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嬌羞了?
……難以置信。
只是因為梅莉的一句調侃,這位女英雄王居然臉紅了?
要知道,如果換做另外一位吉爾伽美什,一般只有兩種情況她才會這樣。
一是喝太多酒,酒氣上湧;二則是在對我緊逼不放時,不自覺流露出的嬌豔面孔。
除此之外,以她狂傲的性格,基本已經沒甚麼會讓她再覺得羞恥的了。
但眼前這位,明明給人一種比另一個她更成熟穩重的感覺,卻又在某些地方似乎顯得敏感了。
讓我一時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她真的像傳聞所說那樣,是一位暴君嗎?
失去了摯友,苦苦找尋不老不死藥還被蛇吞食了。
一回來,則要面對恐怖的獸潮,以及因此而動盪不安的烏魯克,她卻還是選擇扛起了這個爛攤子。
我都懷疑,這跟吉爾伽美什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了。
嚴格來說,眼前的這位才是本尊才對。
不過現在,重點關注的還不是這個。
從吉爾伽美什與梅莉的對話裡,已經可以確認愛爾現在還呆在這神塔內。
我直視過去,單刀直入說,“……被圍觀也好,還是需要我幫忙也好,能不能先讓我看看女兒?”
咦,這要求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不管了,還是先見到女兒再說。
“王……”
西杜麗這時也喊了她一聲,語氣裡帶著請求。
感受到我認真的視線,還有西杜麗的聲援,吉爾伽美什皺了皺眉。
“啊,啊……本王想起來了,好像的確是有個煩人的小鬼,被帶進了這神塔裡,你們不提起我都差點忘了。”
像是才想起甚麼,吉爾伽美什悠悠說。
我與西杜麗對視一眼,不由一喜。
這位難溝通的王,總算是鬆了口風了。
“別高興得太早!”
正想問清愛爾下落,卻又被潑了冷水,“別以為,這樣就能帶走你的女兒,如果你這樣想,未免也太天真了,這裡又不是甚麼託兒所。”
“甚麼意思?”
我詫異的看過去。
看到的,卻是嘴角對我露出了微笑的吉爾伽美什。
那微笑雖一如既往的美麗,且現在又別有風情,但卻帶著一絲譏諷,還隱約含著殘酷意味。
“就像梅莉所說,哪怕是區區雜修,也還是有著些許利用價值的。”
吉爾伽美什冷笑說,“可以替本王賣命的人,那倒也是多多益善,直至壓榨乾淨最後一滴潛能為止——”
“你,這是在拿女兒要挾我?!”
我稍一咀嚼著這番帶有威脅味道的言論,蹙起眉頭脫口而出。
“是又如何?”
吉爾伽美什淡淡說,“而為統治烏魯克的本王賣命,是你的榮幸,本王最喜歡看的,也是雜修在自己面前盡情掙扎的樣子!”
我一時愕住。
剛剛才對這位女英雄王刮目相看,以為她會比另一個她更成熟點,這不是同樣性格惡劣嗎?
甚至更甚,起碼現在愛爾媽媽不會這樣對我和自己女兒。
可現在女兒還掌握在對方手裡呢,而且還是在對方地盤裡。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呀。
“……我明白了。”
我苦笑了下,“其實你也不用做到這樣,只要直接說一聲就好了,迦勒底和烏魯克,本來就是站在同一立場的。”
吉爾伽美什半眯的雙眸頓時閃爍了幾下。
“注意你這不像話的言辭!”
她毫不領情呵斥道:“烏魯克是應該由本王守護的城市,根本不需要藉助外人的力量,本王也根本不指望你甚麼,也不妄想憑你就能去挑戰那些女神,不過是想嘗試下廢物利用而已。”
“行吧。”
我翻了個白眼,無所謂說,“你說甚麼就是甚麼,我都答應就是……那麼,現在可以把我女兒帶出來了吧?”
本以為是位賢明的王,這不還是不顧及他人感受的暴君嗎?
我不由開始為愛爾擔心。
這孩子,該不會被囚禁起來了吧?
吉爾伽美什再看了我一眼,卻轉向梅莉,問道:“……那小鬼呢,剛才還在這纏著本王,現在跑哪去了?”
好吧,聽起來好像還保持著自由活動。
梅莉一直在旁面色古怪聽著我與吉爾伽美什對峙,聽到問話才回過神來。
“嗯……她啊,說要帶安娜參觀下神塔內部,也差不多該回來了,畢竟她應該已經知道她父親返回烏魯克了。”梅莉說。
“哼,還真把這當成自己家了……”
吉爾伽美什不悅的哼聲說,語氣微妙。
“爸爸!”
而她話音未落,一聲稚嫩的叫喊就響起。
愛爾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猛地衝到了近前,而在她後面還跟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安娜小姐。
我忙蹲下抓住了她,仔細檢視她的樣子。
還好,看起來不像是遭受過甚麼虐待的樣子。
“你沒事吧?女兒。”
我還是不放心問道。
旁邊卻傳來了一陣冷哼聲,顯然知道我是想確認甚麼。
“我很好呀。”
愛爾親熱的摟住了我,一臉求抱的意思。
我狐疑的抱住了她嬌小的身體。
“……聽我說,爸爸。”
愛爾卻突然貼近了我耳邊,小聲說道。
“甚麼?”我奇怪的問。
“你得幫幫媽媽才行……”
愛爾跟我說著悄悄話,“其實,她是不好意思直接向爸爸求助,才找愛爾當的藉口……她,也好像已經早就知道爸爸和愛爾的存在了。”
我微微一愣。
半信半疑的瞥了那邊一眼。
不是說,沒有關於另一個她的記憶嗎?
還是說,跟梅莉一樣,也用【全知全能】偷窺到了?
偷窺,可不是一個禮貌的興趣哦。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我撫了撫愛爾的頭髮,卻狡黠一笑,“這種事甚麼時候輪到你這小妮子來操心了?爸爸一眼就能看出來了好吧,你躲在一旁,難道沒看到我全程都很配合嗎?”
愛爾眨了眨大眼。
雖說得知新的情報有點訝異。
但不需要這些,我也知道該怎麼應付。
站在眼前的吉爾伽美什,雖與另一個她稍有不同,但其實本質根本就沒變呀。
唯一的區別,不過是所處年齡階段,以及經歷過的事不同而已。
哦對,還有身材似乎更豐滿有致了些。
而這對早就對其知根知底的我來說,那拙劣的傲嬌行為,怎麼可能瞞得過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