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鼻子卻嗅到了明顯的酒味。
那種酒味,有點類似現代啤酒的氣味。
應該就是麥酒的味道。
不過這倒也沒甚麼好奇怪的,早在公元前6000前,蘇美爾人就利用大麥釀造出了最原始的啤酒。
所以這位女魔術師,這是喝了不少咯?
我眯起眼面色古怪的打量著她。
一位女性喝了酒,卻擅自跑進自己的房間,這不是……
很不禮貌嘛。
“你覺得呢……我會是來找你幹嗎的呢?”
當我的問話沒有得到回應,正想繼續發問,卻聽到梅莉終於出了聲,說話聲顯得魅惑而甜膩。
這不是……更可疑了嗎?
在過來烏魯克這一路上,雖與這位女魔術師相談甚歡。
但是其實她一直微妙的對我保持著距離,該說不愧是成熟世故的女性。
加上有愛爾和安娜在,結果其實甚麼事都沒發生。
而現在,她竟然主動送上門?!
“……你這是喝醉了?”
我皺起鼻子狐疑的問。
“沒、沒有。”
梅莉口齒不清說,“……我還沒有醉。”
很好。
一般會這麼說的,沒有一個是沒喝醉的。
“就當你還沒醉吧。”
我說,“那你找我到底有甚麼事呢?”
“……沒甚麼。”
梅莉說,“只不過,是想知會你一聲,我也決定搬過來這邊了。”
你說挑這種時候跑來我房間,就為了通知我這件事?
“怎麼?不歡迎我住進來嗎?”
梅莉頗有深意說,“……家裡面有位女性,可會完全不一樣的哦。”
“不不不,之前這裡也不是沒有女性。”
我訂正道:“西杜麗小姐答應過,只要一有時間,就會過來照顧好我的一切需求,安娜和愛爾不是也在?”
“……你連西杜麗都不打算放過?”
梅莉卻一愣。
這話說的。
我和那位女祭祀長只是相處得比較融洽,希望假以時日關係可以更進一步而已,何來甚麼放不放過一說?
西杜麗似乎對我願意為烏魯克勇敢獻身很感動,那她願意為了我而獻身,我也會很感動就是了。
“你……難道不怕被王知道了嗎?”
梅莉意味深長問道。
“聽不太懂你在說甚麼。”
我裝糊塗,“還有說話歸說話,可以先下來了嗎?如果喝完酒覺得熱,那就去洗澡,我房間好不容易才剛打掃過,也不要給我弄髒了。”
“……你好像跟我所認知的,不太一樣。”
梅莉眉梢緊鎖的盯著我。
“那在你認知裡的,我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呢?”
我感興趣的問道。
“——但凡是個女的,無論是女騎士還是聖女,是女王還是女神,只要被你盯上,你都會不顧一切,甚至付出血的代價也在所不惜,目的只是為了讓她徹底淪陷在你手裡!”
梅莉毫不客氣對我做出評價,“簡直是隻會用下半身思考的沒腦袋生物,只會被遵循本能的打樁機器,人渣中的典型存在……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倒還是真挺厲害的呢……”
我聽得眼角不斷抽搐。
看來這傢伙躲在阿瓦隆裡時,沒少偷窺我在特異點的活動。
“你還真瞭解我呀,梅莉小姐。”
我咬牙說,“但是你也知道,這是被我盯上的出色女性才享有的待遇,而不是隨隨便便來個女人跑進我房間,我就會從了的。”
不就是互相傷害嗎?
來啊,來啊!
“……你確定?”
梅莉卻不以為意的一笑,紫色的瞳孔閃爍著俯視我。
我這才發現。
不知是有意無意,她白天穿著的那件長袍顯得有點凌亂,若隱若現可見雪白的肌膚。
而那女性特有的特徵,居然意外的很有料。
平時隱藏在長袍下還不覺得,現在冷不丁才發現,這位女魔法師,居然是個隱形……?!
還有不知是天生的,還是甚麼。
這位女魔術師身上總有一股很好聞的花香香氣,現在在酒氣的渲染上,似乎更顯得曖昧起來。
但我,還是無動於衷。
“梅莉小姐,你這到底是在期待我對你做甚麼?”
不過出於禮貌,我還是露出了苦笑,“可別忘了,在我們面前,可還有著個阿爾託莉雅……”
誘惑當前,我卻依舊緊守住最後一關。
同時把最後的底牌也攤了出來。
“那……不是更好嗎?”
梅莉卻咬了咬嘴唇,“……把曾經的老師與學生都湊在一塊,這對你而言,不是更覺得刺激嗎?既然想追求刺激,為甚麼不乾脆貫徹到底?”
我愕住了。
那可是你曾經的王呀。
她把你當成輔佐她的老師,你卻居然想當她竿姐妹?
而且還這麼明示出來,這份勇氣連我都自嘆不如。
“……你好sao啊。”
沉默了會,我不由脫口而出。
這直白的話,終於讓這位女魔術師臉紅了紅。
“可惜,我是不會為了你,而去背叛阿爾託莉雅的。”
下一秒,我果決說,“經歷了這麼多,我也已經看開了,已經不再是那個見一個女人就想征服一個女人的渣男了。現在的我,只想儘快解決完這裡的事,然後回去與我的妻女們過一種平靜的生活……”
聽我說完,梅莉嘴角那充滿魅惑的笑容收斂了起來,怒氣也逐漸爬上了她帶著迷人醉意的絕美臉龐。
然後她猛地抬起右手,就想甩了下來。
我連忙閉上了眼睛,準備硬抗下。
巴掌卻遲遲沒有落下。
我再睜開眼,只看到門邊白色長袍的一角一閃而過。
顯然是那位女魔術師被我氣跑了。
我卻沒感到有一絲毫的內疚。
因為……
剛才壓在我身上的,只不過就是個幻象而已。
那是有人利用高階的幻術,製造出來迷惑人的投影。
或許那對普通人會有效果,但現在我身上有著隱藏的神性,一眼就可以直接看穿這種幻術。
而製造出投影試圖迷惑我的是誰,也就不言而喻了。
只是不知,這位梅莉小姐到底是想從我身上套出甚麼呢?
按理說,她呆在阿瓦隆裡利用千里眼觀測世界時,應該是沒有甚麼秘密能瞞得過她的眼睛才對。
尤其是我身為迦勒底的御主,自然也是她重點關注物件。
是她遺漏了甚麼,想從我身上搞清楚?
其實我倒也不介意被套出甚麼秘密,但你好歹用本體上來迷惑我啊混蛋!
總之這個仇,我先記下了……!