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巷外戰鬥的動靜消失,塔茲米離去。
巷內一直壓抑著的動靜,卻此消彼長的高揚起來。
沒有人能想到,比起巷外那片血腥刺激的戰場。
在這陰暗的巷子內,還有更令人血脈賁張的場景。
對我而言,我自然更喜歡當下的美妙體驗。
女性動人的臉紅表情,以及悅耳的輕泣討饒聲,都足以令人沉陷不可自拔,乃至忘乎了場所與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
巷內劇烈的動靜終於也漸漸平息下來。
但在兩人的目光又因為面對面重新對上時,忍不住又是一陣熱吻。
重新泛起的激情好不容易退卻。
我這才想起了甚麼,望向了那雙頰還殘留誘人緋紅的獸化娘,而後溫和地問道:“……對了,你叫甚麼?”
獸化娘不禁一愣,表情突然變得有些苦澀。
“都已經一起做了這樣的事,這個時候,你才想起問我的名字……?”她欲哭無淚說。
“哦,也是才想起,我的確是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噢。”我神色自若答道。
獸化娘咬著牙,恨恨的盯著我。
我毫無自覺的微笑著,靜等她的答覆。
“雷歐奈……記好了,姐姐我叫雷歐奈!”
獸化娘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雷歐奈呀。”
我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說,“你應該也從塔茲米那裡得知我的名字了,那我們現在,也算是正式認識了~”
“僅僅是正式認識嗎!!?”
名為雷歐奈的獸化娘氣急敗壞咆哮。
“不要生氣,雷歐奈小姐。”
我表現依舊淡定,目光饒有興趣的打量她,“你現在這副慵懶的樣子特別動人,不要破壞掉了那份美感。”
雷歐奈抿緊嘴,餘怒未消的瞪我。
“真希望以後每天醒來,都能見到這樣動人的面容,那相信我也會頓時充滿了幹勁的……”我嘆息說。
“才不要……每天甚麼的,這誰受得了!”
架不住這麼露骨的話,雷歐奈臉還是紅了,移開了眼睛嘟囔。
“誒,不行的呀~其實我也只是隨口說說……”
“閉嘴。”
當我正口花花,雷歐奈喝止了我。
隨即她那嬌豔的面容冷不丁湊了過來,貼近我的耳邊,說話聲線忽然也變得低沉而性感,“你這個好事之徒,別想就這樣算了,從現在開始,就給姐姐好好負起責任來……”
陡然的溫柔告白,令人動容。
但是,負起責任?
不存在的。
不過,話說回來。
我怎麼覺得這位獸化娘,有點像…美杜莎?
雖然兩人性格完全不同,但莫名就是覺得微妙的像。
大概是都擁有某種相同的忠實屬性吧……
“好啦,也該出去看看了。”
我不置可否,只是笑著提醒。
“對了,塔茲米!”
雷歐奈經我這麼一提醒,才想了起來。
戰鬥可都早就結束了,還真不是一般後知後覺。
兩人從藏身的地方起身,走出了巷口。
濃烈的血腥味頓時撲面而來。
此刻眼前的街道場景,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牆壁與地面上,都被留下深刻的破壞痕跡,血跡濺得到處都是。
而一具高大的身軀,正睜大著失去神采的雙眼仰倒在血泊之中。
彷彿臨死前,還難以置信自己會在這裡被打敗。
看來這位警備隊隊長,在死前終於發覺是自己大意了。
這份對敵人的大意,讓他死在了這。
“是塔茲米贏了……!”
看清倒在地上那具屍體是誰,雷歐奈握了下爪子。
“贏倒是贏了。”
我回想了下,“但從之前的情形判斷,塔茲米應該也是憑藉敵人對自己的輕視才得以險勝,贏得也並不容易。”
我斜睨向雷歐奈,揶揄說,“所以說,你們組織還真是有趣,之前去殺家小貴族都全員出動,卻讓一個新人來執行這種越級的危險任務。”
“都說了……這是BOSS考驗新人的一環。”
雷歐奈有點心虛的別開目光,又說,“而且。也不是說讓塔茲米來送死的意思,也有安排人在暗中觀察的,一見情況不對她也會出手幫忙的。”
“她?”我好奇問。
“就是赤……”
“雷歐奈,你怎麼在這?”
雷歐奈剛想說出名字,一道纖細的持刀黑影突然從高處躍下,站至我們面前打斷了她的話。
赫然也是我曾在艾莉婭府邸上見過的NightRaid的成員之一,我甚至還與她交過手,那位名為“赤瞳”的使刀少女。
“哎,赤瞳,你還沒撤退嗎?”
雷歐奈見到這位少女也有些詫異。
“你沒來到約好的會合地點,有點擔心,所以過來找你。”
少女言簡意核說。
“乖啦乖啦,知道擔心我。”
雷歐奈走過去,親暱地摸著少女的頭,“不過像我這種老成員沒甚麼好擔心的,只是執行完任務……不、不小心耽擱了下。”
說著她偷偷瞥了我這邊一眼。
“嗯。”
少女赤瞳面無表情點頭應道。
她又看了看雷歐奈,眼睛卻忽地閃爍起來,“但雷歐奈……你臉色似乎很難看,是不是執行任務時哪裡受傷了?”
“啊,受傷?沒有的事……”
“請務必讓我檢查一下。”
雷歐奈愣了下,剛想否認。
那位赤瞳卻已緊張地向她伸出了手,像是想去脫雷歐奈身上的……衣服?
“慢著慢著,赤瞳!”
雷歐奈忙往後退了幾步,攤開雙手叫道:“不、不用檢查甚麼了,我真的沒事!還有,你即使這愛幫同伴檢查身體的老毛病犯了,也得稍微注意下場合……!”
“場合?”
赤瞳有點茫然的抬起頭,總算注意到了在旁一臉微妙看著她們的我。
“是你……!”
她眨了下眼,竟然認出了我。
“咳,是我。”
我輕咳了聲,又忙示意,“不過你們繼續,繼續,不用管我。”
渾然不管雷歐奈遞過來的求助目光。
“你怎麼也會在現場?”
赤瞳掃了我一眼,目光一凝,突然舉起手裡的太刀對向我,質問道:“而且,你怎麼還穿著警備隊的衣服?”
哦豁,這下麻煩了。
“等等,赤瞳。”
雷歐奈手疾眼快,爪子立即抓住了她握劍的手,“先別急著用劍對著他,姑且先聽我跟你說明一下……”
“雷歐奈,不要輕易暴露我的身份。”
我故意沉聲打斷了雷歐奈。
雷歐奈卻轉頭衝我露齒一笑,“放心啦,赤瞳的嘴一向很緊,就算知道也不會在組織裡亂說的。”
這位獸化娘很聰明,聽出我語氣裡沒有太抗拒暴露身份的意思,就附到赤瞳耳邊飛快說著甚麼。
只是她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麼快就把給我賣了。
不過倒是可以看得出,這兩人關係貌似很好,有點姐妹的既視感。
加上雷歐奈做了保證,那讓這少女知道下應該也無妨……吧。
隨後赤瞳再看向我的目光,微微變化了下。
她也收起了太刀,然後問道:“……自己人?”
??
雷歐奈都跟她說了些啥,怎麼這麼快成了自己人了?
但我還是點了點頭,微笑問,“你相信嗎?”
“我不相信你,但我相信雷歐奈。”
赤瞳直言不諱說。
我頓時翻了個白眼。
信誰不好,信這獸化娘。
哪天醒來說不定連自己貞操都被賣了。
但既然雷歐奈幫我說明了,我也沒在這上面死纏不放。
“那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嗅著現場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此地不宜久留,現在帝都的警備隊似乎也在搜捕你們。”
“貌似是。”
赤瞳點頭說,“那位油商的死已經被發現了,那些警備隊很快也會嗅著血腥味找到這裡的吧,再見到自己隊長被殺,應該會全城封鎖。”
“如果是這樣,不如一起先到我那裡躲一下?”
我提議道。
那個貴族老爺留下的府邸,現在儼然已成了我臨時的大本營。
那我帶幾個女人回去,應該不成問題。
“你那裡?”
赤瞳有點茫然問。
“不,不必了!”
雷歐奈卻語氣急促插話,“我們趁這位警備隊隊長被發現前,先溜出城去就好,不、不用去你那裡了。”
說著,她就想拉上自己同伴離開。
我不由皺眉。
這位獸化娘辣麼慌張幹甚麼?
難道是因為觸及了我放在她身上意猶未盡的目光了?
不愧是野獸,直覺好敏銳。
“你們確認要連夜逃出城?”
我只能確認道。
雷歐奈果斷點頭。
“那好吧。”
我有些遺憾說,又望著雷歐奈,叮囑道:“那你們要小心點避開搜捕的警備隊,還有,下次如果進入帝都執行任務,記得一起來找我。”
“我又不傻,才不會再自己送上……算了,我們就先撤了。”
雷歐奈欲言又止,拉上那位少女,就想離開現場。
我只好目送她們。
臨末,這位獸化娘卻又轉過頭來。
“對了……你呆在敵人內部,一定要小心點,別露了馬腳被揪出來了。不然下次,都沒人跟我裡應外合了,知道了嗎?”
她語氣難得溫柔了下來,眼神躲閃丟下這話。
之後也不等我回答,就拉上自己同伴躍上了房頂,迅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