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這位忍者小姐到底都腦補了些甚麼?
“段藏小…段藏,你知道剛才那樣的稱呼意味著甚麼嗎?”
我從錯愕中回過神,小心翼翼地試探。
但如果要我當場糾正加藤段藏,我是絕對辦不到的。
自己送上門的小妻子,憑甚麼不要?
而且還是這樣一位外表看似冷豔,實則溫柔體貼的美女,作為人偶的身體還是如此的糟糕。
我反倒希望,誤會可以再加深一層。
只是弄不太明白,這位忍者小姐會突然這麼認為是憑藉甚麼根據?
“……段、段藏所見到的,身邊的男女一旦…如此,不就是要以這樣的身份開始稱呼的嗎?”加藤段藏支吾說。
哪裡見到的啊喂?
你那個時代,已經開放到可以在人前秀恩愛了嗎?
慢著——
這位小姐,生前可是個忍者。
忍者這份職業聽似特殊。
說白了,其實就是飛簷走壁的古代特務人員。
負責專門潛伏在暗處搞搞破壞,進行暗殺活動,以及刺探敵方的情報。
那偶爾入室扮演下樑上君子也很正常,見到一些不該見的也不足為奇,比如人家的夫妻夜話甚麼的。
所以說,這位忍者小姐到底都暗中見識了些甚麼?
才會學到這些奇怪的知識?
但似乎她又學得一知半解,像是個半吊子。
那這下子,要怎麼收場好?
如果加藤段藏真的以為,男女只是光接吻就已經是那樣的關係。
以我的風格,是不是應該現在直接坐實它呢?
“嗯咳……”
在我大概推測出此中原因,剛想給這位段藏小姐灌輸有關夫妻的正確知識,一聲略帶難受的輕咳聲卻打斷了我們。
我和加藤段藏立即回過頭。
看到的是在維摩那御座上掙扎著坐直身的銀髮女性,一雙鮮豔的雙眸微眯,將我們納入了她的視線範圍內。
下一瞬間。
銀髮女性猛地睜大雙眼,她踉蹌地站起身,把手摸向了腰間佩刀處握住了刀柄,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騰的一下,我和加藤段藏忙也站起身面向她。
銀髮女性見到我們也都站起,卻攸的愣住。
她犀利的視線放在了加藤段藏的身上,飛快地閃爍起來。
“……段藏閣下?”
她像是認出了加藤段藏,低撥出一聲。
旋即目光掃過我身上,卻又再度變得充滿了警惕。
“你醒了!巴。”
而見到銀髮女性看起來很精神的站在那,加藤段藏眼睛一亮,邊走近她邊應道。
我卻頓時撫額。
這位傷員醒來的時機未免也太不合時宜。
哪怕是再晚一些醒來也好呀……
“……段藏閣下,這是怎麼一回事?”
突然就醒來的傷員,也就是名為巴御前的Aecher看著迎向她的加藤段藏,又環顧了下四周,遲疑地問道:“我們……這是身處半空中嗎?”
“這是在我的飛舟之上,巴御前小姐。”
見加藤段藏反應有點慢一拍,我上前一步說。
巴御前那雙鮮紅的眸子馬上鎖定在了我身上,帶有濃濃的防備意味,她沉聲問道:
“你是……”
“你的御主。”
我卻簡潔的搶答道。
“我的…御主?”
巴御前一怔,眉梢疑惑的挑動,“這怎麼可能?巴已經謹奉烏魯克王為我的主君……”
“那已經是過去式了,Archer。”
我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的話,“那個你,早已死在了廢墟里,現在的巴御前,是重獲新生的巴御前,而我即是賦予你新生的人。”
我朝巴御前抬起了手腕,呈現出手背上的是令咒。
在我提醒下,巴御前像是也感受到了甚麼,臉色起了變化。
那是與我重新建立的起的,從者與御主間存在的微妙聯絡。
“這是…怎麼一回事?”
巴御前有點茫然的瞪大了眼,“我記得是,在將敵人引至都市廢墟,之後就因為力竭不省人事……這之間到底是發生了甚麼?為甚麼會突然還更換了主君?”
說話同時,她巡視了一遍自己的身體。
除了服飾有點破損和凌亂之外,身上已經沒有了明顯受傷的地方。
而後她以詫異的目光看向我。
“……你到底是甚麼人?還有,對我身體做了甚麼?”
她語氣滿帶疑惑問道。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我聳了聳肩,“是我與你重新簽訂了主從契約,並借給你力量修復了瀕死的身體,巴御前小姐。”
“……巴在廢墟時因力竭倒地,而且身上還被毒素侵襲,是他……出現,救下被蠍人圍困的我們。”
加藤段藏在這時走近了巴御前,也印證了我的話。
她又回頭奇怪的看了看我,似乎就連身為機關人形的她,也察覺出我對巴御前說話的語氣,與剛才更她對話時截然不同。
但靠近的兩人,看起來感覺之前關係不錯的樣子,加藤段藏說出的話也明顯比我的有說服力。
“誒……?”
巴御前眨動著眼,輕誒出聲,“是、是這樣的嗎?段藏閣下。”
她的臉頰,此時似乎也稍稍泛紅了下。
“那閣下到底是……”
巴御前垂下按住刀柄的手,身上的敵意這時才驟減,她好奇的打量向我。
“我是受西杜麗小姐委託,從北壁那邊趕過來支援你們的……對了,你現在該叫我‘御主’或是‘主君’,而不是閣下。”
這次我回答了她的問題,又順便提醒道。
“且慢。目前事態還有點讓巴無所適從。”
巴御前卻像是還顯得一頭霧水,“明明我已經做好了,與敵將一同赴死的準備,怎麼突然之間,會演變成現在的局面……?”
“果然是如此嘛。”
我眯了眯眼,審視著這位女將軍,“在趕過來時我就隱隱覺得不太對勁,原來你真的不是被迫,而是主動選擇想與敵方將領同歸於盡的。”
沒有像在來時,北壁戰線上的人對這位女將軍的一致讚賞,我語氣冷淡的對巴御前此前的行為作出了評價:
“——這種行為如果換成某個士兵來說,算得上是英勇的獻身,但以你軍隊指揮官身份而言,那還真是,非常之愚蠢!”
這近乎破口大罵的評價,頓時讓眼前兩位女性,俱都訝異的望了過來。
而我憋了一路,現在終於找到了個發洩口。
反正此刻眼前的女將軍,現在已經是自己的從者,自己的從者如果不拿來欺負,那將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