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突然出現在現場的那個人影。
沒有錯,那就是金固。
但金固現身後對拉赫穆做出的事,卻令人格外費解。
按理說,這應該是一夥的。
但金固為甚麼會不由分說,就攻擊了拉赫穆們?
而拉赫穆在金固的寶具一輪地毯式轟炸下,情況明顯變糟了,怪物隊伍裡也是一波亂象。
此刻在羽蛇神提醒下,不少還活著的市民根據我們的引導趁機逃向廣場外。
金固卻並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回答我,為甚麼要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
金固繼續在朝拉赫穆們發出質問,“這還算是起源之母,提亞馬特神的孩子嗎!可以襲擊蘇美爾,也可以殺死敵人,但為甚麼要把沒有殺害意義的人類帶來這裡進行屠殺?新人類不允許存在無謂之舉!你們的行動過於愚蠢了!雖然不想承認,但母親她……一定是在剛睡醒時弄錯了,你們應該是瑕疵品,比戈爾貢的魔獸還要低劣的瑕疵品……!“
金固毫不留情的訓斥出聲,那些拉赫穆似乎也被其鎮住了,暫時停下了動作,場面氣氛一時有些異樣。
“哎。”
而金固這時又嘆了口氣,朝那些拉赫穆揮了揮手,“……不過罷了,聽懂就退下,畢竟僅憑你們,是遠遠不及在場這些人的。就算是垃圾般的存在,也是同一個母親,總不能讓你們隨隨便便被殺掉。”
隨後,金固才神情複雜轉向了我們。
我也以同樣複雜的眼神望了過去,內心微妙。
而其實,我們兩人才隔了一日不見而已。
“這是……怎麼一回事?金固。”
我還是忍不住邁前半步問出了聲,“你說你跟這些怪物,是同一個母親?”
金固這麼一出現一對比,根本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畫風嘛。
“…………”
金固眯起眼盯住了我一會,才緩緩開口,“當然了,儘管我不想承認,但它們是在我的基礎上,更為單純化量產出來計程車兵,然後我則是被提亞馬特神製造出來作為指揮官,作為完美新人類原型的唯一的孩子,完成度有所差距也很正常吧?”
我皺著眉盯著侃侃而談的金固,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嘻。”
這時,突然有人聽完金固的話發出了一聲怪笑。
“——嘰,嘻嘻。”
“嘻嘻,嘻——”
那怪笑像是會傳染般,開始此起彼伏。
笑聲來源,居然是那些拉赫穆。
“?”
金固不由看著它們皺起了眉,“你們怎麼了,有甚麼那麼——”
“哈哈哈哈哈哈!”
更誇張的笑聲,從拉赫穆群裡發出。
金固臉色一變,又對其轟出了一波寶具,慍怒道:“我不是讓你們住口了嗎!你們,這又甚麼好笑的……!”
“——那還用問嗎?”
其中一頭拉赫穆,卻開始閉合著頭部那巨大的牙口,吐出詭異的人聲,“因為…你的模樣…很好笑啊。因為這樣做…很開心啊。”
“開心。開心。開心。開心。殺害人類…非常開心。”還有另外一頭拉赫穆在附和。
“你們……居然會說話……!?”
不止我們,連金固對這詭異一幕都猝不及防。
說話的拉赫穆雖然一頓一頓,但那確實是人類的語言。
“因為母親…向我們下令,作為…新的人類,去學習。作為人類的…存在形式,作為人類的…定義。更像人類的…東西,這就是…這個…結論了。像人類一樣活動…很美妙!開心,開心。殺害人類…非常開心!”
有拉赫穆居然回答了金固。
“你們這些傢伙——!”
場面似乎有些脫離了金固了控制,金固瞪大了眼低撥出聲。
而就在這時,我看到一頭拉赫穆從背後冷不防靠近了金固,
但她卻並沒有發現,或是根本就沒有想到防範……!
噗呲——
完全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在驟然間發生,拉赫穆鋒銳的手臂從背後刺穿了金固,鮮紅的血液瞬間噴濺而出。
而拉赫穆像是鐵鉗的臂膀,同時還牢牢鎖死了金固,繼續造成二次創傷。
“咕,嗚——”
金固頓發出了痛鳴,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茫然神色,下意識的吐出聲音,“為甚麼……明明我們是……同一母親的孩子……”
而這會從被重創的金固身上,突然湧現出一陣奇異的反應。
聖盃……!
金固的身上出現的是聖盃的反應!
真正收納著聖盃的果然是金固,而非戈爾貢。
第七座聖盃,浮現在了金固身前。
卻被偷襲得手的那頭拉赫穆抓住,奪走。
這是甚麼奇妙展開……!?
拉赫穆偷襲金固,就是為了奪走聖盃?
“你…已經不需要了,這個…由我們來回收!”
而拿走了聖盃那頭拉赫穆,似乎就想帶著聖盃當場逃走。
“不好!”
羽蛇神率先察覺到這點。
她直接就撲了上去,其餘幾頭拉赫穆卻不怕死的攔在了她身前。
而就在這時,那頭拉赫穆巨口一張,吞下了那第七座聖盃。
下一秒,它的形態立即發生了劇變。
不止它的體型暴漲,從它的背後還生出了雙翼,儼然變成了飛行形態、
“喚醒母親,是我們的任務。落伍的你,就在這裡死吧。”
這時它才鬆開了被自己鎖住的金固,張開雙翼開始撲騰,整個獸軀猛地離地,顯然就要逃離現場。
“不會放你逃跑的——!”
弓形的飛舟卻立即緊隨其後追上了天空,是趕過來的伊什塔爾。
“小心點!那個體的體內有魔力爐!擁有與眼前那些截然不同的魔力量啊……!”
衝上去卻被其餘拉赫穆拼死擋住的羽蛇神像是也早就認識伊什塔爾,砸開那些雜兵同時出聲提醒道。
而吞食掉聖盃的那頭拉赫穆,還有伊什塔爾已經一前一後急速升空。
我正想也追上去,卻發現眼前那個綠髮白衣的聲音突然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灘撤離時留下的血跡。
羽蛇神在這時也擺脫了那群雜兵,召喚來自己的翼龍追向了天空。
有這兩位追上去,奪走聖盃那頭拉赫穆想必是無處遁逃了。
我遲疑了下,循著地上的血跡找到了方向,隨後追了上去。
從方向判斷,受傷那傢伙是潛入了密林裡想逃跑。
我緊隨追進了密林中,但一時卻不知該追往哪個方向。
“沒用!沒用!沒有聖盃,也無法從…母親哪裡,聽到聲音!沒有用了!金固,已經沒有用了!金固,好可憐,好可憐!”
“嘰——嘰嘰,可憐可笑,滑稽……可笑!可笑金固!你直到現在…都沒發現,只有自己…才是舊式!”
莫名帶著嘲諷意味的一連串怪聲,卻從樹海某處傳來,被我捕捉到了。
我循聲高速接近拉赫穆說話的源頭,分開樹木,見到那被一群拉赫穆擋住了逃跑去路的纖細身影。
“狩獵啦,狩獵啦。把舊式,分解成,很多,很多!”
而拉赫穆對那道身影還在叫囂著,並且繼續緊逼上前。
“你說甚麼……!區區量產品……!”
被自己流出的血染紅了白衣的金固,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隨即手上出現了鎖鏈武裝,連結的槍尖砸向了逼上來的拉赫穆。
“嘭”的一聲,重傷之下丟出去的槍尖卻顯得軟弱無力,直接被拉赫穆堅硬的身軀彈開了。
“嗚……這,不可能,我明明才是這個時代最強的兵器……!”
金固嘴裡吐出了難以置信的悲鳴,想再次發動攻擊,受傷的身體卻已經開始有些搖搖欲墜。
“嘎哈哈,嘎哈哈哈哈——最強兵器,可笑,可憐!”
拉赫穆們繼續發出著怪笑,冷酷地張牙舞爪撲向了金固。
同款繫著槍尖的無數道鎖鏈,此刻卻刺破空氣,從金固的背後不斷探來,輕易就直接洞穿了那幾頭拉赫穆,將它們擊穿得千瘡百孔。
下一片刻。
那幾頭拉赫穆卻開始熔化,消失在了當場。
“最強的兵器啊……其實還是得取決於,使用她的人是誰呀~!”
用輕浮的語氣丟出這句話,我從後面的樹海走了出來。
那道搖晃的身影還保持最後一絲警覺,她頑強的轉過身來,那已不再淡定清澈,而是變得顏色渾濁的雙眸死死盯向了我。
“還是,逃不……”
金固動了動嘴唇,剛想說甚麼,話沒說完整個人就已經載倒向前。
我手疾眼快邁步向前,接住了對方纖細的身體。
一抱住,卻猛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並不是對方裝出受傷的樣子迷惑我,而後想進行偷襲。
雙手抱住的這傢伙,是真的已經奄奄一息了,整個人已經處在瀕死邊緣了,這點還是可以確認的。
而是,比起上次接觸到的那具似乎偏向中性的神造泥人的身體,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入手更柔軟了,更纖細且更輕盈了。
而更明顯的,是我感覺自己的手臂不經意觸及對方胸前時,能感受到在白衣之下,那對渾圓,而充滿彈性的動人聳起。
這,這不太對勁吧……!
上次坦誠相見的時候,明明還一馬平川,再見面怎麼連身體結構都變了啊……!
被抱住的金固,卻似乎還保有意識。
似乎是察覺之間發生了身體接觸,她猛地抬起頭,半眯著的眼神流露出詫異之色望向了我。
“啊……你好像傷得不輕呀。”
我眨了眨眼,語氣有些異樣對金固開了口,“那麼,需要我的救濟嗎,金固……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