話說回來……
這位歐卡死了,那他警備隊隊長的位置不是空出來了嗎?
倒不是說,我想頂上去。
但是,我可以扶持這位已經是小隊長的女警備員上位呀。
如果她能成為我的上司,以這位少女對我那沒來由的認同感,辦起事來想必會方便許多。
不過前提是,得先說服她振作起來。
我蹲下去,輕摟住這位少女的肩頭以示安慰,沉痛問道:“他……就是你要介紹給我認識的歐卡隊長?”
賽琉神情呆滯的點頭。
“那我想,他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樣。”
我語氣輕柔勸道:“當務之急,是替歐卡隊長找出殺他的兇手,將其繩之以法,所以,你要儘快振作起來才行。”
賽琉含淚轉頭看我,觸及我充滿鼓勵的目光,神色總算逐漸堅毅起來。
“你說得對……”
她抹了下眼淚,猛地站起了身來,“NightRaid……這次雖然讓他們逃掉,但我必須儘快找到NightRaid才行,正義絕不能這樣向邪惡屈服!”
而後她又向我投以期待的目光。
“……你也會幫我的對吧?間桐。”她問。
正義與邪惡啊。
那個暗殺組織算不算邪惡,這位警備隊隊長算不算正義,還真不好說。
“當然。”
心裡這樣想,嘴邊卻馬上不假思索答道。
賽琉的眼睛頓時一亮。
好吧,
算是初步取到這位少女的信任了。
但我很快,就為自己說出的話付出了代價。
在發現了歐卡的屍體後,整個警備隊開始連夜展開搜捕。
我明知雷歐奈她們都已經逃之夭夭了,還得裝模作樣配合,一直隨隊到搜尋到無果才結束,讓瑪修與愛爾也擔心了一晚。
而這筆賬,我也一併算在了雷歐奈她們頭上。
我現在反倒有點期待,想看看不打算就這樣放棄的賽琉,有沒辦法找到她們組織的老巢,到時我就來個一鍋端。
※※※
翌日。
我來到兵營時,裡面到場的人氣氛依然很壓抑。
畢竟是連身為帝都警備隊的頭頭都被刺殺身亡,現在群龍無首,難免人心惶惶。
在兵營裡面,也不見賽琉。
問了下,才知道她去兵營的練武場了。
這位少女,貌似還有點提不起精神來。
看來還是得去給她打打勁才行,接下來還指望著她能爭取上位,成為警備隊的新隊長呢。
我找到了兵營裡的練武場,從裡面正傳來了女性的吆喝聲。
我拉開練武場的門,看到了背對著我,正在發洩般對著沙發拳打腳踢的賽琉。
聽到拉門聲,她才轉過身來。
賽琉現在身上穿的是一身類似柔道服的裝束,臉上微微滲出了汗水。
我不由眯了下眼。
之前穿著保守的警備隊制服還沒發現,現在換上了寬鬆的練功服,才發現眼前這位少女身材還挺有料的。
練功服的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甚至形成了一道誘人的溝壑,在鍛鍊下泛起紅暈的臉頰,讓她整個人充滿了一種青春少女的活力感。
哦……
這樣的少女如果成為自己的上司,也是個挺不賴的選擇。
“間桐?你找我有事嗎?”
賽琉擦了下汗問道。
“也沒甚麼。”
我收回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微笑問道:“只是想過來問問賽琉小姐,現在你需不要一位陪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